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司令今天不把问题交代清楚,可不行!”
1967年的钓鱼台,江青指着傅崇碧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划玻璃。
坐在对面的傅崇碧一言不发,心里却像压了一块铅。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要知道,那时候谁敢惹这位“旗手”?可傅崇碧偏偏就惹了,而且惹得还不轻。
事情还得从1961年说起。那时候傅崇碧刚接到通知,去北京军区当副司令。这活儿干得漂亮,连叶剑英元帅都看在眼里。到了1966年5月,局势眼看着就要不对劲了,叶帅直接把傅崇碧叫过去,开门见山,说卫戍区要扩编,准备让他兼司令。
傅崇碧一听就头大。这那是官啊,这是坐在火山口上。他赶紧推辞,对叶帅说这担子太重,怕干砸了。
叶帅一把握住他的手,眼神里全是不可置疑,坦言说让他干是经过反复思考的,有问题直接来找自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就是不识抬举。傅崇碧硬着头皮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上任第一件事,周总理就找来了。总理的话不多,但字字千钧,给他定了三条铁律:第一,保证北京人有饭吃;第二,保证有煤烧;第三,不能停电。
听着简单?在那个乱成一锅粥的年代,这三件事比登天还难。但傅崇碧是个硬骨头,咬着牙全给扛下来了。可他没想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02
麻烦先来自“内部”。
谢富治,这名字大家熟吧?那是傅崇碧的老战友。可到了60年代,这人变了。用傅崇碧的话说,就是“看风使舵”、“顺杆爬”。
有一天,谢富治突然提出个奇葩建议:要把北京市公安局和卫戍区保卫部合并。说白了,就是想把这一块的权力全抓到自己手里,顺便给江青那伙人递刀子。
傅崇碧一听就炸了,当场反驳说部队是部队,地方是地方,怎么能混为一谈。
谢富治不管那套,坚持要合。两人僵持不下,只好去找周总理。总理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知道谢富治当时是副总理,有些话不好直接驳。
于是,三人直接到了毛主席那儿。
毛主席听完,只淡淡说了一句,还是不要合并为好。
谢富治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不敢提这茬。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从那以后,谢富治就成了江青的急先锋,处处给傅崇碧下绊子。
紧接着,更惊心动魄的事来了。保护罗瑞卿总长。
周总理特意交代,罗瑞卿同志有病,一定要保护好安全。傅崇碧心领神会。当林彪、江青派人想把罗瑞卿带走时,傅崇碧的警卫部队就像铁桶一样挡在门口。
林彪气得当着老帅们的面发飙,质问他们为什么只开红灯,不开绿灯。
傅崇碧面不改色心不跳,回了一句,医生说了,病人不能剧烈运动。
这就叫软钉子,扎得人没脾气。
03
如果说保护罗瑞卿是暗战,那保护许世友就是明火执仗的硬仗。
当时,一大批外省的高级干部来北京开会,都住在京西宾馆。这地方成了风暴眼。江青那伙人煽动造反派,要把这些“走资派”揪出来批斗。
南京军区司令许世友,那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这会儿也被人盯上了。
造反派把京西宾馆围了个水泄不通,甚至冲到了楼上,扬言要把许世友带走。许世友哪是吃素的?他在房间里把开水壶都摆好了,只要有人敢冲进来,就直接上“水雷”。
傅崇碧接到消息,火速赶到现场。场面那叫一个乱,几拨人推推搡搡,眼看就要失控。傅崇碧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跟这帮人周旋,同时还得向周总理汇报。
周总理那边也在运筹帷幄。最终,在傅崇碧的严防死守下,许世友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危机。
但这事儿还没完。真正让江青暴跳如雷的,是那“消失的30人”。
那是1967年,形势最恶劣的时候。周总理为了保护各省市的第一书记和老部长,把30多个人安排在中南海北门的国务院招待所。
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周总理找到傅崇碧,语气凝重地叮嘱,说这地方早晚会被发现,让他想个办法,把他们接到军队驻地去,千万不能被抓走。
傅崇碧二话没说,回去就跟同志们商量,最后决定:全部转移进卫戍区。
这一招“灯下黑”,玩得太漂亮了。
四五天后,江青那伙人扑了个空。人呢?三十多个大活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蒸发了?
江青彻底炸毛了。
04
江青把傅崇碧叫到了钓鱼台。
一见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审,逼问傅崇碧把那些部长、书记弄哪去了,还说如果不老实交代,这事没完。
傅崇碧坐在那儿,像尊佛一样,一声不吭。
这一幕太压抑了。江青咄咄逼人,旁边的谢富治阴阳怪气。傅崇碧知道,这时候说错一个字,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星来了。毛主席召见傅崇碧。
江青再横,也不敢拦主席的召见。
见到毛主席,傅崇碧把北京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说到最后,他把心里的石头掏了出来,对主席说现在有人揪着那30多个老同志的事不放,非要查是谁主使的。
毛主席听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让傅崇碧记一辈子的话,说这样很好,总理让你们保护,总比让那些人抓起来好。
傅崇碧松了一口气,但眉头还没解开,接着说那些人还要查。
毛主席笑了笑,给了一把尚方宝剑,告诉他没事,之后有人问起来是谁指示的,就说是他让办的。
就是这一句话,胜过千军万马。
05
从主席那儿出来,傅崇碧心里彻底有底了。
他刚回到家,电话就响了。又是钓鱼台,又是江青。
电话那头,江青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质问他从主席那出来,为什么不直接去她那儿。
傅崇碧淡淡地回了一句,说没人通知他。
赶到钓鱼台,江青的架势比刚才还大,非要让他交代人到底弄哪去了。
傅崇碧看着这群跳梁小丑,心里冷笑。他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盯着江青,反问说他们一直在说,哪有自己讲话的机会,现在可以讲了吗。
江青一愣,让他讲。
傅崇碧挺直了腰杆,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颗重磅炸弹:
他说这个问题早就说了,是上面让搞的,既然他们不听,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毛主席。
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江青,一听到“毛主席”三个字,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哑火。再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去质问主席。
江青脸憋得通红,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问他为什么不早点说。
这场鸿门宴,就这么戏剧性地收场了。
从钓鱼台出来,周总理在门口等着。他看着傅崇碧,眼神里满是关切和心疼,轻轻叹了口气,对他说这两天受气了。
这一句话,让这个铁打的汉子差点掉下泪来。
那帮曾经不可一世的人,最后都把自己送进了历史的垃圾堆。江青在监狱里那是彻底凉透了,谢富治虽然死得早,但骨灰都被请出了八宝山,这也算是现世报。
反观傅崇碧将军,虽然受了7年牢狱之灾,但腰杆子一直挺得笔直。1974年他一回来,那些老战友个个都竖大拇指。
有人问他后不后悔当年那么硬。傅崇碧笑了笑,指着那群被他保护下来的老干部说:“你看他们现在活得好好的,我就觉得值了。”
这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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