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我醉得不成样子,婚礼上的喜酒一杯接一杯灌下去,连路都走不稳了。刚结婚的喜悦和紧张让我一整天神经紧绷,等宾客散去,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往新房走去,却迷迷糊糊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黑暗中,我只感觉到有人拥我入怀。我想那是我的新婚丈夫阿强,便任由那双手将我揽住。可第二天醒来,床边空无一人,只有枕边一朵折纸玫瑰和一张纸条:"新婚快乐。抱歉,我是阿强的哥哥明哲。"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怎么会这样?我竟然在新婚之夜与丈夫的哥哥...我颤抖着双手,将纸条揉成一团,心如刀绞。更可怕的是,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医生说,孩子已有四周。我数着日子,正好是那个可怕的夜晚。

我瘫坐在医院长椅上,手中的检查单像一块烙铁,烫得我无处可逃。这个孩子,到底该不该留?

"我要把孩子打掉。"我站在阿强面前,声音颤抖却坚定。

阿强放下手中的碗筷,眉头紧锁:"不行,你必须把孩子生下来。"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孩子明明不是他的,他为什么还要我生?难道他知道那晚的事?一瞬间,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阿强,你不明白..."我的声音哽咽,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真相。

"我什么都明白。"阿强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孩子是无辜的,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初春的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阿强的眼神坚定得可怕,就像当初在村口的槐树下向我求婚时一样,不容拒绝。

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阿强比我大两岁,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木工手艺一绝。我们的婚礼在全村人的祝福下举行,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阿强的哥哥明哲,是个在城里打拼的生意人,平日里很少回村。那天他专程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还送了一份厚礼。婚礼上,他举杯敬酒时那复杂的眼神,现在回想起来,让我后背发凉。

"阿强,这个孩子..."我咬着嘴唇,试图说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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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阿强打断我,"我知道你怕生孩子受罪,但我会照顾好你们的。"他误解了我的意思,伸手轻抚我的脸,"我已经跟你妈说了,她过两天来照顾你。"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阿强啊阿强,你太单纯了,这世上的事哪有这么简单?我该怎么告诉你,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不管阿强为什么坚持,我必须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天,趁阿强上工去了,我偷偷去了镇上的医院。排队等候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林小雨吗?"电话那头是明哲的声音。

我的心猛地一跳:"你...你怎么有我电话?"

"别紧张,我只是想说,那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但孩子的事,你得跟阿强说清楚。"

"你知道我怀孕了?"我惊讶地问。

"阿强告诉我的。"明哲的声音低沉,"他...其实有件事你不知道。阿强他..."

就在这时,护士叫到了我的号。我匆忙挂断电话,走进诊室。医生问了些基本情况,正准备安排手术,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阿强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你怎么来了?"我惊慌失措。

阿强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医生:"医生,我是她丈夫。我老婆不能做这个手术。"

医生接过纸看了看,眉头一皱:"这样啊,那确实不能做手术。小伙子,带你媳妇回去吧。"

我一把抢过那张纸,发现是一份体检报告。上面清楚地写着:精液常规检查 - 无精子。检查日期是去年冬天。

那一刻,我如遭雷击。

回家的路上,拖拉机轰隆作响,尘土飞扬。阿强一言不发地骑着摩托,我坐在后座,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心里翻江倒海。

回到家,阿强终于开口了:"去年我觉得身体不对劲,偷偷去检查了。医生说我天生无法生育。"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我本想取消婚约,但我舍不得你。我以为可以瞒一辈子,娶了你之后再领养个孩子..."

村子里的黄狗懒洋洋地趴在门口,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春日的阳光洒在土墙上,照得整个院子暖融融的,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所以...你是故意的?"我颤抖着问,"你让明哲住在隔壁,还..."

阿强苦笑一声:"我没想到会是明哲。我只是...只是想给你一个孩子。我把你灌醉,希望你能跟村里哪个小伙子...但没想到会是明哲。"

"那你怎么知道是明哲?"我追问。

"那晚我在窗外,看见你走错了房间。我本想阻止,但...但我忍住了。"阿强的声音哽咽,"小雨,我只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我知道你有多想要个孩子。"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他对我的爱,变成了这样扭曲的形式。

"阿强,你太自私了!"我哭着说,"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的名声?这个孩子将来..."

"没人知道真相,"阿强急切地说,"大家只会觉得是我们的孩子。明哲也不会说出去,他已经答应我了。"

原来,那通电话后,明哲找到了阿强,两兄弟谈了很久。明哲愿意承担经济责任,但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他在城里已经有了家室。

"小雨,求你了,"阿强跪在我面前,"给我一个孩子吧,哪怕不是我亲生的。我会像亲生的一样爱他,也会对你更好。"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就像当年我们在树下许下的承诺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一边是社会伦理和道德的压力,一边是丈夫卑微的请求。这个孩子,究竟是一个错误,还是命运给我们的礼物?

三个月后,我留下了孩子。不是因为阿强的请求,也不是因为什么道德约束,而是我摸着逐渐隆起的肚子,感受到了生命的悸动。这个小生命,无论如何来到这个世上,他都是无辜的。

现在,我们的孩子已经会跑会跳,整天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阿强对他视如己出,比亲生父亲还要疼爱。明哲每年都会寄来压岁钱,但从不露面。

村里人都夸我们家孩子长得俊,像阿强小时候。只有我知道,生活有多少无奈与心酸,又有多少意外的温暖与坚强。

有时候,命运的玩笑让人哭笑不得,但生活总会在黑暗中为我们留一盏灯,指引我们走出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