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战日本“神风特别攻击队”的疯狂自杀式袭击中,有一个名字显得格外刺眼,佐佐木禄次。作为第四航空军的飞行员,他8次被派往自杀式任务,却每一次都能毫发无伤地返回;他违背为天皇效忠的军国主义教条,用飞机故障、没发现敌舰等借口逃避死亡,甚至被日军高层视为特攻队的耻辱。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被日军当成逃兵典型的苟活者,最终熬过了战争,成为神风特攻队中极少数活到战后的人。
佐佐木禄次的“怕死”,或许早被父亲佐佐木藤吉的战争经历刻进了基因里。佐佐木藤吉曾参加日俄战争,亲历了1904年203高地争夺战的血腥残酷。在这场战役中,日军靠着“人海战术”硬抗俄军大炮,仅5天就有1.7万人战死。佐佐木藤吉自己也身受重伤,最终苟活下来。那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人命在司令官乃木希典的笔记本上,不过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回到日本后,佐佐木藤吉一口气生了12个孩子。正是这场战争的创伤,让他形成了战争输赢是司令官的事,保住自己小命才是王道的人生哲学。这一观念像一颗种子,在佐佐木禄次心中生根发芽,成为他日后逃避自杀式任务的精神支柱。
佐佐木禄次小时候向往飞向蓝天,高中时辍学,考入日本通信省下属的飞行员预备学校,原本想成为民航飞行员。可随着日本侵略战争规模扩大,民航业被军方接管,他的民航梦彻底破灭。1943年,他响应日本陆军部号召,转入陆军飞行学校;1944年,被分配到驻菲律宾的第四航空军。
当时,日军在太平洋战场已节节败退——马里亚纳海战和莱特湾海战后,联合舰队丧失战斗力,有经验的飞行员损失殆尽。为了挽回败局,日本组建了神风特攻队,让飞行员驾驶战机撞向美军海面军舰,妄图以死换胜。1944年10月,神风特攻队在莱特湾海战中首次出击,虽撞沉美军驱逐舰1艘、撞伤18艘,却损失了700架自杀飞机。可日军大本营竟认为这方法有效,开始大规模推广自杀式空袭。运气糟糕的佐佐木禄次,成了第一批神风特攻队队员。
1944年11月,佐佐木禄次开启第一次出击。出发前,队员们喝了壮行酒,在民众热烈的欢送仪式下登上飞机。他们的目标是盟军在菲律宾海域的军舰。
可抵达指定位置后,面对美军密集的防空火力,神风特攻队的飞机被无情击落,美军战机也迅速升空围堵这些菜鸟飞行员。这时,佐佐木禄次脑海里响起父亲的教诲,保住小命才是王道。念及此,他把炸弹朝美军军舰方向一扔,但并未引爆,便改道绵兰岛,迫降在当地另一个机场。
两天后,日本航空队司令部却向全国通告,特别攻击队第一次出击大获成功,飞行员佐佐木禄次驾驶战机撞上盟军战列舰,特授予荣誉奖章。参谋部还将嘉奖令送到佐佐木禄次的家乡,当地政府甚至为他举办了隆重的葬礼。
正当众人忙着宣传军事胜利时,佐佐木禄次竟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这操作让军官们吓了一跳,奖章发了、葬礼办了,当事人居然活着!其他队员都战死了,只有他回来,在当时看来简直是对天皇不忠。于是,军官们立刻把他编入下一次出击任务,一名参谋在他出发前还特意告诫,这次必须驾驶飞机撞上美国军舰!
第二次出击,佐佐木禄次喝完壮行酒,再次登上自杀式飞机。可半天后,他竟直接把飞机开回了基地,连炸弹都没扔。
面对质问,他辩解道飞机出了故障,又没发现美国军舰,要是摔进海里就没法向天皇效忠了,不得已才开回来。
这次,第四航空军彻底被激怒,他们没想到军中竟有如此怕死的人,认为这是航空队的耻辱,“必须让佐佐木禄次为天皇效忠,才能洗刷耻辱”。
几天后,佐佐木禄次又被编入出击任务。为确保他死在出击中,军官们特意安排了另一名飞行员暗中监视,若他再逃跑就将其击落。
可天有不测风云,正当两人准备登机起飞时,美军轰炸机突然前来空袭,监视他的特攻队队员当场被炸死,佐佐木禄次的飞机也被炸毁。第三次出击就这样不了了之。
三次出击都没死,佐佐木禄次在日本飞行员中竟成了小传奇,毕竟没人真的想死。但这种逃兵行为让日军高层更加愤怒,认为他严重扰乱军心。
于是,第四次出击时,军官们给他安排了几架护航战斗机,用意很明显再不撞舰就击落他。可护航飞行员们没对佐佐木禄次下杀手,在他们眼里,佐佐木禄次是被上级逼着去死的优秀飞行员,今天击落他,明天可能就轮到自己。
第四次出击,众人在海上转了一圈,便一起飞了回来。此时,第四航空军已彻底麻木:既不能明目张胆地处决佐佐木禄次,只能不断把他编入出击任务,盼着万一哪次他真能为狗皇效忠。
第五次出击后,佐佐木禄次没回基地。第四航空军高层起初还挺开心,以为他终于死了。可开心还没到一天,隔壁机场就传来消息,佐佐木禄次还活着!
原来,这次出击遇到美军战机拦截,佐佐木禄次再次展现出高超的逃命技术,为加速逃跑,他把几百公斤的炸弹扔进海里,本想直接回自己的机场,又觉得多次逃跑不太好,才降落在隔壁机场。
经此一事,第四航空军彻底陷入被动,佐佐木禄次也在日本军部“挂了号”。军部下了死命令:“佐佐木禄次必须击沉美国军舰,否则处罚他的家人!”
作为日本陆军航空兵第一狗命高手,佐佐木禄次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于是第六次出击时,他瞄准了一艘美军运输船,但没选择撞击,只是把炸弹扔了下去,没想到竟炸沉了这艘船。
既然有了战功,佐佐木禄次自然顺利返回机场,军方也不好在他立战功时处罚,甚至还特意大肆宣传了一番,想借此鼓舞士气。
到这一步,上级对他已无可奈何,只能继续把他编入出击名单,盼着万一他哪天想通了为狗皇效忠。
有了前几次的摸鱼经验,后面几次出击他更得心应手了。第七次出击时,佐佐木禄次的战机突然摇晃,不受控制地冲出跑道,飞机损毁后任务只能取消;次日,他又被编入出击任务,却突然上吐下泻、无法行走,任务再次取消。
很快,佐佐木禄次接到第八次出击命令,也是他最后一次出战命令。战机升空不久就出现异常轰鸣声,他判断“飞机故障无法继续任务”,又飞回了机场。
此时,美军即将全面占领菲律宾,按理说飞行员有逃跑优先权,可检查人员发现:佐佐木禄次的档案上早已被标注阵亡。就这样,他被当做逃兵典型,被日本军部扔在菲律宾等死。
但不想死的佐佐木禄次还是继续苟活,最终熬过了战争。战争结束后,他回到日本,隐姓埋名,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特攻队经历。直到晚年,他才偶尔向家人透露当年的事,但始终不愿多谈。
2016年,佐佐木禄次以92岁高龄去世,成为神风特攻队中极少数活到战后的人。佐佐木禄次的故事,是二战日本“神风特攻队”的一个缩影。它暴露了军国主义对人性的扭曲,为了胜利,日军高层不惜牺牲年轻飞行员的生命,把他们当成炮灰;它也揭穿了神风特攻队的谎言,所谓为狗皇效忠,不过是军国主义的宣传口号,真正愿意自愿去死的飞行员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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