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傻柱!你又给这口破井磕头!你给我滚远点!”

“李老四,你吼啥?他一个疯子,你跟他较什么劲。”

“我呸!晦气!天天在这哭丧,把咱村的风水都哭差了!他再不滚,我拿石头填了这井!”

“你敢!……老四,你抖啥?不就是口枯井吗,你怕啥?”

“谁……谁怕了!我就是嫌他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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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贵,你又管那傻柱的闲事?家里的税费交了吗?丫头上高中的生活费,你给打了吗?”

我老婆秀兰把一盘炒土豆“哐”一下砸在桌上,油星子溅了我一手。

“交了交了,昨天就交了。”我扒拉着碗里的白饭,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少糊弄我!我刚问了丫头,钱没到账!陈贵,你是不是又把钱给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了?”秀兰的嗓门猛地拔高,“你那个弟弟就是个无底洞!你管他,谁管我们娘俩?”

“我没给!”我火气也上来了,把筷子一摔,“那是我亲弟!我就这一个弟!我不看顾着点,他被人骗了怎么办?”

“吗?我看全家就你最傻!”

“你……”

“爸!妈!你们别吵了!”里屋传来女儿的喊声,“我不要生活费了!我下周就去镇上打工!”

我一听这话,心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我这个爹当的……

我叫陈贵,四十五,在村委会当个会计,说白了就是个管章的。老婆秀兰,跟我吵了大半辈子,刀子嘴。女儿在县里读高三,是我的全部指望。

这就是我的生活,一地鸡毛,全靠钱撑着。

“我去看看傻柱。”我放下碗,披上外套。

“看!看!你就知道看那个疯子!早晚死在那口破井边上,我看你怎么办!”秀兰在屋里骂。

我没回头。

傻柱,是秀兰的远房表亲。五年前不知道从哪流浪到我们白马村,人是傻的,话也说不清,就记得秀兰是“姑”。秀兰嫌丢人,但又不能真把他赶走。我心软,看他可怜,就在村东头那个废弃的牛棚里给他搭了个窝,平时送点剩饭。

全村人都笑我,说我陈贵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养个傻子。

我没办法,人嘛,总得有点良心。

02.

天刚擦黑,村东头那口枯井边上,果然又跪着个人。

就是傻柱。

他背对着我,跪在井沿上,一下,一下,拿额头撞那个青石板。

“咚……咚……咚……”

那声音,在傍晚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这口井,是我们村的老龙眼。听老辈人说,以前井水清得很。但二十年前,新水库一建,这井一夜之间就干了。后来大家都在井里扔垃圾,慢慢就荒了。

傻柱对这口井,有种说不出来的“执着”。

“傻柱,吃饭了。”我走过去,把馒头递给他。

他没接,还是磕头。

我凑近了才看清,他额头上一片青紫,都破皮了。

“别磕了!你这是干啥?”我拉他。

傻柱被我一拽,突然回过头,他眼睛里全是血丝,直勾勾地瞪着我。

“啊……啊……疼……”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又指指那口井,“……疼!”

“井里有什么?”我问。

他使劲摇头,抓住我的袖子,把我往井边拖。

“黑……黑……吃人……”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蹿了过来,一脚踹在傻柱后腰上。

“滚你娘的蛋!又在这装神弄鬼!”

是李老四。

李老四是我们村的地痞,他家就住这附近。他养的猪圈就在不远处。

傻柱“嗷”一嗓子,滚到一边。

“李老四!你踹他干啥?他一个傻子!”我赶紧扶起傻柱。

“傻子?”李老四往地上啐了一口,“陈会计,你少在这当好人!这疯子天天在这哭,我那几头母猪这个月都不下崽了!晦气!你再不管好他,我下次打断他的腿!”

“你……”

“四哥,四哥,消消气。”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从李老四身后钻出来,是村里的二赖子,“跟个傻子置气,不值当。”

李老四瞪了我一眼:“陈贵,我告诉你,三天之内,你要么把他送走,要么……我就把这口井给填了!我看他往哪磕!”

说完,他背着手,带着二赖子走了。

傻柱缩在我身后,抖得厉害。他死死抓着井沿上的一块石头,那块石头好像被磨得很光滑。

“别怕。”我拍拍他,“走,回去。”

我心里堵得慌。李老四这个人,下手黑,他是真敢填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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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以为李老四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来真的了。

第二天一早,村里炸了锅。

李老四找了台挖掘机,停在枯井边上,说要响应新农村建设,平整土地,把这口“安全隐患”的枯井给填了。

“李老四!你疯了!”我跑过去,“这井是村集体的,你说填就填?”

“陈会计,这你就不懂了。”李老四叼着烟,一脸得意,“这块地,我已经跟村长说好了,我承包了。我用来扩建猪圈,搞生态养殖!”

村长王长栓也过来了,搓着手,一脸为难:“陈贵啊,老四这也是为了村里经济……手续,手续我这正办呢。”

“放屁!”我急了,“他那就是嫌傻柱晦气!”

“怎么着?”李老四把烟一扔,“我承包我自己的地,还碍着你了?陈贵,你这么护着那傻子,是不是傻子知道你啥秘密啊?”

“你血口喷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王长栓打圆场,“陈贵,不就是口破井吗,填了就填了,安全。”

“不能填!”

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

傻柱不知道从哪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挖掘机前面。

“不能……填……有……鬼!”

“哈哈哈哈!”李老四笑了,“鬼?老子今天就看看,是鬼硬,还是我的铲子硬!给老子开!”

挖掘机司机是个生面孔,犹豫了一下。

“开啊!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李老四吼道。

挖掘机的挖斗“轰隆”一声举了起来。

“傻柱!快让开!”我冲过去想拉他。

傻柱抱着井沿,死活不松手。

“救……救命……”他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陈贵!你再拦着,我连你一块埋了!”李老四眼睛都红了。

“李老四!”我老婆秀兰也跑来了,她一把拽住我,“你疯了?你为个傻子连命都不要了?快回来!让他填!”

“秀兰!这井……”

“井什么井!不就是口破井吗!”

“不行!”我甩开她的手,“这井不能填!至少今天不能!”

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劲。我只知道,傻柱那绝望的眼神,不像装的。

“好!陈贵!”李老四被我彻底惹毛了,“你今天非要跟我作对是吧?行!弟兄们,把这傻子给我拉开!陈会计,你也给我绑了!”

李老四带来的几个混混围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进了村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住手!”

04.

来人看着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但气场很足。

“请问,哪位是王长栓村长?”

王长栓愣住了,赶紧迎上去:“我就是,您是……”

“我姓吴,吴天明。”男人递过一张名片,“我是市里‘天明实业’的。我来,是想跟村里谈笔生意。”

“生意?”

李老四也停下了,嘀咕道:“城里老板?来我们这穷山沟谈什么生意?”

“是这样。”吴天明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口枯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听说,白马村山清水秀。我们集团准备在周边开发一个生态养老基地。我来考察一下。”

“养老基地?”

全村人都兴奋了。这可是大项目!

“吴老板,快,快去村委会坐!”王长栓激动得脸通红。

“不急。”吴天明摆摆手,他走到枯井边,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我。

“这是……”

“嗨,一个疯子,吴老板您别介意。”李老四赶紧抢话,“我们正准备把这口危险的枯井填了,免得伤到人。”

“填了?”吴天明笑了笑,“李先生是吧?这井,可不能填。”

“啊?”李老四懵了。

“我们搞生态养老,最讲究的就是‘原生态’。这口老井,很有历史感嘛。”吴天明拍了拍井沿,“我们准备把它修复一下,做个景观。王村长,这口井附近的地,都还是集体的吧?”

“是是是!”王长栓点头如捣蒜。

“那就好。我这次来,就是想先把这块地租下来。租金,好商量。”

李老四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猪肝色。他想承包的地,被城里老板看上了。

“吴老板,这……”

“李先生的挖掘机,是准备施工吗?”吴天明看着他,“正好,我这项目也缺土方。李先生要是有兴趣,后续可以谈谈合作。”

一句话,又把李老四给拉拢了。

“好好好!吴老板您说啥就是啥!这井,不填了!不填了!”李老四赶紧指挥挖掘机退到一边。

我看着这个吴天明,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三言两语,就解了傻柱的围。

傻柱也不闹了,他蹲在井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吴天明。

吴天明也注意到了傻柱的目光,他走过去,蹲下身,竟然温和地问:“老乡,你叫什么?”

傻柱不说话,只是往后缩。

“吴老板,”我走上前,“他是个疯子,您别介意。”

“哦?”吴天明站起身,看着我,“您是?”

“我叫陈贵,村里会计。”

“陈会计。”吴天明点点头,“你人不错。这老乡,是你亲戚?”

“……算是吧。”

“好好照顾他。”吴天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王长栓,“王村长,我们去谈谈合同吧。”

05.

吴天明的项目,像一颗炸弹,把白马村炸开了锅。

他出手阔绰,租金给得很高。村委会连开了三天会。

李老四彻底成了吴天明的跟屁虫,鞍前马后,“吴老板”叫得比谁都亲。

我老婆秀兰也跟换了个人似的,天天给我炖汤。

“陈贵啊,你可得把这事办妥了。吴老板看重你,你多说几句好话。咱家的地也在那片,租金一到,丫头的学费、咱儿子的彩礼,全有了!”

“我知道。”我喝着汤,心里却不踏实。

“你还惦记那傻柱?”秀兰脸一沉,“我可告诉你,现在吴老板是财神爷。那傻柱要是再敢去井边闹,冲撞了财神爷,你别怪我翻脸!我亲手把他绑了送精神病院!”

我没说话。

这几天,傻柱很反常。

他不磕头了。

他天天就坐在牛棚门口,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我去看他,他也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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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吴老板不是坏人,他保住了井。”

傻柱手一抖,树枝断了。他抬起头,眼里没有疯癫,反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清明。

“吴……”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吴……”

“对,吴老板。”

“……火……火烧……”

“什么火烧?”

傻柱摇摇头,又低下头,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三”。

“三?”我问,“三个人?”

他没反应。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突然想起来,二十年前,这井刚干涸的时候。那时候我才二十出头,刚当上会计。

我记得,村里的老铁匠,老吴叔,就是那年头失踪的。

老吴叔,他老婆,还有他一个刚成年的儿子。

一家三口。

都说他们是去南方发财了,可家里的铁匠铺子,家伙什都还在。

我当时还帮着村委会清点过,他家门锁得好好的。

“傻柱,”我蹲下来,“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姓吴的铁匠?”

傻柱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抓着我的胳bó,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

“火!!”他大喊一声,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

我被他吓到了。

“老吴叔……他们不是去南方了吗?”

傻柱咳得喘不过气,他指着枯井的方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没……走……在……井……里……”

06.

我一夜没睡。

“没走……在井里……”

傻柱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转。

一家三口。一口枯井。一个二十年的谜案。

这不可能……这太荒唐了。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了村委会。吴天明和他的团队已经到了,正在和王长栓看图纸。

“陈会计,脸色不太好啊。”吴天明笑着打招呼。

“……没,没睡好。”

“老陈,快来!吴老板说了,今天就签意向合同!”王长栓兴奋地招呼我。

合同摆在桌上。租期,三十年。

我拿起笔,手却在抖。

“吴老板,”我忍不住问,“您为什么……非要那口井做景观呢?那井,不吉利。”

吴天明倒茶的手停了一下。

“哦?怎么不吉利了?”

“那井……”

“陈贵!”李老四在旁边吼道,“你他妈又犯什么浑?吴老板喜欢,就是吉利!你再废话,滚出去!”

“老四,怎么跟陈会计说话呢。”吴天明摆摆手,依旧笑着,“陈会计,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我看着他温和的笑脸,突然一阵发冷。

“我听说……二十年前,井边住的吴铁匠一家,失踪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长栓的笑僵在脸上。

李老四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吴天明的笑容没变,但他推眼镜的动作,慢了一拍。

“是吗?还有这种事。”他淡淡地说,“那真是可惜了。不过,这和我们搞开发,没关系吧?”

“有!”

门口传来一声大喊。

傻柱又冲了进来。

他没穿上衣,胸口和背上,全是纵横交错的、陈年的……伤疤?

“不能签!”傻柱指着吴天明,又指着李老四。

“你……你……”

“傻柱!你个疯子!”李老四跳了起来,抓起桌上的算盘就想砸过去。

“他不是疯子!”我一把拦住李老四。

我盯着傻柱:“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指着吴天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回忆什么。

“吴……吴……”他突然指着吴天明的脸,“……铁……铁锤!”

吴天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不是吴老板……”傻柱的声音突然清晰了一点,充满了恨意,“他是……他是老吴家那个……跑掉的……学徒!”

“什么?”我懵了。

“你他妈胡说什么!”李老四急了。

“火……”傻柱指着李老四,“你……放火!”

然后,傻柱转向吴天明,一字一顿地说:

“你……你把他们……扔进了井里!”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吴天明慢慢站了起来,他不再笑了。

他解开西装的第一个扣子,露出了衬衫领口下,一小块烧伤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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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吴天明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以为你二十年前就烧傻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他转向李老四,眼神像刀子一样。

“老四,这就是你跟我保证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