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知否大叔
发布 | 观海工作室（ID：guanhaigzs）
原栩然说已更名陶然观世界
专注教员思想点评时事
现栩然说已正式迁移
正在连载独家创作的《教员传》
1
最近热搜上一则 “患癌捐精者” 的新闻，真是让人越想越脊背发凉。
本来以为网上的狗血剧情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现实比剧本疯狂一百倍 ——
一个叫凯尔的丹麦男人，从 2005 年开始捐精，一捐就是 17 年。
他的精子被卖到欧洲 14 个国家的 67 家诊所，生下的孩子至少有 197 个，而真实数字可能还更多。
更让人揪心的是，这些孩子里已经有 67 人患上了癌症，有白血病、非霍奇金淋巴瘤这些恶性疾病，不少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就不幸夭折了。
这事儿最离谱的地方在于，凯尔本人身体健康，当年去精子银行做的所有常规检查都顺利通过了，谁也没发现他的精子里藏着致命隐患。
后来才查明，他有 20% 的精子携带了 TP53 基因突变，这个基因被称为 “基因组的守护者”，一旦突变，患癌风险会急剧飙升。
女性携带者终身患癌概率接近 90%，男性也有 70%，而且癌症大多发生在儿童或青年时期。
更坑人的是，这种只存在于部分精子里的突变，常规体检根本查不出来，就连普通基因检测都可能漏诊。
直到 2023 年欧洲精子库复检才确认问题，可这时候近 200 个孩子已经出生，一切都晚了。
2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不少未婚女性，把赴海外买精生子当成了一种 “优质生活选择”。
网上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宣传：
“花 50 万就能买到常春藤精英精子，生下高智商混血宝宝”。
中国女商人叶海洋花 50 万生下 5 国混血宝宝，后来又花十几万生了第二个；
山东女模特李雪珂也通过买精受孕，生下 3 个混血宝宝。
这些成功案例让很多女性动了心，某自媒体人分享买精生子经历后，上百位未婚女性找她咨询，微博上 “八千块买常春藤优质精子” 的话题更是有 3.2 万讨论量。
全球最大的精子银行 Cryos 都跟着涨价了，每 0.5 毫升精子价格涨到 490 到 8300 元不等。
可就算这样，还是有不少人趋之若鹜，觉得只要能拿到 “优质基因”，多花钱也值。
但凯尔的事件狠狠撕开了海外精子银行的遮羞布 ——
你以为的 “正规有保障”，背后可能全是看不见的乱象。
首当其冲的就是监管形同虚设。
比利时明明规定一个人最多只能为 6 个家庭捐精，可凯尔在比利时就有 53 个生物学儿女；
荷兰法律限定捐精者最多拥有 25 个孩子，可当地一个叫乔纳森的男人，通过 11 家精子库和私人捐献，全球可能有 1000 个孩子，光在荷兰就超过 100 个。
更可怕的是，荷兰政府调查发现，过去 20 年里至少有 85 个 “超级捐精者”，有的有 26 到 40 个子女，有的甚至多达 50 到 75 个，全都是远超规定上限。
跨国流通更是让监管漏洞雪上加霜，精子在不同国家之间随意流转，却没有统一的追踪系统，出了问题根本没法及时溯源。
更让人崩溃的是，那些号称 “优质” 的精子样本，可能根本名不副实。
美国有个男人谎称自己是智商 160 的科学家，十年间捐精让 26 个家庭生下 36 个孩子，结果发现他不仅没有任何学位，还有精神疾病和犯罪前科。
还有美国女子在大型精子银行买精怀孕，孩子出生后患上了脆性 X 综合征，智力低下还伴有多种并发症；
甚至有女性点名要白人精子，最后却生下了非洲裔孩子。
去年 BBC 还报道，英国正式允许艾滋病毒载量无法检测到的人捐精捐卵，虽然专家说药物能消除传播风险，但谁能保证绝对安全？
这些案例都在说明，精子银行所谓的 “严格筛选”，可能只是听听当事人的一面之词，连基本的背调和全面检测都做不到。
3
这些乱象背后，说到底都是利益在作祟。
精子银行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利行业，英国精子银行一份精子的成本才几十英镑，卖出去的利润却高达 40 倍；
瑞典一家精子银行里，一管 “优秀精子” 能卖 1700 美元。
捐精者也能靠这个赚钱，美国费尔法克斯精子库给捐精者的补偿是每次 100 到 130 美元，学历越高、职位越好，补偿还越多。
国内有买精求子的女士问过捐精者为什么来捐精，得到的答案全是 “赚钱”。
在金钱的诱惑下，精子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本该严格筛查的样本当成商品随意兜售；
捐精者为了赚钱反复捐献，完全不管自己的基因是否存在隐患，更不顾及后代可能面临的风险。
最让人痛心的是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家庭。
俄罗斯有位女士在精子银行的承诺下买精生子，结果孩子患上了脊髓性肌肉萎缩症，这种病会让肌肉慢慢萎缩，最终导致死亡。
为了给孩子治病，她倾家荡产，丈夫也离她而去，可当她找到精子银行时，对方竟然说 “把孩子送到孤儿院，我们免费再给你做一次”。
这句话简直刷新了人性的底线，在他们眼里，孩子不是生命，只是可以随意替换的商品。
就像凯尔事件里的那些家庭，法国单亲妈妈塞琳的女儿携带了突变基因，她每天都活在 “等癌症降临” 的恐惧中，
孩子一辈子都要面对每年一次的全身 MRI 扫描和腹部超声，成年女性甚至要考虑预防性切除乳房。
这些家庭本来是满怀希望想要一个孩子，结果却掉进了一辈子都爬不出来的噩梦。
4
写这些不是要否定所有辅助生殖，也不是要阻止谁去追求为人父母的梦想，而是想提醒大家，不要把海外买精生子想得太美好。
叶海洋、李雪珂这些案例之所以看起来成功，是因为她们有足够的财力去承担风险，去应对可能出现的问题。
但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赴海外买精更像是一场豪赌，赢了是皆大欢喜，可一旦输了，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
孩子没有 “返厂” 的可能，家庭也会被拖入痛苦的深渊。
网友们的评论其实说得很中肯：
“本来是求希望，结果求来了灾难”“监管再不跟上，还会有更多家庭受害”“孩子不是商品，不能用金钱去衡量，更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安全去赌”。
辅助生殖技术的初衷是帮助不孕家庭，而不是成为暴利行业的敛财工具，更不是制造悲剧的温床。
希望凯尔的事件能真正敲响警钟，让各国都重视起辅助生殖的监管，统一筛查标准，建立跨境追踪系统，把利益放在生命安全之后。
也希望那些想要通过买精生子的人能保持清醒，不要被 “优质基因” 的宣传冲昏头脑，要充分了解其中的风险。
毕竟每个孩子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都值得被认真对待，而不是成为一场利益交换中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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