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铁柱,别傻了!那雪窝子里的人早硬了,咱们赶紧回工棚吧,这天冷得要命!”

“二狗,你先回。我咋瞅着那人眼皮子还在动呢?”王铁柱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哈出一口白气,“俺爹说了,见死不救那是缺大德,这冰天雪地的,能喘气就是条命。”

“你就是心眼实!到时候救回来个要饭的,咱这点口粮都不够分的!”

王铁柱没再搭理发小的嘟囔,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朝着那个黑影冲了过去。

他不知道,这一背,不仅背回了一条命,还把自己的命运,背进了一个从未想象过的漩涡里。

1988年的冬天,大兴安岭的雪下得格外凶。王铁柱是林场最年轻的伐木工,才二十三岁,浑身有着使不完的牛劲。这天收工晚了,天色擦黑,他和发小刘二狗扛着油锯往回赶。路过一片老林子时,王铁柱眼尖,瞅见不远处的雪窝子里好像趴着个人。

走近一看,是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头。身上穿着一件在这极寒之地显得格格不入的黑色呢子大衣,里面的西装衬衫早就湿透结了冰。老头脸色青紫,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这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穿这么少敢往林子里钻,不要命了?”刘二狗在旁边直跺脚。

王铁柱二话不说,扔下油锯,脱下自己的羊皮袄给老头裹上,一把将人背了起来:“二狗,别废话了,搭把手!先把人弄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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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棚,王铁柱把老头放在离火炉最近的铺位上。他和二狗轮流用雪给老头搓身子,直到皮肤发红才停手。他又把自己仅剩的一点姜糖水全给老头灌了下去。折腾了大半宿,老头那口吊着的气总算是缓过来了。

老头醒来后,自称姓周,是来东北收山货的,结果跟向导走散了,迷了路。虽然老头此时落魄得像个乞丐,但王铁柱发现,这老头不一样。他眼神锐利,即使躺在破烂的木板床上,身上也有股让人不敢小瞧的气势。而且,老头半夜做噩梦时,嘴里总是喊着“叛徒”、“账本”、“赵彪”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

王铁柱是个实在人,也没多问。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把工队发的细粮馒头都省下来给老头吃,自己啃窝窝头。他还把自己那床最暖和的狗皮褥子给老头盖,自己裹着破棉袄瑟瑟发抖。

半个月后,老头的身体养好了。一天清晨,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吉普车悄悄停在了林场外的路口。

临走前,周老头把王铁柱拉到工棚后面的角落里。他从贴身的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却依旧烫金的名片,郑重地塞进王铁柱手里。

“铁柱,你是个好孩子。实在,心善,有股子倔劲。”周老头眼神灼灼地盯着他,“我这辈子阅人无数,没看走眼。这张名片你收好。上面有我的名字和地址。一年后,你来广州找我。我许你一份家业,保你三代富贵!”

名片上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周万山,以及一个广州越秀区的地址。

王铁柱看着吉普车卷起雪尘远去,手里攥着那张带着体温的名片,心里五味杂陈。工友们知道了这事,都笑话他傻:“铁柱啊,那老头一看就是个跑江湖的骗子!还许你家业?他要真有钱,能差点冻死在林子里?”

王铁柱憨厚地笑了笑,没反驳。他找了块结实的红布,把名片包好,小心翼翼地缝进了贴身内衣的口袋里。他觉得,那老头的眼神,不像是在骗人。

一年后,林场效益不好,开始大裁员。王铁柱失业了。看着茫茫林海,他想起了那个承诺。

“二狗,走!咱去广州闯闯!”王铁柱一拍大腿。

“去广州?你还真信那老头的话啊?”刘二狗瞪大了眼睛。

“信!人挪活,树挪死!总比在这儿喝西北风强!”

就这样,两个东北小伙,怀揣着一张名片和满腔热血,踏上了南下广州的绿皮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跑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广州。一出站,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满大街的霓虹灯、喇叭裤、蛤蟆镜,还有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把王铁柱和刘二狗晃得眼花缭乱。

两人按图索骥,好不容易找到了名片上的地址——越秀区一栋气派的写字楼。门口挂着巨大的招牌:“万山贸易公司”。

看着进进出出的西装革履的人群,王铁柱心里直打鼓。他整了整身上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鼓起勇气走到前台。

“同志,俺找周万山周老板。”王铁柱递上那张名片。

前台小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她拿起电话说了几句,很快,几个穿制服的保安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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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哪里来的盲流!这里没有周万山!”保安推搡着王铁柱。

“咋没有?这名片上明明写着呢!”王铁柱急了。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小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我们周董事长半年前就心脏病突发去世了!现在的董事长是赵彪赵总!你要是想来碰瓷,也不打听清楚再来!”

“死了?!”王铁柱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个在雪窝子里眼神锐利的老头,那个许他三代富贵的周大爷,竟然死了?

他和二狗被保安赶了出来,蹲在马路牙子上发呆。

“铁柱,我就说那是骗子吧!就算不是骗子,人死如灯灭,咱这趟算是白跑了。”刘二狗垂头丧气,“咱还是买票回东北吧。”

“不回!”王铁柱那股倔劲又上来了,“我不信周大爷就这么死了。那天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咋可能说没就没了?而且那个保安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像是怕我知道啥似的。”

王铁柱决定留下来查个明白。他们在公司附近的城中村租了个最便宜的床位,白天去码头扛大包赚饭钱,晚上就轮流在万山贸易公司门口蹲守。

半个月下来,王铁柱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个叫赵彪的新董事长,每天坐着大奔进出,身后总是跟着一大群保镖,那张脸阴沉得吓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一天晚上,王铁柱在夜市摊上吃炒粉,正好碰见几个小流氓调戏一个女工。王铁柱二话不说,抄起板凳就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把流氓打跑了。

被救的女孩叫林晓梅,是附近电子厂的女工。两人聊熟了,林晓梅得知王铁柱在找周万山,脸色瞬间变了。

她把王铁柱拉到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里,压低声音说:“铁柱哥,你是好人,我才告诉你。我爷爷以前是万山公司的老账房。他跟我说过,周董死得蹊跷!根本不是什么心脏病,是被那个赵彪害死的!而且周董死前好像留下了一份关键的账本和遗嘱,但谁也找不到。”

林晓梅的话印证了王铁柱的猜想。他掏出那张名片给林晓梅看。

“这就是周大爷给我的,说让我一年后来找他。”

林晓梅接过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这名片……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带着王铁柱来到一家老字号茶馆,那是周万山生前最爱去的地方。在昏黄的灯光下,林晓梅把名片放在一壶滚开的热茶壶嘴上方。

随着水蒸气的熏蒸,奇迹发生了!

原本只有名字和地址的名片背面,竟然慢慢显现出一行红色的字迹!

王铁柱凑近一看,头皮瞬间发麻。

看到后他震惊了!

那行字迹写的是:“若我遭遇不测,持此卡至白云山南麓防空洞,找守墓人老陈。切记,小心赵彪!”

原来,这张名片根本不是普通的联络卡,而是周万山留下的最后一道保命符!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危险,把王铁柱当成了那个“破局人”!

看着那行渐渐隐去的红字,王铁柱的手都在抖。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来求富贵的了,而是卷入了一场要命的漩涡里。

“铁柱哥,这事太危险了,赵彪心狠手辣,咱们还是……”刘二狗吓得腿肚子转筋。

“二狗,你要是怕,你就先回东北。周大爷救过我的命……不对,是我救过他的命,但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他既然信得过我,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我就不能当缩头乌龟!”王铁柱目光坚定。

林晓梅也站了起来:“我也去!赵彪害得很多老员工家破人亡,我要替大家讨个公道!”

当晚,三人趁着夜色,摸到了白云山南麓。那里荒草丛生,确实有一个废弃多年的防空洞,据说以前是个军火库。

他们在洞口找到了一个用集装箱改成的简易房,里面住着一个独眼龙老头。

老头正在磨一把生锈的猎枪,看到有人来,独眼猛地一瞪,杀气腾腾:“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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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也不废话,直接掏出那张名片递过去。

老头接过名片,用手摸了摸背面的纹路,又看了看王铁柱,那只独眼瞬间红了,眼泪掉了下来:“周爷……周爷果然留了后手!我就知道他不会白死!”

这个独眼龙就是守墓人老陈,周万山当年的生死兄弟。

老陈带着他们钻进了防空洞深处。谁能想到,这破败的洞里竟然别有洞天。不仅堆放着大量走私的高档电器,最里面的一个密室里,还放着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老陈一边开保险柜,一边告诉他们真相。原来,周万山当年发现义子赵彪勾结境外团伙,利用公司的货船走私毒品。周万山想要大义灭亲,暗中收集了所有证据(那个账本)。赵彪发现后,先下手为强,对周万山下了毒手。周万山拼死逃出广州,一路北上躲进大兴安岭,就是为了寻找一个身家清白、绝对不会被赵彪收买的人,来保管这份证据。

而王铁柱的善良、正直和那股子倔劲,让他成了最佳人选。

“这就是账本。”老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包,郑重地交到王铁柱手里,“这里面记录了赵彪所有的罪证。只要把它交给公安局,赵彪就完了!”

就在王铁柱刚接住账本的时候,洞口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狼狗的狂叫声。

“不好!赵彪的人闻着味儿来了!”老陈脸色大变,一把推开王铁柱,“快走!带着账本从后山的排风口爬出去!直接去市局!我来拖住他们!”

“陈大爷!”

“快走!别让周爷的心血白费!”老陈抓起那把猎枪,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洞口。

“砰!”

枪声在空旷的防空洞里回荡。王铁柱含着泪,拉着林晓梅和二狗,钻进了狭窄黑暗的排风通道,拼命向前爬去。身后,是老陈悲壮的怒吼声和激烈的搏斗声。

三人从后山的排风口钻出来时,已经是满身泥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山脚下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赵彪的人正在搜山。

这是一场生死时速。他们在广州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里狂奔,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猫鼠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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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引开追兵,胆小的刘二狗这次豁出去了。他穿上王铁柱那件显眼的红格子外套,大喊一声:“账本在这儿呢!来抓爷爷啊!”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二狗!”王铁柱想去追,被林晓梅死死拉住。

“别让二狗白牺牲!我们得把账本送出去!”林晓梅带着王铁柱,躲进了一辆停在路边运送蔬菜的卡车车厢里。

卡车一路颠簸,把他们带到了市郊的一个废弃工厂。

在工厂的角落里,王铁柱打开了那个账本。借着月光,他看到了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笔都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