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记:探寻黄土长城与丹霞风的交响之美
提及榆林,闯入脑海的不是喧嚣的市集,是明长城晨雾里的黄土残垣,是波浪谷暮色中的丹霞红崖,是红碱淖余晖里的湖水泛波,是毛乌素沙漠晨光中的沙蒿摇曳。这座被塞上长风滋养的城市,藏着长城与荒漠交织的景致密码,每一寸肌理都浸着黄土的厚重与湖水的清冽,藏着榆林最本真的塞上记忆。
三日的漫游,像展开一幅浸着风沙的长卷:一卷是明长城的晨雾,藏着土墙与墩台的私语;一卷是波浪谷的暮色,刻着丹霞与风蚀的相守;一卷是红碱淖的余晖,载着湖水与候鸟的邂逅;一卷是毛乌素的晨光,盛着沙蒿与绿洲的缠绵。每一处景致都无需刻意追寻,只需放慢脚步,便能触摸到长城的沧桑、丹霞的绚烂、湖水的灵秀、荒漠的苍茫。
明长城(横山段):晨雾中的黄土守护与墩台私语
榆林的晨光刚漫过横山的沟壑,我已跟着长城文保员老王往清河村附近的明长城走去。他的胶鞋踩过带着湿气的黄土坡,手里的巡检本还沾着晨露:“要趁日出前查长城,晨雾没散时墙体返潮最明显,能最准确判断坍塌隐患,这黄土长城,藏着三代文保员的门道,得细品。”他的袖口沾着黄土的碎屑,指节处有常年攀爬土墙磨出的厚茧,那是与这段“黄土巨龙”相守十四年的印记。
晨雾中的明长城像被裹了层薄纱,远处的墩台轮廓在晨雾里渐次清晰,风吹过墙缝荒草的沙沙声温柔绵长,微风卷着黄土的醇厚气息掠过耳畔。“护长城如护老人,得‘看土辨安危’”,老王轻轻抚过一块斑驳的土墙,生怕惊散晨雾里的静谧,“你看这墙面的裂纹,不是简单的风化,是雨水冲刷在作祟。我刚当文保员时,前辈就教我认这些‘长城病灶’”。他忽然停下脚步,指向墙根的一簇沙蒿:“这沙蒿长得扎实,说明墙体根基稳,以前没仪器时,全靠这些草木判断墙体状况。”
朝阳穿透晨雾照向长城时,老王已带我走完了半程巡查路。他指着一段被晨光染成金色的土墙:“以前这长城有些段落坍塌、裂缝严重,我们就琢磨‘修旧如故’,用当地黄土混合草筋修补,不破坏原有肌理。你看这处补过的墙面,和老土墙浑然一体,现在谁也看不出曾是‘疑难杂症’”。我摸着城墙上的黄土,指尖沾到一丝晨雾的微凉,忽然懂了明长城的美——不是“万里长城”的标签,是土的厚、墩台的雄、文保员的慎,是榆林人把最厚重的塞上记忆,藏在了晨光的沟壑间。老王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带着晨露的黄土块:“这是长城墙根的老土,沾着岁月的灵气,给你留着记着黄土的韵。”
靖边波浪谷:暮色中的丹霞守护与风蚀私语
从横山明长城驱车两小时,靖边波浪谷的暮色已在红崖上漫开。丹霞养护员老靖正站在栈道边缘,手里的小铲子还带着岩屑的温度:“要趁日落前查完最后一段红崖,暮色里光线柔,能看清岩面的风蚀痕迹,这波浪谷,藏着三代养护人的智慧,得细品。”他的裤脚沾着红砂岩的碎屑,手掌心有常年清理岩缝磨出的硬茧,那是与这片“丹霞秘境”相守十二年的印记。
暮色中的波浪谷像被镀了层胭脂,远处的红崖轮廓在暮色里渐次柔和,风吹过岩面的呜咽声深沉绵长,晚风卷着干燥的沙粒气息掠过耳畔。“这丹霞的管护要‘看岩辨稳定’”,老靖指着一片蜿蜒的红崖,“岩面纹理清晰、没有松动碎石说明结构稳定,要是出现掉块就要留意。我们修栈道时全用仿生材料,不破坏红崖本体,还特意保留了原生的风蚀沟槽”。他忽然蹲下身,拂去一块岩石上的浮尘:“你看这波浪状的纹理,是千万年风沙和流水磨刻的痕迹,每一道都藏着塞上的风语。”
夕阳沉入沟壑时,老靖正给一处松动的岩缝做最后的标记。“以前这丹霞有些区域被游客随意踩踏,岩面受损严重,我们划定管护范围、修起生态栈道,才有了这完整的丹霞风貌”,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现在游人来这里看红崖、拍光影,都懂得爱护岩面,不随意刻画,这是好事。”我摸着栈道旁光滑的红砂岩,鼻尖萦绕着干燥的岩屑气息,忽然懂了波浪谷的美——不是“丹霞奇观”的噱头,是岩的红、纹理的幻、养护人的韧,是榆林人把最绚烂的塞上记忆,藏在了暮色的红崖间。老靖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细小的丹霞碎石:“这是风蚀掉落的碎岩,带着丹霞的灵气,给你留着记着红崖的醇。”
神木红碱淖:余晖中的湖水守护与候鸟私语
从波浪谷驱车两个半小时,神木红碱淖的余晖已在湖面上漫开。湿地巡护员老红正坐在湖畔的观鸟台,手里的望远镜还带着水汽的湿凉:“要趁日落前查完最后一片湖面,余晖里能看清候鸟的栖息状况,也能监测水质变化,这红碱淖,藏着三代巡护人的守望,得细品。”他的围裙沾着湖水的痕迹,指腹处有常年握望远镜磨出的硬茧,那是与这片“沙漠明珠”相守十五年的印记。
余晖中的红碱淖像被撒了把碎金,远处的湖心岛轮廓在暮色里渐次柔和,风吹过湖面的涟漪声清脆绵长,晚风卷着湿润的水汽掠过耳畔。“这湖水的养护要‘看水辨生态’”,老红指着湖面的波光,“湖水清澈泛着浅蓝说明水质好,要是泛起浑浊就要留意。我们清理湖面时特意保留了芦苇荡,既能涵养水源,也给候鸟留足栖息空间”。他忽然压低声音,指向远处的水面:“看见那些白点没?是越冬的遗鸥,每年这个时候,成千上万只候鸟会来这里停歇,红碱淖就是它们的塞上驿站。”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湖尽头时,老红已把湖畔的垃圾清理得干干净净。“以前这湖水有些区域水草丛生、杂物较多,我们逐年清理整治、补种水生植物,才有了这清冽的湖水”,他拍了拍望远镜上的水珠,“现在游人来这里观鸟、赏湖,都懂得保持安静,不随意惊扰候鸟,不乱扔垃圾,这是对湖水的尊重。”我摸着湖畔柔软的草甸,指尖感受到湖水的微凉,忽然懂了红碱淖的美——不是“沙漠明珠”的标签,是湖的阔、鸟的欢、巡护人的勤,是榆林人把最温婉的塞上记忆,藏在了余晖的湖畔间。老红从口袋里取出一根带着芦花的芦苇秆:“这是湖畔的芦苇,带着光影的痕迹,给你留着记着湖水的暖。”
毛乌素沙漠(治沙区):晨光中的绿洲守护与沙蒿私语
从红碱淖驱车一小时,毛乌素沙漠治沙区的晨光已在沙地上闪烁。治沙员老毛正坐在沙蒿丛旁,手里的植树锹还带着泥土的湿气:“要趁晨光里打理沙蒿,这时候沙土湿润,补种的幼苗容易成活,这沙漠绿洲,藏着三代治沙人的智慧,得细品。”他的裤脚沾着黄沙的痕迹,手掌心有常年挖坑植树磨出的硬茧,那是与这片“荒漠变绿洲”相守二十年的印记。
晨光中的治沙区像被镀了层银霜,远处的沙蒿丛轮廓在晨光里渐次清晰,风吹过沙蒿的沙沙声清脆悦耳,晨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掠过耳畔。“这治沙要‘看草辨墒情’”,老毛指着一片茂密的沙蒿,“沙蒿长得挺拔、根系扎实说明沙土墒情好,要是叶片枯黄就要及时补水。我们采用网格治沙法,种沙蒿、沙棘这些乡土植物,既能固沙,也能涵养水源”。他忽然指向沙地中的网格桩:“这是麦草扎的沙障,能减缓风沙流动,是治沙的基础,每一道都凝聚着治沙人的心血。”
阳光洒满沙地时,老毛已给一片新补种的沙棘丛浇完了水。“以前这地方全是流动沙丘,寸草不生,我们一代代人接力植树、扎沙障,才有了这生机勃勃的绿洲”,老毛倒了一杯自带的温水,“现在游人来这里感受治沙成果、亲近自然,都懂得爱护草木,不随意攀折,不踩踏沙障,这是好事。”我摸着沙地上的沙蒿枝叶,指尖感受到生命的坚韧,忽然懂了毛乌素的美——不是“沙漠绿洲”的噱头,是沙的软、草的绿、治沙人的诚,是榆林人把最坚韧的塞上记忆,藏在了晨光的沙地上。老毛从口袋里取出一束带着晨露的沙蒿叶:“这是刚长的沙蒿,带着草木的灵气,给你留着记着绿洲的鲜。”
离开榆林那天,我的包里装着老王的黄土块、老靖的丹霞碎石、老红的芦苇秆、老毛的沙蒿叶。车过横山沟壑时,回头望,明长城的轮廓还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塞上的气息藏在记忆里。三日的漫游让我懂得,榆林的美从不是刻板的标签——是长城的晨雾土垣、波浪谷的暮色红崖、红碱淖的余晖湖水、毛乌素的晨光绿洲。这片土地的美,藏在荒漠与生机的交融里,藏在人与自然的共生里,藏在没有商业化包装的本真里。若你想真正读懂它,不妨放慢脚步,去走一回长城的晨光沟壑、探一次波浪谷的暮色红崖、逛一段红碱淖的余晖湖畔、赏一阵毛乌素的晨光沙地,去触摸那些岁月里的榆州密码,聆听守护者们与长城、与草木的对话,感受这座塞上城市最本真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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