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黑色轿车停在喧闹的早市旁,像一个闯入旧时光的异客。

车窗外,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二十八年,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风霜,但那双在面粉和晨雾中依旧清亮的眼睛,瞬间就将我拉回了92年的那个夏天。

那时候,我的人生只有饥饿和自卑,而她,是唯一的光。

我以为这次回来,能以一种体面的方式,偿还当年那份沉甸甸的恩情。

可当我换上最普通的衣服,像一个寻常顾客一样,终于鼓起勇气站在她面前,说出那句“我来报恩”时,她却沉默地擦了擦手,转身从一个陈旧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递到我面前。

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那一行字,让我这个所谓的百亿富豪,瞬间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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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厅的聚光灯有些刺眼。

对面的主持人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我,问题一个接一个,都围绕着我的商业帝国,我的财富传奇。

“江总,您作为白手起家的典范,无数年轻人的偶像,大家最好奇的是,在您创业初期那段最艰难的岁月里,是什么支撑您走下来的?”

这是一个老套的问题,我的公关团队为我准备了近乎完美的标准答案。无非是梦想、坚持,和对科技未来的信念。

然而,在开口的那一瞬间,我的思绪却毫无征兆地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我没有看到那些不眠不休敲代码的夜晚,没有看到为了区区几十万投资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的窘迫。我的眼前,浮现出的是92年那个闷热的夏天,我们小县城第二中学破旧的教室,头顶老旧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一声声拖长的叹息。

我看到了一个瘦弱的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他的午饭,永远只有一个从家里带来的、冰冷坚硬的红薯,有时候,甚至只有一个装着凉白开的军用水壶。

那个男孩,是我。

饥饿是那段青春期唯一的底色。十四五岁的年纪,身体像一株拼命生长的野草,对食物的渴望近乎野蛮。胃里常常像有团火在烧,烧得我上课时头晕眼花,连直起腰的力气都没有。强烈的自卑感让我不敢和任何人交流,我像一只受了伤的刺猬,把自己紧紧地包裹在坚硬的刺里,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直到她出现。

许静,我的女同桌。一个扎着高高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女孩。她的身上似乎永远都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和教室里那种沉闷压抑的空气格格不入。她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很好,人缘也好,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开心果。

我们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

有一天下午的自习课,我又饿得胃里阵阵绞痛。我把头埋在臂弯里,希望能用睡眠抵抗胃部的痉挛。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手肘被同桌轻轻地碰了一下。

我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看到许静正假装认真地看书,眼睛却偷偷地瞟着我。她的手从我们课桌中间那道用粉笔划出的“三八线”下伸了过来,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被迅速塞进了我的手里。

那是一个窝窝头,还带着余温。玉米面特有的香气钻进我的鼻子里,瞬间就勾起了我胃里所有的馋虫。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想把窝窝头还给她。

她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小声说:“快吃吧,我妈今天给我带了好多,我吃不完。”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轻轻地落在我早已冰冷的心上。

我攥着那个窝窝头,手心滚烫。我看着她的后背,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单薄的后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饥饿战胜了可怜的自尊。我把头埋得更低,躲在堆积如山的书本后面,狼吞虎咽地把那个窝窝头吃了下去。那是我整个中学时代,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从那天起,每天下午的自习课,我的手里都会准时出现一个带着温度的窝窝头。许静每次的借口都一样:“我妈带多了,吃不完,扔了可惜。”

我从不怀疑,因为她看起来永远都那么精力充沛。而我,因为那一个窝窝头的支撑,下午上课时不再头晕眼花,成绩也奇迹般地开始回升。我甚至开始有勇气,在她问我数学题的时候,为她讲解。

那段日子,是我整个灰暗青春里,唯一的一抹亮色。那个带着玉米面香气的窝窝头,不仅仅填饱了我的肚子,更像一束光,照亮了我那片贫瘠而自卑的心田,让我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温暖存在的。

初中毕业后,我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了省重点高中,离开了那个小县城。而许静,我后来听说她中考失利,只上了一所普通的中专。再后来,我们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这二十八年来,我一路摸爬滚打,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变成了今天别人口中的“科技巨头”、“商业奇才”。我拥有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财富,住进了上千平米的豪宅,吃遍了全世界最顶级的米其林餐厅。

可没有任何一种食物,能比得上当年那个窝窝头的味道。

那份恩情,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埋了二十八年,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江总?江总?”

主持人的声音将我从遥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我看着他,也看着台下无数双好奇的眼睛,突然不想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套话。

我拿起话筒,声音有些沙哑:“支撑我走下来的,不是梦想,也不是坚持。而是一个窝窝头。”

全场哗然。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继续说:“在我最饥饿、最绝望的时候,我的同桌,一个善良的女孩,每天都会分给我一个窝-窝头。那个窝窝头的温度,让我相信,无论生活多艰难,总有人会愿意向你伸出援手。这份温暖,是我所有财富的起点。”

访谈提前结束了。我拒绝了所有的采访和晚宴邀请,在助理赵峰的护送下回到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我就对他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赵峰,动用所有资源,帮我找一个人。”

“谁?”赵峰有些意外,这还是我第一次让他处理我的私事。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一字一句地说:“许静。九二年,县第二中学,初三二班。”

我必须要找到她。我必须要知道,那个给了我光的女孩,现在过得怎么样。

如果她过得好,我为她高兴。如果她过得不好,那么,倾我所有,我也要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

赵峰的效率一向很高。

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份详细的资料就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却感觉那薄薄的几页纸,重若千斤。

我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她像我想象的那样,成为了一名受人尊敬的教师,或者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或许她嫁给了一个爱她的男人,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我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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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上,许静的名字旁边,贴着一张一寸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她,剪了短发,脸上带着一丝疲倦的微笑。二十八年的光阴,在她脸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眼角有了细纹,皮肤也不再像少女时那般光滑。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和我记忆中的模样,慢慢重合。

职业一栏,写着:个体工商户(早市包子铺)。

地址,就在我们的老家,那个我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的三线小城。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那个曾经那么优秀、那么开朗的女孩,那个本该拥有更广阔天地的许静,为什么会……在早市卖包子?

我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当天晚上,我推掉了未来一周所有的会议和行程,让赵峰订了最早一班飞回老家的机票。

飞机在深夜降落。走出机场,一股熟悉的、夹杂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我没有通知任何当地的下属公司,只是让赵-峰租了一辆最普通的黑色轿车,然后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我换上了一套最普通的休闲装,没有戴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然后自己开着车,凭着模糊的记忆和导航,朝着资料上那个地址开去。

那是一个老旧的农贸市场,我小时候经常跟着母亲来这里买菜。二十八年过去,这里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的喧闹、杂乱,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蔬菜的清香味和各种熟食的香气。

我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摇下了车窗。

我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小小的摊位。

摊位上挂着一个简单的招牌:“许记大包”。蒸笼里冒着滚滚的热气,像一团团浓得化不开的雾。

然后,我看到了她。

许静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围裙,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额角。她的双手沾满了白色的面粉,正熟练地将一个个包好的包子放进蒸笼。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正在帮她收钱、打包。那个男人看起来比她大几岁,身材有些瘦弱,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一条腿似乎有些残疾。他看着许静的眼神,充满了爱怜。那应该是她的丈夫,李大强。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背着书包,应该是他们的儿子许阳,正懂事地帮着把刚出笼的包子摆好。

“静,你歇会儿,我来。”男人心疼地说。

“没事,不累。你看着点阳阳,别让他烫着了。”许静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穿过二十八年的光阴,穿过蒸腾的雾气,和记忆中那个少女的梨涡浅笑,重叠在了一起。

我的眼睛,瞬间就模糊了。

我坐在车里,像一个偷窥者,久久没有下车。我想象着我们重逢的画面,或许我会走上前,叫一声她的名字,然后告诉她我是谁。她或许会惊喜,或许会意外,然后我们会像老朋友一样,坐下来,聊聊这些年的生活。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我却胆怯了。

我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一个身价百亿的科技巨头?还是当年那个接受她施舍的穷小子?

任何一种身份,在此时此地,都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我的出现,会不会打破她此刻平静的生活?我的财富,会不会成为一种变相的羞辱?

万语千言,都堵在了我的喉咙口。我只能像个傻瓜一样,坐在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豪车里,贪婪地看着那个我亏欠了半生的女人,在为了一家人的生计而辛苦忙碌。

直到早市的人群渐渐散去,直到他们收摊,推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我才发动汽车,默默地跟了上去。

我没有立刻上前相认。

那份深埋心底近三十年的恩情太过沉重,我怕自己任何一丝莽撞,都会成为对她自尊的伤害。

回到酒店,我让赵峰立刻着手办两件事。第一,详细调查许静一家目前的生活状况,包括他们的收入、负债,以及她丈夫和儿子的具体情况。第二,想一个最自然、最不着痕迹的方式,去帮助他们。

赵峰的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许静的包子铺,是他们家唯一的经济来源,起早贪黑,一个月下来也只有几千块的微薄收入。她的丈夫李大强,年轻时因为一次意外,腿落下了残疾,只能打点零工,收入很不稳定。他们住的房子,还是租的,在一个老旧的筒子楼里。而他们最大的开销,是儿子许阳的学费和补课费。许阳在县里最好的高中读书,成绩名列前茅,是他们全部的希望。

看着资料上那一笔笔清晰的数字,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立刻让赵峰执行第二个计划。

第二天,赵峰换上了一身潮流的休闲装,背着相机,以一个“美食探访博主”的身份,出现在了许静的包子铺前。

他装作被包子的香气吸引,买了好几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大加赞赏。

“大姐,您这包子做得也太好吃了!馅儿大皮薄,比我吃过的所有五星级酒店的早点都好吃!”赵峰的演技一向很好。

许静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腼腆地笑了笑:“就是些家常手艺,您喜欢就好。”

“大姐,我跟您说实话吧。”赵峰话锋一转,“我是一个美食博主,也是一个投资人。我觉得您这手艺,只在这个小小的早市里卖,太可惜了。我特别想投资您的包子铺,咱们换个大点的店面,重新装修一下,再请几个帮手,做成连锁品牌,保证比现在火一百倍!”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看起来极其正规的“投资意向书”。

我以为,这对于深陷生活困境的许静来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然而,许静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份意向书,并没有伸手去接。她的眼神里,有惊讶,有心动,但更多的是一种迟疑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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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旁的李大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一把抢过赵峰手里的意向书,看了一眼,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们不需要!你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他的情绪很激动,看着赵峰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大哥,您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真的是想……”赵峰还想解释。

“我不管你有什么意!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我们虽然穷,但我们不傻!”李大强挡在许静面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你赶紧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周围的摊贩和顾客都围了过来,对着赵峰指指点点。

许静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小声说:“大强,你别这样,人家也是好意。”

“什么好意!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小年轻,跑来跟我们谈什么投资,你信吗?我看他就是个骗子!”李大强显然因为身体的残疾,对外界抱有很深的戒心,性格也因此变得格外敏感和多疑。

赵峰见状,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场面更难看。他只能捡起地上的意向书,狼狈地离开了。

晚上,赵峰在酒店向我汇报了白天发生的一切。

“江总,看来这个方法行不通。她丈夫的戒心太重了。”赵峰有些沮丧。

我沉默了。我忽略了李大强的感受。一个身体残疾、收入不高的男人,面对一个突然出现,要“投资”自己妻子的年轻“老板”,他的第一反应,必然是自卑和警惕。我的善意,在他的眼里,或许变成了一种对他尊严的践踏。

看来,任何形式的直接金钱帮助,都可能会伤害到他们,甚至破坏他们原本平静的家庭。

我必须换一种方式。一种更迂回,更不易察ar察觉的方式。

我让赵峰再去调查,看看除了包子铺,他们还有没有别的难处。

这一次,赵峰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许阳的学校,最近在搞一个“贫困优秀生”的评选,入选的学生可以减免一部分学杂费。许阳的成绩完全符合标准,但许静和李大强,却为了要不要去申请这件事,产生了分歧。

李大强坚决不同意,他觉得去申请这个,就等于告诉全校的人他们家很穷,他怕儿子在学校里抬不起头。而许静,却希望能为家里减轻一点负担。

我听完,心里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我不能直接给他们钱,但我可以创造一个机会,让他们“凭自己本事”赚到钱。

几次暗中帮助都以失败告终,这让我意识到,任何隔靴搔痒的试探都毫无意义。

我决定亲自出面。

那天下午,我没有开车,而是换上了一套最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将所有能彰...显身份的配饰都摘了下来,然后步行去了许静家所在的那个老旧筒子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小广告和孩子们的涂鸦。我凭着记忆,找到了二楼最里面那扇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

我抬起手,又放下,心里竟有些紧张。

最终,我还是敲响了那扇门。

开门的是许静。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找谁?”

“许静,还认识我吗?”我看着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是江海。”

“江海?”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地从记忆深处搜索着什么。

二十八年,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面黄肌瘦的少年。岁月在我的脸上刻下了风霜,也在我的身上沉淀了商海沉浮的气度。她认不出我,是正常的。

“你的初中同桌。”我提醒了一句。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出当年那个男孩的影子。

“你……你是江海?”她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我点了点头。

她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有些手足无措地把我让进了屋。

“快……快请进。”

屋子里的陈设,比我想象的还要简陋。老旧的家具,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味。但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我们坐在那张小小的餐桌旁,一时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先开了口,给我倒了一杯水。

“刚回来没几天,回来办点事。”我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我们尴尬地寒暄了几句,聊了聊彼此的近况。我只说自己开了家小公司,生意还过得去。她也只是简单地说自己结了婚,有了孩子,在早市卖包子维持生计。

我们都默契地没有去触碰那些太过沉重的话题。

直到我看到墙上贴满的奖状,全是她儿子许阳的。

“你儿子,学习很好啊。”我由衷地赞叹。

提到儿子,许静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那是她灰暗生活里最亮的光。

“嗯,这孩子,读书还算用功。”

我顺势切入了正题。

“许静,我这次来,其实是想……报答你。”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抖。

“报答我什么?”她故作不解地问。

“报答当年那三百多个窝窝头。”我说,“我听说了许阳的事,也知道你们的难处。我想资助他上大学,承担他未来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直到他博士毕业。你放心,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想尽一点绵薄之力,报答当年的恩情。”

我以为,说到这个份上,她应该会接受。为了孩子的前途,天底下哪个父母会拒绝这样的好意呢?

然而,许静却沉默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和面而有些粗糙变形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我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突然站起身,走进了里屋。

过了一会儿,她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练习本封皮都已泛黄的笔记本。

她在我面前坐下,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从里面撕下了一页纸。然后,她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写完,她把那张纸,轻轻地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低头一看,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