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全是贼,每一个都是!”
一九四三年,美国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内,杜鲁门把一份刚刚送来的绝密报告狠狠摔在办公桌上。
那份报告的重量其实很轻,只有几页纸,但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这位美国总统的脸上,也扇在了大洋彼岸那个正在苦苦支撑的国民政府脸上。
在场的美国官员们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很少见到总统发这么大的火,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份由联邦调查局(FBI)连夜赶制的调查报告,即将揭开一个让全世界都瞠目结舌的秘密。
01
如果把时间拨回到上世纪四十年代的重庆,你会看到一个非常勤奋的蒋介石。
那时候的委员长,给人的感觉就是恨透了贪官污吏。他在日记里写,自己为了批阅那些整治贪腐的公文,写字写到胳膊酸痛,不得不停下来甩甩手再继续。
这种痛恨看起来不是装的。
当时有个叫胡启儒的,是贵州师管区的司令。这人也是胆子大,在那个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年代,他利用职权扣克军饷,甚至为了掩盖罪行还杀了人。
事情捅到蒋介石那里,委员长气得不行,当即下令要严办。
这下子贵州的军官圈子炸锅了。二十多个在当地有头有脸的高级将领,联名给蒋介石写了一封“求情信”。信里的意思很委婉,大概就是说老胡虽然犯了错,但毕竟跟着党国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不能网开一面,判个无期徒刑让他去坐牢赎罪?
蒋介石看到这封联名信的时候,反应非常激烈。他在信上用毛笔重重地批示,这简直是目无法纪,这帮人把国家法律当成什么了?
哪怕这二十个人都是他的嫡系,哪怕这些人手里都握着兵权,蒋介石还是没有松口。
胡启儒最终被枪毙了。
这件事在当时传得很广,老百姓听了都觉得,看来咱们这位委员长是动真格的了,连自己人都杀,那整治贪腐肯定是有希望的。
紧接着又出了个马祯祥案。这人是成都航运站的站长,被人举报帮商人运私货。
负责审理这案子的是军法执行总监何成濬。这老何查了半天,实在没找到什么像样的实锤证据,就想着大事化小,给马祯祥一个行政处分算了。
结果报告交上去,蒋介石直接驳回,说怎么能判这么轻?
何成濬没办法,改判了一年监禁。
蒋介石还是不满意,大笔一挥:一年太少,改成十年。
这一连串的操作看下来,任谁都得竖起大拇指说一声“青天”。
可慢慢地,大家发现味道不对了。
这种雷霆手段,似乎永远只落在像胡启儒、马祯祥这样没有什么深厚背景的“苍蝇”身上。而那些真正盘踞在国家动脉上吸血的“大老虎”,就在蒋介石的眼皮子底下晃悠,甚至就在他的餐桌对面吃饭,他却好像突然患上了选择性失明。
02
一九四七年的夏天,一个叫魏德迈的美国特使来到了中国。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美国人那时候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给国民政府投了那么多钱,怎么连个响声都听不见?这钱到底去哪了?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魏德迈是个实诚人,他不光听汇报,他还到处跑。从北平到沈阳,从广州到台湾,他这一圈转下来,看到景象让他心惊肉跳。
他在街头看到的是面黄肌瘦的士兵,手里拿着发霉的馒头,眼神里全是麻木;而在南京的豪宅里,他看到的是灯红酒绿,达官贵人们正在忙着把一箱箱的金条和美元往国外运。
那时候国民党内部有个很流行的说法,叫“五子登科”。
抗战胜利了,大员们去接收敌产,那场面简直就是一场狂欢。什么金子、房子、车子、女子、票子,只要是能看见的,通通往自己怀里揽。
魏德迈回到美国后,给国务卿马歇尔写了一份报告。在那份报告里,他用了一个非常严重的词来形容当时的国民党政府。
那个词叫——“精神破产”。
他在报告里写得很直白,说现在的国民党政府,上上下下已经没人想打仗了,也没人知道为什么而战。那些当官的都知道这艘船快沉了,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在船沉之前,赶紧拆几块好木板抱回家。
蒋介石看到这份报告的摘要时,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痛苦中。
他在日记里写这真是触目惊心,觉得这是上帝在考验他,要他在这种绝境中完成某种神圣的使命。
但他唯独没有反思过,这局面到底是谁造成的?难道真的只是下面的人不争气吗?
03
这就得说到那个让杜鲁门摔报告的真正原因了。
美国人给中国提供援助,那是为了打日本人的。一九四二年,美国批了五亿美元的贷款给中国。这笔钱在当时那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是用来给这个国家救命的输血钱。
但这笔钱到了中国,却变成了一场魔术表演的道具。
当时的财政部长是孔祥熙,也就是蒋介石的连襟,宋美龄的姐夫。
孔祥熙搞了个很有创意的金融产品,叫“美金公债”。
这东西的设计逻辑是这样的:国家现在缺外汇,大家拿手里的法币来买这个公债,国家承诺以后会用美元还给你们。
一开始,官方定的汇率是二十法币换一美元。
老百姓那时候饭都吃不饱,谁有闲钱买这个?所以这公债在民间根本卖不动。
但随着战事吃紧,通货膨胀像疯了一样往上涨。黑市上的美元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涨到了两百五十法币换一美元。
这时候,孔祥熙的“天才”操作来了。
财政部突然宣布,因为销售不理想,这个公债暂停对公众销售。
然后呢?
在那个信息不透明的年代,剩下那些没卖出去的巨额公债,被财政部内部的一帮人,利用职权之便,依然按照二十比一的“白菜价”给瓜分了。
这笔账算起来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用二十法币买进,转手在黑市上按照两百五十法币卖出。这中间的差价,就是十倍以上的暴利。
这哪是做生意?这简直就是开着印钞机在抢劫,而且抢的是国家的国库,抢的是老百姓的救命钱。
美国FBI顺着这笔烂账一查,查出来的结果直接把白宫的精英们都吓傻了。
根据FBI一九四三年的调查备忘录显示:
孔祥熙的老婆宋霭龄,在美国花旗银行的账户里,躺着八千万美元。
那个被称为国民党“钱袋子”的宋子文,账户里有七千万美元。
而最夸张的,是那位在国会发表演讲、感动了无数美国人的“第一夫人”宋美龄。她的名下,拥有高达一点五亿美元的存款。
我们要知道那个年代的一点五亿美元是什么概念。那时候美国最先进的战斗机,一架也就几万美元。宋美龄一个人的私房钱,能把美国半个空军买下来。
前线的战士穿着草鞋在流血,后方的“国母”在这一串天文数字上数零。
这仗,还怎么打?
这也难怪杜鲁门会气得大骂他们是“贼”。在那个节骨眼上,这种行为已经不能用贪污来形容了,这就是在叛国。
04
有人可能会觉得奇怪,蒋介石不是最恨贪污吗?孔祥熙、宋子文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这就要说到蒋介石那套独特的“贪腐哲学”了。
有一次,浙江省主席陈仪去找蒋介石聊天。陈仪这人相对比较正直,也比较天真。他跟蒋介石推心置腹地说,委座啊,咱们用人还是得讲究廉洁,现在贪官太多了,这样下去国家要出大问题的。
蒋介石听完,微微一笑,给陈仪上了一课。
这一课,堪称是国民党官场厚黑学的巅峰。
蒋介石对陈仪说,你啊,还是太书生气了。你看庙里那些泥塑木雕的菩萨,它们最廉洁,不吃不喝也不拿钱,但它们能办事吗?
接着,蒋介石压低了声音,说出了那句著名的“心里话”。
他的意思是,现在廉洁的人,往往都有点理想主义,最容易被共产党那边吸引过去。而我们这边的人,只要他们不跟共产党跑,让他们贪点钱怕什么?反正钱也是在中国这个锅里转悠,又没流到外人田里去。让他们贪点,有了软肋,他们才肯死心塌地给我卖命啊。
陈仪当时听完目瞪口呆。
他这时候才明白,原来在蒋介石的逻辑里,贪污从来不是死罪,不忠诚才是死罪。
只要你忠于我蒋某人,那你贪多少,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其实是有历史渊源的。
把时间倒回到辛亥革命那会儿,蒋介石还只是个在上海滩混日子的团长。
那时候他有个拜把子兄弟叫张伯岐,要去攻打南京。张伯岐手里有一笔军饷,那是弟兄们的卖命钱。因为要上前线打仗,带在身上不安全,张伯岐就写了张借条,把这笔钱托付给蒋介石保管。
结果呢?
等张伯岐打完仗回来找蒋介石要钱的时候,发现人没了。
蒋介石卷了这笔救命钱,直接跑路去了日本。
后来有人发现,他在日本办了一本叫《军声》的杂志,花的正是张伯岐的那笔军饷。
从那个时候起,这种“公私不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基因,就已经种在了蒋介石的骨子里。
上梁不正下梁歪。
既然最高领袖都是靠这种手段起家的,那你还指望下面的宋子文、孔祥熙能有多干净?你还指望那个靠裙带关系建立起来的政权能有多清廉?
05
一九四八年的冬天,南京城已经笼罩在一片末日的氛围中。
金圆券改革彻底失败,老百姓手里的钱变成了一堆废纸。街头上,一麻袋钞票甚至买不到一碗米。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京机场那繁忙的跑道。
一架架飞机正在起飞,目的地是台湾。
这些飞机上装的不是难民,也不是撤退的军队,而是一个个沉甸甸的大木箱。
宋美龄正在指挥着搬运工,把她这些年搜刮来的古董、字画,还有那颗传说中慈禧太后含在嘴里的夜明珠,小心翼翼地搬上飞机。
据后来的统计,光是宋美龄带走的箱子,就有整整一百多个。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淮海战场上,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普通老百姓,正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冒着炮火,把自己家里仅剩的一点粮食、布鞋,送给正在作战的解放军。
这一幕对比,是历史最无情的嘲讽。
一边是坐拥亿万美金、带着国宝跑路的“第一夫人”;一边是推着小车、哪怕饿肚子也要支持军队的普通农民。
蒋介石站在飞机的舷窗前,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南京城,看着这片他统治了二十二年的江山。
他可能到死都想不通一个问题。
明明我有八百万装备精良的军队,明明我有美国的飞机大炮,明明我手里握着全中国的黄金储备,怎么就输给了那群“泥腿子”?
其实答案早就写在了几年前那份被杜鲁门摔在桌子上的报告里。
当一个政权把贪婪当成粘合剂,把腐败当成统治术的时候,它就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
那些被孔祥熙贪掉的美金,那些被宋美龄存进花旗银行的存款,那些被“五子登科”的大员们搜刮的民脂民膏,最终都变成了射向国民党心脏的子弹。
这帮人把国库搬空了,把民心伤透了。
一九七五年,蒋介石在台湾去世,带走了一身的遗憾和不甘。
而那个曾经拥有亿万身家、活了一百零六岁的宋美龄,晚年定居美国。
当人们问起当年的那些往事,问起那些天文数字般的存款时,历史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剩下长岛别墅里的一声叹息。
钱是带走了,可这天下,终究是丢得干干净净。
这就像是一场早已注定的赌局,庄家以为自己手里全是王炸,却不知道桌子底下的腿,早就被自己亲手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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