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是我们看错了,没中。”

他把那张彩票拍在桌上,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痛苦和自责,演得比我还像个受害者。

我从600万的天堂,瞬间坠入地狱。

看着他那张我信任了十年的脸,我竟然信了,还反过去安慰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我们命里不该有的空欢喜。

直到两天后,我亲眼看着他把我的希望,变成了小叔子口袋里厚厚的钞票和婆婆满面的春风。当我拿着最后的力气去质问他时,他却对我吼:

“那是我亲弟弟,我救他有错吗?”

我没有证据,百口莫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家人用我的未来狂欢。

我以为,我输定了,输掉了钱,也输掉了整个人生。

可他们都算错了一步。他们不知道,两天后,我的手机会响起:

“女士,我这边是体彩中心,请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陈凯结婚十年,家里的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黄,就像我那张不再年轻的脸。

我们住的房子是租来的,两室一厅,客厅的角落里堆满了儿子不玩的玩具和一些永远不会再穿的旧衣服。

空气里总是漂浮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混杂着下水道反上来的臭气。

我们的生活就像这间屋子,拥挤,压抑,看不到光。

这一切的根源,很多时候都来自陈凯的弟弟,陈强。

陈强是个幽灵,他自己没有家,却总在我们的家里飘荡。

他没有正经工作,唯一的营生就是从他哥,也就是我丈夫陈凯这里,拿走我们本就不多的钱。

那天下午,陈强又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我们家那张磨掉了漆的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开口就要三万块,说是有个“好项目”,稳赚不赔。

我正在厨房里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我没回头,只是声音冷了下去:“家里没钱。”

陈强在客厅里笑了一声,那笑声油腻腻的:

“嫂子,你这就见外了,我哥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的钱不也得有我哥的一份?”

我停下切菜的手,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油得像能刮下一层油。

陈凯站在旁边,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看着我。他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就当可怜可怜他。

“陈凯,你跟他说。”我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陈凯走过来,把厨房门拉上一点,压低声音说:

“晚晚,就这一次,他保证是最后一次。他说这个项目靠谱,赚了钱就还我们。”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嫁了十年的男人。

他的腰有点弯了,脸上总是带着讨好的笑,尤其是在他弟弟和他妈面前。

“上一次他借钱开奶茶店,说三个月回本,钱呢?”我问。

“那不是……那不是运气不好嘛。”陈凯的声音更低了。

“上上次,他说跟朋友合伙做服装生意,从广州进货,他人还没到广州,钱就花光了。那笔钱,是我们给儿子报兴趣班的。”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无力。

这种对话,十年里,重复了无数遍,像一个走不出的圆圈。

陈凯不说话了,只是用他那双充满恳求的眼睛看着我。

最后,我听到他说:“晚晚,那是我亲弟弟。”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又一次割在我的心上。

是啊,那是他亲弟弟。我呢?我算什么?

我没再说话,转过身继续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

我听到客厅里陈凯在跟陈强说话,然后是手机转账的提示音。

我知道,这个家下个月的房租,又得我去跟朋友借了。

那天晚上,陈凯为了讨好我,特意多洗了一个碗。

他把碗放进橱柜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麻木了。

第二天我去接儿子放学,路过一家体育彩票店。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头奖奖池累计一个亿。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彩票店里烟雾缭绕,几个男人围着一张走势图,激烈地讨论着。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是早上买菜剩下的。

“机打一注,5倍。”我对老板说。

老板从机器里吐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没看,随手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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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指望它能中奖。买它,就像往一个没有回音的深渊里扔一块石头,只是想听个响动,证明自己还活着。

我把它夹在厨房的记事本里,记事本上写着下周要交的水电费和儿子的学杂费。然后我就忘了这件事。

生活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直到那个周四的晚上。

那天儿子睡得早,陈凯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传来吵吵闹闹的综艺笑声。

我收拾完厨房,准备看看记事本,计划一下明天去哪里买便宜点的菜。

我翻开本子,那张被遗忘的彩票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想着反正也没事,就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当期的开奖号码。

手机屏幕上,一串红色的数字跳了出来。

我一个一个地对着手里的彩票。第一个号码,对上了。第二个,也对上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坐到餐桌旁,把彩票铺平在桌子上,用手指按着,一个一个地仔细核对。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当我看到最后一个号码也完全一样的时候,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把手机上的号码看了三遍,又把彩票上的号码看了三遍。

没错,一模一样。

我中奖了。

记事本上写的那些水电费、学杂费,瞬间变得像尘埃一样微不足道。

我拿着彩票,手抖得厉害,几乎捏不住那张薄薄的纸。

我冲进客厅,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陈凯!”我的声音变了调。

陈凯吓了一跳,回头看我:“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我把彩票递到他面前,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中奖了!中了!头奖!”

陈凯愣住了,他接过彩票,又看了看我的手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狂喜。

“真的?真的中了?”他一把抱住我,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多少钱?头奖多少钱?”

“六百万!税前六百万!”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我们俩像两个傻子一样,在狭小的客厅里又叫又跳。

陈凯抱着我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他说:

“老婆!我们发财了!我们再也不用住这个破房子了!”

是的,我们可以买新房子,给儿子最好的教育,我们甚至可以去旅游,去看看这个世界。

十年来的所有委屈和压抑,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我们规划着未来,说到半夜。我说要先买个大点的房子,带阳台的,可以种花。他说要买一辆车,以后周末可以带我们出去玩。

我们谁也没提陈强,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最后,陈凯把彩票小心翼翼地从我手里拿过去。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说:“老婆,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女人家不懂怎么处理。交给我,明天我就去请假,去体彩中心把奖金领回来。”

他又说:“这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包括我妈和我弟,不然会很麻烦。你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等钱到手了,我们直接买房搬走。”

我当时被巨大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我觉得他说得对,他是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这种事当然应该由他来处理。

我对他百分之百地信任。我把那张承载着我们所有希望的纸,交到了他的手里。

第二天早上,陈凯出门上班的时候,特意亲了我一下。他说:“等我好消息。”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我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幻想着拿到钱之后的生活。我甚至开始在手机上看起了新楼盘的信息。

傍晚,我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陈凯爱吃的。门开了,陈凯回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我想象中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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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站在门口,脸色灰败,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他手里捏着一张彩票,就是我给他的那张。只是那张纸变得皱巴巴的,像一团废纸。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怎么了?”我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陈凯把手里的彩票递给我,声音沙哑地说:“没……没中。”

“怎么可能!”我一把抢过彩票,凑到灯下仔细看,“我昨天晚上对了三遍,不可能错!”

“你看错了一个号。”陈凯垂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是你看错了,蓝球的号码,差了一位。”

我盯着那张彩票,上面的数字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我拿出手机,想再查一遍开奖号码。

陈凯按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冰凉,全是汗。

“别查了,晚晚。”他几乎是在哀求,“我去体彩中心问过了,人家工作人员都跟我说了,就差一个号。是我不好,昨天没再仔细看看,让你白高兴一场。”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做出痛苦万分的样子。

“都怪我,都怪我……我就不该让你有这个念想……”他喃喃自语,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我看着他,看着他痛苦的侧脸,心里的怀疑动摇了。

也许……也许真是我看错了?巨大的惊喜让我眼花,看错一个数字,也是有可能的。

餐桌上丰盛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可我的心,已经凉透了。

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我没再去看那张彩票,也没有再去查开奖号码。我觉得,再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走过去,坐在陈凯身边,拍了拍他的背。

“不怪你,”我说,“就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凯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我,说:

“老婆,你别难过,以后我努力挣钱,我们一样能过上好日子。”

我点点头,说:“吃饭吧,菜要凉了。”

那顿饭,我们俩谁也没说话。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喧闹,那些笑声此刻听起来,那么刺耳。

晚上躺在床上,陈凯从背后抱住我。他说:“对不起。”

我说:“睡吧。”

我背对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中,我看不到墙壁的黄色,也闻不到空气里的霉味。我只觉得冷,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们住进了大房子,阳台上开满了鲜花。陈凯开着新车,带着我和儿子在海边的公路上兜风。

阳光很好,好得不真实。

然后我醒了。天还没亮,身边是陈凯平稳的呼吸声。

我告诉自己,林晚,别想了,这就是你的命。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我依然每天去菜市场为几毛钱讨价还价,陈凯依然每天上班下班。

我们谁也没有再提彩票的事,好像那场空欢喜从来没有发生过。

只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陈凯对我变得格外殷勤,他开始主动做家务,对我说话也总是小心翼翼。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的某个角落就越是觉得不对劲。但我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直到两天后,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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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电话,像往常一样,是来要钱的。

但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哭穷和抱怨,反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炫耀。

“喂,林晚啊,”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中气十足,“你跟陈凯说一声,让他周末带你们回来吃饭。”

我有些意外,婆婆很少主动让我们回去吃饭,除非是陈强又闯了什么祸,需要我们去收拾烂摊子。

“妈,有什么事吗?”我问。

“没事就不能叫你们回来吃饭了?”婆婆的语气扬了起来,“你弟弟,陈强,他出息了!他要请全家吃饭!”

我愣住了。陈强?出息了?这两个词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

“陈强他……怎么了?”

“他之前不是说有个好项目嘛,成了!赚大钱了!”婆婆的声音里满是骄傲,“我就说我儿子有本事,就是缺个启动资金。你看,钱一到位,这不就时来运转了嘛!”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启动资金?钱一到位?

我想起了几天前,陈强从我们这里拿走的三万块钱。

可三万块钱,能让他“赚大钱”到要请全家吃饭的地步?

“他……他赚了多少钱啊?”我试探着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啊,他先把外面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账全都还清了,还说要在市里最好的馆子请客。他说他哥为了他这个弟弟,掏空了家底,他要好好谢谢他哥。”

婆婆后面的话我没怎么听进去,我的手脚开始发凉。

还清了所有欠款?陈强欠的那些赌债,少说也有几十万。

三万块钱,怎么可能填上这么大的窟窿?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一种可怕的预感,像毒蛇一样,慢慢缠上了我的心脏。

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回了婆婆家。

一进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陈强,那个总是穿着皱巴巴T恤的男人,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名牌休闲装,脚上踩着一双锃亮的皮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他手上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

他正坐在沙发上,给婆婆捏着肩膀,笑得满脸得意。

婆婆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嘴里不停地夸:

“我儿子就是有出息,妈没白疼你。”

看到我们进来,陈强站了起来,大摇大摆地走到陈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你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暴发户式的倨傲。

然后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和炫耀。他说:“嫂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那项目,靠谱。多亏了我哥当初有魄力,不像某些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我的脸瞬间就白了。

婆婆也跟着帮腔:“就是,女人家懂什么。要不是陈凯当初顶住压力,你能有今天?林晚啊,你就是没福气的命,守着金山都不认识。”

陈凯站在一旁,尴尬地笑着,一句话也不说。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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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客厅里所有人的嘴脸,都变得那么陌生,那么丑陋。

我看着陈强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着婆婆那张刻薄的脸,再看看我丈夫那张懦弱而闪躲的脸。

我心里的那条毒蛇,吐出了信子。

我明白了。

根本没有什么“好项目”,也没有什么“时来运转”。

那张彩票,中了。

饭桌上,陈强成了绝对的主角。他高谈阔论,讲着自己如何“运筹帷幄”,如何“一夜暴富”。

他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但婆婆听得如痴如醉,不停地给他夹菜。

陈凯埋着头,一声不吭地扒着饭,像个局外人。

我一口也吃不下去。我的胃里像塞了一块石头,又冷又硬。

我看着陈凯,那个我同床共枕了十年的男人。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那么陌生。

原来,他的演技那么好。他痛苦的表情,他自责的眼泪,全都是演给我看的。

他拿着我们共同的希望,我们未来的全部,转身就给了他的弟弟。

然后,他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回到我身边,对我说“对不起”。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背叛吗?

吃完饭,陈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婆婆手里。

“妈,这点钱你先拿着花,以后儿子每个月都给你。”

婆婆掂了掂信封的厚度,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的好儿子,妈就知道你最孝顺。”

她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得意,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从婆婆家回来的路上,儿子在后座睡着了。车里只有我和陈凯,一路沉默。

回到家,我把儿子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我走到客厅,陈凯正准备去洗澡。

“陈凯。”我叫住他。

他身子一僵,回过头,不敢看我。

“彩票的钱,你是不是给了陈强?”我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你不用再编了。”我看着他,“陈强突然还清了几十万的赌债,你妈今天那副样子,你觉得我还会信你那些鬼话吗?”

陈凯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飘。

“我问你,是不是?”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

他终于扛不住了,防线彻底崩溃。他低下头,声音像蚊子一样。

“是……”

得到这个答案,我反而平静了下来。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砸得我粉身碎骨。

“为什么?”我问。

“他……他被高利贷逼得快活不下去了,那些人说再不还钱就要他的命。晚晚,他是我弟弟,我不能见死不救啊!”陈凯抬起头,脸上竟然带上了委屈和激动。

“所以你就骗我?那是我们的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未来!”

我终于控制不住,声音嘶哑地吼了出来。

“什么你的我的!”他突然也大声了起来,仿佛被我戳中了痛处,开始恼羞成怒,“我们是一家人,我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吗?给陈强怎么了?他好了,我们不也跟着好吗?再说了,彩票是我去领的,那就是我的钱!”

“你的钱?”我气得发笑,“买彩票的十块钱是我出的!那张彩票是我买的!”

“那又怎么样!”他彻底撕破了脸皮,露出了最无耻的一面,“钱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林晚,我告诉你,你别无理取闹!我救我弟弟,天经地义!你要是再揪着不放,我们就……”

他没说下去,但那个词已经呼之欲出。

离婚。

就在我们激烈争吵的时候,我婆婆竟然来了。她像是算准了时间,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晚你这个丧门星!你还有没有良心!陈强有出息了,你不高兴是不是?非要搅得我们家鸡犬不宁你才开心是不是?”

“我儿子拿钱救他亲弟弟,有什么错?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外人……”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荒谬。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十年,到头来,我只是一个“外人”。

陈凯躲在他妈的身后,像一个寻求保护的孩子。

我看着眼前的这对母子,他们丑陋的嘴脸,他们颠倒黑白的言辞,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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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证据。彩票在他手里,钱是他领的,也是他转走的。我百口莫辩。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没有再和他们争吵,因为毫无意义。我走回卧室,关上了门。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里,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人能救我。

那一夜,我坐在地板上,一夜未眠。

天亮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我太自私了?

就在我被这种想法折磨得快要疯掉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的那串号码,我不认识。我不想接,不想和这个世界有任何联系。

手机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最终,我还是划开了接听键,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喂,你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听起来很客气。

“您好,请问是林晚女士吗?我们是省体育彩票中心兑奖处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攥住了。

体彩中心?他们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是,我是。”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状态,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更加严谨的语气继续说道。

“是这样的,林晚女士。关于您中的那张600万彩票,我们这边收到兑奖申请了。但是出了点小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