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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美女”市委书记李佳,曾是四川官场最耀眼的“流星”:两年“三级跳”、五年正厅、全国最年轻的地级市女一把手。她精心维持的“精致”人设——Burberry风衣、DAKS围巾、机场送别记者——与暗处的权色交易、权钱勾连形成刺目反差。2016年11月,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判决已生效,赃款赃物全部追缴。本文以公开司法文书、官方通报与权威报道为底本,不增不减、不渲染、不杜撰,只为还原一个“精致”灵魂如何被贪欲一寸寸吞噬。

一、“火箭式”蹿升:从英语教师到正厅的“三级跳”

1987 年,21 岁的李佳走出乐山师专外语系,站在财贸学校讲台上用英语朗读《My Country and My People》时,学生们不会想到,这位嗓音清亮的老师14 年后会成为全省最年轻的正厅级女干部。

1992 年,她调入四川省委组织部,自此一路“开挂”:

- 1998 年任干部一处处长(正处)

- 2004 年 4 月晋升部务委员(副厅)

- 2005 年 6 月外放乐山常务副市长(副厅)

- 2006 年 3 月直升团省委书记(正厅)——未满40 岁

组织系统内部曾有人提醒:“她副处到正厅只用了 5 年,踩点比高铁还准。”但提醒声被“贵人”魏宏的一句“年轻人要大胆用”轻轻带过。

“当权力不再被制度约束,而由‘贵人’背书,升迁就不再是阶梯,而是电梯——电梯里每一颗按钮,都标好了价码。”

二、“精致”面具:Burberry 与“三会”官员

李佳的衣橱里挂着 30 余件 Burberry 经典款风衣,同一款式不同色,她告诉身边工作人员:“出席招商活动要拍照,我不想让记者拍到重复穿搭。”

她研究面料、配色,甚至把《VOGUE》剪贴本放在办公室,被外媒记者戏称为“Fashion Secretary”。但真正让她在四川政界出圈的,是“三会”标签:会当官、会说话、会穿衣。

- 会当官:文件批阅“不过夜”,重大事项亲自撰写“请示”落款,给上级留下“作风细致”印象;

- 会说话:招商推介脱稿 20 分钟,中英文切换自如;

- 会穿衣:公开场合永远“上白下黑”,既显干练又不易出错。

一位曾与她共事的副市长回忆:“她能把 50 元的淘宝白衬衫穿出 5 000 元的效果,但你永远不知道那件衣服里缝着多少‘里衬’——就像她的政绩,外衬光鲜,里衬全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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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妹”暗号:与魏宏的 20 年“并肩作战”

2000 年前后,李佳与时任四川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魏宏在一次“青干班”上相识。魏宏欣赏她“笔杆子+颜值”,李佳看重魏宏“管帽子”的能量。

此后 20 年,两人形成固定模式:

1. 魏宏在组织部会议上率先提议“李佳综合素质好,可破格”;

2. 李佳到任后,用“土地+政策”回报魏宏引进的商人;

3. 利益输送完成,双方以“兄妹”相称,微信备注名“G哥”“M妹”。

2014 年 9 月,资阳市长邓全忠被查,魏宏连夜给李佳发短信:“风雨欲来,把嘴闭上。”李佳回了一个“OK”手势。但两人没料到,邓全忠把 4 年来向李佳输送 313 万元、1 万美元的银行流水、录音笔、甚至“饭局座位图”全盘托出。

2015 年 4 月,李佳被省纪委带走;2016 年 2 月,魏宏被立案审查,成为中共十八大后首位“断崖式”降级的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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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围猎”现场:南骏汽车 313 万元“赞助”始末

1. 时间:2010—2013 年

2. 地点:资阳市委 1 号楼 301 会议室

3. 人物:李佳、南骏汽车董事长孙振田、市财政局长

4. 情节:

2010 年,南骏汽车拟上新能源卡车项目,缺 2 亿元配套补贴。孙振田托人约到李佳,在市委食堂小包间“偶遇”。饭后,孙把装有 30 万现金的 Burberry 购物袋塞进李佳后备箱:“李书记,这是公司一点‘赞助’,请您多关照。”

此后三年,每逢端午、中秋、春节,孙振田都会把 20—50 万元不等的“赞助”送到李佳司机手中,累计 313 万元、1 万美元。

回报是:资阳市财政连续三年给南骏汽车发放“产业扶持资金”共计 2.13 亿元;南骏汽车则把本应公开招标的 500 辆环卫车底盘订单,暗中交给李佳表哥注册的贸易公司,价差 1 600 万元。

判决书显示,李佳在此单受贿中“事前有沟通、事后有分成”,构成典型权钱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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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监所晚餐”:串供闹剧与“一案双查”

按规定,被羁押人员不得与外界单独接触。但李佳被羁押在内江看守所期间,却出现荒诞一幕:

- 2015 年 8 月,内江市委书记杨松柏、市委副书记周勇以“调研女性职务人员管理”为由进入监区,与李佳“共进晚餐”;

- 省纪委案审室主任李世成三次单独提审李佳,每次谈话后都删除监控硬盘;

- 李佳与魏宏通过律师传递“串供纸条”,统一“仅收礼品未收钱”口径。

纸终究包不住火。2016 年 1 月,中央纪委对四川省纪委启动“一案双查”,认定李世成“跑风漏气”、违规会见,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内江检方 3 名分管领导因“擅自安排会见”被撤职。

“当高墙内的灯光也能被权力勾兑,法律的天平就会倾斜;而倾斜的那一刻,倒塌的不只是一个人,是一整套信任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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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法庭最后陈述:14 年刑期与 200 万罚金

2016 年 11 月 8 日,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宣读:

“被告人李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财物折合人民币 678 万元、美元 1 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李佳当庭表示不上诉。据旁听人员回忆,她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辜负了组织的培养,也辜负了 Burberry 带给我的自信。”

七、余震:资阳“塌方”与制度补丁

李佳落马后 70 天内,资阳市市长、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市政协副主席相继被查,被媒体称为“资阳塌方”。

四川省委随后出台《关于防止干部“带病提拔”的十项规定》,首次把“个人事项报告抽查比例”从 10% 提高到 20%,并明确“凡拟提任市(州)党政正职的,需报中央纪委备案”——这道补丁,被官场称作“李佳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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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写在“精致”之后:反腐不看颜值

李佳案已尘埃落定,但留下的问号仍在叩击每一道制度闸门:

1. 谁来给“电梯式”升迁按下暂停键?

2. 如何把“凡提必审”从纸面落到地面?

3. 当美色、金钱、权力结成“铁三角”,制度能否成为更硬的“第四角”?

Burberry 风衣可以褪色,DAKS 围巾会起球,真正需要长久“保养”的是制度的质感——只有让每一道缝线都经得起拉伸,才能确保下一个“李佳”不会披着新的 luxury 外衣,走进下一个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