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天津遇大事,这场风波最后是谁摆平的?

今天咱们就来聊聊发生在 1998 年夏天的这桩往事。

上世纪九十年代,混社会光有钱可不够,关键得看你舍不舍得为兄弟花钱。哪怕你揣着八十个亿,要是一毛不拔,哥们儿张嘴借十块钱都不给,那谁还乐意跟你来往?

但加代不一样,他向来舍得为朋友散财,为人处世更是没话说。甭管是在北京还是深圳,提起加代,道上的兄弟没有不竖大拇指的,人人都得说一句:“代哥,够用!”

就在这么个当口,一桩大事找上门来了。

要说当年在四九城火遍大江南北的人物,臧天朔绝对算一个,一首《朋友》唱遍了大街小巷。这天,许久没联系的臧天朔,突然给代哥打来了电话。

“喂,代哥,我天朔。”“天朔啊,最近咋样?”“挺好的哥,我这准备去天津开个演唱会。”“去天津开?咋不在北京呢?”“哥,天津的老百姓和粉丝,对我那热情劲儿,可比北京高多了!我就想趁这机会去天津,再火一把,也让大伙儿重新认识认识我。”“那可是大好事!是有人投资,还是你自己掏钱办啊?”“嗨,我还用得着找投资吗?身边几个老板一合计,直接就敲定了!保准能在天津再掀一波热潮。”“那必须的!天朔啊,等你成了大腕儿,成了一线明星,可别忘了你代哥啊!”“哥,咱哥俩啥关系,肯定不能差事儿!我今儿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演唱会头排我给你留了位置,你带几个哥们儿过来,我给你留好座儿。”“行,我瞅瞅到时候能凑几个人,完了通知你。”“那说好了哥,你必须得来!”“放心,我弟弟办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到场吗?”“妥了哥,我等你!”

挂了电话,代哥就开始联系身边的兄弟。马三儿、丁建那是铁定跟着的,他俩几乎是代哥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大鹏也被代哥叫上了,至于闫晶,因为生意太忙抽不开身;杜崽、肖娜这些老炮儿,嫌演唱会现场太闹腾,干脆就没去。

代哥又喊上了大象,随后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喂,正光,我哥们儿天朔去天津开演唱会,你认识吧?”“认识啊哥,咋了?”“他让我过去捧场,带几个兄弟一块儿,你要是没啥事儿,就跟我一块儿去呗?”“哥,我就不去了吧。现场人那么多,万一有人认出我来,再给我点了,犯不上啊。”“有哥在你怕啥?你就坐我旁边,保准没事儿。”“哥,真不去了,等你们回来,我请天朔吃饭。”“行吧,那你就别来了。”“嗯,哥。”

放下李正光的电话,代哥又打给了唐山的大锁、二锁。天津离唐山不远,这哥俩要是能来,也能凑个热闹。“喂,大锁,我哥们儿天朔,就是唱《朋友》那个臧天朔,要去天津开演唱会,特意邀我去当嘉宾,头排位置都留好了,你跟二锁要是没事儿,一块儿过来呗?”“哥,这恐怕够呛,演唱会啥时候啊?”“还有个十天八天的。”“哎哟哥,真赶不上!我这公司马上要签个大合同,走不开啊。”“那二锁呢?”“二锁也不行,他这两天在黑龙江看矿呢,估摸也要签下来,正想着把买卖再做大点呢。”“敢情你俩都来不了啊?”“实在去不了哥,等以后有机会,你到唐山来,兄弟好好招待你!”“行吧,那就以后再说。”“好嘞代哥!”

最后,代哥身边凑了马三儿、丁建、大鹏、王瑞,他还特意带上了敬姐。自打结婚生子,敬姐就很少出门散心,代哥平时出门也很少带她。这次臧天朔的演唱会,现场氛围跟在家用手机、电脑听歌完全是两码事,代哥寻思着,正好带敬姐出来见见世面。

老哥们要是有机会,真该去现场听一场演唱会。舞台上的音响一开,歌手和观众一互动,那旋律一响,歌声一起,台下的人瞬间就能被点燃,那种震撼心灵的感觉,是隔着屏幕永远体会不到的。

除了敬姐和几个兄弟,代哥还叫上了吴迪 —— 吴迪在什刹海开了家洗浴中心,平时也是个能玩到一块儿的朋友。这么算下来,代哥一行加起来有八九个人,开了两台车,浩浩荡荡直奔天津而去。

车子快到天津的时候,代哥突然想起一个人 —— 王海。王海是天津本地的,倒腾二手车起家,也在道上混,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代哥当即拨通了王海的电话:“喂,王海啊,我加代。”“代哥!啥事儿啊?”“我哥们儿,就是唱《朋友》的臧天朔,要去你们天津体育馆开演唱会,我带几个兄弟过去捧场,你要是没事儿,一块儿来呗?”“哎哟,他的歌我天天听,但真人还没见过呢!这要是能去,我可得激动坏了!”“激动啥?都是哥们儿,到时候我给你引见引见。”“那太好了哥!你到了我去接你!”“妥了,等你消息!”

没多久,代哥一行人到了天津。王海早早就等在约定的地方,毕竟到了天津地界,得尽地主之谊。王海是塘沽人,而演唱会的场地在南开区体育馆,离得不算远。

接到代哥一行人,王海热情地迎了上来。代哥给双方做介绍:“这是我天津的好哥们儿,塘沽的王海。” 又指着身边人说,“这是石家庄的吴迪,这是西直门的大象。” 众人纷纷握手寒暄,一口一个 “欢迎来天津”,气氛热络得很。

眼看快到中午,王海提议:“哥几个,先找个地方吃口饭吧!”

王海做东,选的馆子叫豪庭一品,那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费得起的地方。九八年那会儿,十来个人在里头吃一顿,没有万八千块,根本别想出门。代哥一行加上王海和司机,正好十个人,这一顿饭就花了一万二。

酒足饭饱,一看表,都下午两三点了。代哥说:“别磨蹭了,直接去体育馆吧,早点过去占个好位置。”

王海点头:“行,听哥的,咱这就过去!”

一行人驱车来到体育馆,还没进门就瞧见门口乌泱泱的全是人。保安们正忙着维持秩序,粉丝们早就排起了长龙,眼巴巴等着入场。代哥见状,掏出手机给臧天朔打电话:“天朔,我们到体育馆门口了,一共十个人,票咋弄啊?没票可进不去。”“代哥?你们到啦!人在哪儿呢?”“就在体育馆外头。”“我马上出去!我这会儿正在会场里头呢!”“不用麻烦你亲自来,叫个工作人员送票出来就行。”“那哪行!代哥来了,我必须亲自接!你等我两分钟!”“行,那我们等你。”

没过多久,臧天朔就从体育馆的私人通道里走了出来。他挺着个大肚子,那股子江湖气扑面而来 —— 臧天朔本身就带着几分 “社会范儿”。

离老远,臧天朔就扬着嗓子喊:“代哥!”

代哥一行人闻声望去,旁边的粉丝们也认出了臧天朔,瞬间就炸了锅,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天朔!臧天朔!朔哥!”

臧天朔笑着冲粉丝们挥手:“大家好!大家好!” 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代哥面前,紧紧握住了代哥的手。

代哥指着身边的王海介绍:“天朔,这是我天津的哥们儿,塘沽的王海。”臧天朔连忙伸手:“哥们儿你好,我臧天朔。”王海握着臧天朔的手,一脸激动:“朔哥,我早就听过你的歌了,今天头一回见着真人,太激动了!”臧天朔哈哈一笑:“嗨,有代哥在这儿,以后咱都是哥们儿,不用拘谨!”

随后,代哥又把吴迪、大象等人一一介绍给臧天朔,大多都是老相识,寒暄几句,一行人就跟着臧天朔从 VIP 通道进了体育馆。

场馆里头,臧天朔的大海报随处可见,受邀的嘉宾也来了不少。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刀郎也在其中 ——1998 年的刀郎还没发行自己的专辑,《2002 年的第一场雪》《冲动的惩罚》这些火遍全国的歌更是影子都没有。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默默写词编曲的音乐制作人,臧天朔没少帮衬他。

除了刀郎,田震、那英,还有唱着《小芳》火遍大江南北的李春波,也都受邀前来捧场。

代哥一行人走进会场,前排的位置早就安排妥当了。每张桌子上都摆着花生、瓜子和矿泉水,场馆里还有推着小车的售货员,穿梭在人群中卖爆米花和各种零食,跟火车上的小卖部似的,十分热闹。

代哥和张敬并肩坐下,大象、马三儿、丁建、王海、吴迪等人也依次落座。

下午四点左右,观众差不多都入场了。四点五十分,演唱会正式开始。主持人精神抖擞地走上台,一番激情洋溢的报幕之后,臧天朔第一个登场。

当《朋友》的旋律响起,整个体育馆瞬间被点燃!台下的观众齐刷刷地站起身,跟着节奏挥舞着手臂,呐喊声、欢呼声震耳欲聋。那种热血沸腾的氛围,没亲身经历过,真的是一种遗憾!

紧接着,刀郎登台了。彼时他还没有自己的代表作,便选了一首《九九艳阳天》。

谁知一开嗓,那独特的沙哑嗓音清亮通透,瞬间就惊艳了全场!台下的粉丝大多不认识他,却忍不住纷纷打听:“这人是谁啊?唱得也太好听了!” 同样是沙哑嗓,他唱出来的韵味却格外抓人,尤其是高音部分,嘹亮又有力量,听得人浑身舒畅。

代哥坐在台下,忍不住点头称赞:“这小子行,日后必成大器,指定能火!”

吴迪、大象他们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这歌儿让他唱绝了,听着就有那股子味儿!同样一首歌,真是分人唱,有的人唱歌是要钱,有的人唱歌那可真是要命!”

一晃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敬姐因为喝了不少水,想去趟卫生间。她悄悄起身,不想惊动旁人,却还是被代哥看在眼里。

“张敬,你干啥去?” 代哥低声问。“我去趟卫生间。”“王瑞,你陪你嫂子一块儿去。” 代哥转头吩咐道。“不用啦,没多远,我自己去就行。” 敬姐摆了摆手,独自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演唱会现场人挤人,过道里的空隙本就不大。敬姐正慢慢往前挪,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带着天津口音的女声,语气很冲:“你干嘛呢?能不能快点走?这么多人等着呢,你搁这儿晃悠啥!”

敬姐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个姑娘,踩着高跟鞋得有一米七五的个头,长得白净,身段也惹眼。

敬姐脾气好,没跟她计较,反而笑着说:“老妹儿,别急,我这就给你让地方,你先过。”

说着,敬姐侧身让开了路。那姑娘甩着胳膊,扭着腰就往前挤,刚走出去一米多远,不知道是被哪个粉丝绊了一下,“啪嚓” 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她伸手一撑,胳膊肘磕得青一块紫一块,还擦破了皮。

姑娘狼狈地爬起来,回头瞪着眼睛找人。周围的粉丝都低着头不敢吭声,她扫了一圈,目光就落在了身后的敬姐身上,扯着嗓子喊:“是不是你推我了?肯定是你推的我!”

敬姐皱了皱眉:“老妹儿,我离你这么远,怎么可能推得着你?我都让你先过了,犯得着推你吗?”

“哼,准是我刚才说你两句,你心里不痛快,故意报复我!” 姑娘不依不饶。“你可别这么想,我真是没推你,你赶紧走吧。” 敬姐耐着性子解释。

“不行!你必须给我道歉!我身后就你一个人,不是你是谁?道歉!” 姑娘叉着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敬姐心里憋着气,却还是强忍着 —— 这毕竟不是北京、不是深圳,不是代哥的地盘,她不想惹麻烦。换在平时,在自个儿家门口,敬姐早一巴掌扇过去了,管你是谁,大不了报上代哥的名号,对方也只能认栽。

但今儿个,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搅了大家的兴致。敬姐压着脾气,软声说:“老妹儿,姐给你道个歉,不好意思啊。但我真没推你,你快走吧,别耽误事儿。”

那姑娘见敬姐服了软,更觉得自己占了理,脸上满是傲慢 —— 一看就是平时被惯坏了,没受过半点委屈,压根不知道天高地厚。她白了敬姐一眼,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敬姐没再搭理她,去完卫生间就回了座位。她是个能沉住气的人,不想给代哥添乱,回来后一字没提刚才的插曲,该听歌听歌,该鼓掌鼓掌,脸上半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代哥和马三儿、丁建他们,愣是没察觉出半点不对劲。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八点半,离九点的闭幕时间越来越近。臧天朔带着所有参演歌手一起走上台,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所有粉丝来到现场支持我,天朔谢谢大家!”

话音刚落,台下的粉丝瞬间沸腾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震耳欲聋:“天朔!天朔!我爱你!”

等散场的时候,代哥他们因为坐在前排,特意等后面的观众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准备离开。

臧天朔快步走过来:“代哥,你们先找个地方等我一会儿,我去处理下后续的收尾工作,把账分分。”

一旁的王海赶紧接话:“天朔兄弟,不知道咱俩谁大,今儿个你们到了天津,这顿饭必须我来安排!”

臧天朔摆了摆手,笑着说:“这可不行,哪能让你破费?你们先去车里歇会儿,或者在 VIP 区等我,最多半小时,我马上就来。”

代哥点点头:“行,那我们先出去,到门口透透气,抽根烟。”

一行人从 VIP 通道走了出来,十来个人站在体育馆门口闲聊。王海一脸感慨:“代哥,这臧天朔人是真不错,要是有机会,我真想跟他多走动走动。”

“那是自然。” 代哥笑着说,“能入我眼的哥们儿,人品肯定差不了。一会儿咱喝酒,我帮你俩搭个线,往后好好处。”

正聊着,旁边突然冲过来六七个凶神恶煞的小子,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是南开区的地头蛇朱勇豪。他身后跟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体育馆里和敬姐起冲突的那个姑娘。

姑娘快步走到朱勇豪身边,伸手指着敬姐,尖声喊道:“老公!就是她!刚才就是她推我!”

这一声喊,瞬间让气氛紧张起来。代哥和马三儿、丁建、大象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起初还没当回事 —— 演唱会散场,人来人往,磕磕碰碰也正常。

可朱勇豪已经大步走到了代哥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问道:“哥们儿,这是你媳妇儿?”

代哥眉头微皱,沉声回答:“是我媳妇儿,怎么了?”

“你也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朱勇豪抱着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嚣张,“是这么回事,我媳妇儿刚才在里面上卫生间,被你媳妇儿推倒了。推倒也就算了,关键是她摔了一跤之后,手上的手链不见了!我怀疑,就是你媳妇儿给顺走了。今儿个我来也没别的意思,要是拿了,你就交出来,咱这事就算了。”

这话一出,代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说他媳妇儿偷东西,这不是明摆着羞辱人吗?

敬姐连忙上前一步,着急地解释:“老公,我跟他媳妇儿确实有点摩擦,但我真没推她,更没拿什么手链!是她自己走路不稳摔倒的!”

代哥抬手拍了拍敬姐的肩膀,示意她别着急,然后冷冷地看向朱勇豪:“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媳妇儿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她不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你那手链,说不定是掉在别的地方了,再好好找找吧。”

“找?我找遍了都没找着!” 朱勇豪冷笑一声,眼神扫过代哥一行人,“我看你也别犟了,说不定你媳妇儿把手链给你们哪个兄弟了呢?这样吧,让我搜搜,搜搜你们的包,再搜搜身上。要是真没有,我认栽,立马走人。要是搜出来了,可就别怪兄弟我不客气了!”

朱勇豪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小子就要上前动手。

“住手!” 马三儿和丁建往前一站,眼神凶狠地盯着对方,“咋的?想动手啊?真当我们是软柿子捏呢?”

朱勇豪压根没把他俩放在眼里,梗着脖子叫嚣:“动手又怎么样?这儿是南开区,老子在这儿,没有不认识的!想跟我叫板,你们够格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王海往前跨了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朱勇豪,沉声说道:“兄弟,你认识我不?”

朱勇豪打量了王海一眼,摇摇头:“不认识,你谁啊?”

“塘沽,王海。” 王海报上名号,语气带着几分威压,“今儿个这些都是我外地来的哥们儿,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算了。我王海在这里保证,他们没人拿你那手链。再说了,我这哥们儿也不是差钱的人,犯不着为一条手链丢面子。”

朱勇豪听到 “王海” 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 塘沽王海的名号,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见过本人。但他仗着自己在南开区的势力,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咬着牙说道:“王海是吧?我听过你,但我媳妇儿的手链确实没了!今儿个这搜,我是搜定了!不搜,这事儿没完!”

朱勇豪嘴上说着听过王海的名号,可那股子嚣张劲儿半点儿没减,梗着脖子嚷嚷:“王海是吧?名号我听过,但我媳妇儿的手链实实在在没了!今天这搜身,我是打定了!搜不着,我认栽;搜着了,咱新账旧账一块儿算!这事没完!”

王海还没来得及应声,代哥已经往前跨了一步。他这暴脾气,哪儿受得了这种当众羞辱?分明就是把人往泥坑里踩!代哥眼神一冷,声音带着火气:“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口一个偷手链,我加代的媳妇,能看得上你那破玩意儿?”

朱勇豪被怼得脸色铁青,当即一挥手:“给我搜!今天谁拦着都不好使!”

身后那几个小子嗷一嗓子就要往上冲,代哥的火气 “噌” 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抬手就照着朱勇豪的脸来了一拳:“操!你他妈动一下试试!”

朱勇豪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瞪圆了眼:“哥们儿,你这是要动手?”

“动手又怎么了?” 代哥一声怒喝,“马三、丁建,给我打!往狠了打!”

话音刚落,马三儿和丁建就跟两头猛虎似的扑了上去。双方都没带家伙,纯靠拳头硬碰硬。一个小子刚冲上来,丁建迎面就是一记重拳,正打在面门上,那小子 “啪嚓” 一声就摔在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马三儿更狠,拳头抡了几下嫌不过瘾,干脆把皮鞋脱了下来,攥着鞋跟就往人身上招呼。那硬邦邦的鞋跟,一下下砸在对方的嘴和鼻子上,瞬间见了红。

大象、吴迪也不甘示弱,吴迪平时打架不算猛,但这会儿也铆足了劲儿往前冲,跟对方撕扯在一块儿。大鹏更是虎得没边,逮着人就往死里揍。

前后也就三五分钟的功夫,朱勇豪带来的六七个小子,全被撂在了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朱勇豪自己也被打得瘫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咧嘴。

大象一把薅住朱勇豪的脖领子,把他提溜起来。马三儿打红了眼,转头看见站在一旁吓得直哆嗦的小曼,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她骂道:“你个惹事精!今儿个这事,全是你挑起来的!”

小曼吓得魂都飞了,哭唧唧地求饶:“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晚了!” 马三儿抬手就给了她一下,打得小曼一个趔趄,站都站不稳,直晃悠。

“马三!” 代哥喊了一声,及时拦住了他。

王海这时走到朱勇豪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兄弟,我是塘沽王海。今儿个这事儿,你要是不服气,随时到塘沽找我,我奉陪到底!”

代哥也上前一步,冷冷开口:“我是北京加代。记住这个名字,你要是想报仇,尽管来!”

朱勇豪哪还有半点儿刚才的嚣张劲儿?他瘫在地上,连连摆手:“服了服了,我服了!我走,这就走!”

“滚!” 马三儿一脚踹在他腿上。

朱勇豪带着手下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上车,两台车一溜烟就没影了。

代哥一行人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依旧在体育馆门口等着臧天朔。他们见过的场面多了,什么样的地痞流氓没收拾过?在他们眼里,朱勇豪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这一次,他们全都看走了眼。

朱勇豪的车开出没多远,就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手下的小弟捂着受伤的脸,愤愤不平地说:“豪哥,咱就这么算了?这顿打,白挨了?”

“算?怎么可能算!” 朱勇豪咬牙切齿,眼睛里全是狠戾,“我朱勇豪在南开区混了这么多年,啥时候吃过这亏?小曼,你咋样了?他打你哪儿了?”

小曼捂着胸口,疼得直掉眼泪:“豪哥,我疼…… 到现在还疼得厉害……”

“到底打哪儿了?” 朱勇豪追问。

旁边的小弟凑上前,低声说:“哥,我瞅得真真儿的,那小子一拳打在嫂子胸口上了!”

“妈的!” 朱勇豪气得青筋暴起,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领子,“这口气我要是咽下去,我就不叫朱勇豪!”

他掏出手机,咬牙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孙建!别他妈在麻将馆混了!赶紧把兄弟们都召集起来,把家伙事儿 —— 砍刀、片刀全带上!往南开体育馆这边来!我在旁边的十字路口,开着双闪,你过来就能看见!快点!”

孙建是朱勇豪手下的头号打手,专门替他打理道上的事儿,要账、平事儿,样样都拿手。

朱勇豪在南开区可不是一般的角色,他名下的夜总会、洗浴中心开了好几家,砂石料、工程这些来钱的生意也全都占着,手底下养着一大帮小弟,在这一片,那是说一不二的狠角色。

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孙建就带着人赶来了。从麻将馆到体育馆本就没多远,七十多个手持砍刀、片刀的小弟,分乘七八台车,黑压压地一片,气势汹汹地朝着体育馆的方向扑来。

代哥他们还浑然不觉,十来个人依旧在门口站着闲聊,敬姐怕乱,坐在车里等着。

突然,七八台车 “唰” 地一下停在了他们面前,车门一开,七十多个手持凶器的小弟呼啦啦就冲了下来,瞬间就把代哥一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代哥和王海脸色一变,暗道不好。王海大喊一声:“兄弟们,快!我车里有家伙!赶紧去拿!”

几个人慌忙冲过去,“啪嚓” 一声打开后备箱。可一瞅,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 别说五连子了,连把像样的家伙都没有!

要知道,天津的混子跟东北的不一样,下手没那么狠,也不敢用太厉害的家伙。换在东北黑龙江,那家伙事儿都是五连子起步,狠点的直接揣着十一连子。可这儿的后备箱里,压根没什么硬家伙。

马三儿眼疾手快,摸出一把枪刺;丁建也抢了一把日本战刀。大鹏、吴迪、大象他们想去拿,可已经来不及了 —— 对方的小弟已经冲了上来,根本没给他们靠近后备箱的机会。

眼看小弟们举着砍刀就冲了过来,大鹏反应极快,一把将代哥拽到自己身后护住。马三儿和丁建各持一把家伙,背靠背站着,死死盯着冲上来的人,准备殊死一搏。

一个小弟举着大斧子,朝着大鹏和代哥的方向就劈了过来。大鹏不愧是练过的,侧身一躲,抬手就把对方的手腕一别,斧子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顺势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着那小子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啪嗒” 一声,砖头都碎了,那小子闷哼一声就晕了过去。大鹏捡起地上的斧子,总算是有了件趁手的家伙。

这边代哥趁着混乱,赶紧退到敬姐的车边,死死护住车门。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挨几刀不算啥,可敬姐要是受了伤,那后果不堪设想。就为这点破事儿,要是把媳妇儿搭进去,那才叫得不偿失。代哥挡在车前,那模样,说不出的爷们。

朱勇豪这时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左手拎着一把大砍刀,刀身厚重,刃口闪着寒光;右手夹着一根烟,嘴角挂着冷笑:“给我围起来!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王海怒目圆睁,往前一站,吼道:“朱勇豪!你他妈敢动一下试试!有什么事儿冲我来!这些都是我外地的兄弟,跟他们没关系!”

朱勇豪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冲你来?行啊!你兄弟打了我兄弟,你说,这事儿咋算?”

“咋算?” 王海强压着怒火,“今儿个这事,是你先挑的头!是你要搜身羞辱人在先!”

“少他妈废话!” 朱勇豪叼着烟,冲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跟你好好谈谈!”

王海没多想,以为他真要谈,迈步就走了过去。刚走到朱勇豪跟前,他刚开口:“老弟,你这事办得太不讲究……”

话还没说完,朱勇豪猛地扬起砍刀,朝着王海的脑袋就劈了下去!“操!” 一声怒骂,那厚重的砍刀带着风声,连砍带砸,王海根本来不及躲闪,闷哼一声,“扑通” 就倒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脑袋,鲜血瞬间就渗了出来。

代哥眼睁睁看着王海被砍倒,眼睛都红了。马三儿和丁建也急了,马三儿攥着枪刺,丁建握着战刀,嘶吼着就要往上冲:“操你妈的!跟他们拼了!”

马三儿红着眼吼道:“谁敢上来?老子扎死他!”丁建也跟着喊:“来啊!看老子砍不死你们!”

代哥却猛地一摆手,拦住了他们:“别冲动!不能扎!不能砍!”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真要火拼起来,他们这几个人,就算一个能打五个,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对方七十多号人,一人一刀,就能把他们剁成肉泥。你砍倒了前面的,后面的人一拥而上,一刀就能把你脑袋劈开;你拿枪刺扎别人,保不齐后腰就被人捅个窟窿。这根本就是送死!

代哥心里清楚,真要是硬拼,他们这伙人今天全得撂在这儿。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朱勇豪,沉声道:“兄弟,有话好好说!你想怎么样?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朱勇豪吐掉嘴里的烟蒂,冷笑一声:“你是他们的老大吧?看出来了,这帮兄弟都听你的。行,想了事也简单 —— 拿 50 万!我媳妇儿的手链钱,加上我兄弟的医药费,一共 50 万!今天拿了钱,我放你们走;拿不出钱,就把车留下!你们自己选!”

代哥看了一眼车里的敬姐,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王海,心里五味杂陈。他最担心的就是敬姐的安全,为了这点事儿,犯不着把命搭上。他咬了咬牙,沉声说道:“行!钱我给!车,也给你!”

朱勇豪挑了挑眉,一脸的不屑:“哟,看来你这哥们儿是真有钱啊,挺痛快!行,识相!”

就在这剑拔弩张,代哥准备妥协的关头,体育馆的大门突然开了。臧天朔领着助理和四五个兄弟,快步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团团围住的代哥一行人,还有地上的血迹,脸色瞬间就变了,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怎么回事?!谁敢动我代哥!”

朱勇豪的人越围越多,二十多个打手人手一把大砍刀、战刀,明晃晃的刀刃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马三儿、丁建和大鹏这会儿已经红了眼,攥着手里的家伙事儿,心里就一个念头 —— 大不了就是挨两刀,跟这帮兔崽子拼了!

可他们余光瞥见车里的敬姐,心瞬间就沉了下来。嫂子还在这儿呢!真要是混战起来,刀剑无眼,万一伤着敬姐,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马三儿急得直跺脚,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吴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低吼道:“你疯了?嫂子还在车上呢!你想让她跟着遭殃?”

这话瞬间就给马三儿喊醒了,他咬着牙,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电线杆,愣是把那股子火气憋了回去。

朱勇豪抱着胳膊,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我也不难为你们,这事儿想了也行。拿 50 万出来,要是没钱,就把你们的车留下,我立马放你们走。”

代哥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打手,又看了看车里脸色发白的敬姐,心里明镜似的 —— 今天不能硬碰硬,得先吃这个眼前亏。他咬了咬牙,沉声道:“车,给你!”

朱勇豪挑了挑眉,满脸不屑:“哟,看来你真是个有钱的主儿,挺痛快啊!行,把车开过来!”

就在手下小弟要去挪车的时候,体育馆大门 “哐当” 一声被推开,臧天朔领着四五个兄弟和助理,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他一眼就瞅见代哥被人拿刀指着,脸色瞬间就变了,扯开嗓子喊道:“代哥!这是咋回事?谁敢动我兄弟!”

代哥生怕臧天朔也卷进来吃亏,连忙摆手:“天朔,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

“啥叫没关系?” 臧天朔梗着脖子,扫了一眼朱勇豪那帮人,“是不是差钱?我这儿有!”

朱勇豪斜睨着他,扯着嗓子喊:“50 万!你要是能拿出来,这事儿就算了!”

“不就 50 万吗?” 臧天朔回头冲助理喊了一嗓子,“把钱拿过来!”

助理赶紧从随行的包里掏出一沓沓现金,麻利地数出 50 万,“哐当” 一声就扔到了朱勇豪的车上。朱勇豪连看都没看,冲着代哥撂下一句狠话:“加代是吧?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敢来南开区,最好先认认人!我叫朱勇豪,你要是心里不服气,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领着手下的小弟,带着媳妇儿小曼,坐着七八台车,耀武扬威地走了。

代哥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气得浑身发抖。但他始终守在敬姐的车边,寸步不离,那份护着妻儿的模样,是真爷们。

等朱勇豪的车彻底没影了,众人才慌忙看向躺在地上的王海 —— 他脑袋上流的血都汇成了一小滩,看着触目惊心。“快!快送医院!” 代哥一声喊,两个兄弟赶紧把王海扶起来,塞进车里,风风火火地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一检查,情况比想象的严重得多 —— 脑瓜皮被砍开了一道大口子,连里头的骨头都受了伤,那厚重的大砍刀,一下下连砍带砸,下手是真狠。

外科医生忙着给王海缝针,代哥在走廊里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吴迪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从手术室门口冲了出来,马三儿和丁建也紧随其后。

“迪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马三儿咬着牙说。吴迪狠狠一拍大腿:“你俩敢不敢干?”“有啥不敢的!要不是嫂子在这儿,我早就冲上去了!” 丁建红着眼吼道。

“行!有你们这话就行!” 吴迪掏出手机,“不用等代哥发话,我找兄弟!我把石家庄的张宝林、郝易、老蔫他们全叫过来,今天非得废了朱勇豪不可!”马三儿连忙附和:“迪哥,让他们多带点家伙,最好拿两把五连子!”“放心!” 吴迪立刻拨通了电话,“喂,宝林!我吴迪!你赶紧带兄弟往天津南开区赶!出大事了!把老蔫、郝易都带上,再叫上机械厂的兄弟,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吴迪又联系了钟百涛。这钟百涛在石家庄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张宝林、张宝义兄弟俩更是出了名的能打 —— 张宝义可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窝囊,那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打起架来不要命。

这边老蔫、郝易在机械厂召集了三四十个兄弟,那边钟百涛也带了不少人过来,加起来足足五六十号,浩浩荡荡地从石家庄往天津赶。

大鹏这时从手术室出来,急火火地说:“迪哥、三哥、建哥!你们可不能把我落下啊!咋干,你们一句话,我绝不含糊!”

几个人正商量着等张宝林他们一到,就摸清楚朱勇豪的地盘,当晚就动手,王海那边的手术也结束了。代哥走出病房,看着满脸怒气的吴迪,沉声道:“吴迪,我也找人,我从北京调兄弟过来。”

吴迪摆摆手:“哥,不用了!宝林和百涛大哥他们马上就到,已经在路上了!”

“不行!” 代哥的语气斩钉截铁,“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我必须亲手收拾他!”

代哥转身就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喂,正光!我是加代!”“代哥,演唱会咋样啊?” 李正光笑着问。“还唱个屁的演唱会!” 代哥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气,李正光一听这话,立马就知道出事了。“哥,咋了?是不是有人找事儿?”“你赶紧带兄弟往天津南开区赶!通知崔志广一声,就说是我让的!把家伙事儿都带上,越多越好!”

李正光一拍胸脯:“哥,你放心!多大点事儿?还用找志广吗?我李正光亲自过去,还摆不平一个天津的混子?”“正光,你别轻敌!这人在南开区势力不小,挺横的!” 代哥叮嘱道。“哥,你就等我好消息!”

挂了电话,李正光立刻行动起来。要说李正光的狠,那可不是吹的 —— 说他是 “黑龙江第一杀” 都不为过,哈尔滨的地界早就容不下他的名号。他手下的高泽建、郑相浩都受了伤,还在医院躺着,身边就剩陈红光、崔使德、朱庆华和田东旭几个兄弟。

李正光看了看他们,沉声道:“德子,我出去办点事,家里就交给你了!看好后院,别出乱子!”崔使德点点头:“哥,放心吧!代哥那边是不是出事了?我跟你一起过去!”“不用!” 李正光摆摆手,“我去找鲜族的哥们儿,你们在家守着!”

李正光开着车直奔鲜族一条街,一个电话打过去:“喂,金子!给我找几个敢打敢拼、敢玩命的兄弟!把五连子都带上!跟我出去办点事!”

没过多久,三个鲜族汉子就赶了过来。这三个人看着其貌不扬,但个个眼神凌厉,往那儿一站,浑身透着一股狠劲儿。他们嘴里呜哩哇啦说着鲜族话,旁人一句都听不懂,怀里鼓鼓囊囊的,显然都揣着家伙。

李正光带着三个人,开着一台车,火速往天津南开区赶。

这边张宝林、张宝义兄弟,还有老蔫、郝易他们,领着机械厂的兄弟和钟百涛带来的人,早就到了医院门口。

已经是后半夜一两点钟了,张宝林正蹲在医院门口抽烟,看见李正光的车过来,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两人握了握手,张宝林看着李正光身后的三个鲜族汉子,疑惑地问:“光哥,这三位是?”“我兄弟!” 李正光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走,进去见代哥!”“光哥,你先进去,我抽根烟就来!” 张宝林说着,又蹲了下去。

李正光领着三个鲜族兄弟走进医院,一眼就看见代哥,快步上前:“哥!咱现在就过去吧!我领这几个兄弟,不用其他人,我们几个过去,直接崩了他!不把他两条腿卸下来,我绝不回来!”

代哥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 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动手。” 他沉声道,“朱勇豪的底细我已经摸清了,他在南开区有个砂石厂,叫永平砂石厂。他白天基本都在那儿待着,明天我们直接去那儿堵他!”

吴迪一听就急了:“哥!还等啥明天啊?今晚就干过去!管他在不在厂子,直接把他的场子砸了,把他揪出来!”

代哥摆了摆手:“不差这一天。今晚过去,他大概率不在厂子,白跑一趟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听我的,明天再动手!”

代哥都这么说了,兄弟们再急也只能憋着。当晚,代哥在附近开了酒店,所有人都住了进去,只等着第二天一早,找朱勇豪算账。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集结完毕。算上北京和石家庄来的兄弟,足足六十多号人,分乘 13 台车,个个手里都攥着家伙,气势汹汹地直奔永平砂石厂。

出发前,王海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急声道:“代哥!我在天津也有不少兄弟,我叫上他们,跟你们一起过去!”

代哥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王海,不用。我们是外地的,干完这一票就能走,他朱勇豪有本事,就去北京、石家庄找我们。但你不一样,你是天津本地人,要是掺和进来,他以后肯定找你麻烦,拿你撒气。”

王海还想说什么,代哥打断他:“你听我的。你派个兄弟过来,给我们领个路,带到永平砂石厂就行,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王海看着代哥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只好点了点头,冲门外喊了一嗓子:“小刘!你过来!”

一个年轻小伙跑了进来,王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代哥他们走一趟,把他们领到永平砂石厂,路上机灵点!”

“好嘞,海哥!” 小刘脆生生地应道。

一切准备就绪,13 台车浩浩荡荡地驶离酒店,直奔永平砂石厂。

出发前,代哥还通过王海,拿到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 朱勇豪的电话号码!

拿到朱勇豪的电话号码,代哥二话不说,直接拨了过去。

“喂,朱勇豪是吧?”“你哪位?”“我,加代!昨天的事儿,你忘了?”

朱勇豪一听是加代,顿时乐了,语气里满是不屑:“加代?你没滚回北京啊?还敢给我打电话?”

“没回,我还在天津。” 代哥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现在就往你那永平砂石厂赶,今儿个就是来收拾你的!你最好别跑,要是敢溜,你那沙场、歌厅、洗浴中心,我全给你砸个稀巴烂!”

“嘿,你他妈挺牛逼啊!” 朱勇豪被彻底激怒,扯着嗓子吼道,“牛逼你就来!别他妈孬种!我在沙场等着你!”“我指定到!你要是敢不在,我真瞧不起你!” 代哥说完,“啪” 地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朱勇豪脸色铁青,转头就拨通了头号打手孙建的电话。孙建昨天没带家伙,就已经够猛的了,那可是朱勇豪花 20 万从外面挖来的狠角色,打起架来不要命,绝对是一员猛将。

“喂,孙建!你他妈在哪儿呢?”“哥,我刚起来,咋了?” 孙建的声音还带着困意。“别睡了!马上组织兄弟往沙场赶!把家伙事儿全带上,五连子、猎枪,能拿的都拿!昨天那帮杂碎要找上门来,说要砸我场子!你赶紧带人过来,跟他们玩命!”

孙建一听这话,困意瞬间全消:“哥,真干啊?”“废话!都骑到老子头上了,还能假干?”“行!哥,那我可就放开了!之前拿五连子我都不敢真崩,怕给你惹麻烦!今儿个既然是死磕,我他妈豁出去了!”“放开了干!出了任何事儿,哥兜着!我来摆平!”“妥了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朱勇豪转头看向身边的小曼,得意洋洋地说:“宝贝儿,一会儿你就看好戏!那帮小子敢来,我让孙建废了他们!你是不知道孙建多猛,打起仗来,一个能顶十个!”小曼半信半疑:“真的啊?那我可得好好瞅瞅。”

也就十多分钟的功夫,孙建就领着七个心腹兄弟赶到了沙场。加上沙场里本来的三十多个工人,一下子就凑了四十多号人。孙建带来的七个人,人人手里都有家伙,光五连子就有三把;沙场里还有五六把双管猎枪,都是那种一撅一上膛的老洋炮,在当时那可是最流行的硬家伙。

一切准备就绪,孙建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这小子一米八五的个头,体重二百四十斤,剃着锃亮的板寸,蹲在沙场门口,一手抱着个西瓜啃得呱唧响,一手夹着烟,五连子就搁在旁边的石头上,身后的兄弟们也都叼着烟,横七竖八地坐着,就等着代哥他们上门。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只见一辆虎头奔领头,后面跟着十二台车,有北京牌照的,也有石家庄牌照的,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沙场,在离对方一百多米的地方,“哐哐” 地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代哥、马三儿、丁建、大鹏,还有张宝林、张宝义兄弟,老蔫、郝易,钟百涛大哥,李正光,以及那三个一言不发的鲜族汉子,全都下了车。六十多号人往那儿一站,个个眼神凶狠,气势逼人,看得对面的人心里直发怵。

朱勇豪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孙建站在他身边,指着代哥一行人,扯着嗓子骂道:“哪个是加代?!昨天晚上没打服你是吧?还敢来这儿装逼!今天你敢踏进来,我他妈直接干销户你!腿给你打折,让你躺着出这个沙场!”

他的话音刚落,代哥这边儿还没吭声呢,张宝林已经忍不住了。他一把抄起怀里的五连子,“哗啦” 一声拉上枪栓,对着天空 “啪” 地就是一枪!

“操!”

这一枪响,就像点燃了炸药桶。老蔫、郝易也跟着开火,“哐哐哐” 的枪声瞬间响彻沙场。

李正光身后的三个鲜族兄弟,嘴里呜哩哇啦地说着鲜族话,看样子是在问李正光什么时候动手,李正光却眯着眼,没吭声。马三儿、丁建、大鹏也都攥着家伙,等着代哥的指令。

对面的朱勇豪一看对方先开了枪,顿时红了眼,冲着孙建吼道:“孙建!给我打!往死里打!”

“干!” 孙建一声咆哮,拎着五连子就往前冲。

李正光终于动了,他一挥手,三个鲜族兄弟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举着五连子,不管不顾地朝着对面的人群开火,专挑上身和脑袋招呼,那叫一个狠!

枪声一响,代哥这边儿的人再也不用等指令了。马三儿、丁建、大鹏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对面一个小子举着枪瞄准马三儿,刚扣动扳机,丁建眼疾手快,一拳头砸在他面门上,那小子 “啪嚓” 一声就摔在地上,半拉脸和耳朵都被自己的枪子儿崩烂了,当场就没了气儿!

孙建瞅准机会,举枪就朝郝易打去。“啪” 的一声,子弹正中郝易的肩膀,郝易惨叫一声,蹲在了地上。

老蔫一看兄弟受伤,眼珠子都红了,他死死地站在郝易身边,吼道:“谁敢再打他一下,我他妈替他挡枪!” 说着,他端起五连子,对着对面的人群 “哐哐哐” 地猛射,那股子狠劲儿,吓得对面的人连连后退。

又一个小子瞄准马三儿开枪,马三儿反应极快,猛地一低头,子弹擦着他的脑瓜皮飞了过去,差一点就削到脸上。马三儿躲过一劫,反手就是一枪,直接把那小子撂倒在地。

对面算上老洋炮和五连子,一共也就六七把枪,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打倒了三四个。后面钟百涛大哥带来的人,都拎着砍刀,没急着冲,就等着对方子弹打光。

眼看对面拿枪的没剩几个了,马三儿、丁建、大鹏,加上李正光和三个鲜族兄弟,瞅准时机,嗷嗷叫着往前冲。冲到近前,举着五连子,对着剩下的人吼道:“别动!都给我蹲下!”

剩下的几个拿枪的,哪儿还敢动弹?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枪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朱勇豪一看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往办公室跑。“抓他!别让朱勇豪跑了!” 代哥一声令下。

剩下的几个拿枪的,被团团围住,有人吼道:“都给我跪下!”这帮人哪里还敢反抗?“扑通扑通” 地全跪了下来,手里的家伙也被悉数没收。沙场里那些干活的工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撒腿就跑,眨眼间就没了影。

代哥领着人冲进办公楼,喊道:“给我搜!一定要把朱勇豪找出来!”

马三儿、丁建、大鹏带头,从一楼搜到四楼,砸得一片狼藉。一楼的大鱼缸、真皮沙发,二楼的吊灯、办公桌,全被砸了个稀巴烂。可翻来翻去,就是没见朱勇豪的影子。

原来朱勇豪这小子挺鸡贼,他知道往楼上跑就是死路一条,压根没往上躲。他领着小曼,从办公楼的后门跑了出去,后门那儿停着一辆摩托车。朱勇豪一脚蹬上摩托,小曼在后面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摩托车 “嗡” 的一声,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马三儿他们追到后门,哪儿还有人影?只能悻悻地回来。

李正光拎着五连子,走到被俘虏的孙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恶狠狠地问:“你大哥呢?朱勇豪跑哪儿去了?”孙建哆哆嗦嗦地说:“我…… 我不知道啊…… 是不是跑楼上了?”

马三儿他们又冲回楼上,把床底下、柜子里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找着人。

办公楼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只有一个保险柜被兄弟们抬了下来。马三儿让人找来一把大斧,“哐哐哐” 几下就把保险柜劈开了,里面没什么金银珠宝,只有七八条中华烟,还有二十多万现金。

马三儿拿起一条烟,撕开包装,喊道:“兄弟们,都过来!一人拿一盒!”有个小子比较机灵,拿了一盒,转了一圈又想拿一盒。马三儿瞅见了,笑着骂道:“嘿,你小子,刚才不是拿过了吗?”那小子挠挠头,嘿嘿一笑。马三儿摆摆手:“行吧行吧,拿吧拿吧!都是出来玩命的,多拿一盒算个啥!”

代哥看着保险柜里的二十多万现金,说道:“这钱,分给兄弟们!大家出来办事都不容易,受伤的兄弟多分点!”兄弟们一阵欢呼,当场就把钱分了。

代哥看了一眼手表,沉声道:“赶紧撤!对方肯定有人报官,再晚了就来不及了!受伤的兄弟,赶紧送医院!”

大伙儿不敢耽搁,纷纷上车,火速撤离了沙场。

回到医院,代哥看着受伤的郝易,眉头紧锁。他心里清楚,这事绝对不算完。朱勇豪跑了,这就是个隐患。代哥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朱勇豪的电话号码!

代哥心里门儿清,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朱勇豪的电话,一接通,火气就直往上冲:“朱勇豪!你他妈跑什么跑?怂包一个!”

朱勇豪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却还嘴硬:“加代!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没完?当然没完!” 代哥咬着牙,字字句句都透着狠劲儿,“你不是挺牛逼吗?敢砍我兄弟!我告诉你,这事儿不算完!现在给你一个小时时间,麻溜滚到医院来!给我兄弟王海跪下道歉,磕三个响头!再拿 300 万赔偿!少一分钱,你试试!你南开的洗浴、夜总会,我全给你砸个稀巴烂!别以为跑了就没事儿,在天津地界,我不信找不着你!信不信我卸了你两条腿!”

朱勇豪彻底慌了,语气软了半截:“加代!我人让你打了,兄弟让你崩了,沙场让你砸了,保险柜都让你撬开,钱也让你们分了!这事儿我都认栽了,不追究了行不行?咱就这么拉倒,你别找我,我也不找你!”

“拉倒?你想的倒美!” 代哥冷笑一声,“我话放这儿了,一个小时!过了时间,后果自负!”说完,“咔嚓” 一声挂了电话。

代哥是什么人?护犊子护到骨子里!自己兄弟让人砍得头破血流,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挂了电话,代哥没急着再找朱勇豪的麻烦,转身就去忙活医院里的事儿 —— 王海还躺着,郝易肩膀中弹,还有几个兄弟挂了彩,他得一一安顿好。

另一边,朱勇豪是真怕了。他亲眼见识过代哥那帮人的狠劲儿,那可不是来吓唬人的,五连子直接往人身上、脑袋上崩,下手一点儿不含糊,这是真敢玩命啊!

朱勇豪蹲在角落里,越想越后怕。真要是让代哥把他的洗浴、夜总会全砸了,那损失可就大了!掂量来掂量去,他知道自己扛不住,只能求别人帮忙。思来想去,他拨通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电话。

“喂,老叔,我是小豪。” 朱勇豪的声音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小豪?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儿了?”

“老叔,我出大事了!你可得帮帮我!” 朱勇豪带着哭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北京来个叫加代的,领着一群亡命徒,把我沙场砸了,兄弟打伤了,现在还逼我拿 300 万赔偿,还要我去医院下跪道歉!老叔,杀人不过头点地,我真没招了,你救救我!”

“加代?北京的?” 老叔皱了皱眉,“他平白无故怎么会打你?肯定有原因吧?说实话,不然我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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