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基于真实历史人物和事件，结合公开历史资料进行艺术化加工创作。文中对话、心理活动等细节为合理推测，目的是增强文章可读性，尽可能还原历史情境。核心史实（人物、时间、地点、重大事件）均真实可考。
引子
1967年6月26日下午5点，海南岛陵水上空。
王柱书驾驶歼-6战斗机，正在追击一架美军F-4C"鬼怪"战斗机。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他准备投掉副油箱减轻重量，手一拉——坏了。
飞机尾部的减速伞"嘭"的一声弹了出去。
减速伞是着陆时用来减速的，空中投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落地时没有刹车。跑道就那么长，高速滑行冲出去，机毁人亡。
僚机吕纪良在无线电里喊：「你投错了！」
王柱书没听清。他眼前只有那架美军战机——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绰号"鬼怪"，最高时速超过2马赫，挂载着响尾蛇导弹和麻雀导弹，在越南战场上横行无忌。
而他驾驶的歼-6，是中国第一代超音速战斗机，性能远不如对方。
此刻他面临两个选择：放弃追击，保住自己的命。或者继续追，打下敌机，然后想办法活着回来。
他选了后者。40秒后，他创造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战果。
01
王柱书1934年出生在山东淄博一个普通农民家庭。
1947年，他13岁，加入了当地的区武工队。那时候解放战争正打得热火朝天，他年纪小干不了什么大事，就给队伍送信、放哨、跑腿。
1951年，他17岁，正式参军入伍，成了一名陆军战士。本以为这辈子就在地上跟敌人较劲了，没想到命运给他开了个岔。
1953年，部队选拔飞行员学员。那年头选飞行员比选女婿还严格，身体素质、文化水平、政治背景、家庭出身，一项一项筛。王柱书所在的团里，16个人报名，最后就他一个人通过了全部体检。
送他去航校那天，团长拍着他肩膀说：「柱书啊，咱团就你一个，可得给咱争口气。」
王柱书没说什么，只是使劲点了点头。
航校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文化底子薄，理论课听得云里雾里。飞行原理、气象学、航空发动机，每一门都像天书。晚上别人睡觉，他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啃书。
两年后，他从空军第三航空学校毕业，被分配到海军航空兵第六师。
那时候的海航六师，驻扎在青岛。王柱书从陆军变成了海军，从步兵变成了飞行员。头一回穿上飞行服，他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觉得不太真实。
1955年到1965年，整整十年，王柱书就在六师飞。从飞行员飞到中队长，又从中队长飞到副大队长。技术越来越熟，胆子也越来越大。
但那十年里，他一直没打过仗。
不是他不想打，是没机会。和平年代嘛，天天训练、演习、战备值班，真正的敌人一个都没见着。
他有时候会想：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训练到退休，退休回老家，跟老婆孩子说当年怎么飞飞机，人家问你打过仗吗，他只能摇头。
这种想法有点不甘心，但也没办法。
直到1966年。
02
1966年，越南战争正打得不可开交。
美国人在越南投入了大量兵力，每天轰炸北越，航母编队在南海游弋，战斗机像蝗虫一样在天上飞。
问题是，他们的飞机不老实。经常"一不小心"就飞进中国领空，侵扰海南岛、广西边境。有时候是侦察机，有时候是战斗机，明目张胆地挑衅。
中国政府一次次抗议，美国人一次次道歉，然后继续犯。就是欺负你打不着。
其实也不是打不着，是不敢随便打。那年头国际形势复杂，万一打下来的是民航飞机怎么办？万一引发更大的冲突怎么办？上面的政策是"不先开炮"，先警告再说。
但1965年出了几件事，情况变了。
4月9日，美军四架F-4B战斗机入侵海南岛上空。海航八师的飞行员们驾驶歼-5迎战，双方缠斗，其中一架F-4B发射的响尾蛇导弹竟然打中了自己的僚机。美国人自己把自己打下来了。
9月20日，又一架美军F-104C入侵。海航飞行员高翔驾驶歼-6追上去，从291米一直打到39米，活活把敌机打爆。敌机飞行员跳伞，被海南民兵抓了俘虏。
这两仗打下来，中央军委修改了政策：对侵入中国大陆和海南岛上空的敌机，坚决打击，不用再"不先开炮"了。
美国人也学精了。他们不再大摇大摆地往里飞，而是改用"擦边"战术：在领海线附近晃悠，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出去，时进时出，让你防不胜防。
你追上去，他跑了。你转身回去，他又进来了。就像一只苍蝇在你眼前嗡嗡嗡，打又打不着，烦得要死。
为了对付这种战术，海军决定调精锐部队去海南轮战。
1966年11月，海航六师接到命令：进驻海南。
王柱书跟着部队空转到海口机场。一下飞机，热浪扑面而来，衣服瞬间就湿透了。他心想：这鬼地方，比青岛热多了。
但他心里是高兴的。终于有机会真刀真枪干一仗了。
03
海航六师进驻海南后，日子过得很紧张。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战备值班、飞行训练、研究战术，一刻都不能闲着。海南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乌云密布、暴雨倾盆。在这种条件下飞行，对飞行员的技术要求极高。
王柱书和战友们白天飞，晚上开会总结。美军的F-4C到底是什么性能？弱点在哪里？怎么打？
F-4C"鬼怪"战斗机，是当时美国最先进的战斗机之一。双座双发，最高时速可达2马赫以上，装备有先进的雷达和火控系统，可以挂载响尾蛇、麻雀等空空导弹，一架飞机能干的活，顶得上歼-6两架。
更要命的是，F-4C没有机炮。
听起来像是弱点，其实不是。美国人当时流行"导弹万能论"，认为未来空战全靠导弹，机炮没用。F-4C一身导弹，从中距离就能锁定你开火，根本不给你近身的机会。
而歼-6呢？三门30毫米航炮，火力猛是猛，但得逼近到几百米才能打。远了打不着，近了人家导弹早招呼你了。
怎么办？
海航六师的飞行员们研究来研究去，总结出一套战术：利用F-4C的弱点。
什么弱点？
一是它太重了。F-4C全重超过25吨，转弯半径大，水平机动性差。歼-6虽然小，但灵活，能跟它兜圈子。
二是它进入格斗后，雷达不好使。F-4C的雷达是设计给中远距离作战用的，一旦双方进入近距离缠斗，雷达分辨不清敌我，导弹发射条件不稳定。
三是它没有机炮。近距离它就没有自卫能力，只能靠速度逃跑。
所以战术很明确：想办法咬住它的尾巴，逼近到几百米，用航炮打。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怎么咬住？怎么逼近？对方速度比你快，一加力就跑了。
这就需要战术配合，需要地面指挥引导，需要飞行员胆大心细、反应敏捷。
1967年6月26日，机会来了。
04
那天下午4点51分，海南警戒雷达发现一个不速之客。
文昌县东南方向135公里海面上空，有一架不明飞机，高度8500米，时速850公里，正朝海南岛方向飞来。
雷达兵立刻上报。六师指挥员判断：这家伙八成是美军飞机，可能想借国际航线掩护，从铜鼓角到陵水一带入侵。
4点57分，这架飞机侵入中国领海上空。
指挥部下令：16团副大队长王柱书、飞行员吕纪良，进入一等战备！
王柱书和吕纪良正在值班室待命。电话一响，两人立刻往外跑。
机场上，歼-6战斗机已经准备就绪。地勤人员帮他们系好安全带，检查完设备，挥手示意可以起飞。
4点58分，两架歼-6轰鸣着冲上天空。
王柱书是长机，负责攻击。吕纪良是僚机，负责掩护。两人配合多年，默契十足。
飞机爬升到一万米高空，直插战区。耳机里传来地面指挥员的声音：「目标在你们左前方，距离约20公里，高度8000米。」
王柱书透过座舱盖往外看，天上云层很多，高空有卷云，中空有积云和浓积云，能见度不太好。
5点17分，目标忽然改变航向，飞出了中国领海。
指挥员命令：「右转，沿海岸线飞行，监视敌机动向。」
王柱书看了看右边，全是浓积云，根本转不了。他报告：「右边有浓积云，不能转弯。」
指挥员想了想：「沿海岸线飞行，背向阳光，监视敌机。」
这是个聪明的安排。背向阳光，意味着太阳在自己身后，敌人往这边看会被阳光晃眼，而自己看敌机却很清楚。
5点18分，目标又杀回来了。在陵水南侧55公里处右转，再次侵入中国领海。
王柱书正准备左转发起攻击，目标又突然左转下降高度，溜出去了。
就这样进进出出，像只老鼠一样。
地面指挥员咬着牙：「别急，敌向外、我向内，敌反转、我拉出，等他。」
05
5点23分，王柱书在左侧大约15公里处，发现了一个小黑点。
他报告：「发现目标！」
指挥员问：「看清楚了吗？是不是F-4C？」
王柱书继续逼近，距离越来越近。他看到了敌机的轮廓——双发，后掠翼，机翼下挂着副油箱和导弹。
「确认是F-4C！」他喊道。
指挥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狠狠地打！」
王柱书热血上涌。十多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开始加速追击。歼-6的两台发动机全力运转，推背感越来越强。速度表指针往上跳：1.0马赫……1.1马赫……
敌机似乎还没发现被跟踪，依然在悠闲地飞着。这正是机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王柱书有意没有打开雷达。F-4C上装有护尾器，一旦被雷达照射就会报警。他不想惊动对方，决定用光学瞄准具近距离开火。
距离1000米。
他透过瞄准具看去，十字线正套在敌机的水平尾翼上。
就在这时候，他伸手去拉投掉副油箱的把手。
战斗前投掉副油箱是常规操作。副油箱有重量、有阻力，扔掉之后飞机更灵活。
但他的手一拉——
"嘭"的一声，飞机尾部传来一阵异响。
他拉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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