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都什么时候了,马建华怎么还没来。”

“他敢来?”

“今天可是刘芳大喜的日子,他哥才死了三个月,按理说他得在家守着。”

“快看,那是不是他。”

村口的土路上,一个人影正朝着这边院子直直地走了过来。

来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黑夹克,脸色平静,手里提着个不起眼的布袋子。

院子里正在敬酒的司仪声音一顿,喧闹的喜乐也小了下去。

新娘子刘芳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端着酒杯的手开始发抖。

新郎王强“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把摔了酒杯。

“马建华,你他妈真是来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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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个月前,马家还是村里人人羡慕的家庭。

大哥马建军是村里少有的高中生,人老实,会修农具,在镇上开了个小修理铺。

大嫂刘芳是邻村的,长得漂亮,嘴也甜,就是人有点懒。

马建军对刘芳是掏心掏肺的好,什么活儿都舍不得让她干。

马建华在县城打工,刚攒了点钱,准备帮哥哥把修理铺的门面买下来。

一切都挺好,直到那天马建华从县城回来。

他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农药味。

老娘在院子里哭得背过气去。

“建华,你快去看看你哥,你哥他想不开了。”

马建华冲进东屋,马建军正趴在炕边,身下一滩呕吐物。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绿色的农药瓶。

百草枯。

瓶子已经空了。

马建华的脑子“嗡”的一声,他背起马建军就往村口的拖拉机站跑。

“哥,你撑住,你撑住。”

马建军已经说不出话,只是费力地睁着眼,眼角流下一行浑浊的泪。

到了镇卫生院,医生看了看瓶子,摇了摇头。

“送县医院吧,晚了。”

送到县医院,直接进了抢救室。

医生出来,还是那句话。

“准备后事吧,这药没得救,喝下去就是等死。”

老娘当场就晕了过去。

马建华扶着墙,一拳砸在冰冷的瓷砖上,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马建军在医院撑了三天。

最后三天,他已经说不出话,肺部纤维化让他呼吸像拉风箱。

他死的时候,眼睛一直瞪着屋顶。

马建华亲手替他合上了眼。

“哥,你放心走,家里的事有我。”

处理后事的时候,马建华才在马建军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字条。

是刘芳留下的。

“建军,我对不住你,我跟王强走了,你别找我。”

王强是邻村的一个混子,前两年出去包工程发了点小财,回来就人五人六的。

马建华这才知道,原来刘芳早就跟这个王强勾搭上了。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去查马建军的存折,铺子里这几年攒下的三万多块钱,全被刘芳取走了。

那是马建军准备用来买门面的钱。

“她不光是私奔,她是卷走了我哥的命钱。”马建华对着爹妈说道。

老爹马老汉蹲在门槛上,一晚上抽了三包烟。

“人走了,钱也没了,你哥……也没了。”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老娘又开始哭。

马建华把哥哥的后事办得稳稳当当。

出殡那天,刘芳娘家人一个都没露面。

马建华穿着孝服,跪在坟前烧纸,一句话没说,只是把三根高香插得笔直。

02

马建军的死,在村里炸开了锅。

“这刘芳也太狠了,卷钱跑路,这是把马建军往死路上逼啊。”

“可不是,听说跟邻村的王强跑了,那王强可不是什么好鸟。”

“马建军也是个死心眼,一个女人至于喝药吗。”

“你懂啥,那是人财两空,换谁都受不了。”

风言风语传了几天,马建华这边却异常平静。

他报了警。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看了现场,又看了刘芳留的字条。

“现场没有搏斗痕迹,门窗完好。”

“马建军的死亡原因是百草枯中毒,符合自杀特征。”

“至于刘芳卷款私奔,这是家庭纠纷,你们可以去法院起诉离婚和财产分割。”

“可现在马建军死了。”马建华说。

“人死了,婚自动就离了。至于钱,你得有证据证明是她拿的。”警察也很无奈。

马建华拿出了银行的取款凭证。

“你看,就是他出事前一天,钱被取光了,上面的签名是刘芳的。”

“这能证明是刘芳取了钱,但你没法证明这钱不是马建军同意她取的。”

“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警察拍了拍马建华的肩膀。

“小伙子,节哀。这事儿,从法律上讲,就是个自杀,刘芳在道德上该骂,但你告不了她。”

“她这不算谋杀吗?她逼死了我哥。”马建华的眼睛是红的。

“这个‘逼死’,法律上很难界定。你哥是成年人。”

警察走了,马建华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宿。

他不信。

他不信他那个老实巴交,连修农具都从不多收人一毛钱的哥哥,会这么窝囊地自杀。

他开始仔细翻看马建军的遗物。

在修理铺的账本里,他发现了一个夹层。

里面是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化验单。

是刘芳的。

怀孕,六周。

马建华拿着化验单的手一抖。

他哥马建军,去年在镇上帮人盖房时,被钢筋砸伤了腰,伤了根本。

这事儿只有家里几个最亲的人知道。

马建军,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马建华拿着化验单,找到了刘芳的娘家。

刘芳的妈,李翠花,正嗑着瓜子在门口骂鸡。

看到马建华,李翠花眼皮都没抬。

“你来干啥,刘芳不在家,她跟你们家没关系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马建华把化验单摔在她面前。

李翠花愣了一下,随即又横了起来。

“谁的?谁的也轮不到你管。”

“我哥没死的时候,她就怀了别人的种,这是骗婚。”

“你少在这放屁。”李翠花跳了起来,“是你哥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人。”

“再说,谁说那孩子是别人的?就是你哥的。”

“我哥没有生育能力。”

“放你娘的屁。”李翠花叉着腰,“你哥自己亲口跟我说的,他有,就是你这个当兄弟的在外面瞎传,说他不行,搞得他压力大。”

马建华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刘芳不仅骗了钱,还给他哥扣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好,好,好。”马建华点了三下头。

“钱呢,那三万块钱呢。”

“什么钱?我不知道。那是刘芳的青春损失费,你哥耽误了她这么多年,三万块钱算少的。”

“你……”

“马建华我警告你,你再来我家闹,我马上报警,说你骚扰。”

马建华看着李翠花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他明白了,这家子人,从根上就烂了。

跟他们讲道理,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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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马建军的头七刚过,邻村就传来了消息。

王强要办酒席了。

就是这个月月底,要明媒正娶刘芳。

马家老两口听到这消息,气得当场就犯了病。

“这……这欺人太甚了。建军尸骨未寒啊。”

“建华,咱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去镇上告他们,告他们通奸,告他们杀人。”

马建华沉默地给老娘喂着药。

“妈,警察说过了,告不到。”

“那就这么算了?你哥死不瞑目啊。”老娘捶着床板。

“妈,你放心,哥的仇,我报。”

“你咋报啊。”马老汉蹲在一边,愁得头发都白了。

“那王强不是个善茬,听说在外面混得开,黑白两道都有人。”

“你斗不过他的。”

马建华站起身。

“爸,妈,你们这几天就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

“这事儿,我有分寸。”

从那天起,马建华就不怎么出门了。

他把自己关在马建军的修理铺里,叮叮当当地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村里人见了,都摇头。

“这马家老二,怕不是也跟他哥一样,魔怔了。”

“摊上这种事,换谁都得疯。”

只有马建华自己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把马建军所有的工具都擦拭了一遍。

电焊机、切割机、还有一堆马建军自己改装的小零件。

马建军手巧,镇上农机站解决不了的毛病,他都能修。

马建华翻出了马建军的日记。

他哥有记账的习惯,但马建华发现,这账本的后半部分,记的不是账。

“四月五日,刘芳说想吃酸的,买了橘子。”

“四月十日,刘芳吐了,带她去镇上,她说不用。”

“四月十二日,她拿了化验单回来,我很高兴,又害怕。”

“四月十五日,王强来铺子,说这孩子是他的,让我放手。”

“四月十六日,刘芳说,只要我认这个孩子,她就跟我好好过,把钱都给我管。”

马建华看得浑身发冷。

他哥不是不知道,他哥是知道的。

他哥在害怕,在妥协。

账本的最后一页,是四月二十日,马建军出事的前一天。

“她把存折拿走了。她说王强会带她去城里,把孩子生下来。”

“她说我这辈子就是个废物,是个孬种。”

“我不是。”

这是马建军最后的三个字。

马建华合上日记本,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

他哥不是死于绝望,他是死于那句“你是个孬种”。

刘芳和王强,不仅要钱,还要诛心。

马建华开始了他的准备。

他去了几次县城。

又去了几次邻村,远远地看王强家那栋新盖的二层小楼。

王强家为了办这场婚礼,排场搞得很大。

请了县城最好的搭棚师傅,还请了镇上最贵的酒席团队。

刘芳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她穿着崭新的红衣服,在王强家进进出出,逢人就发喜糖。

她好像已经完全忘了,三个月前,有个男人为了她,是怎么在痛苦中死去的。

村里人见了马建华,都躲着走。

大家觉得马建华肯定要闹事。

可马建华什么也没干。

他甚至还托人给刘芳娘家带了话。

“恭喜她,新婚大喜。”

李翠花听了,乐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嘛,马家那个老二就是个怂包,他哥都死了,他敢怎么样。”

“他要敢来,我让王强打断他的腿。”

04

婚礼当天,邻村王家张灯结彩。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墙,高音喇叭放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王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抹得锃亮,挨桌给来宾敬烟。

“谢谢,谢谢大家来捧场。”

“以后我王强在村里,还得大家多照顾。”

刘芳换上了大红的婚纱,肚子被婚纱一遮,倒也看不大出来。

她化着浓妆,满面春风,似乎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到了极点。

她娘李翠花更是得意,穿着一身新旗袍,脖子上戴着一串假的珍珠项链。

“看看,都看看,这才是我闺女该嫁的人家。”

“那马建军算什么东西,一个穷修理工,死了活该。”

“我闺女这叫跳出火坑了。”

宾客们一边吃喝,一边小声议论。

“这刘家人,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马建军这才死了多久啊,三个月。”

“啧啧,这新郎官也不嫌晦气。”

“晦气啥,人家有钱,听说刘芳肚子里都怀上了,双喜临门呢。”

吉时定在中午十二点。

十一点半,酒席过半,司仪开始准备主持仪式。

一切都喜气洋洋。

马家这边,一片死寂。

老两口把自己锁在屋里,马建军的黑白遗像前,香火没断。

马建华在自己的屋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就是那件半旧的黑夹克。

他妈在门外拍门。

“建华,儿啊,你别去,妈求你了,你别去。”

“你哥已经没了,妈不能再没有你啊。”

马建华打开门。

“妈,我就是去随个礼。”

“你哥生前没能给嫂子大办,今天我去补上。”

他妈看着他平静的脸,吓得说不出话。

马建华提起墙角的布袋子,走出了院门。

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朝着邻村王强的家走去。

村里有人看到了,赶紧跑去王家报信。

“不好了,王强,马建华来了。”

“他提着个袋子,肯定是来闹事的。”

王强一听,把酒杯一摔。

“妈的,他还真敢来。”

他招呼了几个平时跟他混的小兄弟。

“都给我抄家伙,今天他马建华要是敢进这个门,就让他横着出去。”

刘芳的脸色也变了。

“强哥,他……他不会是来……”

“怕什么。”王强搂住她,“他哥是个废物,他也是个废物。今天老子当着全村的面,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十桌的宾客都停下了筷子,齐刷刷地看向大门口。

马建华就站在门口。

他没有马上进来,只是静静地看着院子中央,那对穿着红衣服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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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马建华,你来干什么。”王强拎着一个啤酒瓶,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他那几个兄弟手里拿着板凳腿,围了上来。

马建华没理他。

他穿过人群,走到了刘芳的面前。

刘芳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地往王强身后躲。

“嫂子,你今天真漂亮。”马建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李翠花从旁边冲了过来。

“马建华你个小畜生,你来搅什么局,给我滚出去。”

“我是来随礼的。”

马建华说着,拉开了手里的布袋子。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他带了什么。

不是刀,也不是汽油。

他从袋子里掏出来的,是一堆黑乎乎的、带着齿轮的铁疙瘩。

还有一个小小的录音机。

王强愣了。 “你他妈拿一堆废铁来干什么。”

马建华不慌不忙地把那些零件在八仙桌上摆开,三下五除二,拼装了起来。

那是一个小型的、结构很精巧的……喷洒装置。

最后,他把一瓶矿泉水插在了装置的顶端。

“嫂子,我哥是个修理工,没什么大本事。”

“他一辈子就琢磨这些玩意儿。”

马建华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一阵滋啦的电流声后,传来了马建军老实巴交的声音。

“刘芳,你别走,钱你都拿走,孩子……孩子我认,我养。”

这是马建华从他哥那个旧手机里导出来的,是马建军最后打给刘芳的电话录音。

刘芳的脸色惨白。

录音里传来刘芳尖利的声音:“马建军你就是个废物。你不配有孩子,王强比你强一百倍。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三个字在院子里回荡。

王强的脸色也挂不住了。

“把他给我扔出去。”王强喊道。

马建华按下了那个喷洒装置的开关。

“我哥说,他这辈子没给你买过什么像样的化妆品。”

“这是他最后给你做的,一个加湿器,喷雾的。”

“他说你皮肤干,喷了对你好。”

装置发出了轻微的“嗡嗡”声,一股细密的水雾喷了出来,正好喷向刘芳的脸。

刘芳尖叫一声,想躲开。

马建华又按了一下录音机。

“我不是。”

这是马建军日记里最后那三个字,马建华自己录的,声音低沉。

王强一板凳腿砸了过来。 “我让你装神弄鬼。”

马建华侧身躲开,桌子被砸得粉碎。

那个喷洒装置也掉在地上摔坏了。

“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司仪看情况不对,扯着嗓子大喊,想把场面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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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拉着魂不守舍的刘芳。

“别管他,拜堂,快。”

刘芳被王强按着,刚要弯腰磕头。

突然,她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水……”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