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聿修,你终于……”

“对不起,”陆聿修打断她,目光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让她心凉的疏离,“我应该早点跟你说清楚。”

舒杳脸上的笑容僵住。

“早在我……”陆聿修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时间点,“早在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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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杳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陆聿修!你疯了吗?!你喜欢她?那个害死你弟弟的贱人?!”

“别这么说她。”陆聿修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我弟弟的事,是她报的警。但侵犯她的人,是我弟弟。错在我弟弟,不在她。”

舒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尖利起来:“陆聿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为了一个死人,连你亲弟弟的仇都不报了?!你还帮她说话?!那我呢?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爱你爱了这么多年!我算什么?!”

“舒杳,”陆聿修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低沉,“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我跟你道歉。但医院那次,你故意泼她开水。宴会那次,你怂恿林薇她们羞辱她,甚至给她下药……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舒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够了。”陆聿修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厌倦,“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从今天起,舒家和陆氏所有的合作,终止。”

“你……”舒杳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陆聿修!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冲上前,抓起办公桌上的文件、笔筒、相框……所有她能抓到的东西,疯狂地朝地上砸去!

“你找她?!我让你找!我把她的东西都砸了!我看你怎么找!”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像一头发疯的母兽。

陆聿修只是冷眼看着,直到她抓起桌上唯一剩下的、一个不起眼的陶瓷小猫摆件——那是钟夏刚搬进别墅时,在街边小摊买的,很便宜,但他记得她当时笑得很开心,说像她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

“放下。”陆聿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

舒杳被他眼中骤然迸发的狠厉吓住了,手一抖,陶瓷小猫脱手落下。

陆聿修猛地上前一步,在它落地前险险接住。

小猫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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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将它握在手里,指腹轻轻摩挲过冰凉的瓷面。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舒杳的眼神,冷得刺骨。

“我叫人请你出去,是给你最后的脸面。”他一字一顿,“现在,滚。”

舒杳被他眼中的杀意骇得后退两步,终于意识到,眼前的陆聿修,再也不是那个会纵容她、呵护她的竹马了。

她哭着,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陆聿修低头,看着掌心那只憨态可掬的陶瓷小猫。

这是她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他走到碎了一地的狼藉中,蹲下身,不顾那些锋利的碎片,一点一点,将散落的、属于钟夏的零星小物件捡起来。

一支她用过的旧钢笔。

一本她翻过的小说,里面还夹着一片早已干枯的银杏叶书签。

一个她用来装零碎小物的藤编盒子。

每一件,都沾满了灰尘,甚至被舒杳踩过。

但他捡得很仔细,用手帕一点点擦干净,然后珍而重之地放进抽屉里。

仿佛在收集她残存于世间的、最后一点气息。

舒杳被保镖请出陆氏大楼后,茫然无措。

她不相信陆聿修会这么对她。

她去找梁慕。

梁慕的助理挡在门口,礼貌而疏离:“抱歉,舒小姐,梁总不在。他吩咐了,近期不见任何人,尤其是您。”

舒杳站在梁慕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和恐慌。

陆聿修不要她了。

梁慕也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