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〇年七月，诺曼底的海风吹得人脖子发凉，但这都不及那位瘦削老人的提问让人冒冷汗。
在盟军登陆的旧址上，这位中国将领突然抛出了四个极其刁钻的硬核技术问题。
原本在前面侃侃而谈的法国专家们，这下子全都哑火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尴尬。
谁能想到这位来自东方的将领，竟然会为了几个生锈的水泥墩子，在大泥滩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好几里路。
01
一九七〇年七月，时任国防部副部长的粟裕刚结束对刚果的访问。
按理说回程路过巴黎，大多数人都会想着去卢浮宫转转，或者去香榭丽舍大街看看风景，但这都不是粟裕的菜。
他跟驻法大使黄镇说，别的地儿可以不去，但诺曼底那个登陆场，他必须得实地去踩一踩。
大使馆赶紧协调，由副武官韩开合陪同，还特意请了几位法国顶级的军事和建筑专家在现场候着。
到了诺曼底阿罗芒什镇，那几位法国专家起初还挺神气的，毕竟这是他们自家地盘上的经典战例。
他们开始比划着当年的战线，说盟军当时动用了两百八十万大军，上万架飞机，还有九千多艘舰船，那是何等的壮观。
可就在专家们白话得正起劲的时候，粟裕站在滩头上，指着那些露出海面的巨大残骸开口了。
他先是精准地拆解了当年德军的防御漏洞，说德军那是中了避实就虚的计，把宝都押在加来海峡了。
这番分析让专家们惊出一身汗，心说这老头儿难道当年参与过指挥？
02
紧接着，真正的炸弹扔出来了。
粟裕盯着海滩上那些巨大的水泥墩子，那是当年盟军为了解决没港口卸货而搞出来的浮动人工港。
他指着那些庞然大物，不紧不慢地甩出四个问题：第一，这人工港到底是怎么做到能在水上浮动的？
第二，这种水泥墩子的具体体积到底有多大？
第三，这么多墩子，每一个的大小规格是不是完全一模一样？
第四，它们在海面上移动的时候，到底是靠什么动力牵引，还是有别的门道？
这四个问题一落地，原本热闹的现场瞬间就没声了，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那几位法国专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门上全是汗，这些数据在教科书上可找不到，谁也没想过会有人问得这么细。
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技术壁垒嘛，虽然二战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但这种核心参数，没进过档案室的人根本答不上来。
这就好比你去买车，导游讲这车多好看，你突然问气缸活塞的精密行程和材质的热膨胀系数，这不就是降维打击吗？
03
看专家们答不上来，粟裕也没难为人家，只是微微笑了笑。
但他心里的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既然问不到，那就自己动手。
在那帮法国专家一脸不可思议的注视下，这位六十三岁的老将，竟然开始往大泥滩里走。
退潮后的海滩满是滑溜溜的烂泥和刺骨的海水，路特别难走，深一脚浅一脚的。
随行人员想拦着，怕他身体吃不消，毕竟老人家身上还有不少当年的战伤。
但他摆摆手，硬是撑着那副单薄的身体，在滩头上走了两三里地，一直走到那个巨大的水泥墩子跟前。
他掏出随身带的尺子，一会儿量高度，一会儿测宽度，在那儿旁若无人地写写画画。
在那个时代的底层老百姓眼里，这可能就是个爱琢磨的老头儿在捡破烂。
但那些法国专家看明白了，这位将军是在用尺子丈量未来的战场。
府库都藏满了，老百姓还挨饿，钱在库里，人在土里，这打仗的事儿要是没准备好，那是要拿命填的。
04
回国之后，这些珍贵的数据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进了那份绝密的作战计划里。
其实早在一九四九年，毛主席就把攻台的任务全权交给了他。
当时老蒋在大陆被打得丢盔弃甲，很多将领都觉得打台湾那是手到擒来。
但粟裕不这么想，他知道渡海作战跟陆地冲锋完全是两码事，得防着美国人的第七舰队横插一杠子。
他在书房里挂了一张台湾地图，一挂就是几十年，地图边儿都翻烂了。
他那书房简直就是个古代版的作战中心，每天盯着那张图，脑子里想的都是涨潮的时间、风向的变化。
他这一辈子，心里最惦记的就是那个还没归家的岛。
他在诺曼底量的每一寸尺寸，其实都是在替未来的子弟兵算概率。
05
一九八四年二月，粟裕病逝。
直到临终前，他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那份没能完成的答卷。
这事儿吧，其实从他在哈军工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就定调了。
当时他问台下的学员，为什么我们的军队叫解放军，而不是国防军。
有个叫刘胜利的学员大声回道，因为台湾还没解放。
那一刻，粟裕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份在诺曼底带回来的报告，后来一直被妥善保存着。
英雄最怕的不是牺牲，是年轻的牺牲，因为没人知道他本可以走多远。
粟裕虽然没能亲眼看到那一天，但他留下的那些精准到毫米的数据，就是给后来人最好的锦囊。
这辈子他算是活得踏实，该量的量了，该算的算了。
一九八四年十月二十五日，老将军走了，但那份对海峡对岸的牵挂，算是彻底扎进咱们的心窝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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