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你来上海干什么?"
我站在儿子家门外,手里提着装着救命药的布袋子,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一样疼。电话那头,泽鸣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上海风。
"我...我心脏不舒服,想去大医院看看。"我压低声音,生怕被邻居听见,"能不能在你那儿住一晚?就一晚。"
话筒里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不太方便。"他说,"若冰怀孕了,需要安静。你还是找个旅馆吧。"
我捂着胸口蹲在走廊里,背靠冰冷的墙壁。透过门缝,我听见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手机里的相册定格在儿子的婚礼照片上——那天我笑得多开心啊,穿着新买的衣服,站在角落里看着儿子和新娘交换戒指。可通讯录显示,那已经是287天前的事了。
我缓缓站起身,指尖碰到了手机银行的图标。
01
我叫钟慧芬,今年五十八岁,是江苏北部一个小城市的退休工人。退休金每月四千五百元,在我们那个小地方够活得不错,但这钱我一分都舍不得花在自己身上。
因为我每个月要给儿子汇八千块房贷。
泽鸣在上海工作,三年前结婚时买了房,首付是我卖掉老家那套两居室凑的八十万。当时他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妈,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我摸着他的头,心里想着总算把他安顿好了。
可买房之后他说压力大,月供一万二,他和媳妇工资都要还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当时想都没想就说:"妈帮你还一部分,你们小两口别太累。"
于是这三年,我白天在社区做保洁,晚上给人看小卖部,每月能挣四千五,加上退休金正好八千。剩下的一千块,我租房五百,吃饭三百,看病两百,衣服鞋子都是穿旧的。
上个月开始,我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了。
半夜经常疼醒,有时候疼得在床上打滚,吃速效救心丸都不管用。我们这儿的医生说必须去大医院做造影检查,可能要做手术。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咬着牙决定去上海。一来是看病,二来是......我想见见儿子。
上次见他是半年前,我坐了十个小时火车去上海给他送腊肉和咸鸭。到了他家门口,儿媳妇若冰开门看了我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妈来啦?"她声音挺大,但不是冲我说的,是冲屋里喊的。
泽鸣从卧室出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堆起笑容。"妈,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想给你个惊喜。"我笑着把东西往他手里塞,"这是今年新做的,你最爱吃的。"
他接过袋子,随手放在鞋柜上。"妈,我们马上要出门呢,朋友约了饭。"
我愣了一下。"那...那我在家等你们?"
若冰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别在这儿碍事"。她说:"妈,您这大老远来的,还是回去休息吧。改天我们去看您。"
我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最后还是泽鸣把我送到楼下,塞给我五百块钱,说:"妈,路上小心,钱您拿着,别省。"
回程的火车上,我一直盯着那五百块钱看。花了两千块车费和住宿,送了一堆吃的,换回来五百块和一句"别省"。
我把那五百块存进了给泽鸣准备的红包里——想着过年再给他。
可现在,我终于明白过来了。那不是孝顺,那是打发。
这次来上海,我提前三天给泽鸣打了电话。"儿子,我心脏不太好,想去上海看病,能在你那儿住几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妈,最近我们挺忙的,若冰又怀孕了,身体不好,需要静养。要不......您还是住酒店吧?"
我捏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就住一晚,我不打扰你们。"
"妈!"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我说了不方便!您别让我为难!"
啪。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盯着那部老年机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收拾了行李,揣着仅有的两千三百块现金,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火车是晚上十点到,我在硬座车厢坐了一夜。旁边是个年轻姑娘,一直在玩手机,屏幕很亮,照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我忍不住看了几眼,她在和男朋友聊天,说"今晚住你那儿吧,我妈又念叨我了,烦死了"。男生回"行啊宝贝,正好我爸妈不在,你随便住"。
我收回目光,摸出手机想给泽鸣发条信息,又默默放下了。
火车停靠上海站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我撑着伞走出站台,看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凌晨一点,我站在儿子家楼下,仰头看着十八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我想着,要不要上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们?若冰会不会不高兴?
我就这么站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拨通了泽鸣的电话。
"喂?"他的声音带着困意和不满。
"儿子,是我。我...我到了。"
"您怎么来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是说了不方便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赶紧说,"我不住你那儿,就是想见你一面,把药给你——"
"什么药?"
"是......是心脏病的药,医生说要吃进口的,我怕这边买不到——"这是我撒的谎,其实我只是想见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妈,您上来吧。"
02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镜子映出我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我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十八楼到了。
我站在1802门口,抬手想按门铃,又犹豫着放下。就这样重复了三次,门突然开了。
泽鸣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色很差。"妈,您......"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说,"我马上就走,就是想把这个给你。"我把包里的药盒掏出来,递到他面前。
他没接。
"泽鸣?"我抬起头,看见他背后站着若冰。
若冰穿着丝质睡裙,肚子微微隆起,脸上敷着面膜,眼神冷冰冰地盯着我。"大半夜的,吵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说了一遍,手里的药盒举得更高,"我就是想——"
"行了妈。"泽鸣打断我,"这么晚了,您还是找个地方住吧。"
我愣住了。"我......我能不能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
"不方便。"若冰抢过话头,"泽鸣明天要早起开会,我又睡不好觉,有人在客厅我更睡不着。"
"我不会发出声音的,我保证——"
"妈!"泽鸣的语气突然变得很重,"您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不方便!"
那一刻,我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几乎站不稳。我扶着墙壁,大口喘气,手指在包里摸索着救心丸。
泽鸣看见了,皱着眉头说:"您又犯病了?医生不是给您开药了吗?"
"药......药吃完了......"我好不容易掏出药瓶,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那您赶紧去医院啊!"若冰不耐烦地说,"站在我们家门口,出了事我们还得负责。"
我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直身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把药盒放在门口的地上,"那我走了。"
转身的时候,我听见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像一把锁,把我锁在了冰冷的走廊里。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我赶紧别过头去。
不能哭。
我不能哭。
出了小区,外面还在下雨。我撑着伞在街上走,不知道该往哪儿去。这个时间,药店关门了,医院急诊还开着,但我不想去——那里太贵了。
最后我找到一家小旅馆,八十块钱一晚,房间很小,床单看起来不太干净。我坐在床边,盯着对面墙上的裂缝发呆。
手机响了。
我以为是泽鸣,手忙脚乱地拿起来一看,是我的老姐妹何秀珍。
"慧芬,到上海了吗?"她问。
"到了。"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泽鸣去接你了吗?住他那儿?"
我沉默了几秒钟。"嗯,住他那儿。"我撒了个谎。
"那就好。"何秀珍说,"你明天去医院,让泽鸣陪着,别自己去。听见没?"
"听见了。"我说,"秀珍姐,我困了,先睡了。"
挂了电话,我把脸埋进手掌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哭够了,我去卫生间洗脸。镜子里的女人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又老又丑。
我想起年轻时候,泽鸣他爸还在的时候,我们虽然穷,但日子过得挺开心的。后来他爸出车祸走了,我一个人带着泽鸣,什么苦都吃过。
他小时候生病,我背着他在雪地里走了五公里去医院。他想吃肯德基,我攒了一个月的钱带他去吃。他高考没考好,我借钱送他去复读。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付出,他就会过得好,就会幸福。
可现在呢?
他有了房子,有了老婆,有了马上要出生的孩子,却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
我躺在那张又硬又窄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一声一声,像是在提醒我:你病了,你需要看病,你需要花钱。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2180元。
而明天的检查费用,至少要两千。
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何秀珍的名字,想给她打电话借钱,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我不能再麻烦别人了。
这时,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短信:"您尾号8888的账户已于11月28日自动扣款8000元,用途:房贷代扣。"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很久。
03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就起床了。
旅馆的老板娘见我出门,热情地问:"这么早啊?吃早饭了没?"
"吃了,谢谢。"我说。其实我一口没吃,胃疼得厉害,但我舍不得花那十块钱买包子。
我按照前一天查好的路线,坐地铁去了华山医院。挂号的时候,我看着价格表愣住了——专家号两百,普通号一百,心电图一百五,彩超三百,抽血两百......加起来就要一千多。
"下一个!"挂号窗口的护士不耐烦地喊。
我咬咬牙,掏出钱包。"挂个普通号。"
看病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煎熬。医生看了我的病历,皱着眉头说:"您这个情况很严重了,必须马上做造影检查,确定堵塞程度,可能需要放支架或者搭桥手术。"
"要......要多少钱?"我小心翼翼地问。
"检查费八千,如果要做手术,少说也得七八万。"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有医保吗?"
"有,但是异地的,报销比例只有百分之五十。"
医生叹了口气。"那您至少要准备四万现金。"
四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我走出诊室,腿都是软的。走廊上人来人往,都是一家人陪着来看病的,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机响了,是泽鸣。
"妈,您去医院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心不在焉,背景里有敲键盘的声音,大概是在上班。
"去了。"我说。
"看完了?"
"嗯。"
"医生怎么说?"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需要做手术,需要很多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什么大问题,开了点药。"
"那就好。"他说,"那您今天就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我说。
挂了电话,我捂着胸口,感觉那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我没有回去。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治,可能就真的等不到明年了。
我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走过,嘴里念叨着:"妈妈,爷爷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妈妈摸摸她的头:"快了,等爷爷好了,我们就回家。"
我想起泽鸣小的时候,也这样拉着我的手,问我:"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住大房子啊?"
我当时笑着说:"等妈妈攒够钱,就给你买大房子。"
现在大房子买了,可我却连住一晚的资格都没有了。
傍晚的时候,何秀珍又打来电话。"慧芬,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我这次没有撒谎。"出来了,秀珍姐,医生说我要做手术。"
"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严重吗?要多少钱?"
"四万。"我说,"我......我没那么多钱。"
"那泽鸣呢?他怎么说?"
我沉默了。
"慧芬?"何秀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没告诉他吧?"
"我不想麻烦他。"我小声说。
"你糊涂啊!"何秀珍急了,"这是你的命!你怎么能不告诉他?他是你儿子,这种时候不帮你,还等什么时候?"
"可是......"我说,"他们现在日子也不容易,若冰还怀着孕——"
"屁的不容易!"何秀珍打断我,"慧芬,你听我说,你每个月给他们还八千块房贷,这三年就是快三十万!他们难道不知道这钱是你的命换来的?你现在要用钱救命,天经地义!"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可是秀珍姐,我昨天去他家,他们......他们不让我进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何秀珍说:"慧芬,你在哪儿?我现在就买票过来陪你。"
"别,别。"我赶紧说,"您孙子不是下周要过满月吗?您别耽误了。"
"那我给你转点钱。"
"秀珍姐,您的钱也不容易,您留着吧。"我说,"我再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打开银行APP,看着那可怜的两千多块钱,又看了看每月自动扣款的房贷记录。
8000,8000,8000......
一共36个月,288000元。
如果没有这笔钱,我现在手里起码有二十多万。
如果没有这笔钱,我早就能做手术了。
可是我给了泽鸣,我以为这是母爱,是责任,是我应该做的。
但现在,我的命和他的房子,哪个更重要?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想了一整晚。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出了决定。
04
第三天上午,我去了银行。
柜台的小姑娘看了我的银行卡,问:"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我想......"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取消一个自动扣款业务。"
"好的,请问是哪项业务?"
"房贷代扣。"
小姑娘噼里啪啦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抬起头:"您确定要取消吗?一旦取消,下个月的房贷需要您儿子自己还款哦。"
我握紧了手里的包。"确定。"
"好的,请稍等。"她又敲了几下键盘,"已经帮您取消了,请在这里签个字。"
我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勉强写下自己的名字。
走出银行的时候,上海的天空难得放晴了。阳光照在身上,我却觉得冷,冷到骨子里。
我在银行门口站了很久,掏出手机想给泽鸣打电话,又放下了。
该怎么说呢?
说"儿子,妈要做手术了,从下个月开始不能给你还房贷了"?
还是说"对不起,妈自私了一回,想用这钱救自己的命"?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我只发了条短信:"泽鸣,下个月的房贷妈不能帮你还了,你自己安排一下。"
发送。
我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回复。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没有任何回应。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每走一步,都觉得特别沉重。
下午,我回到那家小旅馆,老板娘见我又来了,笑着说:"哟,又住一晚啊?"
"嗯,麻烦您了。"我说。
"客气啥。"老板娘一边帮我开房间一边问,"姑娘来上海看病的?"
"是啊。"
"咋不住儿子家?我看您昨天晚上一个人回来的,今天也是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挤出一个笑:"他们......他们工作忙,我不想打扰。"
老板娘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只顾自己。不像我们那个年代,父母说啥就是啥。"
我没接话,拿了钥匙上楼。
躺在床上,我又翻出手机看,泽鸣还是没回信息。
我想,也许他在开会,也许他太忙了没看到。
晚上七点,手机终于响了。
是泽鸣打来的。
"妈,您发的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
"就是......就是字面意思。"我说,"下个月开始,房贷妈不能帮你还了。"
"为什么?"他的语气更冷了,"您不是一直在还吗?怎么突然就不还了?"
"因为......"我咬了咬嘴唇,"因为妈要用这钱看病。"
"看病?"他愣了一下,"不是没什么大问题吗?您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我...我骗你的。"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医生说我要做手术,要四万块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四万?"泽鸣说,"那您不是有医保吗?报销一半不就两万吗?"
"对,两万。"我说,"但是我现在手里只有两千,所以我必须要存钱——"
"那您慢慢存啊!"他打断我,"您一个月退休金四千五,打工也能赚点,存几个月不就够了?"
"可是......"我捂着胸口,"医生说我的病不能拖,拖久了会更严重——"
"那也不能不还房贷啊!"泽鸣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妈,您知不知道,我和若冰每个月工资都要还四千块贷款,现在您再不帮我们还这八千,我们一个月要还一万二!我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那......"我小心翼翼地说,"那这几个月你们先紧一紧,等我手术做完了,我再想办法——"
"紧一紧?"泽鸣冷笑了一声,"妈,您知道上海的生活成本吗?我们每个月房贷、物业、水电、吃饭、交通,加起来就要两万多!若冰还怀着孕,需要各种检查,各种营养品,这些都要钱!您说紧一紧,我们吃西北风啊?"
我被他吼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他继续说,"您自己看病,您自己想办法啊!凭什么要影响我的生活?我这房子是您帮我买的没错,但那是您愿意的!现在您又说不还房贷了,这算什么?!"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泽鸣,妈不是不想帮你,是真的......"
"行了行了!"他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反正您爱还不还,我自己想办法。"
啪。
他又挂了我的电话。
我抱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泽鸣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您自己看病,您自己想办法。"
"凭什么要影响我的生活?"
"那是您愿意的。"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三年的付出,只是"我愿意的"。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命,比不上他的生活质量。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得喘不过气来。
05
接下来的三天,泽鸣没有再联系过我。
我每天去医院做检查,交费的时候,看着越来越少的余额,心里又慌又怕。
何秀珍每天都会打电话来问我的情况,我都说"还好,正在准备手术"。
她说:"慧芬,你要是实在困难,我这儿还有点存款,你拿去用。"
"不用不用。"我说,"秀珍姐,你的钱留着给自己养老,我能想办法。"
"什么办法?泽鸣给你钱了?"
我沉默了。
何秀珍似乎明白了。"慧芬,你别傻了。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连你做手术的钱都不肯出,你还想着他干什么?"
"可是他是我儿子。"我说,"我不能不管他。"
"那他管你了吗?"何秀珍的声音很严厉,"你生病的时候,他在哪儿?你没地方住的时候,他让你进门了吗?慧芬,你清醒点!"
我握着电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我该清醒了。
第五天晚上,我正躺在旅馆里休息,手机突然响了。
是若冰打来的。
我愣了一下,接起电话。"喂?"
"妈。"若冰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我听泽鸣说,您下个月不还房贷了?"
"是的。"我说。
"为什么?"她问,"是不是钱不够?"
我有点意外她会这么问。"也不是......就是我要看病,需要存点钱。"
"哦。"若冰顿了顿,"妈,我和您商量个事儿行吗?"
"你说。"
"这个房贷,您能不能再帮我们还几个月?"她的语气变得软了一些,"就三个月,等我生完孩子,休完产假,我就上班挣钱了,到时候我们自己还。您看行吗?"
我捏着手机的手收紧了。"若冰,不是妈不想帮你们,是真的......我要做手术,需要钱——"
"我知道我知道。"她打断我,"但是妈,您想想,这房子要是断供了,银行会收房子的!我们这三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而且您之前帮我们还的那些钱,不就也打水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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