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后的深夜,日本的一栋老房子里,年迈的腾中健次又一次从噩梦中尖叫着醒来。
老伴儿早已见怪不怪,熟练地帮他换下被冷汗和尿液浸透的睡衣。
在这个看似慈祥的老人梦里,永远只有那个红色的下午。
在梦里,他不是风烛残年的老人,而是一个握着滴血刺刀、瑟瑟发抖的18岁少年。
而在他对面,是一双直到死都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充满了惊恐、绝望与愤怒的新郎的眼睛。
每当这个时候,腾中都会哆哆嗦嗦地翻开那个发黄的日记本,写下那句困扰他一辈子的话:“那一刻,我不再是人,我们是一群披着军装的野兽。”
今天这事儿,咱们得回到1945年的那个春天。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着日本快完蛋了,战争该结束了。
但历史这玩意儿往往比咱们想的要残酷——濒死的野兽,往往才是最疯狂、最没底线的。
那是1945年3月,苏北平原的风刮在脸上还挺疼。
这时候的侵华日军,说白了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太平洋战场被打得找不着北,在中国也被抗日武装搞得焦头烂额。
苏北的抗日力量为了保存实力,暂时撤到了几十里外的根据地。
但这片真空期,反倒给了这帮“恶鬼”最后作祟的机会。
腾中健次,当时就是个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蛋子,今年才18岁。
如果没来中国,这小子大概率会在家种地或者进厂打螺丝。
但战争这台绞肉机,最擅长的就是把人变成鬼。
带着他的曹长叫波多,这是个典型的老兵油子,满脸横肉,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那天,波多带着腾中几个人出来“扫荡”。
说是扫荡,其实就是抢劫。
因为补给线早断了,这帮日军饿得眼都绿了。
走到一个村口的时候,一阵奇异的饭香飘了过来。
对于这群饿狼来说,这简直就是要命的诱惑。
波多吸了吸鼻子,嘴角扯出一丝那种让人看了就发毛的笑意,他对腾中说:“看来村里再办喜事,咱们去凑凑热闹。”
年轻的腾中当时特天真,以为真的只是去“找点吃的”,甚至还想着吃完要不要给老乡鞠个躬。
但他哪知道,波多口中的“热闹”,从来都是用鲜血染红的。
进了村子,安静得诡异。
老百姓听到风声早跑光了,唯独那户冒着炊烟的人家,大门敞开,满院子的红纸喜字,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和猪肉。
这是一场婚礼。
在那个连命都保不住的年代,能凑齐这一桌酒席,这户人家不知攒了多久的家底,估计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院子,随着几名端着刺刀的日军跨进去,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波多这人,是个伪装的高手,或者说,这货特别享受捕猎前的戏弄。
说完,大咧咧坐下就开始抓肉吃。
新郎一家吓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
但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兵,只能赔着笑脸,拿出好酒好菜伺候着。
那时候的老百姓太善良了,总觉着只要把狼喂饱了,狼就会走。
席间,腾中表现得甚至有点局促。
村民给他添饭,这小子还会点头致意。
现在看来,这种短暂的“温情”,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
新郎披红挂彩,还得强忍着恐惧给这群侵略者点烟。
他在赌,赌这帮人吃饱了能讲一点点人性。
但他赌输了。
他先是赶走了其他帮忙的村民,反手把院门给关上了。
那个关门的动作,就像是判了这家人死刑。
波多醉眼惺忪地走到新郎面前,嘴里喷着酒气说要“审视一下新娘”。
这话一出,傻子都知道他要干什么。
新郎一家急眼了,又是递烟又是磕头,希望能唤醒对方的一丝良知。
但这在波多眼里,不过是弱者的哀鸣,跟看戏似的。
腾中看着喝醉的队长,本能地想上去劝,想把队长拉走。
结果,换来的是波多狠狠的一记耳光。
“八嘎!”
那一巴掌,不仅把腾中打蒙了,也彻底打掉了这个新兵最后一点“天真”的幻想。
紧接着发生的一切,就是人间地狱的真实写照。
波多不再废话,命令手下开始毒打新郎一家。
混乱中,不知情的新娘戴着大红花跑了出来。
那个鲜艳的红色,彻底刺激了波多的兽欲。
他像条疯狗一样扑上去,不管新郎撕心裂肺的吼叫,拽着新娘的头发就往屋里拖。
你很难想象当时的场景有多绝望。
屋外是新郎一家被枪托砸得头破血流,屋内是新娘凄厉的哭喊。
腾中站在院子里,听着这些声音,手足无措。
当他颤抖着探头往屋里看时,那个刚才还给他敬酒的新郎,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而被按在床上的新娘,正在遭受几名日军的轮番凌辱。
腾中想逃,他觉得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但波多叫住了他。
“不用怕,他们只是支那猪而已。”
波多一边系裤腰带,一边随手拔出刺刀,像是切西瓜一样,一刀捅进了还在哀嚎的新郎肚子里。
血“噗”地一下喷了出来,溅了腾中一脸。
温热、腥咸。
那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闻到死亡的味道。
新郎还在抽搐,没立刻死透。
波多觉得不够尽兴,或者说,他找到了一个新的乐子——“练兵”。
在日军那个变态的传统里,新兵如果不沾血,就永远是“废物”。
波多把那把滴血的刺刀硬塞到腾中手里,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新郎吼道:“杀了他!
割下他的头!
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真正的皇军勇士!”
这时候的腾中,心态彻底崩了。
他是个侵略者,但他还没成一个屠夫。
他后退,他摇头,甚至想把刀扔了。
但在这个封闭的院子里,波多就是阎王爷。
几个老兵冲上来,对着腾中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把他打得鼻青脸肿,逼着他握紧刀柄。
“不杀他,死的就是你!”
在这个极端的环境下,腾中的心里防线彻底塌了。
为了自己不被打死,为了融入这个“集体”,他选择了成为恶魔的帮凶。
他闭上眼,在那一刻,抛弃了作为人类的所有底线。
在那位新郎惊恐、绝望且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腾中大吼一声,将刺刀捅进了对方的脖颈…
当他按照命令割下头颅,浑身是血地站在原地时,他觉着自己的灵魂已经死了。
原本握着锄头的手,从此只能握住屠刀。
悲剧并没结束。
屋内的新娘目睹了丈夫惨死,在这个柔弱女子的身体里,爆发出了最后的反抗力量。
她死死咬住了一名正在施暴的日军耳朵,甚至硬生生咬下了一块肉。
但这换来的是更加残忍的报复——十几把刺刀同时刺向了她,将那身红色的嫁衣扎得千疮百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
看着惨死在床上的新娘,波多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腾中,戏谑地说:“要不你也来尝尝?”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刚杀完人、精神处于极度紧绷状态的腾中,看着眼前这血腥荒诞的一幕,在那一瞬间,极度的恐惧让他当场大小便失禁。
裤裆湿热一片。
而他的丑态,却引来了波多等人哄堂大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新兵蛋子的笑话,至于那两条刚消逝的生命,那对本该幸福的新婚夫妻,在他们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临走前,这群恶魔并没放过新郎剩下的家人。
他们把老人捆在院子里,当成了活体稻草人,进行了一场残忍的刺杀训练,直到所有人玩累了,才扬长而去。
那天之后,腾中健次确实变成了日军眼里合格的“勇士”,但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
1945年的那个春天,对于苏北那个小村庄来说,是永远过不去的寒冬。
为什么咱们要反复提起这段历史?
不是为了记仇,而是要看清楚,在那套军国主义的洗脑机制下,人是如何一步步异化为野兽的。
波多那种人,是彻头彻尾的恶魔;而腾中健次,是从被胁迫者最终变成了施暴者。
这正是侵华日军最恐怖的地方——他们不仅屠杀我们的肉体,更建立了一套流水线,专门批量生产恶魔。
几十年后,腾中在日记里忏悔,说那是“禽兽般的暴行”。
但对于那对惨死的新婚夫妻,对于那个家破人亡的家族,这迟来的忏悔有个屁用?
1998年,腾中健次在日本病死,临终前他依然不敢闭眼,怕看见那片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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