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7月28日凌晨3点42分,河北唐山突遭里氏7.8级强震。中央收到灾情电报时,毛主席正靠在中南海游泳池畔的藤椅上吸氧,呼吸急促,但他还是示意护士递来放大镜,逐行查看伤亡数字。震波未平,党和军队的几根顶梁柱却相继离去,这让本就病重的毛主席愈发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

半年之前的1月8日,周恩来病逝。周总理的讣告由护士孟锦云低声读出,毛主席只是点头,一言未发,但众人看见,那张满布皱纹的脸颊滑下两行泪。接下来的三天,他几乎不合眼,只反复叮嘱医护人员保存好总理留下的文件。朱德元帅7月6日离世的消息,又像重锤一次击打在他衰弱的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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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8月,毛主席的肺心病恶化,说话只能靠手指在床沿比划。张玉凤说,“主席,汪东兴在外面。”老人抬了抬眼皮,艰难发音:“档…案…务…必…稳…”短短五个音节,耗尽全身力气。汪东兴会意,退出病房后立刻下令卫士连加强对总书记行政楼的警戒。一旁的叶剑英看在眼里,他明白主席最担心的是档案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

9月8日傍晚,中央政治局成员依次进入病房探视。轮到叶剑英,他俯身握住主席的手,只听见喉间轻微的“嗯——”声。毛主席无力开口,只屈指在叶剑英手背上点了两下,随后停顿,又点了三下。叶剑英愣住,护士小声提醒:“主席在示意您。”叶剑英会意地点头,退出病房时心跳如擂鼓:两下、三下,莫非是提醒“二、三要稳”,还是暗示“二加三”共有五人?他决定暂压心中疑惑,先把主席的病情变化通知汪东兴。

9月9日凌晨0点10分,毛主席辞世。讣告尚未发布,江青就要求张玉凤将全部机要文件交出;同一时间,社会谣言四起,暗网密布。叶剑英没有多言,直接让警卫把九号楼外的路障再向外推五十米,并对汪东兴交代:“任何人没有中央手令,不准动一张纸。”短短一句口令,把潜在的混乱按了下去。事后有人问他为何如此笃定,他只回答两字:“嘱托。”

随后数周,叶剑英以吊唁、走访为名,多次跟邓小平、陈云等老同志单独密谈,确定稳定局势的方案。屋里只放一台开着的旧收音机,他压低嗓子说:“声音大点,省得隔墙有人偷听。”这句看似随意的提醒,隐约透露出局势的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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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剑英之所以能在腥风血雨中保持镇定,与他几十年前在草地上的那次惊险经历分不开。1935年阿坝草地,张国焘密令陈昌浩“必要时对党中央采取强制措施”,译电员把加密电报错塞到叶剑英手里。那夜,叶剑英借查看地形图之机冲出指挥部,星夜奔赴三十里外的毛主席驻地。毛主席看罢密电,只用烟纸抄录要点,低声道:“老叶,你先回去,别让他们起疑。”叶剑英当即回到右路军阵地,谎称“打粮南下”,实则掩护军委纵队北撤。正是这份胆识保全了中央,也让毛主席对“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的评价再添生动注脚。

新中国成立后,叶剑英又在广州遭遇国民党特务三枪暗杀。子弹擦破车窗,他顺手把帽子扣在胸前,从容让司机加速离开。得知情况的毛主席发来加急电报:“不可在公开场合久留。”叶剑英回信八字:“刀在手,心自定。”一来一回,尽显二人多年默契。

1976年10月6日,关键一夜,华国锋和叶剑英共同决策,调动8341部队完成控制行动。次日天亮,社会秩序井然,北京城只是比往日多了几辆武警吉普。几位老同志聚在西花厅,叶剑英喝了口热茶,轻声道:“主席的手势,大约是让我把这局棋下到终点。”现场无人接口,但都默默点头。

叶剑英八十寿辰那年,聂荣臻写下“川西传讯忠心耿,京华除害一身胆”。短短十四字,浓缩了叶剑英从草地到中南海的两次力挽狂澜。毛主席的无声嘱托,最终在这位“儒帅”手中化作行动,确保了政权平稳过渡,文件资料不被窃取,社会面没有滑向失控。历史证明,点在手背上的那五下,被叶剑英准确读懂,也被他彻底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