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龙访华排场不小,成都人民的热情更是直接把保镖挤到变形,可热闹背后,说好的大单没见着多少,心心念念的战略自主也迟迟落不了地,到底是啥绊住了这位法国总统的脚步?
哈喽,大家好,小观这篇国际评论,主要来分析马克龙访华热度高,中法合作有亮点但也遇瓶颈,其战略自主口号响亮,落地却面临诸多现实难题。
经贸遇冷
前阵子,法国总统马克龙带着夫人访华,这是他任内第四次、近三年来第二次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咱们国家按最高规格接待了他们,尤其是成都市民,热情直接拉满,据说连马克龙的保镖都被人潮挤得满脸通红。
先插个冷门小知识,法国国旗是蓝白红三色,常规版本里三色等宽,但法国海军用的国旗是个例外,蓝白红宽度比是30:33:37,要是用等宽的,国旗在正式场合下垂时,靠近旗杆的蓝色部分会缩得特别小,主体只剩红白两色,乍一看还以为是波兰国旗。
但法国宪法只规定了三色和排列顺序,没提宽度是否要均等,所以历届法国总统出席活动、发表讲话时,用的都是特制国旗,核心特点就是白色部分特窄,这样下垂时比例才协调,当年萨科齐访美,美方压根不知道这讲究,直接用了等宽国旗,差点闹出外交事故。
有意思的是马克龙上台后,一直用的都是三色等宽国旗,还没出台任何法令就悄悄改了色调,之前是亮蓝色,现在换成了深蓝色,至于为啥这么改,至今没个明确说法。
言归正传,马克龙对中法关系向来重视,这从他密集的访华频率就能看出来,每次来他都带着大批企业界、艺术界人士,双方签一堆合作协议,这也让中国稳稳坐住法国亚洲第一大贸易伙伴的位置,去年,中法双边贸易额接近800亿美元。
但马克龙重视中法关系,不只是为了做生意,更关乎法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戴高乐主义,说白了就是,法国虽在西方阵营,但绝不是美国的跟班,布鲁塞尔也不能当美国的传声筒,法国和欧洲想摆脱美国控制、实现战略自主,跟中国搞好关系是关键一步。
目前中法关系的基调是积极的,但得承认马克龙这次访华,经济层面谈成的直接合作项目真不多,2023年他访华时,中法敲定了160架空客飞机的采购订单,核电、造船领域也有新项目落地。
可这次双方合作意向虽积极,但能量化的订单少得可怜,从数据上看,中法双边贸易额2022年突破1000亿美元后,近三年基本稳定在800亿美元左右,另外马克龙心心念念的战略自主,推进得也不顺利。
问题来了不管是经济还是政治,马克龙的积极性有目共睹,为啥到实际操作层面就掉链子了?
先看经贸合作,谁都知道法德是欧盟经济双引擎,但论对外贸易,两国根本不在一个量级,德国商品出口总额常年稳定在1.5万亿美元以上,法国只有6000多亿美元,这还只是实体商品,要是算上服务贸易,法国2024年出口额还不到德国的三分之一。
难怪德国长期是贸易顺差国,法国却有千亿美元级的贸易逆差,法德经济规模的差距,一半都源于出口,再看结构,开拓海外市场上德国也比法国强得多,德国三分之二的出口商品销往欧盟以外,法国对非欧盟国家的出口占比还不到50%,说白了就是高度依赖欧盟内部市场。
中国这么大的市场,居然没挤进法国商品前五大买家名单,同样是老牌资本主义强国,法国差在哪?答案特简单:竞争力不行,法国出口的拳头产品是航空航天、药品医疗制品、汽车及零部件、燃气轮机和农产品,德国的出口品类跟法国差不多,所以法德在对外贸易中,竞争远大于互补。
当然欧洲飞机、制药、汽车行业的供应链铺得广,两国出口额里不少是邻国的中间产品贸易,不是说德国多卖10万欧元汽车,法国就少赚10万欧元,但竞争关系是实打实的。
表面上看法国出口品类更全,好像占优势,但关键是德国的优势产品放到全球都能打,法国的优势产品在全球市场就差点意思,不光拼不过德国,连其他对手都赢不了,就说汽车,进口德系车随处可见,奔驰、宝马、奥迪的高端车型,大众途锐,有钱的还能选保时捷、宾利。
但你在马路上见过进口雪铁龙、标致和DS吗?偶尔见一辆,估计都得嘀咕:这是谁买的?事实上,进口雪铁龙、标致基本已退出中国市场,DS现在全是纯进口,一款油车一款新能源车都卖30多万,就算它的对手不是进口德系,国产和日系车也能把它的生存空间挤得干干净净,退出中国只是时间问题。
就算在美国市场,中国车、德国车都不算吃香,法系车照样挤不进去,现在统治美国进口车市场的是日系和韩系,除了自身竞争力不足,法国外贸疲软还有个重要原因:在欧盟内部,它一直是市场保护主义的领头羊。
早在16、17世纪,西方经济学里的重商主义就起源于法国,重商主义不是闭眼做生意,核心是把国际贸易当成零和博弈,国家必须强力干预经济,比如用高关税压进口,用出口补贴提竞争力,用工业保护扶本土制造业,总之就是多卖少买攒财富、强国力。
二战后欧洲搞经济一体化,法国的保护主义收敛了些,但没消失,在欧盟内部,法国作为老大保护得没那么狠,可面对欧盟以外的国家,重商主义的影子就藏不住了,2017年上任后,马克龙一直强调“互惠性原则”。
听着挺好听,像要追求贸易平等,实则跟特朗普那套差不多,法国商品服务出口到海外,得享受自由贸易待遇,但外国企业商品要进法国市场,就得先考虑法国利益,尤其是不能碰那些竞争力弱但能解决大量就业的产业。
更关键的是法国还把这原则推广到整个欧盟,主张欧盟有权判定外国企业是否拿了政府补贴、有没有非市场因素驱动,一旦认定,就有权限制准入,所以咱们国家的电动汽车、风能、半导体行业不是没竞争力,而是被这“互惠性原则”卡了脖子,进军欧洲之路波折不断,最后中国企业也没了多大兴趣。
可见中法双边贸易投资,不是你想买、我想卖就能成的,政府间的合作步调才是关键,你处处设限,我犯不着上赶着,何况法国产品也不是无可替代,2018年马克龙第一次访华,想把法国猪肉、奶制品卖到中国,可到现在,相关出口额也就六七亿欧元。
反观新西兰,光奶制品对华出口就超过40亿美元,退一步说,就算法国肉制品、奶制品全面放开对华出口,竞争力也有限,根本扭转不了它的巨额贸易逆差。
马克龙的“小目标”卡了壳
说完经贸,再看战略自主,法国想远离美国影响,在安全、外交上保持独立,这是戴高乐时代就定下来的基调,但就算2025年美欧关系闹得这么僵,法国在贸易谈判、俄乌冲突问题上,还是没能摆脱美国另起炉灶。
原因很简单,不管是外交还是安全,想自主就得有钱,比如美欧贸易谈判,法国能不考虑自己的财政状况吗?总不能砸锅卖铁跟美国硬刚吧?安全领域更费钱,壮大国防需要海量资金,可法国的财政状况实在不乐观。
现在法国每年光付国债利息就花550亿欧元,每年还会新增相当于GDP5%的赤字,搞钱就两条路,开源加税,或者节流减社会福利,但法国是半总统制,总统管外交国防,国内财政福利归总理管。
总统能任命总理,但总理能不能坐稳,得看议会脸色,现实是,马克龙领导的中间派政党联盟在议会不是多数派,所以从去年到今年,法国已经换了四任总理,为啥换得这么勤?就因为这些总理跟着马克龙推养老金改革、加税,被左右两派联手赶下了台。
按宪法,马克龙完全有权解散议会,这权力几乎没约束,今天宣布解散,明天就能执行,所有议员都得卷铺盖回家,但解散后要重新选举,马克龙敢保证自己的联盟能在新议会拿到多数席位吗?要是拿不到,就是政治自杀。
有分析估算,要是现在举行议会选举,中间派联盟得票率可能都不到15%,比现在还惨,马克龙心里门儿清,所以只能维持现状,这也意味着法国政府在重大议题上根本没法一锤定音。
这样一来马克龙的战略自主就成了无源之水,始终停留在口号上,这么看,马克龙这次访华好像啥也没干成?对现在的法国来说,直接收获确实有限,但把视野放宽放远就会发现,这次访问的影响和意义都很深远。
世界贸易组织更别提了,成员国早谈不上履行义务、享有权利,上诉机构停摆好几年,现在国际贸易还有规则吗?说白了就看谁拳头硬、脸皮厚。
气候谈判也一样,每年各国代表聚在五星级酒店,吹着空调在会上义正辞严地互相指责对方碳排放多,压根没多少切实行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更是老古董,成员国投票权占比还停留在半个世纪前。
比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00年中国投票权占比2%,现在咱们已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GDP占全球17%以上,投票权才升到6%,还是撼动不了美国的实际一票否决权,印度更惨,作为全球人口第一大国,投票权才2.6%,世界银行的情况也差不多。
以前好用的游戏规则,不是停摆就是摆烂,要么就极不合理,国家之间没了有效的沟通对话机制,全在筑高墙、搞保护,说好听点是秩序混乱,说难听点就是世风日下、礼崩乐坏。
就在这背景下,马克龙高调访华,必须承认,他首先是为了法国和欧盟的利益,但这次访问客观上增进了东西方的政治互信,拓展了南北国家的务实合作,给国际沟通和多边贸易续了命,甚至迈出了改革完善全球治理体系的第一步。
所以马克龙这次访华的最大意义,就是告诉全世界,在规则失效、机制老化、对话越来越少的今天,依然有人愿意把桌子重新摆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而不是站起来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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