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重度时间管理大师。
凡事都要有详细规划。
真千金林晚晚回家这天,全家人都围着她嘘寒问暖。
而我这个假千金,正有条不紊地指挥家里的佣人各司其职。
“张叔,去把刚接晚晚的那辆车洗了,保险杠溅上泥了,下午还要送大少爷去见客户。”
“李管家,预约一下家庭医生,明天早上八点给晚晚做个全身体检。”
“厨师长,去把厨房里的坚果制品全部丢了,顺便再检查一下其他可能引起过敏的物质。”
“王妈,把南边客卧收拾出来,生活用品全部准备好。”
“……”
经过林晚晚一行人时,我停顿了几秒,匆匆瞟了眼墙上的时钟。
“你们有半小时的时间叙旧,12点前记得擦干眼泪,准时坐在餐桌上。”
林晚晚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见我又退了回来。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j人姐姐,林知夏。”
“简单来说,就是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来到这个家,就得一切按计划进行,能做到吗?”
……
林晚晚紧咬着下唇,看我的眼神从充满敌意变成一片茫然。
她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好,好的。”
我满意地点点头。
一屋子人听到我的指令,条件反射般地开始行动起来。
妈妈苏婉柔擦干眼泪,顺手回房间补了个妆。
爸爸和哥哥脱下脏外套,自觉送进洗衣间。
林晚晚来不及思考,就被王妈拽进房间,套进一件精美的连衣裙里。
再出来时,一家人已经整整齐齐端坐在餐桌旁,就等她落座。
回家短短两个小时,林晚晚已经完全没有了刚进门时的兴奋。
她扁着一张小嘴,一动不动,眼泪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30分钟过去了,她面前的盘子依旧空空如也。
表盘上的秒针声声转动,像催命符。
我坐不住了。
我伸出手,敲了敲林晚晚面前的桌子。
“赶紧吃,你已经严重拖慢了今天的行程。”
“再给你十分钟时间,不要影响王妈午休。”
王妈甩着抹布在一旁蓄势待发。
林晚晚彻底崩溃了。
她把盘子一推,抹着眼泪站起来。
“我不吃了。”
终于,苏婉柔放下了筷子,一脸担忧。
“晚晚,怎么了?”
林建国也关切地看着她:
“要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可以随时提出来,不要憋坏了,知道吗?”
哥哥林子昂捏紧了拳头:“是谁让我们晚晚受委屈了?”
林晚晚再也绷不住了,她指着我崩溃大哭:
“不适应!我现在就很不适应!”
“凭什么全家都要听她一个假千金使唤,好像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一样。”
“爸爸妈妈,我已经回来了,明明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啊!”
苏婉柔为难地看了我一眼,“知夏她从小就是这样,你别多想。”
谁知林晚晚哭得更凶了。
“你们都被林知夏PUA了!她这是服从性测试,是下马威!”
“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她就是想掌控这个家,她在孤立我!”
我慢条斯理地擦擦嘴,一脸平静地跟林晚晚对视。
“我并不想掌控这个家,也没有孤立你,我只是喜欢帮助大家更高效地达成目标。”
“是啊晚晚,”林子昂试图解释,“我们都是自愿的,知夏也是为我们好。”
林晚晚一张脸气得通红,恨铁不成钢地跑回房间,摔上门。
林子昂赶紧追上去安慰。
林建国和苏婉柔搓着手,面露难色。
“知夏你别多想,晚晚她只是还没适应……”
“她是你的妹妹,你能不能,多让着她一点?”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每个家庭相处模式不同,这很正常。
第二天,林晚晚直接一整天都没出房门。
我知道,这是对这个家无声的抗议。
我一边让王妈把一日三餐按时送到房间,一边思考该怎么消除林晚晚对我的偏见。
可林晚晚却在计划着,怎么摧毁我对这个家的“绝对掌控”。
思来想去,她决定从任职时间最短的王妈身上下手。
晚上送饭的时候,林晚晚悄悄拉住了王妈。
“王妈,你难道不觉得林知夏在霸凌大家吗?”
王妈摇摇头:“没有啊。”
“她天天说话的那种语气,好像把大家当佣人一样!”
王妈一脸茫然:“可我本来就是佣人啊。”
林晚晚气急败坏,“你怎么才来两个月就被洗脑了!你难道不会反抗吗?!”
王妈不解地挠挠头。
“可是为什么要反抗呢,听大小姐安排,很轻松,效率也很高。每天的任务都被分解了,一点也不觉得累。”
林晚晚疯了一样把枕头砸在墙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你们都是傻子吗?”
王妈像见了脏东西一样,一溜烟跑了。
跟我汇报这件事的时候,看起来还心有余悸。
看来,事情远比想象的棘手。
我安抚地拍了拍王妈的肩,告诉她以后不用再去送饭了。
我亲自送。
次日一早,我端着煎好的鸡蛋三明治走到楼梯口。
就看见林晚晚面目狰狞地站在扶手旁。
“林知夏,你别得意的太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赶出我家!”
我暗道不妙。
不等我反应过来,林晚晚已经松开手,不管不顾朝后倒去。
我大脑宕机了一瞬。
随后林晚晚的哭声响彻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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