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进入十二月,我就格外思绪翻滚。
以前,年底是欢乐的季节,因为节日接踵而来:我的生日、圣诞节、元旦跨年、春节、情人节……如今,更多是“年关难过”。几乎所有平台都会推送给你“年度报告”,有些数据挺触目惊心的。
你若坦诚面对自己,你就必须回答一个问题:今年过得好么?如果答案总是“过得不好”,是否意味着我们一直在浪费宝贵的生命?
《生之告白》这本书很薄,但承载的内容很“重”。作者凯莉•伊根是临终关怀团队成员,她的工作大部分是陪伴、倾听,为此,她倾听了无数故事,不知不觉之中,她也治愈了自己。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那些故事里有希望与遗憾、羞耻与荣耀、忠诚与背叛,还有保守了一生的秘密。他们为什么要对陌生人说出深埋在心底的秘密呢?看下去你就会明白。
“这不是一本关于死亡的书,而是关于生命。如何从困境中汲取勇气,如何更有同情心地观察周围的世界。”很多时候,我们通过别人来认识自己,而别人的故事就像镜子,映照出自己的内心幽微。
临终关怀是做什么的?
大部分人都不理解凯莉的工作,她五岁的儿子以为她的工作是“让人去死”。
“我们是临终关怀团队的一部分,我们的角色是为病人、家庭和员工提供精神帮助。”这是标准答案,那具体是做什么呢?
凯莉举了一个例子,那天她去疗养院,探望了六位贫困的阿尔茨海默症晚期孤寡老人。
那天,我和我的病人坐在一起。我先进行观察,看看他们状态如何,如果他们觉得不舒服,我就和护士或助手聊天。我会轻轻地触碰他们的手和胳膊,如果这个动作可能让他们感觉放松。我或许给他们唱歌了,如果抽屉里有照片,我也可能给他们看了。但大多数时候,我只是在做最根本也是最困难的工作:我试着保持存在感。
有朋友质疑她的工作。
“所以你只是坐在那里,然后试着爱他们?你是这个意思吧?”她冷酷地说,“这是个真实存在的工作?人们为了它还要去专门学习?”
“嗯,常常还有比这多得多的事要做。”我说。
“但是你今天做的就是你说的这些?一整天?你还可以靠这个拿薪水?”
“是的。”
“你觉得这是工作吗?”
电影里的临终关怀,总是倾听病人忏悔、安慰家人,然后病人在寂静中安详地停止呼吸。但事实上,凯莉常常面对“沉默之墙”。大部分的临终关怀会在病人去世前几周、几个月展开工作,甚至特殊病例会长达几年,但凯莉真正目睹病人临终的次数很少。
对于许多病人来说,宗教在临终关怀中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对于更多人来说却并非如此。临终关怀、信仰和宗教并不是一回事。一些进行临终关怀的工作者或许同时也是传教士,但是在进行临终关怀时,他们并不会布道或者传授教理。
相反,他们创造了一个空间,在那里,人们可以回顾他们的人生,并且试着明了这一切的意义。
凯莉和病人交谈并回顾他们的人生,她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每个人都有一个精彩纷呈的故事,每个人都有巨变时刻。
我们每个人都可能会经历摧毁我们内心的平衡并深感虚无的事件。不是英年早逝的人都可能经历某种精神危机,会丧失对与错、可能与否、真实与否的固有判断。永远不要低估身处那样的时刻人会有多恐惧、愤怒、迷惘、绝望。理解虚无的意义是一项艰难的工作,寻找灵魂是痛苦的。而临终关怀的任务正是在生命的尽头寻找意义或赋予意义。这个过程并不是由我来亲身躬行,而是由病人自己完成。
要创造一个空间,首先要让病人信任她的存在,知道不必独自承受,可以开启回忆,勇敢说出那些原本讳莫如深的事件。当你知道自己并不是独自受苦,这种感受比其他任何东西更能治愈人心。
力量并非来自生与死,而是来自救赎与圆满,这力量不仅仅是为所有走向死亡的人,也是为了每个愿意聆听的人。病人告诉了我上千个故事,而在本书中收录的都是人们意欲分享的那些。
除了爱,还有宽恕
重病将死的人通常会和凯莉聊什么呢?大多时候,他们会聊他们的家庭、父母、子女。
我们并不生活在自己的头脑中或理论中,我们生活在我们的家庭中:我们出生的家庭、组建的家庭以及通过择友而创造的联系。这是我们书写生命的地方、寻找意义的地方、我们明确人生目标的地方。
家是我们第一个体验爱和给予爱的地方,或许也是我们第一个被我们爱的人所伤的地方。如果幸运,它也将会是我们学到爱可以战胜最痛苦的拒绝的地方。正是在家这个爱的熔炉里,我们开始追问那些宏大的问题。
有个没有肛门的病人很愤怒,她想得到慈悲,但得到的只有同情。她告诉凯莉,无论遇到怎样的坏事和经历怎样的艰难都必须做三件事:接受它、善待它、必须让它也善待你。
怎样才能让坏事和艰难善待自己?那就必须意识到人无完人,爱也并不完美,我们还可以学习如何宽恕。
保守秘密令人筋疲力尽
格洛丽亚告诉凯莉,她小时候每个周日总要去一个黑人家庭帮忙劳作,她从不知道那家黑人是谁,父母也不准问。
在祖母的葬礼上,那个黑人母亲告诉她,他们是她家的亲戚——原来她父亲的弟弟爱上了一个黑人。在他去世后留下一个女人和五个孩子,他们没法自己打理农田,所以格洛丽亚家族要去帮忙。
祖母把黑人亲戚视为耻辱,所以下令保守这个秘密。在那个时代,保守秘密除了因为羞耻,也是为了保护孩子。
有些病人会告诉凯莉他们家族秘密,那些代代相传、带有羞愧感的秘密。
与耻辱相伴的,是通过保守秘密来保护你或者他人的信念,预先假设我们身上有糟糕的、令人恐惧的一部分,必须被隐藏起来。强烈的羞辱感和因此而产生的痛苦日积月累地强化了想要保守秘密的意念。而让人深感耻辱的秘密一旦说出口——当它们被和盘托出时——人们常常身体摇晃,声音颤抖,程度之剧烈以至于自己几乎都无法理解,因为此时人们还会觉得恐惧和同等的急迫,以及秘密保守得实在太久所产生的巨大能量。
在多年以后,为什么人们会把他们的秘密告诉我?我觉得这并不是为了得到宽恕。我不是教士、拉比或者神父,我无法提供某种神圣的赦免。当某个人想和我分享一个让人觉得耻辱的秘密时,我并不觉得像是忏悔,它更类似于减压。
我们总是搞错了罪恶感和羞耻感,其实罪恶和羞耻是对立的。
在罪感文化里,社会通过建立道德约束来执行规范。罪恶感源于内心,即使没人知道这个违法行为,自己也会引发罪恶感。
在耻感文化里,社会通过建立荣誉感或责任感来施加影响力,耻辱感来自他人的知情,羞耻是预设了存在的问题。
所有的耻辱必然会带来秘密,保守秘密令人筋疲力尽,付出巨大的代价。很多时候,人们出于爱而保守秘密,坚守他们看来是可耻的秘密,实际上在强化这个羞耻的体系。
秘密无法保护任何人免受羞辱的伤害,相反的,它自身成了伤害之源。羞愧是爱的敌人,它从来都无法为爱效劳。
我的身体我欣赏
辛西娅很胖,患有癌症,她的女儿花了很多钱为她准备低热量饭菜,而她只想吃焦糖蛋糕。辛西娅说七十五年来,这个世界一直告诉她,她的身体很糟糕。
她抬起头来,眼里泛着泪花:“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都希望我讨厌自己的身体,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大多时候,只有当人们意识到他们会失去身体,才终于意识到它是多么美妙。
在病人去世前的几个月或几个星期里,他们会与我分享许多遗憾和未尽的愿望。最让人感到悲哀的是,他们花费数年,甚至几十年,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把整个生命都浪费在憎恨自己的身体上,或者感到羞耻,糟蹋身体,毫不爱惜,直到生命临近终点,才开始懂得欣赏身体。
因为不像那些愚蠢犯下的错误或弄巧成拙,也不是可怕的意外,不是无可挽回地改变了人生的错误,和那些遗憾都不同,憎恨身体不是一个悲剧性的错误,而是一种主观意识。
人生总有灰色地带
病人教会了凯莉,事情从来都不是像表面看起来那样,人生总有不同层面,黑白之间总有灰色地带。
弗兰克告诉凯莉,他看着邻居家的孩子长大,是个乖孩子。
八岁那年,那个孩子目睹父亲被四个警察活活打死,看着父亲的脑浆流出来,警察像什么事也没有。母亲不得不从事缝纫和洗衣工作,供养几个子女,背都快累断了,家里吃的总是不够,他变得暴躁、愤怒。十四岁那年,他捅死了杀死他父亲的其中一个警察。
“如果你听说有个少年杀了一个警察,你会认为他是个可怕的人。你会说,把他永远关进监狱去。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整个故事。你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你不知道什么是你不知情的。相反,你只是妄自评判。
那家伙长大后成了一个细心顾家的好人,他登上捕鱼船,结果摔了一跤,伤了背,后来一路做到大副。他不是个坏人。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灰色地带使得论断他人变得更难。
这意味着承认我们中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既是一个慈爱的母亲,又是一个从垂死病人身上偷取东西的毒贩;这两个情况可能同时发生。
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一个顾家的丈夫和一个曾经杀过人的男人。
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可能是一个牧师,每天都在努力安慰垂死的人,又是一个曾在梅西百货的皮鞋专柜里把一个陌生人逼哭的人。
每一刻都在“成为自己”
约翰告诉凯莉,坚强和强大两者完全不同。
“你必须坚强,因为你并不强大。就是这样。我是坚强的,因为我别无选择。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告诉你的真相是:如果你不需要变得坚强,那真是幸运的。你可以做真实的自己。没有人出生就很坚强。一些事情让你变成那样。坚强会让你变得无情,保持善良才更好。”
约翰经历过什么事情呢?
他结婚后参加“二战”,妻子生下一个女儿。他回国探亲时,女儿已经蹒跚学步。他走后每天都想念妻子和女儿,是她们让他熬过了太平洋战争。
妻子的信越来越少,但他从未怀疑,直到一天他收到妻子的信,妻子说已不再爱他,她遇到了别人,要离开他了。收到信的那天,他只想杀人——他走出丛林,士官也喊不住,他去杀敌人了,之后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女儿。
后来,女儿长大了,不认识他也不爱他,对她而言,生父就是陌生人。
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先后生下两个婴儿都没活下来。她说一直想当妈妈,当孩子出生时,她就当上了妈妈。
可以说,你失去的东西会塑造你成为什么样的人。但是那并没有抹去之前发生的一切。这个母亲失去了两个孩子,但这并不能改变她已成为一个母亲这件事,而且在他们死后,她仍将是一个母亲。我的中风病人失去了语言能力,但这并没有抵消他作为父亲、丈夫、律师和钢琴演奏者的岁月。
就像植物,所有年轮都在。生物都在不断发展,直到死亡那一刻,人也一样,每一刻都让你“成为自己”。
我们是否有一个本质的灵魂,或者我们的身体是否受制于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答案似乎是两者同时发生。我们正在成为我们自己,直到死去的那一刻。即使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仍然在成为自己。
改变看法
埃莉诺是直肠癌晚期病人,她天性好交际,但现在她非常害怕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让她又尴尬又丢脸。她比三任丈夫都长寿,没有孩子,依然活着让她深感愤怒。对有些人来说,寿则多辱。
我们都无法改变发生的一切,唯一能改变的就是对这一切的看法。
病人告诉我的、他们所经历的根本上的、快乐的、治愈人心的改变,不是环境或过去经历的改变。这是一种视角的改变。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是其所是。
不是世界新生了,而是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改变了。树叶一直是那么绿,他们只是从来没有注意到绿色是多么美。一生中有无数缕阳光照在他们的皮肤上,他们只是从来没有感觉到那些一直存在的东西而已。
是对这个充满活力的世界的觉察让他们意识到他们被爱了吗?还是他们被爱的意识使得世界重生了?当他们想弄明白的时候,总是有点鸡生蛋、蛋生鸡的意味。
当病人以同样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讲述相同的内容,凯莉就会感到紧张。因为对方不再给她反馈,意味着故事卡住了,痛苦一动不动。
当人们一遍又一遍地讲述他们的故事,一遍又一遍地讲述,他们试图在故事中创造或发现意义,这种意义是他们必须自己去发现的。尽管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但它没有捷径可走,既不能用你能提供的最深思熟虑的想法,也不能用最陈腐的陈词滥调。一个人发现的意义几乎和你能想到的不一样。它总是更丰富,更微妙,也更令人惊讶。
凯莉曾有个四十多岁的女病人,死于白血病。她一直希望自己好起来,可以继续照顾孩子们。随着病情加重,她的疼痛也越来越严重,她一直很沮丧。
有一天,她突然对凯莉说,她想通了,“死亡就是答案。”
“你还不明白吗?死亡能带走痛苦。这是结束痛苦的唯一途径,也是我的孩子们不再看我受苦的唯一途径。明白吗?结束痛苦的唯一方法就是我死去,我可以教我的孩子们如何无畏惧地死去,这就是他们从他们的妈妈这里学到的。”
她会教孩子们如何死去,这就是她在疾病中找到的意义。
在聆听临终者的真知灼见时,我可以说,有时它们也能带来彻底的解放和惊人的创造力。病人在我自己的精神想象无法企及的地方找到了意义,这意义总是比我想象的更令人惊讶。这就是为什么你必须让人们找到他们自己的意义,他们总是会做得比你好得多。
生命本来就充满遗憾
凯莉从来没有遇到一个不带一点遗憾的病人,总有一些事情值得后悔。
生命本来就是充满遗憾,生活有无数选择,每个选择都意味着排除了其他可能,因此遗憾无可避免。
年轻时,我认为后悔是一种失败,应不惜一切代价避免。事实上,这是一扇窗户,一个不请自来的机会,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提醒,一种痛苦的鼓励,鼓励你去想象别的可能。
如果态度变得平和,遗憾也可以成为希望的载体,但是你必须先接纳它。为了要看清那些人生变得不一样的希望到底是什么,你必须紧紧抓住透过装着护栏的窗户洒进屋里的光芒。
在一个人的生命中可能有上千种悔恨,然而希望可能有更多的形态。它无处不在,甚至能从最细微的裂缝中出现、生长,即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在聚会上,有人会问凯莉“关怀垂死之人是怎样的体验”,人们要么特别害怕,要么特别尊重垂死之人。
凯莉说,“死亡”是个动词,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情,死亡不会让你变得勇敢,死亡不会让你变成另外一个人,有什么要做,不如现在就做。
有人曾经问我,我是否认为人们应该提前计划好他们临终时的遗言,简单的答案是:不。不管你最后说了什么,很有可能你甚至都不会意识到这是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好莱坞电影中,重要人物会在临终前低声说出自己的秘密或至理名言,在现实中往往不会发生。大多数人要么在死前几天失去知觉,要么死得太突然,说不出话来。或者他们太虚弱或困惑,说不出有意义的话,或者他们最后说了一些表示惊讶的话,比如,“看!”或“哦,我的天哪!”
更详细的答案是: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如果你有那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所爱的人。你正在花时间计划这件事,为什么在这一刻你不说出那件重要的事呢?
如果你想道歉,那么现在就道歉。如果你想告诉别人你为他们感到骄傲,现在就说出来。如果你想表达你的爱,就给他电话,说:“我爱你。”如果你想请求原谅,现在就去做,当你还有时间去做这些实事的时候,积极参与寻求和给予原谅,以及达成某种和解。不要退缩。
生命短暂,现在就做,这样你就能记住一些感觉,省得不能再做的时候后悔。等待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容易,不要无限期地延迟去做变成你想成为的人。
如果说那些知道了自己快死的人和我们有什么本质区别的话,那就是:他们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们更有动力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成为他们想成为的人,直到最后一口气。但你不必等到快死时才去做,没有什么能阻止你带着临死前的那种紧迫感去行动。
有一次,凯莉去安东尼和米莉家。当她抵达时,安东尼刚去世,殡仪馆的人动作粗暴,米莉一直看着他们搬运。
终于我们听到楼下的门关上了。米莉走到窗边,看着他们把安东尼的尸体放进灵车。“这生活多美好,而你却离开了。”她说。我不确定她是在和丈夫说话,还是在和我说话,或者是在和自己说话。
故事定义了我们的生活
每个人都有一些时刻,感觉自己被摧毁,仿佛永远也无法好起来。有些病人会告诉凯莉,希望她分享他们的故事,希望他人能从自己的故事中有所感悟。
几乎一直如此,他们的故事和羞耻、不幸或创伤有关:我的孩子四岁时死在我的怀里;当我在远方当兵的时候,我的妻子为了另一个男人离开了我;我杀了某个人;我的父亲强暴了我;我借酒消愁,虚度光阴;我的丈夫打孩子,而我也害怕,没去阻止;没有人爱我,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些故事困扰着他们。这些事怎么可能发生?它们又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聆听濒死之人的故事是否会让你变得智慧,但是我确实知道它能够抚慰你的灵魂。我这样说是因为那些故事抚慰了我的灵魂。
经历定义了你。生活美好不美好,都必须结束。有个老太太在最后一次和凯莉见面时说:“答应你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辜负生活。”
在观察我的病人的故事如何发展的过程中,我已经完全清楚,如果说艰难困苦会定义我们,我们每个人同样也可以决定定义的方式。我们可以决定苦难有什么意义。
今天我看到一个新闻,硅谷AI巨头Palantir宣布招聘高中生:“我们不缺会写代码的工程师,缺的是理解‘为什么要写这些代码’的工程师。”当AI化身最强执行者,人类最需要是“非标能力”——想象力、共情力、审美力、创造力。
人自诩是“万物之灵”,我们的感受永远珍贵。我觉得自己就像一颗微尘,在这个星球来去无痕,这一生到底有什么价值?濒死之人会不断思考这个问题,那我们不如现在就开始思考。
人生难免遗憾,但我们可以尽量少点遗憾。
我们都是微尘,尽管微不足道,但汇聚起来就是灿烂星河。
(本文文字原创。本文图片来源于网络,图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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