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有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世人皆知求神拜佛以求富贵子嗣,却往往忽略了那袅袅香火背后,神明真正想要看到的“代价”。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每一寸泥土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所谓的“天降贵子”,从来不是无缘无故的馈赠,而是一场关乎因果与人心的精密交易。
当林青山跪在那座荒废的土地庙前时,他并不知晓,自己即将通过哪三件事,揭开一个家族延续百年的诡谲谜题,而这一切的开端,都要从那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说起。
01
林青山把车停在了进村的土路尽头,再往里走,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也扛不住满地的烂泥坑。
此时正值深秋,大凉山的风像是带着钩子,刮在脸上生疼。
槐树村,正如其名,村口立着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槐树,树冠遮天蔽日,即便是在白天,树荫下也显得阴森森的。
林青山紧了紧身上的皮夹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子,里面装着他特意从城里买来的极品供香和两瓶陈年茅台。
他这次来,是背着老婆偷偷来的。
结婚八年,老婆的肚子一直没动静,去了无数家大医院,检查报告叠起来能有一尺厚,结果总是那句冷冰冰的“不明原因不孕”。
家里的老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甚至开始在他耳边念叨着过继或者是离婚。
林青山是个生意人,他不信命,但他信运。
半个月前,他在酒局上听一个喝多了的老板提起,说这大山深处有个槐树村,村里有座极灵验的土地庙,只要心诚,别说求子,就是求改命都行。
那个老板当时眼神迷离,抓着林青山的手说:“老弟,那不是一般的庙,那是‘指路’的庙。”
林青山当时只当是醉话,可回了家看着冷清的卧室,那句话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于是,他来了。
村子里静得可怕,明明是下午三点多,路上却连个跑跳的孩子都没有,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土狗趴在墙根下,用浑浊的眼珠子盯着这个外乡人。
林青山按照那个老板给的方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子后面走。
路边的土房子大多都大门紧闭,偶尔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林青山走过,也不说话,只是那眼神直勾勾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种眼神不像是看客人,倒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掉进陷阱的猎物。
林青山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但一想到家里那窒息的氛围,他又咬牙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片荒废的玉米地,一座破败的小庙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庙小得可怜,只有半人高,甚至都不像是个庙,倒像是个大号的狗窝。
庙顶的瓦片碎了一半,露出下面发黑的房梁,四周杂草丛生,甚至快要淹没了庙门。
林青山愣住了,这就是传说中能“指路”的神庙?
他心里涌起一股被戏弄的怒火,转身就想走。
“既然来了,连柱香都不上就要走,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庙后的草丛里传了出来,像是砂纸磨过铁锈,听得人头皮发麻。
02
林青山吓得猛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茅台扔出去。
他循声望去,只见那半人高的荒草缓缓分开,走出来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
这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沟壑纵横,像是干裂的黄土地。
最让林青山心惊的是老头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却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翳,是个半瞎子。
“老人家,您是这守庙的?”
林青山稳了稳心神,客气地问道。
老头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走到那破庙前,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拨开了庙门前的杂草。
“守庙?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庙可守。”
老头声音低沉,“我不过是个扫地的,怕这土地爷被荒草给憋死了。”
林青山尴尬地笑了笑,走上前两步,试图看清庙里的光景。
这一看,他心里更凉了。
庙里供奉的土地公像早就没了彩绘,剩下泥胎原本的土黄色,甚至连半边脸都塌了,看上去非但没有慈眉善目,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狰狞。
神像前别说香炉了,连个破碗都没有,只有一堆早已熄灭多年的香灰,混合着老鼠屎散落在地上。
“这……这能灵吗?”
林青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那个瞎眼老头突然转过身,那只浑浊的右眼死死盯着林青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灵不灵,看的是人心,不是金身。”
老头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根旱烟杆,也不点火,就那么叼在嘴里,“你是来求子的吧?”
林青山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没开口,这老头怎么知道?
难道那个老板提前打过招呼?
不可能,那个老板根本不知道他今天会来,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您……您怎么知道?”
林青山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头吧嗒了两口空烟袋,指了指林青山的眉心,“你眉间悬针纹深重,印堂发暗却又带着一丝红光,这是求而不得、焦躁攻心的相。”
“再看你走路,脚跟不着地,步子虚浮,这是肾气亏虚,根基不稳。”
“最重要的是,你身上有股味儿。”
林青山下意识地闻了闻袖子,“什么味儿?我出门前刚洗的澡。”
“不是香皂味,是药味。”
老头冷笑一声,“中药、西药,还有一股子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腌入味儿了都。”
林青山彻底服了。
他确实喝了半年的中药,家里更是常年弥漫着熬药的味道。
“老神仙!您救救我!”
林青山再也没有丝毫怀疑,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那全是泥水的地上。
他不求发财,他现在有钱,他只想要个孩子,给老林家留个后。
老头并没有急着扶他,而是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良久才叹了口气。
“天降贵子,那得是积了大德的人家才配得上的。”
老头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青山,“你这求的不是子,是债。”
03
“债?”
林青山抬起头,一脸茫然,“老人家,我林青山做生意虽然讲究利润,但也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每年还给孤儿院捐款,哪来的债?”
老头摇了摇头,把旱烟杆插回腰间,盘腿坐在了湿漉漉的草地上。
“债分很多种,有钱债,有情债,还有阴债。”
老头指了指那尊残破的土地像,“你以为土地爷管的是什么?仅仅是保佑你丰收发财?”
“土地爷管的是这一方水土的生灵,是根。”
“你的根,坏了。”
林青山听得云里雾里,但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想起了小时候爷爷跟他说过的话,人的命就像树,祖宗是根,父母是干,儿女是枝叶。
如果根坏了,再怎么浇水施肥,枝叶也长不出来。
“那……那还有救吗?”
林青山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双手递到老头面前,“只要能有孩子,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老头看都没看那钱一眼,反而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
“收起你的钱,这东西在这里比废纸还不如。”
老头冷冷地说,“想要解决问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和诚心。”
林青山一听有门,赶紧把钱收起来,“您说,只要不杀人放火,我什么都敢做。”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指着那座破庙说:“今晚,你就在这守着。”
“守庙?”
林青山看了看四周,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风刮得更紧了,那棵老槐树发出呜呜的怪响。
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庙过夜,确实需要点胆量。
“不仅仅是守着。”
老头从那堆杂草里翻出三根黑漆漆的香,递给林青山,“这三根香,是特制的‘引路香’。”
“子时一刻,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十五分,你把这三根香点上。”
“记住了,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不管看到什么东西,哪怕是天塌下来,这香也不能断。”
“香若是断了,你就赶紧滚下山,这辈子也别想再有孩子。”
林青山接过那三根香,触手冰凉,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不像是草木做的,倒像是某种骨头粉磨成的。
“只要守住香就行?”
林青山问道。
“守住香,只是第一步。”
老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香点燃了,土地爷才听得见你的诉求。”
“但能不能求来贵子,还得看你肯不肯做那三件事。”
“哪三件事?”
林青山急切地追问。
老头却闭上了嘴,摆了摆手,“过了今晚再说吧,如果你连今晚都熬不过去,知道了也是白搭。”
说完,老头头也不回地往村子里走去,步伐虽然蹒跚,却出奇地快。
眨眼间,老头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暮色中,只剩下林青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座诡异的破庙前。
04
夜,来得比林青山想象的还要快。
山里的黑暗不像是城市里那种被霓虹灯稀释过的黑,而是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墨汁,直接糊在人的眼皮子上。
林青山不敢进庙里,那泥塑的神像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他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在庙门口,把那三根黑香插在了面前的泥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青山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昂贵的劳力士。
十一点十分。
还有五分钟。
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消失了,只有风穿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窃窃私语。
林青山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咚,撞击着胸腔。
十一点十五分,子时一刻到了。
他颤抖着手,掏出防风打火机。
“咔哒”一声,蓝色的火焰跳动起来。
那三根黑香很难点燃,林青山烧了好一会儿,香头才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
就在香点燃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味道弥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檀香或沉香,而是一股混合着潮湿泥土、腐烂落叶,甚至还有一丝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烟雾并没有向上飘散,而是反常地向下沉,沿着地面像蛇一样蜿蜒爬进了那座破庙里。
林青山紧张地盯着那香头,生怕风把它吹灭了。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咯吱……咯吱……”
像是有人穿着湿鞋子踩在烂泥地上的声音,又像是某种重物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声音是从庙后面传来的。
林青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死死攥着手里的打火机,另一只手摸向了腰间的那把折叠刀。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平地而起,那三根香的火头猛地暗了一下,差点熄灭。
林青山吓得赶紧用手护住香火,大声喊道:“谁?谁在哪?”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拖行的声音还在继续,并且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唉……”
那叹息声像是贴着他的耳朵根发出来的,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
林青山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只有那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曳,张牙舞爪。
难道是幻觉?
林青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老头说过,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动,必须守住香。
他回过头,继续盯着那三根香。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那原本插在泥地里的三根香,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就像是有一张看不见的嘴,正在大口大口地吸食着香火。
香灰并没有掉落,而是诡异地卷曲起来,形成了一个个古怪的形状。
林青山仔细辨认着那些香灰的形状,越看越心惊。
那分明是一个个跪着的小人形状!
就在这时,破庙里传来了“咣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塌了。
林青山下意识地用手电筒照向庙里。
只见那尊原本端坐的土地公像,不知何时竟然转过了头,那张塌了一半的脸,正对着林青山。
而在神像的脚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那鞋子只有巴掌大,鲜红欲滴,在这满是灰尘的破庙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青山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想跑,但这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林青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试图给自己壮胆。
就在他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那三根香终于烧到了尽头。
最后一缕青烟散去,四周那压抑的氛围仿佛瞬间消散了不少。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亮了。
05
林青山瘫坐在地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湿透了。
这一夜,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都要漫长。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破庙上时,那股阴森的感觉荡然无存,昨晚看到的神像转头、红色绣花鞋,仿佛都只是一场噩梦。
他壮着胆子再次走进庙里查看,神像依然是那副残破的样子,正襟危坐,并没有转头,地上也没有什么红色的绣花鞋,只有厚厚的灰尘。
“看来真的是我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林青山长舒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敬畏那个瞎眼老头了。
不管是幻觉还是真的灵异,那个老头给的香确实有问题。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老头背着手,慢悠悠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铝饭盒。
“没跑?”
老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林青山,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赞赏,“还行,比我想象的有种。”
“老神仙……”
林青山挣扎着爬起来,腿还有点软,“我守住了,香没断。”
“守住香只是第一步,说明你命硬,受得起这份福。”
老头把铝饭盒递给林青山,“吃点吧,热粥,驱驱寒气。”
林青山哪有胃口吃东西,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求子的事。
他推开饭盒,扑通一声再次跪下,“老人家,香我守住了,您昨晚说的三件事,到底是什么?”
“只要能让我有孩子,别说三件,就是三百件我也做!”
老头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收起了饭盒。
他走到庙前,用脚尖踢了踢昨晚插香留下的三个小黑洞。
“林青山,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昨晚你看到的,听到的,其实都是你心里的业障。”
“土地公指路,指的不是明路,是归路。”
老头转过身,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突然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厉色。
“想要天降贵子,让家运亨通,灾难绕道走,你必须做这三件事。”
“这三件事,做起来容易,但想做到底,比登天还难。”
“而且,一旦答应了,就没有回头路,若是半途而废,报应会加倍落在你身上。”
“你,敢听吗?”
林青山咽了一口唾沫,昨晚的恐惧还在心头萦绕,但他一想到妻子期盼的眼神,想到父母苍老的面容,心一横,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敢!您说!”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庙里的神灵。
“好,你听仔细了。”
“这第一件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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