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壳心理咨询分享青春期金钱崇拜、价值观扭曲本质都是家长这件事没做好

14岁的女孩拒绝上学、价值观扭曲,向往赚快钱刺痛母亲的心,这个家庭几乎走到了悬崖边缘。母亲陷入了最痛的困境:想拉住孩子,却被推向更远。

这位母亲的真实记录,没有高深理论,只有一个家庭从对抗走向同行的坚实足迹——当父母学会用接纳替代指责,用连接重建信任,孩子才会从迷茫中转身,找回属于自己的方向。

01.14岁女儿的世界和我印象里的初中生,完全不一样了。升初二以后,她开始找各种理由请假,最后干脆不去学校,说一上学就头疼肚子疼。不去学校的日子她的作息彻底颠倒。下午一两点才醒,接着花一两个小时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化妆,穿的衣服也从宽松校服换成了紧身T恤和短裙。傍晚五六点出门,半夜一两点才听见钥匙开门声。回家后继续躺在床上刷短视频、聊微信,直到凌晨四五点。多少个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一边等,一边害怕,直到她推门进来,担忧、愤怒、无力感一起涌上来,最终往往爆发成争吵,之后是更长的冷战。最刺痛我的,是她的价值观。她常和外面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回来跟我说:“妈,上学有啥用?我认识的小姐姐在酒吧陪酒,一个月能赚好多,想买啥买啥。” 她认真地说想去打工。我找机会带她去看了医生,做完评估,医生跟我说,孩子有轻度抑郁和焦虑情绪。我问原因,医生翻着记录说:“孩子自己说的,核心两点:一是觉得妈妈完全不信任她,总把她当坏人看;二是觉得爸爸虽然物质上满足,但几乎不和她谈心,家里没人真的理解她。”。可我该怎么办?信任一个天天失联的孩子?而每次我想沟通,不是争吵就是冷战,路到底在哪?

02.

报名果壳之后,杨老师的分析让我第一次跳出了母亲的角色,从更客观的视角看待我和女儿的关系。她点明了最核心的问题:

“你现在所有的注意力、情绪都被孩子的问题行为牵着走。她晚归,你崩溃;她一句话不对,你发火。你的情绪完全取决于她的行为,这让你自己耗竭,也让你们的沟通只剩下情绪对抗。你需要先把自己从这种反应模式里剥离出来,建立自己稳定的情绪节奏,这才是改变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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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让我明白,我之前的做法,其实是在用焦虑喂养她的对抗。杨老师的指导非常具体,落地,其中有很多细节我可能不能很好的复述出来,大概就是分为三步:第一步,物理上“撤离”战场。我不再整夜在客厅等她,到点我就回自己房间休息。我把“等她、质问她、与她争吵”这个固定程序,从我的行为清单里删除了。第二步,沟通上“降级”处理。 她晚归,我把一长串的质问和责备,压缩成一条简洁的短信:“注意安全,早点回。” 这不再是我管束她的工具,而是我传达“我知晓且关心”的信号,目的从控制变成了连接。第三步,价值观上“先接住,再传递”。当她再提起那些朋友如何赚钱时,我强迫自己不立刻评判。我练习这样说:“嗯,听起来她们确实能很快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妈妈也知道,那种工作环境很复杂,经常熬夜对身体损耗很大。妈妈是觉得,以你的聪明,未来完全可以用更让你安心、也更被尊重的方式去获得好的生活。”说这些话的初期,我感到非常别扭,甚至觉得是“违心”的纵容。但老师告诉我,这不是要我认同她的观点,而是先接纳她的情绪和表达欲,让沟通的渠道保持畅通。 只有在不吵架的时候,信息才有可能被听见。变化是缓慢但真实的。当我停止在深夜与她对峙,早晨家里的低气压消失了。当我用平静的语气代替指责,她竖起的那堵墙似乎也变薄了。她发怒的阈值在提高,情绪平复的速度在加快。我这时才算意识到,杨老师为什么说之前我和女儿的关系像一个“失控-更失控”的循环。我的歇斯底里,恰恰是她行为失控的一面镜子。当我首先停止扮演那个“失控的母亲”角色时,就等于抽走了这个恶性循环中最关键的一环。她没有了一个激烈的对抗对象,她自己那些尖锐的、用于防御的刺,也就慢慢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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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从“向往夜场”到“我要考高中”这个过程,女儿身上的变化是一点一点发生的。大约一个月后,我察觉到她话语里的变化。她不再斩钉截铁地说“我要去打工”,而是会用一种商量的、带着点试探的语气说:“那…要不我去读个技校?也能早点学个手艺。” 虽然目标仍未回到正轨,但我听出了关键的改变:“对抗”在减弱,“商量”在出现。 她不再完全关闭沟通的通道,这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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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第三个月,更实在的变化出现了。她不仅回到了学校,而且能比较规律地去上课了。晚上,我有时能看到她把书包打开,虽然写得慢,但数学作业本上开始有字迹了。更让我暖心的,她心里还能记挂家人,说明那份被混乱掩盖住的温暖与善良,从未消失。这些具体而微小的行为,比任何口头承诺都更让我看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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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近,她主动要求补课,说老师讲得好,她能听懂。期中考试,她考了三百来分。坦白说,分数不高,但我却发自内心地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她真的坐在了考场上,并且尝试去完成了。女儿已经很久没有夜不归宿过了,她跟朋友说:“我要好好学了,我的目标是考高中。” 跟之前那些朋友联络的频率越来越少,投入到紧张的高中学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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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知道有些东西真的不同了。目标不再是我强加给她的任务,而是从她心里长出来的“愿望”。“我要考高中”这句话,意味着她重新认可了主流价值的成长路径,并愿意为之付出努力。那个曾经向往“夜场”捷径的女孩,自己选择了那条更远、也更踏实的前行之路。

04.

当孩子崇拜“快钱”时,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记得杨老师有问过我这样一个问题。走过这段路我大概有了答案,当初她口中那些“陪酒赚大钱”的言论,重点根本不是“陪酒”,甚至不是“钱”。那是一个孩子在迷茫、无助时,能看到的“最快获得价值感”的扭曲路径。学业受挫、家庭沟通断裂,她在正道上找不到成就和认可。而混社会、能赚钱在她当时的认知里,意味着“独立”、“厉害”、“被追捧”。她的核心需求,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如果你也有跟我之前一样的困扰,我想告诉你,当孩子的价值观出问题时,讲道理和硬对抗往往最先失效。关系永远是教育的前提。只有在一个不被反复指责的环境里,孩子才可能静下心,去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并愿意尝试那条更踏实但也更正确的路。这个过程很艰难,但当我看到女儿重新拿起书本,并为自己设定目标时,我知道我们的方向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