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府正厅内,宾客满座。

沈砚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湿透,脸色苍白。

李员外冷笑着抬起手,指向门外。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女儿怎么可能嫁给你?"

"李伯父,当初您亲口答应的婚事……"

"那是看在你家产业的份上!"

李员外打断他的话,声音越来越大。

"现在你家破人亡,一文不名,还有脸来提婚事?"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清婉冲进正厅,衣裙扬起一片风。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爹,我非他不嫁。"

三个月前,清州城最热闹的酒楼里摆着流水席。

沈家的生意又谈成了一笔大单,沈父在楼上宴请各路商贾。

沈砚坐在角落,端着酒杯却没喝,视线不时望向窗外。

"沈公子这是在想谁呢?"

旁边有人打趣,引得满桌哄笑。

沈砚笑着摇头,却没否认。

他确实在想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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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他去城南的布庄采购布料,偶遇了李清婉。

那天下着小雨,李清婉撑着油纸伞站在屋檐下避雨。

一阵风吹过,伞被掀翻,她手中的包袱散落一地。

沈砚正好路过,帮她捡起包袱,两人的手在雨中碰到一起。

李清婉抬起头,脸颊微红。

"多谢公子。"

"举手之劳。"

沈砍本想转身离开,却发现李清婉的脚踝红肿,显然是崴了脚。

"姑娘受伤了?"

"不碍事,歇一歇就好。"

李清婉强撑着站起来,却疼得皱起眉头。

沈砚犹豫片刻,还是叫来自己的马车。

"姑娘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李清婉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马车在雨中缓缓前行,车厢里只有雨声和车轮声。

沈砚坐得笔直,目不斜视。

李清婉偷偷打量着他,心跳得厉害。

"公子贵姓?"

"免贵姓沈。"

"我叫李清婉。"

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马车就到了李府门口。

李清婉下车时,回头看了沈砚一眼。

"沈公子,改日我定当登门道谢。"

"不必客气。"

沈砚目送她进了府门,心里却记住了这个名字。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又见过几次面。

先是李清婉托人送来谢礼,沈砚回礼时附了一本诗集。

李清婉读完诗集,在扉页写下自己的感悟,又让人送了回去。

来来回回几次,两人从陌生到熟悉。

沈砚发现李清婉不仅容貌出众,更难得的是知书达理。

她读过很多书,对诗词歌赋都有自己的见解。

两人在书信中讨论学问,谈得十分投机。

渐渐地,沈砚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收到李清婉的回信。

而李清婉也是如此。

她会在房中反复读沈砚的来信,每一个字都不放过。

丫鬟小荷在旁边看着,掩嘴偷笑。

"小姐,您这是动了心思啊。"

李清婉脸一红,啐了她一口。

"胡说什么。"

"小姐脸都红了,还说没有。"

李清婉没再反驳,低头抚摸着信纸,嘴角带着笑。

又过了半个月,沈砚终于鼓起勇气,约李清婉在城外的梅林见面。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洒在梅花上,映得整片林子都亮堂堂的。

李清婉准时到达,看到沈砚已经等在那里。

"让你久等了。"

"我也刚到。"

两人并肩走在梅林中,谁也没先开口。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梅花香,气氛说不出的温馨。

走了一会儿,沈砚突然停下脚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李清婉面前。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现在我想送给你。"

李清婉愣住了,看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心跳如鼓。

"沈公子,这……"

"清婉,我知道这样太唐突,但我真心想娶你为妻。"

沈砚的声音很诚恳,眼神也很坚定。

李清婉低着头,脸颊烧得厉害。

她想了很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我愿意。"

沈砚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戴在李清婉的手腕上。

两人十指相扣,在梅林中立下誓言。

当天晚上,沈砚就让媒人去李府提亲。

李员外听说沈家有意结亲,喜不自胜。

沈家在清州城是数一数二的富商,产业遍布三州。

能和沈家结亲,李家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李员外当即拍板,答应了这门亲事。

两家很快就定下婚期,就在三个月后的秋天。

沈砚和李清婉都满心欢喜,开始憧憬未来的生活。

沈砚每天都会去李府附近转悠,只为能远远看李清婉一眼。

李清婉也会站在窗边,等着沈砚经过。

两人隔着院墙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段时间,是沈砚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他以为幸福就在眼前,伸手就能抓住。

却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正在悄然逼近。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那天傍晚,沈砚正在书房整理账本,管家突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少爷,大事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

"府衙的人来查封咱们的仓库,说咱们走私违禁品!"

沈砚腾地站起来,账本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咱们一直规规矩矩做生意,哪来的违禁品?"

"我也不知道啊,但官府的人说在咱们仓库里搜出了私盐!"

沈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私盐是朝廷严禁私贩的货物,一旦查实,不仅要没收家产,全家都要受牵连。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赶往仓库。

到了那里,只见府衙的衙役把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出。

沈父已经在那里,正和领头的官员交涉。

"大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沈家世代经商,从不做违法之事!"

"误会?"

那官员冷笑一声,挥手让人抬出几大袋私盐。

"这些东西就在你们仓库的暗格里,还说是误会?"

沈父看着那些私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些东西不是我们的!一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你有证据吗?"

沈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官员冷哼一声,下令封了沈家所有产业。

"沈家涉嫌走私,即刻查封家产,全家听候审讯!"

衙役们一拥而上,开始往仓库里贴封条。

沈砚想要阻拦,却被人推开。

他眼睁睁看着家族几代人的心血被查封,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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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沈家上下一片愁云惨雾。

沈父瘫坐在椅子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到底是谁要害我们?"

沈砚站在一旁,脑海中飞快地转着。

这件事太蹊跷了。

那些私盐藏得极深,如果不是内部人指引,官府不可能找得那么准。

而且,这批货是半个月前刚进的,他们根本没碰过。

有人在陷害他们。

沈砚咬紧牙关,暗暗发誓一定要查出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沈家彻底乱了套。

债主们听说沈家出事,纷纷上门讨债。

下人们人心惶惶,有的偷偷卷了东西跑了。

沈府大门外,每天都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听说沈家完了,家产全被查封了。"

"活该,谁让他们走私呢。"

"可惜了沈公子,这么好的人家说败就败了。"

流言蜚语传得满城风雨。

沈砚每天奔波在各个衙门之间,想要为父亲申冤。

但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

有权有势的人躲着他,生怕被牵连。

曾经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见了他就绕道走。

沈砚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世态炎凉。

月光下,仓库里静悄悄的。

沈砚摸索着找到藏私盐的暗格,仔细检查每一处痕迹。

突然,他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烟头。

这个烟头很新,应该是查封前不久留下的。

沈砚捡起烟头,凑近闻了闻。

这种烟草的味道他很熟悉,只有城北的烟铺才有卖。

而且价格昂贵,一般人根本抽不起。

沈砚心中一动,立刻赶往城北的烟铺。

老板认识沈砚,见他来了,神色有些躲闪。

"沈公子,这么晚了,您来买烟?"

"老板,我问你,最近有谁来买过这种烟?"

沈砚拿出烟头,紧紧盯着老板。

老板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老板,我知道有人给了你好处,但这关系到我全家性命,求你告诉我实话。"

沈砚说着,单膝跪了下来。

老板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他。

"沈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老板,求你了。"

老板犹豫再三,终于叹了口气。

"罢了,看在你父亲待我不薄的份上,我就告诉你。"

"前几天,确实有个人来买了这种烟,那人穿得很体面,说话带着外地口音。"

"他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疤,在左边眉角。"

沈砚眼睛一亮。

这个特征他有印象!

半个月前,父亲和一个外地商人谈生意,那人身边就跟着这样一个护卫。

沈砚立刻赶回家,翻出父亲的账本。

果然,账本上记录着那笔生意。

对方是从江南来的布商,姓赵,说要长期合作。

沈砚越想越觉得蹊跷。

沈砚连夜去找那个赵老板,却被告知对方三天前就离开清州了。

客栈的掌柜说,赵老板走得很急,连房钱都多付了。

沈砚站在空荡荡的客房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证据就在眼前,却抓不到人。

他不甘心,又去衙门状告赵老板。

但官府说没有实据,不予立案。

沈砚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

否则案子不会办得这么快,证据也不会这么巧就在他们仓库里。

他想继续查下去,却接到消息,沈父病倒了。

沈砚急忙赶回家,看到父亲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大夫摇着头说,积劳成疾,需要好好调养。

可现在沈家已经没钱请大夫,连买药的银子都凑不齐。

沈砚看着日渐消瘦的父亲,心如刀绞。

他变卖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只留下那块玉佩。

那是他和李清婉的定情信物,说什么也不能卖。

眼看婚期将近,沈砚却连给父亲看病的钱都拿不出。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这时,管家进来说,李府派人送来帖子。

沈砚打开一看,是李员外请他去府上叙话。

他心中一喜,以为李员外是来帮忙的。

沈砚连夜整理了一下仪容,第二天一早就赶往李府。

到了门口,守门的家丁却拦住了他。

"沈公子,老爷吩咐了,让你在外面等着。"

沈砚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在门外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李员外才姗姗来迟。

"李伯父。"

沈砚上前行礼。

李员外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公子,听说你家最近出了点事?"

"是,家父被人陷害,现在正在申冤。"

"陷害?"

李员外笑了笑,那笑容让沈砚心里发凉。

"沈公子,官府既然查封了你家,总归是有原因的。"

"李伯父,我爹真的是被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的,不是你说了算。"

李员外挥挥手,让下人递过来一个荷包。

"这里有五十两银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去给令尊看病吧。"

沈砚接过荷包,心里却越来越沉。

他听出来了,李员外这是在打发他。

"李伯父,我和清婉的婚事……"

"婚事的事,以后再说吧。"

李员外打断他的话,转身就要进府。

沈砚急了,上前几步拦住他。

"李伯父,您当初答应的,三个月后成婚。"

"那是之前。"

李员外皱起眉头,语气变得不耐烦。

"现在你家都这样了,婚事自然要往后推。"

"推到什么时候?"

"等你家的事了结了再说。"

李员外说完,不再理会沈砚,径直进了府门。

沈砚站在原地,手中的荷包沉甸甸的,却比不上心里的失落。

他本以为李员外会帮他,至少会相信他。

没想到对方连见都不愿多见。

沈砚握紧荷包,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砚白天四处奔走,想办法为父亲申冤。

晚上就偷偷去查那个赵老板的下落。

他托人打听,终于得知赵老板回了江南,正在筹备另一笔生意。

沈砚立刻决定南下,亲自去找赵老板对质。

临行前,他去李府想见李清婉一面。

这次,李员外连门都不让他进。

"沈公子,我家小姐不方便见客。"

守门的家丁态度冷淡,语气生硬。

沈砚站在门外,望着高高的院墙,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他在门外等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也没见到李清婉。

最后,他只能在墙根下留了封信,便踏上了南下的路。

信里,他向李清婉解释了自己要去江南查案的事,让她不要担心。

他还说,等查清真相,恢复家业,就立刻回来娶她。

李清婉收到信时,已经是三天后。

她坐在窗前,一遍遍读着那封信,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荷在一旁劝道。

"小姐,沈公子会回来的。"

"我知道。"

李清婉抹了抹眼泪,握紧手中的玉佩。

"我相信他。"

可李员外却不这么想。

他听说沈砚去了江南,冷笑着说。

"这小子怕是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李清婉气得说不出话来。

"爹,沈公子不是那种人!"

"你还小,不懂人性险恶。"

李员外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

"沈家现在是泥菩萨过河,他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你?"

"我不信!"

李清婉倔强地抬起头。

"沈公子说过,一定会回来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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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等着吧。"

李员外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给女儿另觅良婿。

从那以后,李员外三天两头请王家来做客。

李清婉每次都找借口躲着,实在躲不过,就板着脸一言不发。

李员外气得不行,却拿女儿没办法。

就在这时,清州城突然传来消息。

沈砚在江南出事了。

消息传回清州时,整个城都炸开了锅。

有人说沈砚被赵老板的人打伤,躺在客栈里奄奄一息。

有人说沈砚被官府抓了,关进了大牢。

还有人说沈砚根本没去江南,而是卷了钱财跑路了。

各种说法满天飞,越传越离谱。

李清婉听到消息,当场就晕了过去。

小荷急得团团转,赶紧去请大夫。

李员外闻讯赶来,看到昏迷的女儿,又是心疼又是恼火。

"都是那个沈砚,害得清婉成这样!"

"老爷,您别这么说。"

李夫人在一旁劝道。

"清婉是真心喜欢沈公子,您就别拆散他们了。"

"真心?"

李员外冷哼一声。

"沈家现在什么都不是,清婉跟着他只会吃苦。"

"可清婉就是认定他了。"

"那是她糊涂!"

李员外一拍桌子,下定决心。

"我明天就去退了这门亲事,再给清婉找个好人家。"

李夫人还想再劝,却被李员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第二天,李员外果然派人去沈府送了退婚信。

沈父接到信时,正躺在床上养病。

他看完信,苦笑着摇头。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老爷,咱们就这么算了?"

管家在一旁不甘心地说。

"不算了又能如何?"

沈父闭上眼睛,声音里满是疲惫。

"现在这个样子,谁还愿意和咱们沾亲带故?"

管家不再说话,默默退了出去。

沈父一个人躺在床上,想起远在江南的儿子,心里一阵酸楚。

他不知道,沈砚此时正经历着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

沈砚到江南后,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赵老板的下落。

他连续蹲守了三天,终于在一家酒楼里堵到了人。

"赵老板,咱们又见面了。"

沈砚拦住赵老板的去路,声音冰冷。

赵老板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沈公子,你怎么来江南了?"

"你说我为什么来?"

沈砚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对方。

"那批私盐,是你放进我家仓库的吧?"

"沈公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赵老板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和你家做生意,怎么可能陷害你们?"

"少装蒜!"

沈砚一把揪住赵老板的衣领。

"你的护卫在我家仓库里抽过烟,我有证据!"

"证据?"

赵老板冷笑一声,拍开沈砚的手。

"就凭一个烟头,你能证明什么?"

"你……"

沈砚气得说不出话来。

赵老板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沈公子,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承不承认,我一定会查清楚!"

"那你就慢慢查吧。"

赵老板说完,扬长而去。

沈砚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发白。

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于是在江南住了下来,继续调查。

他打听到赵老板在江南有几处产业,便一一去查访。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沈砚终于有了收获。

他在赵老板的账房里,找到了一本账册。

账册上详细记录着赵老板这些年做过的所有违法生意。

其中就包括在清州陷害沈家的那笔账。

沈砚如获至宝,连夜抄录了账册的内容。

可还没等他离开,就被赵老板的人发现了。

"有贼!抓住他!"

几个护卫冲了上来,将沈砚团团围住。

沈砚奋力反抗,却寡不敌众,被打倒在地。

"小子,敢偷我家东西,找死!"

领头的护卫举起棍子,狠狠朝沈砚砸去。

沈砚护住头,肋骨被打断了两根。

"住手!"

赵老板走了过来,盯着地上的沈砚。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

"姓赵的,你做的那些事,我都查清楚了!"

沈砚咬牙切齿地说。

"是吗?那又怎么样?"

赵老板蹲下身,拍了拍沈砚的脸。

"你以为你查到了什么?就凭一本账册,你能扳倒我?"

"我会去官府告你!"

"告?你尽管去告。"

赵老板笑得更狂妄了。

"江南的知府是我表哥,你以为我会怕?"

沈砚心里一沉,终于明白为什么赵老板这么肆无忌惮。

原来对方背后有人撑腰。

"把他扔出去,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他。"

赵老板挥挥手,护卫们拖起沈砚,扔到了大街上。

沈砚躺在地上,浑身剧痛,却不肯闭眼。

他摸了摸怀里的账册抄录,庆幸自己已经把证据带了出来。

路过的行人看到他,都绕道而行,没人愿意扶他一把。

沈砚自嘲地笑了笑,撑着身体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客栈。

他在客栈里躺了三天,伤口才稍微好了一点。

沈砚知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斗不过赵老板。

他必须回清州,找到更有权势的人帮忙。

于是,沈砚强撑着病体,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一路走得异常艰辛。

他身无分文,只能靠乞讨度日。

有时候一天都讨不到一口吃的,饿得眼冒金星。

沈砚不止一次想过放弃,但每次想到父亲,想到李清婉,他就咬牙坚持下去。

半个月后,沈砚终于回到了清州。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站在李府门前。

衣衫褴褛,满身泥泞,连脸都看不清了。

守门的家丁认不出他,呵斥道。

"哪来的乞丐,快滚开!"

"我找李员外。"

沈砚开口,声音嘶哑。

"找我家老爷?你也配?"

家丁一脚踹过来,将沈砚踹倒在地。

沈砚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说。

"我是沈砚,麻烦通报一声。"

"沈砚?"

家丁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他。

"你真是沈公子?"

"是我。"

家丁迟疑片刻,还是进去通报了。

没过多久,李员外走了出来。

他看到沈砚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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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员外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

"你还有脸回来?"

沈砚艰难地站起身,抬起头。

"李伯父,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有什么好说的。"

李员外冷冷地说。

"你们沈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来找我。"

"李伯父,我爹是被冤枉的,我已经查到证据了。"

"证据?"

李员外不屑地笑了。

"就算你查到证据又如何?沈家已经完了,你还想翻身?"

"只要李伯父肯帮忙……"

"我为什么要帮你?"

李员外打断他的话。

"你现在一无所有,连饭都吃不上,凭什么让我帮你?"

沈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确实没有任何筹码。

李员外挥了挥手,让下人拿来几两碎银。

"看在你和清婉有过一段情分的份上,这些银子你拿去用吧。"

"至于婚事,就此作罢,你另择良配吧。"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沈砚头上。

"李伯父,您当初答应过的……"

"那是之前。"

李员外不耐烦地摆摆手。

"现在情况变了,婚事自然也就作废了。"

"您不能这样!"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却被家丁拦住。

"沈砚,你识相点,别再纠缠我女儿。"

李员外说完,转身要走。

沈砚急了,大声喊道。

"我要见清婉!"

"她不想见你。"

李员外头也不回。

"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李员外进了府门,留下沈砚一个人站在外面。

沈砚站在原地,手中的碎银沉甸甸的,却比不上心里的冰凉。

他本以为李员外会念及旧情,至少会相信他。

没想到对方连听他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就在这时,李府的侧门突然开了。

小荷探出头来,朝沈砚招了招手。

"沈公子,快过来。"

沈砚愣了一下,立刻走了过去。

"小荷姑娘,清婉她……"

"小姐她很好,只是被老爷关在房里,不许出来。"

小荷压低声音说。

"小姐知道您回来了,让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小姐说,让您去找州府的刘大人,他是小姐母亲的表兄,或许会帮您。"

沈砚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多谢小荷姑娘,替我谢谢小姐。"

"沈公子,您多保重。"

小荷说完,关上了侧门。

沈砚握紧手中的碎银,心里重新燃起希望。

他没有回沈府,而是直接去了州府。

刘大人听说沈砚求见,本不想见。

但听说是李夫人的意思,还是让沈砚进来了。

"你就是沈砚?"

刘大人坐在堂上,打量着面前这个落魄的年轻人。

"正是在下。"

沈砚恭敬地行礼。

"我听说你家犯了事,现在来找我做什么?"

"大人,家父是被人陷害的,在下已经查到证据。"

沈砚从怀里掏出那份账册抄录,双手递上。

刘大人接过来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是真的?"

"千真万确。"

沈砚斩钉截铁地说。

"只要大人肯重审此案,一定能查出真相。"

刘大人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会重新调查此案。"

"多谢大人!"

沈砚激动得差点跪下去。

有了刘大人的帮助,沈家的案子很快就有了转机。

官府重新调查,发现那批私盐确实是赵老板栽赃陷害的。

而且,赵老板在清州还有其他违法行为。

很快,官府就下令抓捕赵老板。

消息传回江南,赵老板知道大事不妙,连夜逃跑。

但他没跑多远,就被官兵抓了回来。

案情水落石出,沈家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官府下令,将沈家被查封的产业全部归还。

沈家一夜之间,又恢复了往日的荣光。

清州城里,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沈父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老泪纵横。

沈砚扶着父亲,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他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那就是和李清婉的婚事。

沈砚整理好仪容,再次来到李府。

这次,守门的家丁态度恭敬得多。

"沈公子,您来了,我这就去通报。"

很快,李员外就出来了。

沈砚站着没动,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李员外,我是来接清婉的。"

李员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这个……沈公子,咱们进去再说。"

"不必了。"

沈砚摇摇头。

"我只问您一句话,清婉的婚事,您还算数吗?"

李员外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

这时,府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清婉冲了出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小荷。

"小姐,您慢点!"

李清婉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跑到沈砚面前。

"沈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沈砚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

"清婉。"

"你受苦了。"

李清婉伸手想要碰沈砚的脸,却又缩了回去。

她看到沈砚脸上的伤痕,心疼得眼泪直流。

"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别这么说。"

沈砚握住她的手。

"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李员外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尴尬。

他咳嗽了一声,打破沉默。

"沈公子,清婉,你们先进去说吧。"

"不必了。"

李清婉转过身,看着父亲。

"爹,沈公子是来接我的,我现在就跟他走。"

李员外急了。

"婚期还没到,你怎么能现在就走?"

李清婉冷笑一声。

"当初沈公子落难时,爹你可是说要悔婚的。"

李员外尴尬地解释。

"现在沈公子已经洗清冤屈,婚事自然还算数。"

"如果沈公子今天不是来接我,而是还和之前一样落魄,爹你还会认这门亲事吗?"

李员外被问得哑口无言。

李清婉摇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爹,我从小到大都听您的话,可这一次,我要为自己做主。"

"清婉……"

"我非沈砚不嫁。"

李清婉说完,拉着沈砚就要走。

李员外急得跳脚,连忙上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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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婉,你不能这样!咱们李家的脸面往哪搁?"

"脸面?"

李清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父亲。

"当初沈公子落难时,爹你可曾想过他的脸面?"

"你现在倒是知道要脸面了,可当时呢?"

李员外被说得脸色涨红,却反驳不了。

这时,府里传来了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