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杨怀玉与杨怀兴兄弟在演武场上的一场切磋,不仅展现了他们的绝世武功,更牵动了呼延家两位千金的心弦。
呼延玉凤对杨怀兴的枪法赞叹不已,呼延银萍则被杨怀玉的刀法深深吸引。佘太君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欣喜,对一旁的穆桂英低声道:
“看来,我天波府很快又要双喜临门了。”
天波杨府上一次双喜临门是杨大郎挂帅和杨六郎娶妻柴郡主,这一次,老太君说的“天波府又要双喜临门”中的双喜并不包括杨怀兴认祖归宗,因为杨怀兴认祖归宗已经庆祝过了,已经成为了过去式。那么,指的是什么呢?因为后面会有交代,暂不细说。
再说,与此同时,东海龙宫中,龙王敖广正与其他四位龙王兄弟商议杨怀玉“霸之断海”引发的天地异变。
而在汴京城的暗处,西方老祖派出的“影魔”已悄然潜入,正暗中窥视着天波杨府的一举一动。
当儿女情长遇上家国大义,杨怀玉将如何抉择?西方魔军的新阴谋又将给大宋带来怎样的危机?且看本回:满月宴,群英齐聚天波府;莲池变,妖图现,忠魂不泯灯火明!
满月宴,群英齐聚天波府
话说在杨怀玉、杨怀兴哥俩的比试结束之后,呼延玉凤与呼延银萍暂居天波杨府。玉凤性情飒爽,连日缠着杨怀兴讨教枪法,二人于校场切磋时枪影如龙,引得府中子弟连连喝彩。
银萍却静若幽兰,常独坐莲池畔抚琴,琴声婉转间,目光总不经意掠过杨怀玉练刀的白衣身影。
次日,正是杨怀恩长子杨士皓的满月之期。天波府张灯结彩,喜庆之气直冲云霄。
原来,佘太君所说的“双喜”,除了看出呼家双姝对怀玉、怀兴分别动了芳心之外,另一喜便是她这第四代长孙的满月宴。
辰时刚过,宾客络绎而至。
最先到来的是双天官寇准,虽已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由他一表人才的儿子寇成搀扶着步入府门。
老太君亲自出迎,两位老人执手相视,眼中尽是岁月沧桑。
“怀恩有后,实乃杨家之福。”寇准声音洪亮,“老夫记得,当年文广出生时,也是这般热闹。”
话音未落,府外传来一阵豪迈笑声:“寇天官来得倒早!”但见呼延庆率领呼延登、呼延平、呼延云飞、呼延云灵等呼家将大步而来。
“震京虎”呼延云飞一进府便四处张望,显然在寻找那位让他牵肠挂肚的发兄弟“玉面虎”杨怀玉。
紧接着,“五虎一豹”中的“都行虎”孟通江、“卧街虎”焦通海、“金毛虎”高英和“赛花豹”花天豹,以及任金童的儿子的儿子任宝鑫,岳胜的后代岳安,以及其他“边关二十四将”的子孙们陆续到来。整个天波府顿时英才云集,仿佛当年杨六郎麾下众将重现人间。
杨怀玉与杨怀兴站在佘太君身后迎客,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青衣凛冽,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呼延银萍与呼延玉凤坐在女眷席中,目光不时飘向兄弟二人。
“昨日演武场上,怀玉哥哥的刀法真厉害。”呼延银萍轻声对身旁的杨秋香道,“可惜,我不会武功,不然,定要让他教我两招。”
杨秋香抿嘴一笑:“银萍妹妹何必自谦?你那一手琴艺,连老太君都赞不绝口呢。要我说啊,你与我三弟,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着,她故意提高声调,“有些人只会练刀,没事也不往莲池边(杨秋香所住房间正对莲池)跑——”
莲池变,妖图现,群英斗魔影
话音未落,忽见杨排风匆匆来报:“老太君,不好了!后园莲池中的金鳞锦鲤全数翻白,池水泛黑,似有邪气侵蚀!”
众人大惊。
那莲池乃当年穆桂英引活水所建,池底暗藏九宫八卦阵,是护卫天波杨府的要害。
佘太君立即起身:“诸位稍坐,老身去去便来。”
杨怀擎、杨怀玉、杨怀兴等兄弟相互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呼延云飞、高英、花天豹他们连忙跟了过去。
呼延姐妹放心不下,也起身跟上。呼延玉凤性子急,三步并作两步挤到杨怀兴身侧,低声道:“这莲池异变来得蹊跷,莫非是有人暗中作祟?”
杨怀兴握紧手中亮银枪,目光如电扫过后园围墙:“池底阵法乃我奶奶穆桂英亲手布置,寻常妖邪绝难近身。”
众人赶到莲池边,只见原本清澈的池水此刻泛着诡异的墨绿色,上百条金鲤浮在水面,鱼鳃处竟渗出丝丝黑血。
杨怀玉俯身拾起一片飘落的柳叶掷入水中,叶片尚未触到水面便“嗤”地化作青烟。
佘太君龙头拐重重顿地:“好霸道的妖毒!”
忽然池心假山后传来“咔嚓”轻响,杨怀玉三尖两刃刀瞬间出鞘,刀气将假山劈成两半。
碎石飞溅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正是趁杨家摆喜宴暗中潜入的影魔!
那魔物身形飘忽,所过之处草木尽枯。
呼延银萍惊呼出声,怀中瑶琴不慎跌落,七根琴弦齐齐崩断。
“保护老太君!”杨怀兴长枪如龙直取影魔咽喉,枪尖却在触及黑影时穿透而过。影魔发出刺耳尖笑,化作黑雾直扑女眷。
千钧一发之际,呼延银萍抓起断弦琴挡在佘太君身前,琴身突然迸发耀目金光——原来她这瑶琴琴内竟藏着其师金花圣母当年封印的一道“破魔符”!
黑雾撞上金光发出惨嚎,杨怀玉趁机运起“霸道刀法”心法,雪影刀卷起漫天霜华将影魔逼至墙角。
就在魔物现出实体的刹那,呼延玉凤甩出腰间红绫缠住其双脚,杨怀兴的亮银枪“噗”一下,已贯穿其胸!
影魔炸裂成无数黑羽,空中回荡着怪声的狞笑:“杨门小辈,这才刚刚开始......”
莲池突然剧烈翻涌,池底八卦阵的玉石接连爆裂。
穆桂英飞身跃至阵眼,手中令旗连挥七下:“快取朱雀灯来!”
杨金花急忙捧来一盏青铜古灯,灯火触及池水竟化作火凤清鸣,将黑气尽数焚毁。
待水面恢复平静,众人发现池底阵纹已被腐蚀出千百道蛛网般的裂痕,那些裂痕诡异地交织成一幅“百妖噬魂图”。
图中描绘着各种山精水怪、魑魅魍魉的形态,它们张牙舞爪,齐齐朝向阵眼方向,每个妖物的眼中都跳动着幽绿的妖火。
更令人心惊的是,图案边缘用古老的创世文篆刻着一行咒语,咒文辐射之处,正是连池底阵纹裂痕对应的方位。
佘太君指尖发颤地抚过龙头拐上的星斗纹路:“这是失传的‘百妖噬魂阵’,当年何一帝君封印蚩溪魔君时,曾有七十二洞妖魔用此阵作乱......”话音未落,池底突然传来“咕嘟、咕嘟”的异响,那些裂痕里的妖火竟顺着水纹蔓延而上,在池面凝结成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
三头怪太厉害,杨怀玉“霸道刀法”遇桎梏,呼延银萍展奇技
呼延云飞的堂弟呼延云灵举起大锤砸向水面,光点却如鬼魅般四散避开,转眼聚合成三丈高的人面马身怪物。
那怪物生着三颗头颅,正中一颗是青面獠牙的妖魔面孔,左右两侧竟是杨家将先祖“火山王”杨衮和“黑虎星”转世的杨七郎样貌!
“太祖爷!七叔公!”杨文举目眦欲裂,手中方天画戟嗡嗡震颤。
“莫要上当!”佘太君厉声喝道,“此乃‘镜花水月幻形术’,专攻心神破绽!”
话音未落,那“火山王”杨衮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杨家不肖子孙,竟让妖邪入府,辱没我杨家威名!”
“杨七郎”紧接着道:“尔等守不住天波杨府,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幻象字字诛心,杨怀玉额间金纹骤然亮如烈日。他踏前一步,两刃刀横在身前,一字一顿道:“何方妖孽,胆敢幻化我先祖形貌!”
“桀桀桀......”正中妖魔头颅发出怪笑,“杨怀玉,你可知这‘百妖噬魂阵’的厉害?”它伸出枯爪般的前蹄,指向池底那些幽绿光点,“这百妖之魂,乃是我家主人用百年时间,从七十二洞妖魔中精挑细选炼化而成。今日借你杨家满月宴阳气最盛之时发动,就是要让你天波府杨家——”它刚说到这里,另两颗头颅也同时张开嘴巴——三个头颅齐声嘶吼:“断!子!绝!孙!”
“放肆!”穆桂英怒叱一声,朱雀灯中火凤再次展翅,直扑怪物。
怪物不闪不避,任由火凤穿体而过,身形只是微微一晃:“没用的。”它冷笑道,“此阵已与莲池地脉相连,除非你们能在一炷香内,同时斩杀百妖之魂,否则......”它故意顿了顿,三颗头颅的眼中同时闪过诡诈的光芒,“否则这阵中怨气,便会顺着血脉,找到你杨家最年幼的那个孩儿!”
话音未落,内宅方向骤然传来婴儿凄厉的啼哭,正是今日满月宴的小主角杨士皓!
“皓儿!”杨怀恩之妻高玉琼撕心裂肺的惊呼声从内宅传出。
几乎同时,从被污染的莲池内,突然窜出一道黑气,竟无视空间阻隔,直扑内宅!
“不好!”穆桂英凤目圆睁,手中令旗化作金光射向黑气,却堪堪擦过。
佘太君龙头拐顿地,地面升起一道土黄色光障,仍慢了半拍。
千钧一发之际,一向文静的呼延银萍竟展现出惊人决断。她不顾琴弦已断,十指狠狠划过琴身,以血代弦,竟弹出一道凄厉绝伦的音刃!
“咚——”一声,音刃后发先至,于黑气触及窗棂前将其击中,虽未完全击散,却使其方向一偏,撞在院中镇宅石狮上,石狮瞬间腐蚀过半!
“好丫头!”佘太君赞许之余,心头更沉。这妖阵竟能无视物理阻隔,直接诅咒血脉!
“妖孽敢尔!”呼延玉凤柳眉倒竖,她性子如火,最见不得这等阴毒手段。不等杨怀兴动作,她已抢步上前,梨花枪一抖,红绫如赤龙出洞,并非攻向三头怪物,而是直刺莲池中心那幅“百妖噬魂图”的阵眼!同时口中大声喊道:“兴哥,攻它左翼,逼它分神!”
杨怀兴对这般干脆利落的指挥毫不介意,反而朗笑应声:“好!”亮银枪如银河倒泻,直取怪物左侧“杨衮”头颅。
他们这一对,一个枪法刚猛霸道,一个战术敏锐犀利,配合得天衣无缝。
另一边,杨怀玉与呼延银萍则显得相对沉静。
杨怀玉自从一刀斩破“幽冥血海”,诛杀魔君扎木合,大破“万骨噬魂大阵”之后,对自己的本事,信心满满。
他宝刀一挥,直接使出了新近突破的“霸道刀法”第七式“霸之断海”,刀气如黑龙裂空,直劈人面马身三头怪。
他以为,这一刀下去,那怪物必定魂飞魄散。然而刀光过处,怪物身形竟如水中倒影般扭曲消散,又在三丈外重新凝聚,发出刺耳尖笑:“杨家刀法不过如此!”
“怎会如此?”杨怀玉愕然。他这招“霸之断海”已触及混沌法则,刀气能贯穿东海之眼,此刻竟然奈何不了区区一个“妖怪”!
三头怪狂笑:“你以为我是普通妖怪?我乃妖母乌雅姑大人用‘洪荒逆乱大法’炼就的‘三尸化身’,虚实变幻全凭心意!而且,妖母大人还在我身上下了专门对付你的‘禁制镜像’,你的‘霸道刀法’越是威力无匹,斩出的刀气最终还是会反射到你的血脉至亲身上!”
说到这里,它伸出枯爪指向莲池底部的阵纹:“看清楚了,杨怀玉!你那能劈开‘幽冥血海’、一刀斩杀‘血骨魔君’扎木合的‘霸之断海’,此刻正在悄悄反劈你的奶奶、太奶奶,还有你的亲兄弟、堂兄弟,包括内宅那个刚刚满月的婴儿!虽然速度比你直接斩出慢了不止百倍,但只要真的被你的刀气击中,他们还能活吗?你还敢斩吗?”
杨怀玉瞳孔骤缩,他运转天眼,额间金纹光芒流转,果然看见自己方才斩出的刀气余波,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细丝,正丝丝缕缕地向太奶奶佘太君、奶奶穆桂英和大哥杨怀柱、堂兄杨怀恩乃至在场每一个杨家血脉之人缠绕而去!更有一道最凌厉的,直指内宅方向。
他心中一震,急忙强收刀势,那凌厉无匹的“霸之断海”竟被他以绝大毅力硬生生逆转,反冲之力震得他气血翻腾,嘴角渗出一丝金血。他手握两刃宝刀,第一次感到如此憋屈——空有一身劈山断海的本事,却因投鼠忌器,半点也使不出来!
“哈哈哈!束手无策了吧?”怪物中间的头颅得意嘶吼,“妖母大人早已算定,你杨怀玉武功越高,牵挂越多,在她这‘‘禁制镜像’中,就越是困兽!今日,我便让你眼睁睁看着杨家血脉断绝!”
话音未落,莲池水面突然剧烈翻涌,数百道黑气如毒蛇般窜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杨府笼罩其中。
那些黑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杨家七子布星罡
“不好!是‘百妖噬魂阵’的终极形态!”穆桂英脸色骤变,八荒破阵刀重重顿地,“怀恩,怀擎,快布‘天罡北斗阵’,务必护住在场的所有人!”
“是!”杨怀擎、杨怀恩、杨怀亮、杨怀柱、杨怀栋、杨怀方、杨怀英七人一起答道,然后分别脚踏北斗七星方位,七杆长枪(刀)星光迸发,气势相连,宛如一体。
这正是杨家威震天下的合击之术!
然而,妖气冲天中,被污染的莲池里接边不断的妖兵妖将冲出。
面对此景,在场的群雄,不由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孟通江熟铜棍砸向地面,怒吼震天。
呼延云飞、高英、花天豹、任宝鑫、岳安等小将亦不需指挥,各占方位,刀光剑影结成第二道防线,将女眷和内宅护得滴水不漏。
“没用的,穆元帅。”怪物狞笑道,“这阵法乃妖母大人毕生心血所炼,能克世间一切功法!”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沉默的呼延银萍突然眼中精光一闪。她十指再次划过琴身,鲜血染红了断弦,却弹奏出一曲从未有人听过的诡异音律。
这音律仿佛能穿透灵魂,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眩晕。
“这是……《金花开过百花杀》?”佘太君震惊地看向这个平日温婉的呼家二小姐,“丫头,你怎会金花圣母的音波功?”
呼延银萍没有回答,她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指尖的音律越来越急促。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扑向杨家人的黑影竟在这音律中开始扭曲、颤抖!
“不可能!”怪物三颗头颅同时发出惊叫,“这是妖母大人的独门秘术,你怎么可能破解?”
呼延银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然坚定地弹奏着。她的声音轻若游丝:“怀玉哥……快……现在出刀,不受限制……”
杨怀玉瞬间会意,眼中金光暴涨。他不再顾忌反噬,宝刀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降龙刀法·最终式——斩妖!”
这一次,他的刀气不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韵律,与呼延银萍的琴音完美共鸣。
刀光所过之处,那些黑色丝线纷纷瓦解,莲池中的阵纹也开始崩裂!
“不——”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三颗头颅同时爆裂,化作漫天黑雾。
随着怪物彻底消散,笼罩杨府的黑气也渐渐散去。然而,众人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听见从内宅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大嫂!”听声音,好像刚才冲进内宅不久的杨秋香的声音。
杨怀玉心头一紧,身形如电冲向内宅。只见高玉琼瘫坐在地,眉心赫然多了一道诡异的黑色莲花印记,正散发着淡淡幽光,整个人面色惨白,气息微弱。杨秋香持剑护在嫂嫂身前,脸色凝重。
“大嫂!”杨怀玉急步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佘太君和穆桂英随后赶到,见状俱是心头一沉。
老太君龙头拐点地,一道土黄色光晕罩向高玉琼。那黑色莲花印记被光晕触及,竟如同活物般微微收缩,幽光更盛,高玉琼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好阴毒的‘幽冥黑莲咒’!”佘太君脸色铁青,“此咒已与玉琼的魂魄相连,若是强行祛除,恐伤其根本。”
话音未落,莲池方向忽然传来焦月华急促的琴音示警。众人赶回后院,但见池水沸腾,那幅“百妖噬魂图”的残迹竟在池底重新凝聚,更从中升起一个女子的虚影——缥缈虚幻,却妖媚入骨,正是“百魂妖母”乌雅姑的化身!
“杨怀玉,”虚影的声音缥缈阴冷,仿佛自九幽传来,“本座这‘幽冥黑莲咒’滋味如何?此咒每日子、午二时发作,噬魂蚀骨,七七四十九日后,你们杨家这位大媳妇便会成为本座座下最忠诚的‘黑莲使者’。届时,她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你们这些至亲之人。”
“妖妇!”杨怀玉目眦欲裂,两刃刀嗡鸣震颤,却不敢妄动。他方才以天眼观之,那咒印与高玉琼魂魄纠缠极深,稍有不慎便会玉石俱焚。
“要解此咒,倒也简单。”乌雅姑虚影轻笑,指尖点向杨怀玉,“只需你杨怀玉自废武功,随本座回西荒,甘为奴仆。本座便保这女子平安,如何?”
“痴心妄想!”穆桂英厉喝,八荒破阵刀已横在身前,她转头对杨怀玉道,“怀玉,你别听她的!”
“不急,你们有的是时间考虑。”乌雅姑虚影渐渐淡去,最后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记住,七七四十九日。本座在西荒,静候佳音……若想强解此咒,不妨试试。只是这女子若有三长两短,可怨不得本座……”
虚影彻底消散,莲池恢复死寂,只余那黑色莲花印记在高玉琼眉心幽幽闪烁,如同悬在杨家众人心头的一柄利剑。
国师青龙真人献策
是夜,天波府正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佘太君端坐主位,穆桂英、杨怀玉、杨怀擎、寇准、呼延庆等人分坐两侧。高玉琼躺在软榻上,昏睡不醒,眉心的黑莲印记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青龙真人到!”门外传来通传之声。
众人连忙起身。
寇成之师青龙真人(国师,京师守护大师),缓步而入。他先看了一眼高玉琼眉心的黑莲印记,眉头紧锁。
“真人有礼。”佘太君问道,“您博学多才,这‘幽冥黑莲咒’,可有破解之法?”
青龙真人沉吟良久,缓缓道:“此咒歹毒异常,乃乌雅姑以本命妖元混合幽冥秽气所炼,中咒者魂魄被黑莲根须缠绕,逐渐侵蚀。要解此咒,需三物。”
“哪三物?”杨怀玉急问。
“其一,需‘五叶一枝草’,此草生于昆仑之巅,受天地灵气滋养,有固魂定魄之效。然此草百年一现,踪迹难寻。”
“其二,需‘海中金太阳’,此乃至阳至刚之火,可焚尽幽冥秽气。然此火非凡火,乃上古金乌精魄所化,存于东海深处‘太阳神宫’遗址之中,有上古禁制守护,凶险异常。”
“其三,也是最为关键之‘物’,”真人看向呼延银萍,“需精通音律,且魂魄至纯至净之人,以‘太荒八音’护住中咒者心神,在焚烧黑莲时,引导其魂不离体。银萍小友乃是金花圣母弟子,虽没学过武艺,但在音律一道,却颇有成就,一定练过‘太荒八音’曲,然要施展此法,还需将此曲修至‘梵音入微,心外无物’之境,且施展此术者,需以自身精魂为引,凶险万分。”
众人闻言,心头发沉。这三样,无论哪一样都堪称艰难险阻。
“我去取‘五叶一枝草’!”杨怀恩毅然起身,神色坚毅,“为了我的爱妻,昆仑虽远,我定寻来!”
“我与堂哥同去!”杨怀柱、杨怀天等人齐声应和。
“此行艰险,我也与你们一同前去。”杨怀擎拍案而起,青铜甲叶铮铮作响。他转头望向青龙真人:“敢问真人,这三件事可需同时进行?”
青龙真人捋须颔首:“‘五叶一枝草’需在月圆之夜采摘,‘海中金太阳’须待潮汐大汛之日方能现世,而‘太荒八音’更需配合天时。算来……距下次三象交汇,仅有二十八日。”
“到东海取‘海中金太阳’的任务,交给我!”杨怀玉沉声道,“我曾到东海之滨参悟‘水之大道’,有幸得到龙王敖广的垂青,不仅身怀定海神珠,还与龙王之女“小龙女”敖灵儿有旧,由我去,一定能事半功倍。”
“那护持玉琼姐姐心神之事,便交给银萍吧。”呼延银萍轻声却坚定地道。她看向杨怀玉,目光清澈,“银萍定当竭尽全力!”
“不行!”呼延庆断然反对,“银萍你体质本弱,此术凶险,若有不测……”
“爹爹,”呼延银萍跪倒在呼延庆面前,泪光莹然,“杨家满门忠烈,杨门女将个个巾帼不让须眉,个个都是大宋的国之栋梁——如今玉琼姐姐有难,银萍岂能袖手旁观?女儿与秋香姐姐情同手足,与怀玉哥哥……情投……杨家之事,便是女儿之事。况且,此间唯有女儿粗通《太荒八音》,女儿不去,谁去?女儿自幼体弱,幸得恩师金花圣母传授音律之术,强健心魄。今日,正是此术用武之时。求爹爹成全!”
一席话,说得在场众人无不动容。呼延庆长叹一声,扶起女儿,眼中含泪:“罢了,罢了。我呼延家的女儿,也当有这份担当。只是……千万要保重。”
“银萍妹妹……”杨怀玉看着她呼延银萍苍白却坚定的脸庞,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感激,有担忧,更有深深的心疼与悸动。他想说些什么,却觉喉头哽咽。
“怀玉哥哥,”呼延银萍对他微微一笑,笑容纯净如莲,“你……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另一边,呼延玉凤一拍杨怀兴的肩膀:“兴哥,昆仑路远,我陪你……陪你们去!多个人多份照应!”
杨怀兴挠头笑道:“那敢情好!就怕你爹爹不给你去。”
“谁说的?我爹爹叫呼延明,他开明得很。”呼延玉凤柳眉一挑,腰间银铃随她转身的动作清脆作响,“当年他能允我随秋香姐姐一道跟穆元帅习武,今日怎会拦我救人性命?”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杨怀兴耳畔:“大不了,咱们学你大哥当年——”
话音未落,窗外忽传来浑厚的声音:“小凤,你当爹爹的‘千里耳’是摆设不成?”只见一位身着褐色短打的中年男子踏月而来,手中还提着两坛未开封的梨花白。呼延明将酒坛往石桌上一搁,目光扫过满屋年轻人,最后在“金枪将”杨怀擎的身上停住了:“当年你夜盗令箭下南唐,没想到,今日凤儿又要在我眼皮底下上演你这一出?”
众人正待解释,却见呼延明突然拍开酒封,醇厚酒香瞬间盈满厅堂。
“你们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我是特意送酒来给他们壮行的!”他取出个鎏金酒壶放在女儿面前,“这壶‘春风醉’是你娘留下的,最能温养经脉,你喝一碗,必能马到成功!”说着,他眼光看向侄女呼延银萍,“还有你,既要施展《太荒八音》,还要将此曲练至心外无物之境,那每日酉时饮两杯,定有帮助。”他又解下腰间玉佩递给杨怀兴,“这龙佩乃昆仑剑仙牙太白在我下山的时候送给我的,你持此物前去,说不定能助你一臂之力哦。”
杨怀兴谢过呼延明后,问道:“那叔叔你是不反对咯?”
“反对什么?女大不由父,况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救的还是你们老杨家的人。”呼延明豪迈地灌了口酒,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杨家世代忠烈,谁不尊敬?如今有难,我呼延家岂能坐视不理?只是——”他话锋一转,神色突然严肃,“此行凶险,你们须得小心行事,切记,切记!”
“是,爹爹!”呼延玉凤一改往日性情,郑重地应道。
杨怀兴也道:“放心吧,叔叔,有玉凤姑娘同行,定能逢凶化吉!”
兵分三路,暗流涌动
计划既定,众人雷厉风行。
第一路,以杨怀擎为首,杨怀柱、杨怀天、呼延玉凤、孟通江、高英等人,携带佘太君手书与寇准印信,前往昆仑山寻访“五叶一枝草”。临行前,佘太君将杨家秘传的“万里寻踪香”交予杨怀擎。
第二路,杨怀玉孤身前往东海。他身怀定海神珠,又有东海龙王赠予的“避水诀”,独自行动反而更为方便。
临行前夜,呼延银萍将一截系着红绳的焦尾琴弦,轻轻系在他的手腕上:“怀玉哥哥,此弦经我以《太荒八音》温养多年,或可助你在险地守持心神。一路小心。”
杨怀玉凝视着她,郑重道:“放心,等我回来。”
第三路,呼延银萍、焦月华两人留在天波府,日夜以琴音温养高玉琼的心神,延缓黑莲咒的发作,同时精研《太荒八音》,为最后施术做准备。佘太君、穆桂英坐镇府中,调集杨家一切资源,并联络各方正道,打探乌雅姑与西方老祖的动向。
情愫暗生
杨怀玉出发前,特意来到呼延银萍的琴房。只见少女正在抚琴练习,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显然极为耗费心神。
“银萍姑娘。”杨怀玉轻声唤道。
呼延银萍抬头,见是杨怀玉,微微一笑:“怀玉哥哥,天亮便要启程了?”
杨怀玉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这是我自小佩戴的护身玉,这是我师父王敖老祖赠我的,你施术时戴着它,或可护你一二。”
呼延银萍接过玉佩,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多谢怀玉哥哥。东海凶险,你也要多加小心。”
两人相视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与此同时,杨怀兴正在庭院中擦拭银枪,呼延玉凤大步走来,递上一个酒囊:“兴哥,这是我娘亲自酿制的‘梨花白’,夜晚寒冷,喝一口,暖和暖和。”
杨怀兴朗笑接过:“玉凤姑娘有心了!待我们从昆仑回来,再与你切磋三百回合!”
“三百回合就三百回合,谁怕谁?”呼延玉凤眉毛一挑,笑道。
风雨欲来
再说杨怀玉等人出发后不久,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传来:西部边境,西林魔军在“千面天王”银环龙与“百魂妖母”乌雅姑的指挥下,再度蠢蠢欲动,兵锋再指飞云关。而朝中,以庞太师为首的一派,竟以“边境小衅,不宜大动干戈”为由,阻挠发兵救援,反而暗指杨家“结交妖人(指青娥、焦月华等仙圣女弟子),府藏邪祟(指莲池之事),恐有不臣之心”。
天波府,一时间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佘太君手持边关急报与朝中暗线传来的密信,在烛光下久久沉默。穆桂英侍立一旁,眉宇间杀气隐现。
“桂英,”良久,佘太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毅,“树欲静而风不止。西方老祖这是要逼我杨家分身乏术,进退失据。边关不能不救,玉琼不能不救,玉儿他们的后援也不能断。”
“老太君,您的意思是?”
“明日,老身亲自上朝,痛陈利害,请旨出征。”佘太君眼中精光一闪,“府中之事,交予你与金花、排风。银萍那丫头,务必护她周全。至于朝中那些魑魅魍魉……”老太君冷笑一声,“真当老身这龙头拐,打不得奸臣么?”
穆桂英单膝跪地:“儿媳遵命!定与天波府共存亡!”
夜色深沉,一间厢房内,焦月华抚琴稍歇。呼延银萍看着昏睡不醒的高玉琼,指尖拂过那朵幽黑的莲花,眼中满是怜惜与决绝。她抬头望向窗外的西方,那里是昆仑与东海的方向,也是西荒魔域的方向。
“怀玉哥哥,玉凤姐姐……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她低声祈祷,随即收敛心神,继续沉浸在《太荒八音》的玄妙境界中。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丝毫不比奔赴险地的他们轻。
而在遥远的西荒,那座白骨与怨魂构筑的宫殿深处,乌雅姑的本体把玩着一面由怪鸟骨架磨成的镜子,镜中正映出天波府众人愁云惨淡、兵分三路的景象。她妖媚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着身旁一团翻滚的血雾道:
“老祖,鱼儿已分头入网。昆仑险峻,东海深邃,皆是九死一生之地。那天波府的老太婆若敢离京,朝中我们的人便可趁机发难。杨怀玉……呵呵,待他取得‘海中金太阳’归来,便会发现,等待他的,是更深的绝望。届时,他要么臣服,要么,便眼睁睁看着杨家彻底覆灭……”
血雾中,传来西方老祖低沉而满意的笑声:“做得好。待本座神功大成,彻底吞噬‘五方一元’其余四位的本源,这方天地,便是我们的了。杨家……不过是开胃小菜。”
镜中,天波府的灯火,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顽强地亮着。
欲知杨怀玉东海之行是否顺利,他与小龙女敖灵儿再相逢的情景是怎么样的?杨怀擎昆仑之路能否寻得仙草,佘太君朝堂请战又起何等波澜?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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