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来,烘焙圈的反差堪称刺眼,一边是网红面包品牌接连暴雷,关店、欠薪、破产清算的消息不断,曾经的资本宠儿纷纷跌落神坛。
另一边,以鲍师傅、泸溪河为代表的江西面包帮,却逆势突围,仅发源地资溪县就靠着面包产业年赚300亿,4万从业者将1.6万家门店开遍全国。
小李实在好奇,同样扎根烘焙赛道,为何网红品牌昙花一现,江西面包帮却能稳赚不赔?这300亿营收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核心密码,让他们在行业洗牌中独善其身?
网红面包品牌的崛起,始终绕不开“资本加持”的快车道。
从虎头局成立初期门店不足10家就斩获红杉中国投资,到墨茉点心局仅两家店就拿到融资,资本的涌入让这些品牌失去了沉淀的耐心。
它们大多以“国潮”为噱头,靠小红书种草、跨界联名、饥饿营销快速打造网红标签,随后便开启疯狂扩张模式,试图用规模换取更高估值。
然而这种被资本催熟的发展模式,终究根基不稳,当融资断裂,过高的租金、营销成本与薄弱的运营能力形成尖锐矛盾,闭店暴雷便成了必然结局。
正如虎头局最终拖欠工资和货款超2亿元,从高光走向破产清算。
江西面包帮的成长,则是一部充满烟火气的草根创业史。
故事始于1987年,退伍军人张协旺揣着在部队学到的烘焙技术,在鹰潭开出第一家面包店,创业初期“白天当老板,晚上睡地板”,靠着韧劲慢慢打开销路。
赚到第一桶金后,他没有独享技术,而是免费向老乡传授手艺,还帮忙选址、借钱扶持开店。
这种“亲带亲、邻带邻”的模式,让面包手艺在资溪快速普及,到90年代中期,就有超过两万名资溪人进入面包行业。
鲍师傅创始人鲍才胜的父母是张协旺的第一批徒弟,泸溪河创始人黄进15岁就跟着张协旺当学徒,他们的创业之路都始于手艺人的扎实积累,而非资本的短期催熟,这种一步一个脚印的生长,为后续发展筑牢了根基。
看似迥异的发展轨迹,背后藏着经营逻辑的根本分野,这正是两者结局天差地别的核心原因。
网红面包品牌信奉“流量即销量”,将大量精力投入营销包装,却忽视了烘焙行业的本质是产品。
它们的产品多为跟风复制,缺乏核心竞争力,甚至为了追求颜值和话题度,牺牲口感与性价比。
当消费者的新鲜感褪去,没有产品力支撑的流量便会快速流失,品牌自然难以长久。
就像不少网红品牌的爆款单品,热度维持不过数月,后续再无新品接力,最终被市场淘汰。
江西面包帮则始终坚守“产品为王”的初心,将手艺与口碑视作立身之本。
资溪人做面包,大多从学徒起步,不仅要掌握制作技艺,还要学习原料筛选、门店运营等全流程知识,这种“理论+实践”的培养模式,让他们成为真正懂产品、懂市场的手艺人。
鲍师傅深耕肉松小贝单品,反复打磨口感,让其成为常年热销的国民爆款;泸溪河在传统桃酥基础上创新,通过智能生产线将良品率从82%提升至96%,既保证品质又控制成本。
他们很少刻意炒作流量,却凭着稳定的产品品质积累了大量回头客,正如资溪面包人常说的:做好每一个面包,比说一百句营销话术都管用。
经营逻辑的差异,终究源于底层支撑力量的不同,这让江西面包帮在行业洗牌中拥有了网红品牌难以企及的抗风险能力。
网红面包品牌的发展高度依赖资本输血,一旦融资渠道断裂,就如同断了粮草的军队,瞬间陷入困境。
它们缺乏稳定的供应链支撑,也没有可依托的群体资源,单打独斗的模式在市场波动中不堪一击,这也是为何众多网红品牌在2024-2025年的行业调整中集体倒下。
江西面包帮的核心竞争力,在于独特的乡土抱团生态形成的产业集群优势。
早在2004年,资溪县就设立面包产业发展办公室,还成立了行业协会,推动产业规范化发展。
如今资溪已形成从面粉原料、酵母培育到冷链物流、成品营销的完整产业链,43家上下游工厂集中布局,通过集中采购降低6%的原料成本,借助“反向物流”将损耗率再降3%,显著提升了盈利空间。
更重要的是,资溪面包人之间的互助传统从未中断,好的铺面信息、优质供应商资源都会在同乡网络中共享,遇到困难时彼此帮扶。
这种抱团形成的凝聚力,让江西面包帮既能抵御市场风险,又能在扩张中形成合力,这是依赖资本的网红品牌永远无法复制的核心优势。
网红面包的接连暴雷与江西面包帮的逆势盈利,早已不止是单个品牌的命运差异,更是两种商业逻辑的终极较量。
资本催生的流量泡沫终究会破灭,唯有扎根市场、坚守本质的经营,才能行稳致远。
江西面包帮用30多年的实践证明,商业的核心从来不是估值有多高、流量有多大,而是产品够不够扎实、根基够不够牢固。
从资溪的山地间走出的四万面包师傅,用“白天当老板,晚上睡地板”的韧劲,用“亲帮亲、邻带邻”的真诚,将小面团“揉”出300亿元的大产业,也揉出了最朴素的商业真理:
脱离产品的流量终将转瞬即逝,唯有坚守匠心、抱团成长,才能在市场的风浪中站稳脚跟。
这份一目了然的差距,终究是初心与浮躁的分野,更是长期主义对短期投机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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