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岁末风云:聂磊元旦办盛典,请小虎队引爆青岛夜场

1994 年岁末的钟声渐近,日历即将翻到 1995 年元旦。对于刚在大同红人叶涛、四九城仁义大哥加代的帮衬下,坐稳青岛一把大哥交椅的聂磊而言,这个元旦注定不凡。

元旦前夕,聂磊坐镇皇冠假日酒店,一边品着热茶,一边与兄弟们复盘一年得失,擘画来年宏图。包厢里,四大金刚、任浩、王群力等核心骨干悉数在座,气氛热烈而肃穆。

就在众人畅谈之际,王群力忽然起身提议:“大哥,咱新一城夜总会在张燕打理下,生意火得一塌糊涂,日进斗金都不为过!眼瞅着还有十多天就元旦了,不如趁热打铁办场周年庆,您看怎么样?”

他越说越兴奋:“咱提前预热造势,到时候门票指定抢疯了,酒水销量也得翻几番!还能借着这机会,让青岛的老哥们、真兄弟过来聚聚,办卡充值,少说也能入账大几十万,甚至百八十万!”

聂磊听得心头一亮,却也多了层考量:“群力,你这主意不错!但办活动得有噱头,不然怎么吸引更多人来?”

“大哥的意思是?” 王群力追问。

“我琢磨着,要么送自行车、电视机,要么搞个砸彩蛋活动,也算实实在在回馈支持咱新一城的顾客。” 聂磊缓缓说道。

王群力听罢,咂了咂嘴,直言道:“哥,我有个更绝的主意!您看北京的天上人间,还有南方那些大夜场,隔三差五请明星撑场面,流量直接拉满!咱新一城在青岛本地的客源已经够稳了,要想场场爆满、翻台不断,得把周边平度、胶州这些市县的人吸引过来!让他们知道青岛四方区有咱新一城,过来办卡消费,钱揣进咱兜里才踏实!”

聂磊眼神一动:“你的意思是……”

“咱也请个明星来捧场!” 王群力斩钉截铁。

这话一出,聂磊却犯了难:“明星?我上哪儿找去?白道大员、道上兄弟我认识不少,可明星这圈子,咱压根儿沾不上边啊!”

一旁的蒋元急忙站起来:“哥,咱可以联系明星的经纪人啊!”

王群力当即摆手,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拉倒吧!你连明星都不认识,上哪儿找经纪人?认识经纪人不就等于找着明星了?找明星要么靠朋友介绍,要么得有圈子,咱这伙人里,谁跟明星打过交道?”

众人陷入沉默,聂磊忽然眼前一亮:“有了!我给北京打个电话试试!明星大多扎堆北京,方便谈工作。”

“打给北京谁啊?” 王群力忙问。

“给代哥打!加代哥常年往返深圳、北京,路子广,说不定他有认识的人!”

说罢,聂磊当即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彼时加代正在深圳中盛表行品茶,1994 年的他还未与静姐成婚,要到 1996 年才定居北京,迎来儿子任天的降生。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加代爽朗的声音:“喂,磊弟,啥事儿?”

“代哥,忙不忙?” 聂磊笑着问道。

“不忙,你说。”

“我这儿想办个夜总会周年庆,寻思着请俩明星撑场面,可咱不认识这圈子的人,你路子广,能不能帮着搭个线?最好是那种家喻户晓的偶像派!”

加代略一沉吟:“偶像派啊…… 小虎队怎么样?火遍大江南北的主儿!”

聂磊瞬间来了精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小虎队?那可太好了!代哥,你真能联系上?”

“在北京,认识几个明星不算啥难事儿。不过磊弟,丑话说前头,出场费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 聂磊大手一挥,“我这活动办下来,办卡、酒水的收入少说几十万,一天净赚五十万都不是事儿!这点出场费算什么?代哥,你赶紧帮我联系!”

“行,我问问他们元旦有没有档期。” 加代应下,挂了电话便琢磨起来,随即拨通了四九城代理二把手张毛的电话。

张毛一接电话就笑道:“代弟,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毛哥,问你个事儿,你跟小虎队那边熟不熟?” 加代开门见山,“我青岛一好兄弟聂磊,开夜总会办周年庆,想请小虎队元旦去撑个场面,费用好说,你给搭个线呗?另外,出场费给咱象征性打个折,别太离谱,免得让人觉得咱宰兄弟。”

张毛一口应下:“这事儿好办!小虎队经纪人我认识,我跟他打个招呼,保准给你面子!不过代弟,有个事儿得提醒你,小虎队现在火得发烫,女粉丝疯起来没边儿,你那兄弟可得把安保做到位,别出岔子!”

“放心!聂磊现在是青岛一把大哥,这点事儿还摆不平?” 加代拍着胸脯保证,“你把经纪人电话给我,我让他们直接对接。”

挂了张毛的电话,加代立刻联系上了小虎队的经纪人。电话那头,经纪人听闻是加代介绍,又提了张毛的名号,态度瞬间热络起来。

“加代哥,您吩咐!”

“我青岛一兄弟聂磊,新一城夜总会元旦办周年庆,想请小虎队过去唱几首歌,压轴演出,大概一个小时。你们元旦有空没?”

经纪人查了下档期,爽快回道:“有空!元旦上午就能从北京出发,中午到青岛,下午去夜总会排练,晚上候场就行!”

“那就好!” 加代叮嘱道,“费用方面,看在我和张毛的面子上,给个友情价。另外,多准备点磁带,现场给粉丝发发,攒攒人气。具体细节,你直接跟聂磊联系,我把他电话给你。”

“没问题!加代哥放心!”

挂了电话,经纪人马不停蹄拨通了聂磊的号码。此时聂磊正和王群力等人在酒店细化活动方案,电话铃声响起,他随手接起:“喂,你好。”

“您好,是聂磊聂总吗?我是小虎队的经纪人,听加代哥说,您这边元旦想请我们过去演出?”

聂磊闻言精神一振:“没错!你们元旦真有空?”

“有!晚上几点演出?”

“夜场演出,明星都是压轴,计划安排在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最多一个小时,状态好的话,多唱十分钟也没问题。”

“那妥了!我们中午十二点到青岛,下午去夜总会排练,晚上后台候场。” 经纪人应道。

聂磊紧接着问出最关心的问题:“那出场费大概多少?”

经纪人笑道:“聂总,加代哥是您什么人?”

“那是我过命的好兄弟!”

“那北京的张毛张总呢?”

“代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那就好说!” 经纪人坦言,“小虎队三人的出场费,平时对外都是四十万。看在加代哥和张总的面子上,给您算三十万,这可是实打实的友情价了!”

三十万,在 1994 年堪称天文数字,是无数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巨款。但聂磊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即拍板:“三十万,没问题!你们一月一号中午十二点前到青岛就行,我派人去高速口接!到了咱签合同!”

“合作愉快!聂总,青岛见!”

挂了电话,聂磊兴奋地一拍桌子:“成了!小虎队元旦来咱新一城!就他们那首《爱》,‘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火遍大江南北!春晚一唱更是家喻户晓,到时候女粉丝还不得疯了!”

消息敲定,王群力立刻安排人在青岛大街小巷铺开宣传。“四方区新一城夜总会,元旦特邀小虎队全员到场演出!办卡、酒水巨惠!” 的海报和传单,一夜之间铺满了街头巷尾,整个青岛都沸腾了。

转眼到了 1995 年元旦。这天一早,小虎队的经纪人就给聂磊打了电话,告知出发时间。聂磊当即派蒋元、王群力带着车队,直奔高速口等候。

上午十点五十分,小虎队的商务车准时驶出高速口。蒋元、王群力迎上去,这还是他俩头一回近距离见明星。苏有朋的斯文、吴奇隆的俊朗,让两人都忍不住暗暗咋舌:果然是偶像派,派头十足,帅得晃眼!

王群力上前与经纪人握了握手,热情说道:“一路辛苦!磊哥在夜总会等着呢,特意请了大厨做了拿手菜给你们接风!先去夜总会排练,中午咱好好喝两杯!”

说罢,六台奥迪开道,警笛声划破长空,浩浩荡荡朝着四方区新一城夜总会驶去。

商务车里,吴奇隆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车队,忍不住低声感慨:“这聂总在青岛是真有实力啊!开夜总会的,敢在大街上拉警报,这胆子可不是一般大!”

苏有朋笑着点头:“看来今晚的演出,安保肯定没问题,咱放心唱就完事儿了!”

车队一路疾驰,很快抵达新一城夜总会门口。红毯铺地,两侧的迎宾手捧鲜花,齐声高喊着欢迎口号,无论是自发来的粉丝,还是聂磊安排的工作人员,都把氛围烘托得热烈无比。

一场轰动青岛的元旦盛典,即将拉开帷幕。

2小虎队登场燃爆全场,老痞子搅局惹风波

车门 “啪” 地一声打开,小虎队三人刚迈步下车,礼炮便 “砰砰” 作响,漫天彩屑似飞雪般飘落,绚丽夺目。

一群打扮得青春靓丽的姑娘瞬间沸腾起来 —— 她们看着是狂热粉丝,实则都是新一城夜总会的员工。姑娘们挥舞着手臂,扯着嗓子高喊:“小虎队!我爱你!太爱你啦!给你比心!”

声声尖叫里,小虎队的明星派头拿捏得恰到好处。吴奇隆率先挥手,笑容爽朗:“哈喽,大家好,我是吴奇隆!”

苏有朋也跟着上前一步,温声道:“大家好,我是苏有朋!感谢各位粉丝的厚爱!我们平时演出太忙,和大家见面的时间很少,今天能在这里相聚,真的是缘分!想要签名的朋友,把照片拿出来哦;不需要签名的,我送大家一盘磁带!”

这一番话,惹得姑娘们咬着嘴唇尖叫连连,直呼 “太帅了”。三人在门口简单给粉丝签了名、发了磁带,便在众人簇拥下往夜总会里走去。

聂磊早已在大厅等候,他戴着眼镜,满脸笑意,亲自上前迎接。毕竟是花 30 万请来的大明星,这待遇可不能怠慢。旁边的刘爱丽双手紧握,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聂磊主动伸出手:“三位好,我是全豪实业的聂磊。”

经纪人笑着赞叹:“聂总好!您这夜总会可真是蓬荜生辉啊,规模也太大了!”

“在青岛,我的场子算不上头一份,但在夜总会行业里,排前三绝对没问题。” 聂磊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自信。

经纪人打量着他,忍不住问道:“冒昧问一句,聂总今年有 30 岁吗?”

“还没,过完年才 27。”

“哎呀!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不简单!” 经纪人连连称赞。

聂磊笑着摆手:“过奖了。”

经纪人转头朝小虎队介绍:“三位,这位就是咱们这次活动的主办方、资方,也是咱们的金主 —— 聂磊聂总!”

小虎队三人纷纷上前握手,笑着打趣:“聂总好!有没有听过我们的歌呀?会唱哪一首?对哪首歌最感兴趣?”

聂磊握着他们的手,笑容真诚:“当然听过!个个都帅,天天在电视上见!我车里还总放着你们的磁带呢,特别好听!”

寒暄过后,三人便直奔舞台试麦。U 盘插上,音乐响起,预定的四首歌逐一试唱,他们仔细调试着音响,反复确认重低音效果,排练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中午十二点刚过,聂磊吩咐人锁上大门,私人厨师精心准备的接风宴已经摆好。

饭桌上,经纪人又一次郑重叮嘱:“聂总,今晚演出多唱一首歌、多演十分钟都没问题,就怕有些热情过头的粉丝往台上冲。我得再问问,咱们的安保措施到底靠不靠谱?”

聂磊拍着胸脯保证:“这个你绝对放心!我这儿的安保,那是万无一失!真有那不理智的粉丝,不管是想冲上台的,还是那些嚷嚷着要给明星生孩子的,我手下的人直接给她拽下来!”

经纪人还是有些顾虑:“毕竟是夜场,龙蛇混杂的……”

“别的我不敢说,” 聂磊眼神锐利,语气笃定,“在青岛,不管什么牛鬼蛇神,敢在我聂磊的场子闹事,那是门儿都没有!三位老师只管安心演出,今晚保准圆满成功!”

“那就好!” 经纪人松了口气,“咱们先把合同签了吧。”

聂磊当即点头:“群力,把钱给人家转过去。”

30 万巨款瞬间到账,聂磊办事的爽快劲儿,让经纪人心里格外踏实。宾主尽欢,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五六点。饭后,小虎队又去舞台试了一遍音响,确认毫无问题,才安心回到后台候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到了晚上八点,新一城夜总会准时开门迎客。

之前的预热宣传做得足够到位,别说青岛市区,就连周边县城、乡镇的人都知道,聂磊的新一城要办周年庆,还请来了小虎队!那些常年在夜总会消费十万八万的大客户,更是早早等着这天办卡 —— 平日里充十万顶多打个九折,今天店庆充十万送五万,十万块钱能当十五万花,这便宜不占白不占。毕竟酒水成本本就低廉,聂磊赚的就是这份人气和长期生意。

办卡的队伍排得老长,看着这火爆场面,王群力脚步轻快地跑上楼,推开聂磊办公室的门就喊:“磊哥!这店庆办卡也太挣钱了!光十万块钱起步的金卡,就已经办出去七张了!这一下就收了七八十万!以后这种活动,咱得多搞!”

聂磊听着,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吩咐:“生意兴隆就好。下去吧,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把人手都调过来。”

果不其然,今晚青岛其他的夜总会、游戏厅都冷冷清清,客流全被新一城吸了过来。门口张贴的小虎队海报前,围满了女粉丝,一个个激动得大喊大叫,那股狂热劲儿,简直让人咋舌。

聂磊的四大金刚蒋元、刘毅等人,早已分散在夜总会的各个角落。每个人手里攥着对讲机,腰间别着卡簧,严阵以待,确保全场安保不出任何纰漏。

眼看时间到了十点,夜总会里忽然闯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青岛有名的老痞子李凤龙,他带着手下小弟,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听说今晚有明星,也凑过来凑热闹。

一行人找了张桌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点了几瓶酒,自顾自喝了起来,态度却蛮横得很。在那个年代,不少人瞧不上服务员,动辄呼来喝去,全然没有如今的礼貌客气。

李凤龙冲着路过的服务员颐指气使:“过来!给老子倒酒!再找两个小妞过来伺候着!”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五千块钱,“啪” 地摔在桌上,“伺候得舒坦了,每人拿两张!今天晚上,龙哥我来了,你们必须把面子给足了!”

他斜睨着服务员,又问:“明星几点登场?”

服务员陪着笑脸回道:“哥,您先看会儿歌舞表演,小虎队 11 点 18 分准时登台,一直唱到 12 点 18 分,整整一个小时呢,保准让您看过瘾!”

“哼,天天在电视上看他们说多帅,今天倒要瞧瞧真人长啥样!” 李凤龙撇撇嘴,又扯着嗓子喊,“你们老板是不是那个叫聂磊的小毛孩儿?让他给老子滚下来!今天店庆他肯定在,告诉他,青岛老痞子李凤龙来了!让他下来敬老子两杯酒!”

服务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赔笑道:“哥,实在对不住,磊哥今晚太忙了,要招待各路大哥,实在抽不开身。要不您先等等,我去办公室给您通传一声?要是磊哥有空,立马就下来;要是没空,还望您多担待,别跟我这小服务员一般见识。”

“少废话!赶紧去!” 李凤龙不耐烦地挥手,“让聂磊下来,再送两个果盘、两瓶好酒!告诉他,李爷在这儿等着呢!”

服务员不敢怠慢,一溜烟跑上了楼,敲响了聂磊办公室的门。

“进来!” 屋里传来王群力的声音。

服务员推门进去,一脸焦急地说:“王总,楼下来了一桌客人,领头的叫李凤龙,自称是青岛老痞子,非要让磊哥下去敬酒,还得送果盘和酒。我跟他说磊哥忙,他不依不饶的,我要是下去搪塞,估计得挨揍!”

王群力沉吟片刻,说道:“你跟我下去一趟,大哥在这儿坐镇就行。”

聂磊是什么身份?青岛一把大哥,新一城夜总会的老板,哪能低三下四地挨个敬酒?这种跑腿应酬的活儿,本就不该他来做。

王群力随手从吧台拿了杯香槟,跟着服务员往李凤龙那一桌走去。

李凤龙抬眼瞅见他,不屑地嗤笑一声:“这就是聂磊?瞅着也不咋地啊!”

旁边的小弟连忙凑趣:“龙哥,这不是聂磊,是他手下的,叫王群力!”

“王群力?” 李凤龙上下打量着他,一脸倨傲,“这小子文绉绉的,也配过来给老子敬酒?”

王群力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丝毫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龙哥,欢迎您在元旦佳节光临新一城夜总会,祝您玩得开心!来,给龙哥上两个果盘!”

服务员立刻端上一盘东北小柿子、一盘鱿鱼丝。王群力又笑着说:“为了感谢龙哥捧场,我个人送您一瓶店里最好的洋酒,这酒平时卖 3680 呢!”

话音刚落,服务员就捧着一瓶人头马走了过来,“啪” 地打开瓶盖。

王群力端起酒杯,朗声说道:“龙哥,实在不好意思,磊哥今晚实在太忙,我全权代表他敬您一杯!祝您和兄弟们玩得尽兴!咱们店里今晚准备了七十多个姑娘,您看中哪个尽管招呼!我干了,您随意!”

说着,他仰头将满满一杯香槟一饮而尽,然后拿着空酒杯看着李凤龙一行人。

可桌上的人,愣是没一个端杯子,场面瞬间陷入尴尬。李凤龙耷拉着脑袋不吭声,旁边的小弟却跳了出来,扯着嗓子喊:“我们龙哥都大驾光临了,聂磊躲着算怎么回事?看不起人是吧?真不给龙哥面子?龙哥在青岛叱咤风云的时候,聂磊还在念初中呢!”

小弟指着桌上的酒,嚷嚷道:“这酒多少钱,我们一分不少!但今天必须让聂磊滚下来,亲自给龙哥敬酒!”

王群力见这伙人如此不识抬举,心里顿时没了耐心。他心里冷笑:真是给脸不要脸,老子懒得跟你们废话!

他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却淡了几分:“行,龙哥,我上去跟磊哥说一声。眼瞅着明星就要登场了,一会儿咱一块儿看节目,多好。”

说完,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扭头就走。

爱喝不喝,爱咋咋地!今天夜总会光办卡就收了上百万,还差你这一瓶酒钱?再说了,那瓶标价 3680 的洋酒,进价连 20 块都不到,夜场的酒水利润,本就高得吓人。

王群力回到办公室,压根没提这茬儿 ——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犯不着让聂磊费心。

时间一晃到了十一点,歌舞表演落下帷幕。墙上的时钟指向 11 点 18 分,全场灯光骤然暗下,聚光灯打向舞台中央。

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漂亮姑娘款款走上台,一头利落的刀削发,一侧别着大耳环,手持麦克风,声音甜润:“尊敬的各位贵宾,欢迎光临新一城夜总会!我看到现场来了好多女粉丝,让我听到你们的尖叫声!你们在哪里?”

“小虎队!小虎队!小虎队!” 姑娘们的呐喊声瞬间掀翻屋顶,不少人喊得嗓子都哑了。

主持人又笑着喊道:“女粉丝的热情我感受到啦!那咱们的男粉丝在哪里?”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低沉又热烈的呼喊:“小虎队!吴奇隆!靓仔苏有朋!”

欢呼声里,主持人扬起手,高声宣布:“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火遍大江南北的 —— 小虎队,闪亮登场!”

“哇 ——!”

全场瞬间沸腾,掌声雷动,所有人都猛地站起身,伸长了脖子往舞台上瞅。

舞池中央的舞台上,小虎队三人抱着吉他,并肩而立。三人齐声喊道:“Hello,大家好!我们是小虎队!”

吴奇隆抱着吉他轻轻一拨弦,清脆的声响落下,他笑着问道:“不知道大家想听什么歌?接下来,我为大家带来一首 ——《爱》,好不好?”

“好 ——!”

台下的尖叫几乎要震碎玻璃,姑娘们激动得泪流满面,那股狂热劲儿,简直比对亲爹还要上心。

小虎队的登场,瞬间将全场氛围推向了顶峰。

可越是热闹的场合,越容易有人出来泼冷水。

3老痞子搅局遭惩戒,怨毒报复暗中筹

伴奏声骤然响起,鼓点与旋律交织,台下观众的欢呼瞬间掀翻屋顶,现场气氛直冲顶峰。一首接一首的经典曲目落下,小虎队的歌声里满是青春的意气风发,引得粉丝们跟着节奏挥舞手臂,尖叫连连。

原本敲定的三首歌唱完,便到了互动环节。只要带着照片的粉丝,都能凑到台前要签名;经纪人挎着布兜,在人群里穿梭,给大家分发磁带。热热闹闹的场面,连李凤龙都看得直点头,嘴里嘟囔着 “唱得还行,挺有气氛”。

只是这互动时间拉得太长,毕竟三首歌加起来不过二十来分钟,总不能唱完就走,那也太糊弄人了。等最后一首歌唱罢,小虎队三人朝着台下鞠躬挥手:“今天的演出就到这里啦,有缘青岛再会!谢谢大家,拜拜!”

这话一出,台下粉丝瞬间炸了锅,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差点把夜总会的天花板掀翻:“别走!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经纪人没敢擅自做主,眼神一直瞟着蒋元 —— 只要蒋元点头,小虎队就再唱一首;蒋元要是摆手,他们就得立刻退场。

偏偏这时,喝得醉醺醺的李凤龙要逞威风。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朝着地面狠狠一摔,“啪” 的一声脆响,瞬间压过了粉丝的呼喊。

“都别嚷嚷!”

李凤龙就爱这种人多的场面,越乱他越兴奋,巴不得闹出点动静,让所有人都盯着他。

果然,全场的目光瞬间从小虎队身上挪开,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上。李凤龙得意地叉着腰,扯着嗓子喊:“明星就这么大腕儿?唱三首歌就想走?听说出场费几十万呢,金口玉言啊?合着一首歌十万块?”

他扫了眼台下沸腾的粉丝,又冲台上喊:“你看大家伙这么热情,再唱一首!”

转头又冲身边的跟班小刘吆喝:“去!把我啤酒箱子搬上来!每瓶酒上插二百块钱!明星唱这么久,嗓子都干了,不得喝点酒润润?喝一瓶给二百!”

小刘麻溜地搬来一箱啤酒,二十四瓶酒,每瓶瓶口都插着两张百元大钞,“啪” 地往舞台上一放,扯着嗓子喊:“喝!明星快喝!”

他这一闹,台下不少看热闹的社会人跟着起哄:“喝!喝!喝!”

起哄声里,小虎队三人面面相觑,都把目光投向经纪人。经纪人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 —— 真要是喝了,这帮人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连忙挤上台,陪着笑脸说:“这位贵宾,实在不好意思……”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凤龙打断了。李凤龙斜睨着他,一脸不屑:“你是谁啊?也是明星?我咋没在电视上见过你?下去!能喝就把这一箱干了,不能喝就滚蛋!”

“我是小虎队的经纪人!” 经纪人硬着头皮解释。

李凤龙身边的一个跟班,张嘴就来:“啥叫经纪人?说白了就是拉皮条的!跟歌厅里带小姐的没啥两样!”

这话一出,李凤龙当即大笑,指着经纪人喊:“哦!原来你就是个拉皮条的啊!”

全场哄堂大笑,经纪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站在台上进退两难,只能眼巴巴地看向蒋元,盼着他赶紧上来解围。

蒋元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好好一场演出,全被这老东西搅和了。他快步冲上台,一把夺过麦克风,声音洪亮:“你在这儿起哄架秧子算什么本事?我们花几十万请明星来演出,差你这几千块钱?想听就安安分分坐着,不想听现在就滚出去!”

他扫了眼台下,高声喊:“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真正喜欢小虎队的粉丝们,你们还想不想听他们再唱一首?”

台下的真爱粉们齐声高呼:“想!来一个!”

蒋元朝小虎队递了个眼神,朗声说:“那好!让小虎队再为大家唱一首!辛苦乐队老师们,麻烦再配合一下!”

小虎队心领神会,立刻重新站好位置,音乐声再次响起。现场的气氛总算被拉了回来,粉丝们的欢呼盖过了零星的起哄声。

蒋元没再留在台上,他攥着拳头,径直朝着李凤龙那一桌走去。

李凤龙正憋着火呢,蒋元刚才那句 “老鼠屎”,算是把他的面子踩在了地上。见蒋元过来,他梗着脖子喊:“小子,你说谁是老鼠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你敢撅我面子?你们这夜总会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老子今天在这儿消费了一万多!我不跟你计较,把聂磊给我叫下来!”

蒋元冷笑一声,站在桌前,身后跟着十几个兄弟,个个面色不善。他盯着李凤龙,声音冰冷:“我哥要是下来,今天非揍你不可!我们花几十万请的明星,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想看就老实待着,不想看就滚!一把年纪了,喝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出去看看门口的招牌,这是新一城夜总会,不是你家炕头!”

他顿了顿,眼神更冷:“后面还有比基尼表演,你要是再在这儿闹腾,影响别人的兴致,我直接让保安把你架出去!”

蒋元的话硬气十足,李凤龙被怼得哑口无言。

而这一幕,正好被楼上的聂磊看在眼里。他皱了皱眉,转身下楼 —— 既然这老东西点名要见他,那就见见。

蒋元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连忙喊:“哥!你下来了!”

聂磊缓步走来,一身白色西装,理着精神的小炮头,戴着眼镜,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这就是外人嘴里的 “西装暴徒”,越是打扮得斯文,下手越狠。

他走到李凤龙面前,淡淡开口:“哥们,喝多了?怎么回事,蒋元?”

“哥,这老东西在底下捣乱,砸咱们的场子!” 蒋元沉声说。

聂磊看向李凤龙,眼神平静:“有这么回事?”

李凤龙一见聂磊,立马装出醉醺醺的样子,眼皮耷拉着,他踉跄着站起身,伸出手指戳着聂磊的肩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你就是聂磊?行啊,年轻气盛!”

聂磊眉头一皱,抬手就把他的手指拨开,语气冷了几分:“喝多了就去厕所抠嗓子眼儿,吐完了再回来喝。要是喝不起,就滚蛋。”

“嘿!你小子比你手下还狂!” 李凤龙借着酒劲撒泼,抬手就朝着聂磊的脸扇了过去。

聂磊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他扭头看向王群力,沉声问:“群力,是不是他从进门就嚷嚷着要见我?”

王群力快步上前,点头道:“哥,就是他!”

聂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搂住李凤龙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既然这么想见我,那咱俩出去唠唠。你要是个爷们,就跟我出来。里面这么多人,给我留点面子,毕竟我是这儿的老板,好不好?走,出去!”

李凤龙心里咯噔一下,开始慌了,他挣扎着喊:“你别扒拉我!放开!”

他刚一挣扎,后腰就被一个冰凉的东西顶住了。是蒋元,手里拿着家伙,顶得他浑身一僵。

“什么意思?” 李凤龙的声音都发颤了。

聂磊搂得更紧了,语气依旧平淡:“你不是想跟我唠唠吗?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这儿太吵了,听不清。走!”

蒋元在身后冷声催促:“走!别在这儿嘚瑟,你还不知道新一城的规矩吧?”

一行人架着李凤龙,径直来到夜总会的后院。后院空荡荡的,大铁门 “哐当” 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前院的热闹。

紧接着,四五十个打手从暗处涌了出来,刘毅和任浩手里都提着五连发,黑洞洞的枪口直对着李凤龙和他那几个跟班。

聂磊双手插在裤兜里,缓步走到李凤龙面前,眼神冰冷:“现在,想跟我唠点什么?跟我这帮兄弟们也说说。喝多了?嗯?”

李凤龙强撑着面子,梗着脖子喊:“你别拿枪指着我!吓唬谁呢?我也有家伙!”

刘毅上前一步,用枪托怼了怼他的胸口,嗤笑一声:“有家伙就去拿啊!是在车里还是在你家炕头?拿来啊!咱俩在后院比划比划,老东西!”

“我混社会的时候,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在穿开裆裤呢!” 李凤龙还在嘴硬。

话没说完,聂磊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扇在他的太阳穴上。“啪” 的一声脆响,李凤龙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他带来的几个跟班见状,伸手就想去腰里掏卡簧。刘毅眼疾手快,抬手就用枪托砸了过去,“砰砰砰” 几下,打得几人嗷嗷直叫,只能乖乖把手缩回去。

“把手拿出来!想拿刀是吧?” 刘毅厉声喝骂。

李凤龙晃了晃脑袋,还在嘴硬:“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敢打敢拼!”

聂磊冷笑一声,这次他换了个打法 —— 手掌微微扣住,朝着李凤龙的耳朵狠狠扇了下去。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啪” 的一声,李凤龙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金星乱冒,大脑一片空白。

耳膜被震得穿孔,他疼得龇牙咧嘴,身子又是一栽歪。

“我去!耳朵聋了!磊哥!我错了!错了错了!” 李凤龙终于扛不住了,开始求饶,“别打了!我有眼无珠!今天喝多了失态了!磊哥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任浩提着一个啤酒瓶,上前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砰” 的一声,啤酒瓶应声而碎,玻璃碴混着啤酒液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

李凤龙疼得抱着头,佝偻着身子蹲在地上,嘴里不停求饶:“我错了!我狗娘养的!我不是东西!磊哥,别打了!非得打折我一条腿才罢休吗?”

聂磊眼神冰冷,吐出一个字:“滚!一把年纪了,别出来丢人现眼!”

“滚!我这就滚!兄弟们,走!” 李凤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想往外走。

可他刚转过身,任浩就拿着五连发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李凤龙浑身一颤,哭丧着脸说:“磊哥,麻烦让你兄弟让个道呗!”

任浩冷笑:“我哥说的是滚,不是走。没听明白?”

李凤龙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行!面子不值钱!我滚!”

他蜷缩着身子,在地上往前滚。他带来的那几个跟班,也只能跟着学他的样子,一个个在地上滚着出了后院的大门。

刚滚出大门,李凤龙就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谄媚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狠厉。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回家!回崂山!”

而另一边,聂磊带着兄弟们回到了夜总会。他皱着眉,对蒋元几人吩咐:“提防着点这老东西,要是再看见他,立刻跟我汇报。”

此时的崂山,李凤龙的住处里,他的几个跟班正围着他,义愤填膺地嚷嚷:“龙哥!这口气咱咽不下去啊!咱出道这么多年,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聂磊这小子太猖狂了,差点把咱打跪下!”

李凤龙摸了摸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眼神阴鸷:“打跪下又能怎么样?面子这玩意儿,一分钱不值!”

他抬腕看了看表,还不到十二点。他猛地一拍桌子,咬牙道:“我瞅着他夜总会里也就十几个保安,剩下的都是些打手,没什么可怕的!走!堵他们去!赶紧张罗兄弟!”

说着,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 电话那头,是和他同一批混社会的老痞子,李金才。

老痞子们总有种迷之自信,他们听过聂磊的名号,却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些后起之秀。喝酒吹牛的时候,他们总说:“一群毛头小子,也就这两年蹦跶得欢,真要动起手来,他们哪是咱的对手?不过是咱懒得跟他们计较罢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有些跟头,不亲自栽一次,永远不知道有多疼。

李凤龙挂了电话,眼神里满是狠戾。这一次,他要带着兄弟们杀回去,好好给聂磊一个教训。

4老痞子组团复仇,任浩遭袭生死未卜

李凤龙咬牙切齿地拨通了李金财的电话。电话那头,崂山地界的李金财一接起,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喂,龙哥,咋了?”

“金财!你马上带兄弟过来!我在胜利洗浴这儿!” 李凤龙的声音里满是火气。

“出啥事儿了?”

“我在四方区让人揍了!赶紧的,带兄弟、拿家伙、开车过来!”

“在青岛还有人这么横?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 “啪” 地挂断,李凤龙又摸出手机,下一个号码拨给了周大庆 —— 这位也是青岛响当当的老痞子,和他是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老伙计。

这帮人,个个兜里有钱,人人蹲过大牢。当年被相关部门收拾过之后,身上的傲气早磨掉了大半,平日里看着安分守己,可真到了咽不下气的时候,骨子里的狠劲一点没少。

李凤龙联系了周大庆,周大庆又喊上了黄国瑞。没多会儿,几路人马兵分几路,全往李凤龙的住处赶。

单打独斗,李凤龙肯定不是聂磊的对手。可老江湖有老江湖的门道 —— 抱团!这帮老家伙要是不拧成一股绳,拿什么跟风头正劲的聂磊叫板?

没过多久,五六伙人马聚齐,足有一百多号老痞子。他们里最小的三十岁,最大的四十二三,平均年龄三十五六,个个混社会的年头都在十年以上。

一进李凤龙家,这帮人就听他唾沫横飞地诉苦:“我真没想到,现在这帮新起来的小兔崽子这么狠!把我拽到后院,差点给我打跪下!我这耳朵现在还嗡嗡响,啥也听不见!”

李金财一拍大腿,骂骂咧咧道:“聂磊这小子,我听过!是打过几场硬仗,可他算个屁!能跟咱比吗?他是铜头铁臂还是刀枪不入?咱直接过去,把他那夜总会砸了!现在才十二点多,他不是办店庆吗?咱让他庆个屁!”

他越说越激动,手比划着:“我就不信,咱一百多号人拎着家伙冲进去,他能不麻!把咱 80 年代打架的狠劲儿拿出来,这帮细皮嫩肉的小子,哪个顶得住?我进去先朝天放两枪,保管他们全吓尿!”

黄国瑞、周大庆一帮人跟着起哄:“走!干他娘的!”

李凤龙被这股气势一激,瞬间红了眼,仿佛又找回了五六年前、十年前那种横冲直撞的劲头:“好!各位老哥够意思!我李凤龙四十多岁,不算老!还能再拼一把!青岛这地界,都快让这帮小兔崽子搅和得没咱立足之地了!走!杀过去!”

一百多号老痞子,人手一杆家伙 —— 他们不爱用五连发,偏爱那种巨短的暴力大二连。这玩意儿厉害,两枪打完没了子弹,枪头的尖儿还能直接扎人。更狠的是,枪膛里的花生米带着硫磺,枪尖上也沾着这东西,一旦扎进肉里,伤口极易感染溃烂,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行人杀气腾腾,直奔新一城夜总会。路上,李凤龙扯着嗓子喊:“咱进去就开枪,把他夜总会砸个稀巴烂!不就是砸个场子吗?咱又不是不认识相关部门的人!今天就跟聂磊死磕到底!”

谁也没料到,这天晚上,倒霉的竟是任浩。

这边任浩收拾了李凤龙,回到夜总会复命,聂磊让他去全豪实业取账本。任浩点了六七个兄弟,开着两台车,慢悠悠地往全豪实业驶去。

偏偏就在半道上,和李凤龙的车队打了个照面。

李凤龙坐在车里,一眼就瞥见了任浩 —— 就是这小子,拿五连发顶他脑门,逼他滚着出大门的!

“慢!慢点开!掉头!赶紧掉头!” 李凤龙抓过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喊。

手下的人都懵了:“龙哥,咱不是去收拾聂磊吗?”

“先收拾这小子!” 李凤龙眼睛都红了,“就是他!聂磊手下的任浩!我瞅着他们车上没几个人,先干他!”

危险悄然逼近,任浩却毫无察觉。他坐在后排,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车窗开着,吞云吐雾,满脑子想着取完账本赶紧回夜总会。这条路,他今晚都跑第二趟了。

李凤龙的十多台车迅速掉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跟了约莫一公里,车子行至四方区和市南区的交汇处,路边立着路牌,往右一拐就是市南区。路边还有一座桥,桥下是条僻静的公路。

“就这儿!把他堵在桥底下!” 李凤龙恶狠狠地吩咐。

几台车猛地加速,“嗖嗖” 地窜了出去。任浩的司机正专心开车,压根没留意身后的动静。

在中国,超车向来走左侧。可李凤龙的人偏偏反其道而行,五六台车从右侧猛地窜出,一下就超过了任浩的车,紧接着齐刷刷往右打方向盘,“咔” 地一下,直接把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砰!” 任浩的司机反应过来,慌忙猛踩刹车。巨大的惯性让任浩狠狠撞在前排座椅背上,他刚要张口骂人,抬眼一看,六七台车堵在前面,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任浩也是个狠角色,知道情况不妙,反手就从身后摸出五连发,“啪” 地顶上膛,打开保险,厉声喝道:“咋回事?!想找事儿?!”

司机吓得眼珠子瞪得像乌鸡白凤丸,声音都发颤:“浩哥!这…… 这是咋了啊?”

话音未落,对面的车上齐刷刷下来几十号人,身后也涌上来几十号,人人手里都拎着那种巨短的暴力大二连。

一个老痞子二话不说,举起大二连就朝任浩的前挡风玻璃扣动扳机。“嘭” 的一声巨响,枪口火星四溅,玻璃瞬间碎裂,碴子溅了司机一脸一手。

任浩红了眼,心里暗骂一声,攥着枪就想下车拼了 ——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仇家找上门报复了!

这时候,但凡有点脑子,都该先给聂磊报信。可任浩刚摸出手机,李凤龙的人能给他这个机会吗?

李凤龙混了这么多年社会,最懂的就是先下手为强。这时候任浩只有两条路:要么下车硬拼,要么乖乖挨揍保命。真要是敢开枪,一百多号人能把他打成筛子!

任浩咬着牙,掂量着轻重,最后还是把五连发往后座一塞。

对面的李金财扯着嗓子喊:“下来!都给我滚下来!”

周大庆、黄国瑞一帮人跟着起哄,喊得震天响。

车门被猛地拽开,任浩和六七个兄弟被硬生生拖下车。

李凤龙双手揣兜,满脸是未干的血迹 —— 那还是在后院被打的,他压根没来得及洗。他慢悠悠地走到任浩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杆大二连,冷笑道:“兄弟,没想到吧?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任浩瞪着他,冷声问:“啥意思?想报复?”

“啥意思?” 李凤龙把大二连丢给身后的小弟,猛地一拳砸在任浩的鼻子上,“啪” 的一声脆响,任浩疼得脑袋往后一仰,鼻血瞬间喷了满脸。

李凤龙薅住任浩的头发,使劲把他的脑袋往下按,恶狠狠地吼:“咋的?刚才不是挺横吗?给我跪下!”

任浩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不可能!”

“不可能?” 李凤龙歪着嘴笑,冲手下一摆手,“来,想个招儿,让他跪下跟我说话!”

一个小弟上前,朝着任浩的膝盖后方狠狠一脚踹过去,紧接着顺势往下一压。任浩腿一软,“噗通” 一声,一条腿先跪到地上。另一个小弟跟上,对着他另一条腿又是一下,任浩直接双膝跪地,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又上来两个人,死死摁住任浩的脑袋,有人拿大二连的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厉声喝道:“别动!再动一枪崩了你!”

任浩的胳膊被死死拽着,脑袋被摁在地上,膝盖磨得生疼,却硬是不肯低头。

李凤龙蹲下身,拍着任浩的脸,阴阳怪气地说:“咋不牛逼了?刚才不是让我滚吗?来,现在给我滚一个看看!”

就在这时,一阵 “哔哔” 的声音响起。

是任浩的司机,偷偷摸出了呼机,颤抖着手给聂磊发了一串数字 ——999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求救信号。

另一边,新一城夜总会里,聂磊的 BB 机突然响起。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个 9,瞬间脸色大变:“不好!任浩出事了!”

聂磊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帮兄弟里,谁出事最危险。刘峰玉、王群力手上没案子,就算出点事儿也有周旋的余地;可任浩、刘毅、史殿林这帮人,个个手上沾过血,仇家遍地,一旦落单,很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聂磊急得团团转,冲着兄弟们吼道:“快!召集所有人,带上家伙!沿着去全豪实业的路找!任浩肯定是去取账本的,出事一定在这条路上!”

史殿林一听任浩可能出事,心瞬间揪成一团 —— 万一任浩被仇家弄死,找个荒郊野岭埋了,那可就真完了!

聂磊不敢多想,越想心越慌。刘爱丽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一个劲地劝他:“别着急,再想想,任浩会不会去别的地方了?”

“没时间想了!先沿着这条路找!” 聂磊吼着,带着四五十号兄弟,分乘几台车,火速出发。

可终究还是晚了。

一百多号老痞子收拾任浩七八个人,简直是摧枯拉朽。

李凤龙站起身,冲着任浩的腿抬了抬下巴:“兄弟,今天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知道,你龙哥不是好惹的!”

任浩咬着牙,死死盯着他,冷声说:“有本事就打死我!”

李凤龙还真就敢。他接过小弟递来的大二连,对准任浩的脚面,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嘭” 的一声枪响,子弹打穿了任浩的鞋,嵌进了脚面。

元旦的青岛,天寒地冻,任浩穿的棉鞋不算薄,可依旧挡不住大二连的威力。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脚面传遍全身,任浩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给我打!” 李凤龙一摆手。

十几个老痞子围上来,对着任浩拳打脚踢,足足打了一分多钟。

路边就是荒地,寒冬腊月,地里的土冻得邦邦硬,那些大土坷垃,比板砖还结实。

最致命的一击,在这时来了。

一个小弟从地里搬起一块沉甸甸的冻土,狞笑着走过来,冲其他人喊:“都让让!”

李凤龙看着那块土坷垃,心里也咯噔一下,忍不住提醒:“你悠着点,别真给人打死了!”

“放心!哪那么容易死!” 那小弟咧嘴一笑,抡起土坷垃,朝着任浩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此时的任浩,已经被打得浑身瘫软,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勉强翻了个身,想护住要害,可太阳穴偏偏朝上,正好暴露在土坷垃之下。

“嘭” 的一声闷响,土坷垃结结实实地砸在任浩的太阳穴上。

任浩闷哼一声,浑身猛地一颤,随即彻底没了动静。

鲜血汩汩地从他的脑袋上流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水泥地。

两个小弟慌慌张张地扑过去,摇着他的身子喊:“浩哥!浩哥!你醒醒啊!”

任浩的嘴角溢出白沫,混着血沫,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眼珠子微微上翻,看着吓人至极。

李凤龙也慌了,他没想到这帮手下下手这么狠,赶紧喊:“行了行了!别打了!撤!”

手下的人还在嚷嚷:“龙哥,咱不是还要去砸夜总会吗?”

“砸个屁!” 李凤龙骂道,“人都打成这样了,仇也报了,气也撒了!赶紧走!”

他是真怕了 —— 自己挨顿打不算啥,可要是闹出人命,那麻烦就大了!

一百多号老痞子,作鸟兽散,一窝蜂地朝着崂山的方向逃窜。

他们前脚刚走,任浩的小弟就颤抖着手拨通了 120:“喂!120 吗?在四方区和市南区交界的桥底下!有人被打昏了!快派人来!”

电话刚挂,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是聂磊他们!

几辆奥迪 100 拉着警报,风驰电掣般驶来。聂磊坐在车里,手里攥着喊话器,一路喊着:“任浩!任浩!你在哪儿?!”

一个幸存的小弟听到声音,拼了命地挥手大喊:“磊哥!这边!快!”

六台奥迪 100 迅速冲过来,“嘎吱” 一声停下。聂磊推开车门,戴着眼镜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 他看到任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两个小弟正抱着他的身子,哭得撕心裂肺。

“浩哥!你别死啊!你醒醒!”

聂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他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探任浩的鼻息,声音都在发颤:“任浩!任浩!你醒醒!这脑袋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弟哭着说:“磊哥!他们朝着浩哥的脚开了一枪!还有人拿大土坷垃,砸了浩哥的脑袋一下!浩哥当场就不动了!”

聂磊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捏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的胸膛里熊熊燃烧。

5雷霆复仇踏崂山,官民周旋显手段

聂磊蹲在地上,一把摘掉眼镜,那双平日里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他死死盯着汇报的小弟,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不是李凤龙那老东西干的?你给我等着!”

聂磊发火从不是暴跳如雷的样子,越生气,脸色越惨白,白得像纸,面无一丝表情。可就是这张毫无波澜的脸,抬眼一瞪,能让人从骨头缝里冒凉气。

他此刻出奇地冷静,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他心里清楚,兄弟们的血,从来都不能白流!

身边的兄弟们早就红了眼,史殿林攥着拳头,吼得嗓子都哑了:“到底是谁干的?老子非劈了他不可!”

小弟哭着回话:“就是晚上在夜总会被咱们打跑的那个李凤龙!他领了一百多号人,把浩哥堵在桥底下了!”

聂磊闻言,眉头猛地一皱,心里咯噔一下:现在的青岛,居然还有人能一口气叫来一百多号兄弟?看来今晚这事儿,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刺耳的救护车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跳下车,麻利地冲过来检查任浩的情况。医生掰开任浩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在他胸口按压了两下。

只听 “噗” 的一声,任浩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喷了聂磊满脸。聂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任由温热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不嫌兄弟脏,只觉得心像被刀子剜一样疼。

任浩短暂地睁开眼,看了看抱着自己的聂磊,又无力地闭上了。

医生松了口气,冲聂磊摆摆手:“放心吧,死不了!凭我们的经验,这情况能救!”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任浩抬上担架,聂磊沉声吩咐:“直接送小院院!所有兄弟都跟过去,今晚轮班守着,一步都不许离开!”

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医院,经过一番紧急抢救,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脸色凝重地说:“太悬了!最要命的就是脑袋上那一击,那土坷垃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瘀血,差一点就压住血管了!”

他比划着解释:“要是瘀血再往边上挪一点,把两条血管堵死,血液不流通,积血越堆越多,一旦引发脑出血,神仙都救不回来!就差那么一滴血的距离,万幸输液能把瘀血冲开!”

任浩的命算是保住了,可这事儿,彻底触碰到了聂磊的逆鳞。李凤龙、李金财、黄国瑞这帮老痞子,即将迎来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任浩被推进 ICU 的时候,浑身插满管子,盖着惨白的被子,那一幕,看得兄弟们眼眶全红了。

一个小时后,瘀血被成功冲开,任浩缓缓睁开了眼睛。聂磊就坐在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 是心疼,是后怕,更是劫后余生的百感交集。

史殿林、刘毅、刘峰玉、蒋元、王群力…… 兄弟们一个不落,全守在病房外。任浩迷迷糊糊地看着围在床边的一张张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昏迷的时候,他好像听见史殿林说 “能替他挨这一下就好了”,听见刘峰玉说 “宁愿自己脑袋开花”。

在当年那个刀光剑影的江湖里,混的就是一个 “义” 字。这帮人,把情义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任浩虚弱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聂磊轻轻拍着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兄弟,好好养伤,哥派兄弟 24 小时守着你。剩下的事,交给哥来办!”

说完,聂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 电话那头,是青岛江湖上的 “小灵通” 老高丽,没有他打听不到的事儿。

电话接通,老高丽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磊哥,大半夜的咋还没睡?今儿不是你夜总会店庆吗?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聂磊的声音冷得像冰:“帮我查个人,崂山区的李凤龙。查他住哪儿,有什么买卖,今晚我全给他砸了!”

老高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聂磊的狠劲 —— 这哪是砸场子,这是要端掉李凤龙的饭碗,断了他的生路!让他赚不着钱,打个半死,后半辈子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磊哥,出啥事儿了?” 老高丽连忙问。

“别问了,任浩让他们打进医院了。” 聂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今晚我要不把这帮杂碎收拾了,我就对不起任浩喊我这声哥!”

老高丽也是个血性汉子,当即拍胸脯保证:“磊哥放心!半小时!最多半小时,我把李凤龙的祖宗三代都给你查清楚!你等着!”

挂了电话,老高丽立刻动用自己的人脉 —— 他手下一百多个小偷,活跃在青岛的大街小巷,三教九流的事儿门儿清。

不到二十分钟,小弟就打来电话:“丽哥,查到了!李凤龙在崂山区胜利洗浴对面有个工地,承包了个小广场的装修,他晚上就跟兄弟们睡在工地办公室!”

小弟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工地不好搞,看场子的少说有五十人,工人也多!而且我瞅着李凤龙他们打完人,晃悠着回工地了,估计喝了不少酒!”

老高丽赶紧把消息传给聂磊,聂磊听完,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转头他就对手下说:“胜利洗浴对面的工地,走,过去!”

聂磊从不在乎对方人多,兵在精不在多。他手底下这帮兄弟,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狠角色,带一百人、两百人没用,把最能打的带上,足够了!

出发前,聂磊又拨通了于飞的电话。

“磊哥,咋的了?” 于飞的声音带着笑意,“今儿你店庆我没去,你这是挑理了?”

于飞如今在青岛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对外都说他和聂磊平起平坐,气场早就不同往日。

“挑理是小事,有件事告诉你,你听了指定得蹦起来。” 聂磊的声音沉了沉。

“你说!”

“任浩让人打瘫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吼:“你等着!我马上带兄弟过去!”

“把兄弟都带上,来医院见任浩最后一面,然后跟我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聂磊咬着牙说,“我要让他们的工地,明天都没法开工!”

“他要是能正常施工,我于飞俩字倒过来写!” 于飞 “啪” 地一拍桌子,怒火冲天。

挂了电话,于飞立刻召集人马。他现在一声令下,四五十号小弟一呼百应。听说跟着飞哥、磊哥去办事,这帮小子个个热血沸腾 —— 哪怕只是在后面挥挥砍刀、喊两声,都觉得脸上有光!

于飞在聂磊心里,从来都是过命的兄弟。每次聂磊有难,他从来都是第一个冲在前面。聂磊手底下的四大金刚,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 “飞哥”。

于飞系紧腰带,领着兄弟们风风火火赶到医院。推开 ICU 病房的门,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任浩,于飞的眼圈瞬间红了。

任浩想张嘴说话,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于飞赶紧按住他,沉声说:“啥也别说了!看哥的,看你磊哥的!”

他转头看向众人,声音洪亮:“一会儿到了工地,谁敢往后缩,我第一个削他!能打的往前冲,打不过就拿板砖砸,拿牙咬!任浩是我弟弟,谁动他,就是动我于飞!”

“放心吧飞哥!浩哥就是咱亲哥!” 兄弟们齐声呐喊,热血沸腾。

任浩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地流了下来。跟着这样的大哥,这样的兄弟,这辈子,值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面子,能让青岛二线大哥都喊一声 “浩哥”,全是这帮兄弟给的。

聂磊看着兄弟们群情激愤,想起当初王国志对他说的话:“要想在社会上站得住,拳头要硬,刀子要快!”

怎么才能让人服?就是打到他怕,打到他听见你的名字就发抖!乔四爷当年也说过:“只有打疼他,他才会真正尊重你!”

于飞带人赶到,医院走廊里瞬间挤满了人。聂磊看了看手表,清点完人数和家伙,沉声下令:“走!崂山区!”

李凤龙打死都想不到,聂磊会来得这么快。他打完人后怕被报复,连家都不敢回,躲在工地里,自以为万无一失。

他太小看聂磊了!

聂磊带着近百号人,直奔胜利洗浴。夜色中,一百多号人黑压压一片,足有五十多人手里端着五连发。

这些家伙事儿,一部分是当年刘子豪送的,另一部分,是聂磊拿赚来的钱一点点攒的 —— 他赚的钱,大半都花在了买家伙上,为的就是关键时刻能护住兄弟。

很快,众人就到了胜利洗浴对面。只见一片被铁皮和护栏围起来的工地,门口挂着牌子,写着 “XX 广场项目部”,旁边还有个小门,门口贴着一副歪歪扭扭的对联。李凤龙他们,就在里面。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聂磊这帮人,来的目的就是打架,动静小不了。一百多号人乌泱泱地往工地门口凑,很快就被巡逻的民警盯上了。

两个民警快步走过来,拦住了他们。聂磊在市南区是风云人物,可在崂山区没什么根基,民警只听过他的名字,没见过本人,上前盘问也在情理之中。

“你们这么多人,拿着家伙,想干什么?” 民警皱着眉问,“把情况说清楚!”

史殿林的暴脾气当场就上来了,扯着嗓子喊:“管那么多干啥!告诉你们,今儿我们就是来打仗的!”

民警脸色一沉,掏出手机就要往值班室打电话:“行啊,公然闹事是吧?等着叫人过来抓你们!”

眼看事情要闹大,聂磊赶紧上前,拦住民警,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兄弟,电话先别打。你直接打给崂山区局的一把手,就说我聂磊过来办点事,保证不会给你们添麻烦,行吗?”

民警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市南区的聂磊?”

“是我。” 聂磊点头。

在青岛,聂磊这两个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民警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局长的电话。

“领导,胜利洗浴对面来了一百多号人,个个带家伙,说是要办事!”

局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谁这么大胆?不行就调特警过去!”

“他们领头的叫聂磊,说想跟您说两句。”

“聂磊?” 局长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他不在市南区待着,跑崂山来干什么?”

“不清楚,您跟他说吧。”

民警把电话递给聂磊,聂磊接过来,语气客气:“喂,领导您好,我是聂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冷哼:“聂磊?跑我崂山来作妖了?”

聂磊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过来办点小事。希望领导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天我亲自登门,给您送点薄礼。”

局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沉吟片刻,问道:“胜利洗浴对面,是李凤龙的工地吧?你找他干什么?”

“没错。” 聂磊直言不讳,“他把我兄弟打进医院了,我过来讨个说法,要点儿医药费,不过分吧?”

6废双腿逼赔巨款,散千金买凶复仇

“他李凤龙把我兄弟任浩打进 ICU,差一点就脑出血没命!我不来找他算账,对得起兄弟吗?” 聂磊握着电话,语气冷硬,“我只求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把这事儿办利落。明天,我必送上一份大礼。你要是不乐意,那我只好让王永利给你打个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局长瞬间变了声调:“不是,你刚才说啥?”“你要是不同意,我让王永利跟你说。”“不是这句,上一句!”“只要你放行,我保证不闹出大动静,明天必有重谢。”

局长沉默几秒,松了口:“行吧,你折腾去吧。别老拿王永利压我,像话吗?你把电话给我手下。”

聂磊把电话递过去,局长对着听筒低吼:“你们俩回来!别盯着了,他这老拿王永利吓唬人!明天等着收礼就完了,撤!”

巡逻的民警收了电话,冲聂磊叮嘱:“你们办事可以,动静别太大!我听说你打仗爱用雷管炸药,可别带那玩意儿!”“放心,绝对干净!”民警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们刚走,老高丽往前一站,拍着胸脯:“磊哥,接下来看我的!”话音未落,他掏出家伙,几下就把工地大门的铁锁捅开。“哐当” 一声,大铁门被拽开,聂磊一挥手,百十号人黑压压地涌了过去。

工地里的简易房一片漆黑,左边的民工房住满李凤龙的小弟,右边那间小的,就是李凤龙的办公室。走到办公室窗户外,聂磊往里一扫,李凤龙正睡得沉。“给我一把枪!” 聂磊沉声说。

一把五连发立刻递到他手里,聂磊拉栓上膛,枪口直接顶在窗户玻璃上。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砰” 的一声枪响,玻璃应声碎裂,碎片溅了李凤龙一脸。李凤龙猛地惊醒,聂磊紧接着又是一枪,怒吼道:“这样最好,直接崩了你,省得兄弟们动手!”

到底是混了几十年的老痞子,李凤龙反应极快,身子一滚,直接钻到了床底下。第二枪打了个空,子弹嵌进床垫里。李凤龙在床底摸索,一把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暴力大二连,拉栓上膛。他探出头往外一瞅,瞬间头皮发麻 —— 窗外乌泱泱站着百十号人,枪口全对着窗户。

可李凤龙也是个狠茬,明知不敌,还是硬着头皮扣动扳机,“嘭” 的一声枪响。“磊哥小心!” 蒋元眼疾手快,一把拽过聂磊。子弹擦着聂磊的肩膀飞过去,李凤龙紧接着又补了一枪。

就在这时,蒋元、于飞带着兄弟们冲上来,几下就把窗户砸烂。李凤龙还想反抗,又打了一枪,可暴力大二连只有两发子弹,这下彻底没了辙。

聂磊冷笑一声:“没子弹了吧?”

他迈步走到办公室门口,身后的任浩小弟提醒:“磊哥,他们就爱用这种两发子弹的破枪!”聂磊闻言,抬起 42 码的大皮鞋,朝着门板狠狠一脚踹过去。“哐当” 一声,木门被踹飞,兄弟们蜂拥而入。

旁边民工房里的小弟听到动静,瞬间炸了锅,四五十号人拎着二连子、镐把、铁锹冲出来,大喊:“有人砸场子了!抄家伙!”

可他们刚冲到近前,就被聂磊的人拦住。五十多杆五连发齐刷刷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蒋元厉声喝道:“看清楚!五十杆枪,每杆五发子弹,一共二百五十发!你们想试试被打成马蜂窝的滋味吗?”

史殿林往前一步,拿枪指着人群:“来啊!谁敢上前一步?我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那帮小弟瞬间蔫了,手里的家伙 “噼里啪啦” 掉了一地,没人敢再往前凑。聂磊这边控制住场面,转身走进办公室。床底下的李凤龙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想不通,才过去两个小时,聂磊怎么就能带着这么多人找上门?他原以为,聂磊至少得一两天才能查到他的踪迹,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聂磊搬了把凳子,在门口坐下,翘着二郎腿。刘毅、蒋元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五连发拎在手里,枪口垂着,却透着十足的杀气。聂磊的声音冰冷刺骨,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出来!”

李凤龙知道躲不过了,从床底下爬出来的瞬间,蒋元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拽到聂磊面前。好几把五连发顶在他脑袋上,蒋元怒喝:“胆子不小啊,还敢开枪反抗?”

李凤龙手里还攥着空枪,梗着脖子瞪着聂磊,嘴上却服了软:“来的真快,我做梦都没想到。”“任浩是你打的,对吧?” 聂磊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是。” 李凤龙咬着牙承认。

聂磊 “腾” 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任浩对我忠心耿耿,打你怎么了?有本事冲我来啊!你不是大哥吗?欺负我兄弟算什么能耐?”“听说你带了百十号人,就为了堵我一个兄弟?你可真够有种的!” 聂磊越说越气,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吗?那土坷垃再重一点,任浩要么瘫,要么死!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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