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存在一个朝代,后梁是五代中的一个。后梁的面积小到令人产生疑惑,其总面积大约为56万平方公里左右。那么这个面积处于何种状况?将其放置于当下,大约与四川盆地以及周边一些地方的大小相近。但是它还顶着正统王朝的名号,在907年到923年期间,在历史书上硬生生占据了一行的位置。
朱温出身于贫苦的家庭,却能够成为开国的皇帝。他最初加入黄巢的起义军,借助自己的功劳成为了一名将领。到了882年的时候,他向唐朝投降,并且还被赐予名字叫朱全忠。在907年的时候,他逼迫唐哀帝进行禅让,自己成为了皇帝,建立的国号是梁,在历史上被称作后梁,都城确定在开封。他选择开封而不选择长安或者洛阳,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根据地宣武军的根基在汴州也就是现在的河南开封,另一方面是因为看中开封借助运河漕运的便利条件。
朱温坐在皇帝的位子上并不自在。他实际掌控的地盘,主要是现在山东的大部分地区、河南的大部分地区、江苏的西北部地区、安徽的北部地区、河北的南部地区、山西的南部地区、陕西的东部地区、湖北的中北部地区这一片区域。北边以黄河作为界限,但是并没有控制住幽州(现在的北京)和晋阳(现在山西太原)。西边虽然占据了长安,却没有拿下关中西部的凤翔(现在陕西宝鸡)。南边到淮河就停止了。这样的一块地方,被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割据势力环绕着。比如李存勖在山西建立的晋(后唐的前身),王建在四川建立的前蜀,杨行密在江淮建立的杨吴等等,大多数都不买他的账,不承认后梁是正统。
这样看来,后梁的生存环境如同一个四处都有缝隙漏风的破旧屋子。朱温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所采用的手段十分残暴。在904年的时候,他杀害了唐昭宗,并且拥立了唐哀帝。到了905年,还在滑州白马驿杀害了裴枢等三十多位自认为是清流的朝臣,将他们的尸体抛入黄河之中,这就是所谓的白马驿之祸。他甚至还杀害了唐哀帝的兄弟。这种依靠暴力来维持的政治局面,必然是难以稳固的。朱温最终在912年被自己的次子朱友珪杀害,而朱友珪又在913年被自己的弟弟朱友贞推翻,内部的动乱一直没有停止。
我认为后梁能够被看作是正统,很大程度上是后世的史家特别是北宋时期的薛居正编写《旧五代史》时的一种追认。赵匡胤自身也是通过兵变登上皇位,在某种程度上和朱温的路径大致相同,承认后梁的正统性,也有为自己获取合法性寻找源头的考量。这如同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那句话所表述的那样。
后梁不仅在地理方面面积较小,而且它的国祚也比较短,仅仅只有十六年,时间跨度是从907年到923年。南朝陈是五代时期里面积最小的,大约有120万平方公里,是后梁面积的两倍多。而后唐、后晋、后汉、后周这些五代后续的朝代,它们的疆域都比后梁大,尤其是后唐,是五代时期里疆域最大的朝代。
或许可以这样来看,后梁就像是五代乱世的一个缩影。它短暂地填补了唐朝崩溃之后的权力真空,但是却没有能力重新塑造统一的秩序。它的存在恰好证明了在那个兵强马壮的人就能够成为天子的时代,权威的建立是多么艰难,而且仅仅依靠武力和权术是多么脆弱。
56万平方公里这个数字,不只是用来衡量一块地盘的大小。后梁在这道裂缝当中挣扎了十六年,最终被李存勖的后唐所消灭。历史的评价常常是这样,在尺寸这样的范围之内,能够看出兴亡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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