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笑声歇了,铁驴脸色一沉,语气陡然严肃:“但办正事的时候,必须听我号令!我是你们的驴哥,工作上有啥问题,缺钱少力,或者累得扛不住了,都可以跟我说,咱好商量!唯独一条——谁敢在差事上掉链子,说不想卸货、不想开车了,那可别怪我铁驴不讲情面!”
一番话,糙归糙,却句句在理。众人纷纷点头叫好,心里头那点不服气,早就烟消云散了。毕竟都是跑江湖的,就认这种直来直去的硬茬子。
一切安排妥当,下午四点,九龙港码头的货刚卸下来,就被大伙七手八脚装上了车。整装待发之际,邵伟特意跑了过来,握着铁驴的手,一脸郑重——平时他这个大老板,底下的工人想见一面都难,今儿却亲自送行。
“哥,往后咱还按老规矩称呼,别跟我客气!”邵伟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恳切,“这趟辛苦你了!这批货,保守估计能赚三百多万,少不了你的!按之前说的,三七分,你拿九十万!”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不,九十万太少了!哥,你拿一百万,我拿二百万,就这么定了!”
“九十万就够了!”铁驴摆手,实在得很。
“听我的!”邵伟瞪眼,语气不容置疑,“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铁驴见状,也不再推辞,咧嘴一笑:“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伟哥放心,这趟货,我保准给你安安稳稳送到!”
“得嘞!”邵伟松了口气,冲车队挥挥手,“出发!”
铁驴一跃跳上头车,扯着嗓子喊:“兄弟们,走了!”
晚上六点,六辆大货车应声而动,马达轰鸣着,浩浩荡荡往广州方向驶去。
一路上,开车的司机是个年轻小伙,早就憋不住好奇心了,一个劲儿地跟铁驴打听澳门的事儿。铁驴也不藏着掖着,唾沫横飞地讲起来——在澳门的时候,他有多风光,身边的姑娘天天换,不带重样的;金刚那帮狠角色,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驴哥;就连赌场酒店里的打架斗殴,只要他一出面,立马就消停。
两个司机听得眼睛都直了,老刘更是一拍大腿,咋呼道:“驴哥,你也太牛了!谁敢动你,你直接给他一梭子,崩他个稀巴烂!”
“那可不!”铁驴得意地挑眉,“在澳门,还没人敢跟我铁驴叫板!”
他嘴上说得热闹,心里头却门儿清——这些话半真半假,唬唬这帮小兄弟还行,真遇上事儿,还得靠真本事。
车队一路疾驰,眼看就要到番禺了,估摸着再有半个小时,就能抵达交货点。铁驴松了口气,冲大伙喊:“兄弟们,再加把劲,到了地方卸完货,我请大伙吃大餐!”
众人一阵欢呼,脚下的油门都踩得更狠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老刘的大哥大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在车厢里炸开。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接起电话,“王哥,你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别往前开了!快停!”
老刘心里一沉,沉声问道:“咋了?出啥事了?”
“有人举报!”对的声音都在发颤,“收货点门口,有条子转悠四五趟了!不知道是冲谁来的,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你们先找个地方躲一躲,晚点再过来!”
“那得等多久?最晚几点能走?”
“你先等一个小时,等我消息,到点了再过来。”
“行,知道了。”挂了电话,老刘把情况跟铁驴做了汇报。铁驴一听,回头冲车队喊,“都停一下!前面有点情况,等一个小时再走!”
车队应声靠边停下,巧的是旁边就有家大排档。铁驴大手一挥:“都下车歇会儿!正好填填肚子,但是谁也别喝酒!想喝的,等完事了咱敞开了整!实在想喝,一人一瓶啤酒,再烤两箱串!”
一帮人早就饿了,呼啦一下全涌进大排档。饭菜刚点上,就听门口有人喊道:“铁驴!”
铁驴抬头一看,顿时乐了——来的是杜铁男,还有他带来的四五个兄弟。铁男腿脚不方便,坐着轮椅,被兄弟们抬了进来。
“你咋在这儿?”铁驴起身迎上去,握了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办完事往回走,肚子饿了,准备吃点饭。”铁男咧嘴一笑,“进来就看见你了。来,喝两杯!”
“走!坐!”铁驴拉着他往桌边凑,哥俩一碰头,话匣子就关不上了。唠近况,唠以前在澳门的日子,越唠越热乎,不知不觉就喝上了。本来铁驴还记着规矩,可架不住铁男劝,几杯酒下肚,就再也刹不住车了。
这一喝,就喝到了凌晨快四点。
老刘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拿起来一接,是接货的声音:“能走了!赶紧往交货点赶!”
“行!这就来!”老刘挂了电话,叫道,“驴哥,可以走了!”
“到那边还要多久?”
“哥,到那边差不多二十五六分钟!”
铁男在旁边喊:“让他们先去呗!办完事赶紧回来!咱哥俩好几年没见了,这酒还没喝透呢!你这一去一来得一个小时了。”
“是是是。”铁驴冲兄弟们说道,“卸完货给我打电话,好让我放心。”又扭头冲铁男笑:“今儿这酒必须喝到位!晚上我不走了,南哥你安排!唱歌、泡澡、住酒店,全套的!”
“必须的!”铁男拍着胸脯。
司机和押车的上了车,继续前行了。铁驴和杜铁男又开始喝上了。
四十分钟过去了,铁驴的电话响了,一看是老刘打过来的。铁驴拿起来一接,“老刘呀,怎么到现在才打电话呢?”
“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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