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8日,日中经济协会会长进藤孝生主动与中国驻日大使吴江浩取得联系,提出希望明年1月组织日本多家经济团体访华,原因是最近国会关于台湾问题的答辩引起了一些波澜,经济交流不能中断,企业界希望用经贸来稳定预期。政治受挫的时候,先保住对话渠道,用商业互动来给关系“补台”。

但是中方的回复并不积极。日本经团联会长小林健透露,获得的反馈“不太积极”,也就是被拒绝了。小林健本人于11月28日也提出了类似的请求,但是也碰到了软钉子。中方态度很明确:日本一些涉台错误言论伤害了两国人民的感情,动摇了双边的政治基础,要想恢复交流,日本方面需要先进行反思并作出纠正,用实际行动来履行对中国的承诺。另一方面不是不希望民间交流,而是希望有关团体在日本国内发挥积极作用,该劝的劝,该拦的拦,不要把政治难题打包给北京。

企业界或许不愿意听,但是政治和商业是分不开的,特别是触及到涉台红线的时候。一边说要到北京谈合作,另一边政客又想在台海刷存在感,结果只会尴尬又对立。

尴尬的程度越来越深。据《朝日新闻》报道,自民党萩生田、河野太郎等人组成的约30人的代表团计划于12月21日访问台湾,阵容庞大、信号明确,与上述动向很难说没有关联。更早的时候,日本政要将“台湾有事”与“日本存亡危机事态”在国会捆绑在一起,释放出可能军事介入台海的信号。对于中国方面来说,这并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一种赤裸的挑衅与威胁。在此背景下议员团“探路”,不是修复关系而是加码。反制力度会更大,虽然细节没有公布,但是方向已经很明确了。

日本国内并不完全一样。《朝日新闻》评论员佐藤章公开批评说此举缺乏判断力,把高市系称为“亡国集团”,可见国内正在撕裂:企业界担心降温,部分政治人物却要加温,媒体有人站出来反对“政治表演”。更加刺耳的是核话题:一名官邸官员表示中俄朝核力量增强,美国核威慑不稳定,日本应该考虑拥有核武器。中方发言人郭嘉昆立刻进行批驳,认为其复活军国主义、加快再军事化,坚持核不扩散的底线不能突破。

拒绝访问中国。经济与政治理论上是可以分开的,但是在现实中很难分开。涉及台湾的主权与安全问题,是对外关系中的前提性红线。企业要看对手的信用,国家合作要先看对方有没有底线。如果在台海问题上继续挑衅,北京就无法放心地安排接待、高层会面和实际合作,否则就是自相矛盾。

企业团体诉求本身并没有错。日中经济协会、经团联、商工会议所都是日本经济中的重要力量,他们希望能够恢复渠道、重启项目、改善营商环境。但是企业求稳与政客冒进而不断发生碰撞:企业想修复,政客在撕裂;企业想降低风险,政客却在增加风险。结果是企业的努力被削弱了,合作的机会窗口也在不断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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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日本经济带来很大的损失。中国是日本重要的贸易伙伴,供应链、市场、投资联系密切。经贸对话被拒绝,就代表着沟通效率降低、问题堆积、项目进展缓慢、成本提高。在全世界需求疲软、制造业压力巨大的当下,企业本想借访华来寻找确定性,却遭遇政治上的“一脚踹门”。短期来看是错失了机会;中期来看,信任的重建更加困难;长期来看,日本企业竞争力在亚洲市场将会受到本国人的影响。

更加重视区域安全。议员团窜访台湾会被认为是政治上的“站队”,在台海局势紧张的大环境下只会增加误判的风险。信号被放大、反制升级、螺旋越来越难以回头。日本国内舆论场上会继续撕裂下去,企业抱怨政治家不懂经济,媒体批评政客不考虑后果,政客用“安全牌”、“爱国牌”来应对压力。结构性矛盾不是一两次通话就能解决的,需要日本国内真正反思纠错,将涉台极端表达拉回现实当中,把“拥核”等危险话题关进盒子里。

中方接下来怎么行动,要看日方的举动了。中国的立场很坚定:政治承诺必须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民间组织首先要在国内发挥作用。如果企业团体真的想来中国访问的话,就先把路打扫干净,促使政治界纠正偏差、减少损失;否则一边寻求合作一边进行挑衅,访华就只能成为一次“拍照之旅”,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台海不是选举的舞台,也不是外交作秀或者军事演习的地方。任何“窜访”都是火上浇油。你可以不认同对方的制度,但是要尊重对方的核心利益。谁越线,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