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曰:“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天地运行,四时更替,花开有期,潮涨有度,万象皆循规而动,无一逾越。古人云:“事过则损,物极必反,守度者昌,越界者亡。”此言虽简,却似钟鼎铭文,千百年来敲响世人的警钟。
人生万象,如水行舟,太急则覆,太缓则滞。守住“度”,便是守住顺势而为的智慧,是居安思危的远虑,是明辨进退的尺度。度,是对欲望的节制,是对权力的约束,是对成功的敬畏,是对灾难的防微杜渐。
从古人智慧看“守度”之重
(一)事过则损:有为不逾矩
春秋时,楚庄王三年不理政事,只与宫人游猎饮酒,大臣伍举进谏:“君王若终日饮酒,国必衰也。”庄王初不听,终有悔意,重新勤政,楚国方得中兴。
庄王能及时止损,知“事不可过”,方成就后来的“春秋五霸”。反观骄奢淫逸者,如商纣王、秦二世,皆因恣欲无度、暴政不止,终至国破身亡。
事不可做尽,话不可说满,势不可用绝,乐不可极欢。为人处世,最怕“得意忘形”,最怕“乘胜追击”却踏入深渊。正所谓“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二)物极必反:盛极则衰的天道轮回
《周易》曰:“亢龙有悔。”意思是龙飞得太高,必有悔意。这是对“物极必反”的最佳注脚。天道运行,有其自平衡的节律。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太盛必衰。汉武帝开疆拓土,威震四海,却因晚年穷兵黩武、酷吏横行,导致内忧外患。宋徽宗艺术之盛空前,却因逸乐无度,国亡家破,困于五国城。
企业亦如是。互联网兴起之初,许多巨头追求规模至上、野蛮扩张,未料监管风暴席卷而来,重锤之下,倾覆者众。此非时代薄情,而是“极”之反噬。
(三)守度者昌:知止而有得,刚柔并济
孔子曰:“过犹不及。”度,是中庸之道,是不过、不不及的智慧。守住“度”的人,懂得在功成时退隐,在喧嚣中沉静,在繁华里守拙。
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身居高位,却不张扬;屡遭贬谪,仍坚守气节。正是这种“守度”的修养,使他流芳百世。
庄子亦说:“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这是一种彻悟之境,既不妄进,也不畏退,是在天地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尺度。
现代社会节奏加快,诱惑繁多,人若无“度”,极易迷失。那些懂得适可而止、进退有据的人,往往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四)越界者亡:贪念一起,祸从口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真正让人跌倒的,往往不是坎坷,而是贪婪;不是贫困,而是越界。
秦桧为权而谄媚,曹操因疑而残忍,李林甫“口蜜腹剑”,赵高操弄权柄。他们皆因逾越伦理、规矩与法度,而成了历史的反面教材。
人生如棋,落子需慎。越了界,是踩线而行、破格而进,最终难逃覆亡。如同航船偏离航线,短期或能取巧抄近,但迟早撞礁沉没。
三、以“守度”修身齐家
《大学》有云:“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后知至。”欲达大道,先修其身;欲修其身,先守其“度”。
古语“清心寡欲,慎言慎行”,不是要人消极避世,而是教人知分寸、守本心。不论是为人、为商、为政,皆不能忘“度”之存在。
在今日物欲横流的时代,“守度”尤显珍贵。是对极限的自觉,是对诱惑的克制,是对生命本质的尊重。知止而后安,安而能定,定而能虑,虑而后能得。
愿我们都能铭记这句古训:
事过则损,物极必反,守度者昌,越界者亡。
以“度”为舟,于时代洪流中持稳不倒;以“度”为尺,于喧嚣红尘中从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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