人神魔签订不越界条约已然千年。
他们想不到在这太平盛世,享誉修仙第一大宗门天玄宗的护山大阵,竟然有人能够击碎它,闯进来。
护山弟子们倾巢而出,却被我身旁修士的威压压得无法动弹。
直到越过千阶石阶,来到山门前,天玄宗的外门弟子已然倒成一片。
宗门石碑中央刻着天玄宗三个大字。
玄青一甩长袖,带起的凛冽气势将界碑轰隆一声击成碎片。
内门弟子闻风而来。
沈清微站在人群中,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将我击中到山下的那抹凌厉剑气。
宁昭昭,怎么是你。
她蹙眉将我打量一番,似乎正在惊讶她的剑气竟然连我的油皮也没能划破。
当即御剑从人群之中跃到首位。
你这凡女,我好心送你下山,你竟雇人将我们护山大阵击碎闯进来。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身旁的修士,继续道:难道你想凭着自己雇来的这几个元婴修士,强行按头让沈师兄娶你?
你怕不是,痴了吧?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随意撒野!
随着她的怒喝声,众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几名弟子惊呼:
她不是外门的洒扫弟子宁昭昭吗?
旋即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真是她!她不是被师姐们捉弄去扫山前的千阶石阶?噗——她都不知道,山前有阵法清理,每日定时启动,竟真去了——
有几日,有人瞧见她上上下下跑了三趟,腿都打晃呢——
谁让她入山时大言不惭,谎称自己是裴师兄的未婚妻?
裴师兄?内门二长老门下的首席弟子,那个天资卓著的裴师兄?入门已结丹,短短五年就已金丹末期的裴师兄?
她怎么敢——
闻言我也不恼,只是觉得好笑。
来天玄宗两年,做了两年的草包。
也让人忘记了,我其实是个睚眦必报、仗势欺人的主。
我伸手扶额,颇有些头疼。
玄青站在我身侧护着我,身后的数名元婴修士站出来,不过轻轻勾勾手指,就将方才隐匿在人群中说话的弟子牵引出来。
吱哇乱叫声中,他们的灵根硬生生从体内被剥离。
随着白虎修士虚空一握,十几条灵根应声碎裂,化作齑粉。
十几名惨叫的弟子也因灵根被碎的痛苦晕死过去。
霎时间,场面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灵根落下星星点点的余光,落在沈清微的眼中。
我扫过这一张张自诩正义的脸,竟没有一人再敢往前。
在场的,也只有沈清微一位内门弟子。
瞧见沈清微眼睫颤了颤,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
玄青叔叔,她,先掌嘴。
打到……他们能管事的出来为止。
我遥遥一指,沈清微整个人被以气化形的巨大手掌攥在手心,凌空而起。
一开始沈清微还能囫囵叫喊两句。
到后面,她的脸肿成猪头,嘴角溢血,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只能流着泪,用愤恨的眼睛怒瞪着我。
在这狠辣的目光中,我淡然一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椅子上。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无妄城,宁昭昭。
天玄宗租用的灵脉到期了。
我今日,是来收山的。
声音经过灵力扩散,传至整个天玄宗,传到每位弟子耳中。
赤土大陆首富宁家?
收、收山?!众人足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天玄宗的灵脉是租的?!
倒是也有宗门因为地处贫瘠,会向拥有灵脉的世家大族租赁灵脉来修炼,可这是天玄宗啊……
玄天宗久居内门的长老们姗姗来迟。
见到地上晕厥过去的弟子,以及沈清微被捉住打成这猪头模样,其中一人怒不可遏。
你竟然对我天玄宗弟子下这等狠手!
天玄宗开宗立派已逾千年,不知出了多少救世修者,天玄老祖更是神魔大战中的功臣!怎么我们的灵脉,平白变成你家的了?!
你这女子好生……
玄青不再收敛自己大乘境界的威压,震得眼前的几位长老浑身一激灵。
连带着要说出口的话也戛然而止。
大乘期的尊者……你们怎会……
我将他的话打断。
毕竟时过境迁,我若空口无凭,实在难让人信服。
说着我亮出掌中灵契,灵契上赫然写着:天元山千年前便是我宁家的私产。
无论他们再怎么讲求本心、求清净,灵脉都是修行人的根本。
没有稳定的灵脉,单靠自行吸纳天地灵气来修炼。
实在太难。
这也是世家大族更易少年出天才的根本原因。
背靠灵脉又有山一般的天材地宝砸下去,只要不是废人,总能砸出些许名号。
他们面面相觑,有一人走出来,拱手作揖,很是有礼:
千年前的事情,我等不知。既然天元山确实属于宁家,我们又是租用,如今到期,自然该奉还。
只是天玄宗在此已久,是否能讨个商量?我们愿意再租灵脉,只是我们掌门如今正在闭关,许多事情拿不定主意。
有弟子在那位长老耳边说了什么。
他话锋一转:听说宁小姐的未婚夫是老夫的弟子?这倒是缘分。
可否请这位宁小姐到长老堂坐下慢慢谈?
我拒不搭话,只是浅浅阖上了眼眸。
场面一时僵持住。
直到在后山练剑的裴云阙被弟子找来。
他似乎来的很匆忙,不过阔别半日,他便又回后山练起剑实在刻苦。
匆忙赶到时,额上还有未干的汗珠。
裴云阙一眼便看见我,旋即看向我身边被打得惨不忍睹还在嘤嘤怪叫的沈清微。
他先是规矩地朝自己师父行了礼,而后再开口,便是对我的叱骂。
宁昭昭,你要胡闹到什么程度?
两年前你来的时候我便同你说过,我们道不同,你不必纠缠。
若想要婚约继续,该从外门弟子凭借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进内门。
你既已认输离开,何必再回来,还要为难清微师妹。
难道你真以为自己能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真以为这里是你们宁家只手遮天的无妄……
旁边一片树叶正好落下,恰好落在玄青掌心。
玄青弹指将落叶击飞出去,轻而易举便击碎裴云阙的护体罡气,穿透他的肩膀,截断他接下来的话。
天元山的地契在我手中如纸片一般翻飞。
看着他抬眼震惊朝我看来的神情,我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