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终局之宴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时间拨回到 90 年代末期。红人叶涛,是个出了名的讲究人 —— 仁义、仗义、豪爽,遇事总爱为旁人出头。
为啥叫他 “红人”?顾名思义,这人就像江湖里行走的大侠,专爱行侠仗义。有钱人愿出分子请他除暴安良,哪个无赖老赖敢欠钱不还,叶涛定要出手整治,绝不轻饶。
他的团伙不算大,拢共就 16 个人。80 年代折了一个,剩下 15 个,后来又添了个叫 “老妖儿” 的狠角色,而叶涛本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山西大同火枪队队长。
他从不爱刻意操控团伙,兄弟们聚在一起,全凭意气相投。只是谁也没料到,这场生日宴过后,等待他的,竟是头七的香火、清明的纸钱。
许是人到暮年,又或是冥冥之中自有感应,叶涛忽然把老二刘福平叫到跟前,沉声道:“二弟。”
“涛哥,您吩咐。” 刘福平应声。
“我今年也四十多了,这些年从没正儿八经聚过兄弟们。后天是我生日,我想把雅枫酒店包下来,把各路好朋友都请过来,办一场酒局。一来是给自己过个像样的生日,二来也是答谢各位江湖兄弟这么多年的情分。你觉得怎么样?”
刘福平一拍大腿:“哥,这事儿必须办!我全力支持!”
说干就干,老二刘福平、老三吴铁虎、石恩峰几人立刻分头打电话。叶涛在江湖上的人脉极广,要请的人一长串。
唯独白道上的关系,叶涛向来不沾。他这性子,直来直去,根本不擅长跟官场之人周旋客套。
而这场宴,有一个人他必须亲自去请 —— 那是他相交十几年的生死兄弟,李正光。
彼时,李正光正坐在正和茶楼里喝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拿起听筒,刚 “喂” 了一声,就听见那头熟悉的嗓音。他万万没想到,这竟是叶涛人生里最后一个生日的邀约。
“小光啊,忙不忙?” 叶涛的声音透着一股少见的温和。
“不忙,涛哥,您说事儿。”
“后天是我生日,你到大同来一趟呗?我把雅枫酒店包了,一会儿我给代哥也打个电话,你们俩一块儿过来,咱哥仨好好大醉三天,咋样?”
李正光一愣,心里犯起嘀咕:涛哥这些年向来低调,别说办生日宴,当年结婚都是悄无声息领了证,怎么突然想起来张罗了?他嘴上应着 “这是好事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哥,你那边没啥事儿吧?”
“能有啥事儿?就是单纯想把老兄弟们聚聚。小文儿他们我也叫了,就想跟你们好好喝几天酒,不行吗?”
“行,没问题!我这就给您准备礼物。”
“啥也不用带!老弟,你就带着嘴来,把小高儿他们都领上,跟代哥一块儿过来,咱就吃吃喝喝,图个热闹!我跟你说死了,谁要是随一分钱礼,我当场就给退回去!兄弟情分都在心里,不在乎这些虚的!”
“那哪行啊哥,您四十多年头一回办生日宴,我当弟弟的总得表表心意。您别管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行,那我给加代打电话,你们俩一块儿过来就行。”
挂电话前,李正光还是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涛哥,真没事儿吧?”
“你这小子,咋这么磨叽!赶紧过来,别废话!” 叶涛笑骂一句,挂断了电话。
这边李正光刚放下听筒,立刻就给加代拨了过去。
此时的加代,正坐在宝龙小区六号别墅里,悠闲地喝着茶,逗着孩子任天。眼看就要到 2000 年,加代早就不比当年,不再是那个事事都要亲自上手的愣头青。平日里也就是帮兄弟们调解调解事儿,打打杀杀的日子,早就成了过往。连性子最烈的马三,如今都沉稳了不少 —— 混了这么多年,谁还不明白,打打杀杀哪有个头?
电话铃响,加代接起,听见叶涛的声音:“代弟啊,我刚给正光打完电话,后天我生日,你俩一块儿来大同,咱好好喝几天!”
“那必须去啊!人到礼到,保证耽误不了!” 加代爽快应道。
“礼就免了!我跟正光说了,你们俩空手来就行!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你要是真想送我东西,不如给我做两把单推子 —— 可惜你也不会做!别废话了,赶紧过来!”
“行嘞涛哥,后天我们准到,保证不迟到!”
挂了叶涛的电话,加代转头就接到了李正光的来电。两人在电话里嘀咕起来。
“你说涛哥咋突然想起办生日宴了?” 李正光疑惑道。
“谁知道呢,他还特意嘱咐不让带礼。”
“不让带礼哪行啊?要不咱把酒店的包场费给结了吧?”
“成,这钱我来准备,算咱俩一份心意。”
转眼就到了叶涛生日这天。整个山西省叫得上名号的江湖人士,来了大半,都是冲着叶涛的面子来捧场的。
雅枫酒店被包场,谢绝了其他散客。有人问叶涛:“这包场得不少钱吧?” 叶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钱我没有,十万八万的,还能拿不出来?”
他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团伙也绝非黑社会性质 —— 后来被捕时,定的罪名是匪徒、暴徒 —— 但这点排场,他还是撑得起的。他问酒店老板:“你们这儿一天最多能卖多少钱?” 老板答:“巅峰时候一天 15 万。” 叶涛二话不说,甩出 15 万现金:“今儿这酒店,我包了!”
当天晚上,李正光和加代如期抵达大同。头一晚两人没去打扰叶涛,各自在酒店歇下。
第二天快到中午,叶涛的电话打了过来:“老弟们,醒了没?醒了就赶紧来雅枫酒店!我这儿都准备妥当了,从中午开始喝,咱喝到晚上,喝到天亮都行!”
加代笑着打趣:“涛哥,你今儿这是咋了?这么性情!”
“我都四十多了,土都埋半截了,打了半辈子仗,还不能好好过个生日?赶紧过来!”
“好嘞!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李正光和加代带着一行人,揣着 12 万礼金,驱车直奔雅枫酒店。
叶涛在山西的口碑,那是实打实的硬。不管是在江湖上,还是在老百姓心里,提起红人叶涛,人人都竖大拇指 —— 那是真正的大侠,行侠仗义,比说书里的胡兰大侠还要厉害几分!
酒店门口,早已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11 点多,一条大红横幅高高挂起,上面写着:祝叶涛先生生日快乐!从广东请来的舞狮队,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来赴宴的人,更是给足了叶涛面子。没有一个开着 50 万以下的车来的。有人甚至特意去借、去租,最低标准都是皇冠 3.0,更别提那些奔驰、奥迪 100、丰田霸道,一辆接一辆地停满了酒店门口。
叶涛踩着红地毯,领着他那 16 个不离身的单推子手,在门口迎客。太原的大哥、大同的前辈,他一一上前握手,热情招呼:“先进去坐,等我把人接齐了,咱就开喝!”
正忙着,三台车缓缓拐进了停车场。京 A 的车牌,在大同地界上格外惹眼。叶涛眼睛一亮,笑道:“我那俩好弟弟,到了!”
那是三辆最老款的丰田子弹头 —— 也就是后来的埃尔法。车刚停稳,马三率先下车,小跑着给加代拉开车门:“代哥,到了。” 另一边,小高也给李正光开了车门。
如今的加代,早已今非昔比。江湖地位稳固,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一举一动都透着讲究。一身登喜路西装,脚踩皮尔卡丹皮鞋,这一身行头,就得三四万块钱。李正光平时不爱打扮,今儿也特意换上了名牌,打扮得像个成功商人 —— 今儿是涛哥的大日子,绝不能掉了面儿。
李正光心里门儿清:涛哥过生日,我不能穿得邋里邋遢的。想当年我打仗,涛哥带着 16 个单推子说上就上,如今他办生日宴,我要是空着手、穿得破破烂烂来吃席,那也太丢人了,比马三都不如!
两人一下车,就朝着叶涛快步走去。李正光抢先一步,握住叶涛的手,朗声笑道:“涛哥,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叶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辛苦啦,老弟!”
紧接着,加代也上前,双手握住叶涛的手:“涛哥,生日快乐!”
“代弟,一路奔波,辛苦了!” 叶涛话音一转,瞥见两人身后人手里拎着的东西,眉头一皱,“你们人来就行,这是干啥?”
“涛哥,您别管了,就是一点儿心意。账房在哪儿?在楼上吗?” 加代笑着问道。
“正光!” 叶涛板起脸,“我在电话里三令五申,让你们空手来!这里面装的啥?打开我看看!”
“哥,您就别瞧了!哪有大哥过生日,弟弟空着手来的道理?那也显得我太没本事了!” 李正光急忙打岔,又故意调侃马三,“想当年我一打仗,涛哥带着人就冲上来了。今儿他过生日,我要是空着手来吃席,那不成了马三儿那样的糊涂蛋了?三哥,我可没说你啊!”
马三不干了:“正光,你提我干啥!”
“行了涛哥,别管了,就是点儿小礼物。走,咱上楼!”
李正光和加代是最后一批到的客人。一行人上了楼,直奔顶层账房,把 12 万礼金交了,这才落座。
宴会厅里,早已是高朋满座。桌上,茅台酒、中华烟、万宝路烟摆得满满当当。这一桌的标准,足有一千六七百块钱 —— 在 90 年代末期,这绝对是顶奢的规格。一桌坐十个人,人均一百多,顿顿都能吃得酒足饭饱,体面十足。
众人刚坐稳,叶涛就领着 16 个单推子手上了主席台。说来也怪,叶涛走到哪儿,单推子都不离身,就连过生日上台讲话,也都让兄弟们背在身后。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 人在推子在,推子没人没。
叶涛拿起话筒,声音洪亮:“首先,感谢各位从山西各地,还有外地赶来的好哥们儿!我代表我这 15 个兄弟,给大家鞠一躬!”
说罢,他深深弯下腰。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叶涛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我叶涛嘴笨,不会说啥漂亮话。活了大半辈子,我从没办过啥宴席 —— 结婚是偷偷领的证,孩子满月、长到十几岁,我也没摆过一桌酒。
好多人肯定在想,叶涛是不是缺钱了?是不是想借着过生日圈一波礼?我今儿把话撂这儿,没有!我就是单纯想请请兄弟们,感谢那些帮过我的人,也见见那些我帮过的人!
你们带来的礼物,一会儿账房全给大家退回去!原封不动,一分不少!我叶涛办这场宴,就是想跟兄弟们喝杯酒,要是收了礼,反倒显得我目的不纯了!
话我就说这么多,老二,你来讲两句!”
老二刘福平抱着单推子,苦笑着摆手:“哥,我口才还不如你呢!”
叶涛又看向老三:“老三,你来!”
老三也连连摇头:“哥,我还不如二哥呢!”
“行,你们都不吱声,那咱就不废话了!” 叶涛大手一挥,“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都听好了,今儿必须把各位江湖好汉招待好!都把肚子打开,喝!”
话音落,叶涛拎起一瓶茅台,又拿起一个二两半的大酒杯,走下主席台,一桌一桌地敬酒去了。这场酒,喝得酣畅淋漓;这场宴,注定是叶涛留在江湖里,最后的传奇。
2义字当头,宴停驰援
叶涛是真性情,更是实打实的 “仗义疏财”。他但凡动点歪心思,临上路时攒下一两千万,那都是轻轻松松的事。可最后抄家时,除了几包火 yao,翻遍全屋也没找出什么值钱的东西,连一百万的现金都凑不齐。
什么是火 yao?就是那种小火药包,往火枪里一填,猛地一砸,“砰” 的一声就能击发 —— 老铁们懂的都懂,有些话只能说到这份上。
楼上的寿宴正喝到酣畅处,人声鼎沸,热闹得掀翻了屋顶。偏偏这时候,门口来了位不速之客 —— 胡总,还有他的秘书和司机,坐着一辆黑色奥迪 100,径直停在了雅枫酒店门口。
这胡总,在整个山西那都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妥妥的一把大哥。车子没挂牌照,胡总稳坐后排,秘书坐在副驾。车刚停稳,秘书就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店。
叶涛早就把酒店全包了,前台压根没留人,今天压根没打算做散客生意。秘书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堂,扯着嗓子喊:“有人吗?有人在吗?”
两个守场的小弟迎了上来,客客气气地问:“您好,有什么事吗?”
秘书一身挺括的白衬衫,手腕上戴着块简约大方的手表,鼻梁上架着副眼镜,胳膊底下夹着个公文包。这打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哪个领导的秘书,就是司机。
秘书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你好,问一下,你们酒店还有空位吗?我们领导要宴请几位重要客人,想订个套房用午餐。”
小弟面露难色:“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没位置了。”
秘书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没位置了?这么大的酒店,在大同也算数一数二了,这才中午,怎么连个包间都腾不出来?”
“包间倒是有,但您今天真的不能进。”
“这话怎么说?”
“我们大同的红人叶涛叶先生,今天在这儿办 44 岁生日宴,整个酒店都被他包下来了。”
“你的意思是……”
“对,全场包场了。”
“包场也该是包的大厅或者会议室吧?包间总该留着吧?” 秘书不死心地追问。
就在这时,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胡总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小王,怎么样了?”
秘书转过身,弓着腰回话:“老板,酒店被人包场了,要不咱换个地方?”
胡总没吭声,面无表情地把车窗升了上去。但那紧绷的侧脸,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脸色有多难看。
这都到饭点了,带着贵客专程过来,结果吃了闭门羹。这是谈事儿来了,还是看风景来了?换谁心里都窝火。更让他膈应的是,那小弟说话的语气还带着点趾高气扬:“我们红人叶涛包的场!”
小弟瞥了眼门口的奥迪 100,心里暗道:这车也算不上多好,得罪他总比得罪叶涛强,上边早就交代了,今天谁都不能放进来!
秘书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压着嗓子说:“小伙子,你要是知道车后排坐的是谁……”
“不用知道!别说您这位领导,就算是山西省的书记来了,今天也进不来!这是叶涛叶先生的场子!” 小弟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叶涛?多大的来头?是做生意的大老板,还是白道上的大员?我怎么从没听过?”
“你连红人叶涛都没听过,那在山西是真没混到段位!今天来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瞅瞅对面停的那些豪车,加起来得好几千万!” 小弟指了指门外,语气里满是不屑,“行了,我也不难为你,赶紧走吧。叶涛他们这帮人可不好惹,全是社会大哥,一会儿下来,别挨了揍都不知道咋回事!”
车窗再次降了下来,胡总坐在车里,隐约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小王,还磨蹭什么?嫌丢的人不够多?回来!”
秘书赶紧应了一声:“哎,来了胡总!” 临上车前,他狠狠瞪了一眼小弟,咬牙切齿地说,“叶涛是吧?这事儿我记下了,等着我好好查查你!”
坐回车里,胡总沉声问道:“小王,到底怎么回事?”
小王看了眼手表,回道:“酒店被人包场了。”
“我知道!你们俩在那儿磨磨蹭蹭半天,聊什么呢?”
“我跟他说,包场也该留包间,结果他说,就算您来了,也不让进!”
“这个叶涛是干什么的?红人叶涛,什么段位?”
“还能是什么?混社会的呗!”
“行了,往前走,换家酒店。”
叶涛和乔四,虽没什么直接关系,却有着惊人的相似 —— 都是凭一腔孤勇闯江湖,都是把 “义” 字刻在骨子里。
奥迪 100 缓缓驶离,去找别的吃饭地方。但胡总和王秘书的心里,都牢牢刻下了四个字:红人叶涛。今天这闭门羹,吃得实在憋屈。
这王秘书,在中间可没少拱火,没起半点好作用。咱先把这事儿搁这儿,日后自有分晓。
再说楼上,叶涛和李正光、加代他们,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二两半的酒杯,叶涛端起来就往嘴里灌,一桌一桌地敬过去,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唯独走到加代和李正光这一桌时,他停下脚步,一屁股坐下,什么客套话都没有,直接举杯:“喝!”
酒过三巡,叶涛眼眶泛红,突然冒出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正光啊,我这辈子,最该感谢的人是四哥!1986 年,要是没有乔四四哥给我的那十万块钱,就没有我叶涛的今天,更没有这支火枪队!”
这番话,听得加代也忍不住点头:涛哥真是性情中人,是条响当当的汉子!
话音刚落,叶涛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是一个叫王占武的男人。
叶涛拿起电话,冲加代和李正光摆了摆手:“你们先喝,我喝得有点多,接个电话,晚上咱再接着喝!”
他按下接听键,带着酒意问:“喂,哪位?”
电话那头,王占武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涛哥,是我,占武啊,太原的那个王占武!”
“哦,占武兄弟!” 叶涛一下子清醒了几分,“你好你好,我喝多了,没听出你的声音。怎么了兄弟,出什么事了?”
“涛哥,求你了!能不能领着你的 16 个兄弟,带着家伙来太原一趟?我这儿出大事了!天塌下来了!”
叶涛皱起眉:“兄弟,我今天过生日,来的朋友太多了。我要是走了,把这帮兄弟晾在这儿,不太合适吧?”
“涛哥!你要是不来,我真的没法混了!你就给我一分钟,听我把事儿说完,再决定来不来,行吗?” 王占武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涛看他急成这样,心一下子软了:“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涛哥,你知道我苦心经营多年的盛源煤矿吧?”
“知道啊,你不是一直做煤矿生意吗?到底出什么事了?直接说!”
“我的矿,被长海那个混蛋抢了!他打伤了我十几个工人,还扬言说,我要是敢抢回去,就弄死我,弄死我全家!”
“长海?” 叶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凭什么抢你的矿?你得罪他了?”
“我最近生意好,刚贷款买了 14 辆大车运煤,他看着眼红,就来找事!一开始要我分他股份,我没答应。他就说我给脸不要脸,带着二三十个打手,把我从矿上赶了出来,现在还逼着我给钱!” 王占武哭着说,“涛哥,这事儿得快!他正一波一波地往矿上派人,再晚了,我就真的抢不回来了!偏偏赶上你生日,是不是我命不好……”
叶涛沉默了。他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老实人受欺负。生日年年能过,可王占武要是没了煤矿,一家老小的饭碗就砸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这混蛋!太欺负人了!我记得你,去年你媳妇刚生了双胞胎,对吧?”
“对…… 对!”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专挑老实人下手,专捏软柿子,逮着蛤蟆都要攥出尿来!” 叶涛气得直骂,“长海是吧?我听过他,就是个臭无赖!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大同到太原没多远,我把这事儿办了,再回来跟兄弟们喝酒!”
“涛哥!事成之后,我一定重谢你!”
“谢个屁!我一分钱都不要!我就是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杂碎!等着我!” 叶涛 “啪” 的一声挂了电话,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太欺负人了!有本事冲我来啊,欺负做生意的老实人算什么能耐!”
李正光见状,连忙问道:“哥,出什么事了?”
“我一个兄弟,叫王占武,以前没少找我办事,人特别讲究。我帮他办完事要五万,他每次都多给一两万。现在他的盛源煤矿被人抢了,工人还被打伤了!” 叶涛咬着牙说。
“你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酒先不喝了!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抄家伙!跟我去太原!” 叶涛话音刚落,就要起身。
李正光一把拉住他,加代也赶紧凑了过来:“涛哥!这么多兄弟都是冲你来的,寿宴还没结束,你这一走,面子上不好看啊!”
叶涛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心里的那杆秤,早就偏向了 “道义” 二字。他叹了口气,眼神坚定:“生日年年能过,可要是我不去,王占武的家就毁了!那对双胞胎那么小,以后没了活路,我叶涛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说着,他抓起麦克风,大步流星地走上主席台,高声喊道:“兄弟们!都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
喧闹的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叶涛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兄弟们,今天对不住了!我叶涛要失陪一阵子!你们在这儿接着喝,吃好喝好!我有个好兄弟在太原,煤矿让人抢了,工人被打伤了,他一家子都快没法活了!我必须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字字铿锵:“你们别挑我,也别记恨我!‘红人’这两个字,不是白叫的!我得对得起这个名号,对得起江湖道义!我今天走了,你们可能背后骂我两句,但绝不会记恨我!可要是因为我没去,王占武家破人亡,我叶涛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希望大家伙儿能理解!”
这番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是啊,叶涛要的从来不是钱,而是这江湖上的口碑!在场的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跟着这样的大哥,值!今天咱来捧叶涛的场,将来咱有难的时候,叶涛也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帮咱!
“涛哥!你去吧!别管我们!”“对!我们自己喝!你赶紧去办事,办完回来咱接着喝!”“涛哥讲究!这才是真大哥!”
叫好声此起彼伏,掌声震耳欲聋。
叶涛眼圈泛红,咬着嘴唇,一句话没说。他放下麦克风,身后的 16 个兄弟齐刷刷地端起步枪。叶涛转过身,冲全场抱拳行礼,随即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李正光和加代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他们和叶涛是过命的交情,怎么能让他独自涉险?
“涛哥!等等我们!” 李正光喊道,“对方什么来头还不清楚,多个人多份照应!我带着小高、红光、庆华一起去!”
加代也快步跟上,拍着胸脯说:“涛哥!你拿正光当兄弟,就不拿我加代当兄弟了?咱俩也是过命的交情!你救过我的命,我帮过你的忙!啥也别说了,前方带路!看我加代怎么收拾他!”
身后,高泽建、洪光、庆华等人拎着家伙,齐声喊道:“涛哥!前方带路!走!”
叶涛回头看了看众人,眼眶更红了。他重重一点头,对老二喊道:“老二!开车!”
一行人昂首挺胸地走出宴会厅,直奔电梯。楼下,车子早已备好。不到三十个人,分乘几辆车,风驰电掣般朝着太原方向驶去。大同到太原的路不算远,可车里的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儿。
另一边,王占武在家里急得团团转,隔一会儿就给叶涛打个电话:“涛哥,到哪儿了?”
叶涛被催得有点烦,对着电话喊道:“马上到!几个小时的路,急什么?都给我开快点!”
司机吴铁虎、刘福平等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公路上飞驰。不知过了多久,叶涛的手机又响了,这已经是第六七个催促电话了。而这一次,电话接通时,他沉声说道:“占武兄弟,我到太原了!”
“真的吗涛哥?太好了!” 王占武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你别过来了,我知道盛源矿场在哪儿,我先直接过去!你随后到就行!现在矿上全是长海的人,对吧?”
“对!全是他的人!哥,你小心点!”
“放心!我去露个面,这事儿就解决了!等我把他们打跑,你就回来接着开矿!” 叶涛挂了电话,对司机喊道,“走!盛源矿场!”
车队调转方向,朝着矿场疾驰而去。一场恶战,即将拉开序幕!
3雷霆出手,祸根深种
车队一路疾驰到盛源煤矿门口,车刚停稳,就见王占武早已等在路边。他看见叶涛从车上下来,“扑通” 一声就跪了下去。
叶涛这人,能被称作 “红人”,靠的不只是仗义,更有一副菩萨心肠。只要占理,只要是受了欺负,他必定伸手相助,而且帮完忙分文不取。哪怕事后对方发达了,提着几十万来感谢,他也只会摆摆手:“拉倒吧,别整这些虚的!”
王占武跪在地上,红着眼眶:“涛哥,你可算来了!啥也别说了,车上有十万块钱,就当我给你补的生日礼,之前实在没来得及准备!”
“钱拿走!” 叶涛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先办事!办完我还得回大同,几十号兄弟还等着我喝酒呢!赶紧带路!” 他说着,侧身指了指身边的人,“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最好的弟弟,李正光、加代!”
王占武连忙磕了个头,起身时脸上多了几分底气:“正光大哥,加代大哥,有你们在,我这心里踏实多了!”
“走吧!” 李正光拍了拍他的肩膀,“涛哥认你,我们就认你!别怕,天塌下来有哥几个顶着!”
话音刚落,陈红光、朱庆华等人就从车上拎出五连发,“咔嚓” 一声拉栓上膛。王占武看着这阵仗,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 这事儿,稳了!
叶涛从不多带人,不是没能力,而是没必要。想当年他巅峰时期,就算对面有两百人,他领着 16 个火枪手也敢冲。一个火药包甩出去,“砰” 的一声就能撂倒一片,两百人又能怎样?
一行人背着装火药包的箱子,浩浩荡荡往矿里走。矿场办公室里,长海正领着几十号人喝酒吹牛,突然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汇报:“哥!不好了!王占武回来了,还把叶涛给搬来了!”
人的名,树的影。在山西地界,没听过 “红人叶涛” 的,那都算不上混江湖的。就连叶涛手下的老二刘福平出去办事,报上名号都能畅通无阻。
叶涛带人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只冷冷吐出三个字:“亮家伙!”
16 个火枪手 “唰” 地从背后卸下家伙 —— 那是用灭火器罐子改装的火枪,比五连发更粗更长,得双手端着。众人麻利地拉开拉链,把小火药包装进去,合上枪膛,往后一拉扳机,齐刷刷端在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办公室。
叶涛端着火枪,扫了一眼四周,竟还在琢磨往哪儿开枪合适。他这人,心细得很,还带着点莫名的爱心:可不能随便打,万一往右边开一枪,打落了树上的鸟窝,伤着小鸟咋办?
犹豫片刻,他把枪口对准左上角的空地,往后一拉扳机,双手稳稳端住,猛地往前一推!
“咣!”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叶涛紧接着又装上一个火药包,再次拉栓上膛,冲着屋里吼道:“长海!滚出来!”
长海从屋里探出头,一看叶涛这架势,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尤其是叶涛那张脸,比之前见的时候阴沉了太多,脸色发黑发暗,眉宇间满是戾气,和平日里那个豪爽的红人判若两人,再加上几分酒意,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吓人。
屋里的几十号人也都抄起了家伙,李正光和加代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护住叶涛:“涛哥,小心!他们手里有家伙!”
“就他们那破玩意儿?” 叶涛嗤笑一声,“别说打我,连只鸟都打不死!长海,你给我滚过来!”
长海硬着头皮走出来,强装镇定:“涛哥,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的?” 叶涛怒目圆睁,冲身后喊了一声,“占武,过来!”
王占武快步上前:“哥!”
“是他们抢了你的矿?”
“没错!就是他们!”
叶涛盯着长海,眼神狠厉:“我数三个数!屋里的人,一个不留,全给我滚蛋!这矿,有我叶涛的股份!想抢我叶涛的东西,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长海的人里,有几个没听过叶涛名号的,仗着人多,拎着五连发就冲了上来,“咔嚓” 一声拉栓,朝着叶涛他们脚底下 “砰” 地开了一枪。
长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喝止:“你干什么!疯了?”
那小子却梗着脖子喊:“海哥!他都骑咱脖子上了!跟他干!他拿的那破玩意儿,就是个灭火器罐子,还想出来装横?叶涛是吧?我没听过!今天这矿,我们就是不走!拿五百万来,不然谁也别想走!”
叶涛眼神一凛,吐出两个字:“准备!”
这两个字,就是开火的信号!16 个火枪手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拉栓装上火药包,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个叫嚣的小子,一步步逼近。
长海脸都白了,连忙摆手:“涛哥!涛哥!他不懂事!他不认识你!快喊涛哥!”
“喊个屁!” 那小子还在嘴硬,又朝着叶涛脚底下开了一枪,“叶涛!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今天我要不崩了你,我就是你养的!来啊!往前走啊!兄弟们,准备干!”
旁边几个识相的,早就吓得往后缩,一个劲儿地劝:“别冲动!赶紧回来!那是叶涛!”
叶涛面无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说了一个字:“推!”
16 杆火枪同时迸发巨响!“砰砰砰” 的声音连成一片,火药弹丸铺天盖地朝着那小子射去。这改装火枪的威力极大,饶是那小子皮糙肉厚,也扛不住这十六连发。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打得凌空飞起半米多高,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当场没了气息。
叶涛紧接着又喊了一声:“准备!”
火枪再次上膛,枪口直指长海和他的手下!
李正光和加代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叶涛今天太反常了!以往他办事,点到为止,从不会下这么重的手。不过是个毛头小子逞口舌之快,教训一顿也就是了,怎么直接就下了死手?
就算喝了酒,也不该如此!
更要命的是,叶涛手下的 16 个火枪手,只听他一人号令。别说对着外人,就算叶涛让他们对着亲爹开枪,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拉栓装弹。
李正光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攥住叶涛的手腕,把枪口摁了下去:“涛哥!别冲动!不能再打了!”
“正光!你放开我!” 叶涛红着眼睛嘶吼,“你是来帮我还是来拦我的?撒开!赶紧撒开!”
“涛哥!已经打死人了!不能再添人命了!” 加代也赶紧上来帮忙,死死抱住叶涛的胳膊。
长海吓得腿都软了,“噗通” 一声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涛哥!饶命啊!我们走!这矿我们不要了!求求你别打了!我也是被人指使的!我就是个棋子!就是个跑腿的!你今天就算打死我,后面还有人来找你麻烦!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就当放条狗!”
“滚!” 李正光朝着长海吼道,“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再晚一步,谁也保不住你!”
“正光!别拦着我!” 叶涛还在挣扎,冲着老二喊,“老二!给我推了他!快!”
老二刚要动手,长海已经连滚带爬地喊:“快跑!都快跑啊!”
几十号人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脑袋就往外冲。老二哪里肯放,抬手就朝着他们的背影开了一枪,老三老四等人也跟着扣动扳机,“砰砰” 几声,又有一个小子惨叫着倒在地上。
“都给我滚!” 李正光朝着逃窜的人群大吼,“再敢回来,格杀勿论!”
剩下的人跑得更快了,眨眼间就没了踪影。叶涛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正光!你胳膊肘往外拐!你是不是我兄弟!”
直到李正光吼出一句:“涛哥!你疯了!”
叶涛才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一颤,眼神慢慢恢复了些许清明,挣扎的力道也小了下去。
李正光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都在发颤:“涛哥!你看看!他就是个愣头青,教训一顿就够了,犯得着下死手吗?你看看这都成什么样了!”
加代在一旁叹了口气,低声说:“涛哥,赶紧处理吧,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人埋了,别留下痕迹。”
王占武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嗫嚅着说:“涛哥……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 可之前你帮我办事,都是点到为止的…… 我不是埋怨你,就是觉得……”
“行了!” 叶涛猛地打断他,语气烦躁,“收家伙!”
16 个火枪手立刻把火枪收拾好,装进箱子背在身后。叶涛瞥了一眼王占武,冷冷道:“以后再有人欺负你,接着给我打电话!我照样帮你收拾!把这俩玩意儿抬上,下山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
在那个乱哄哄的年代,抢矿夺地盘的事儿屡见不鲜,死个人不算什么大事,找个荒郊野岭一埋,谁也不会报官,尤其是在山西、唐山这种地方,更是稀松平常。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抬起两具尸体,李正光催促道:“赶紧走!别在这儿逗留!”
一行人匆匆离开矿场,找了个偏僻的山沟,挖了个坑把尸体埋了,拍实了土,这才驱车往大同赶。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长海就躲在远处,哆哆嗦嗦地掏出了手机。他刚才说得没错,他就是个棋子,真正盯上这个矿的,是他背后的人。
电话拨出去,对面很快接通了,长海带着哭腔喊:“水哥!我是长海!”
电话那头的人叫江河水,是胡总秘书王秘书的亲小舅子。他听到长海的声音,不耐烦地问:“咋了?矿的事儿办好了?”
“办砸了!水哥!矿又被抢回去了!” 长海哭丧着脸,“叶涛那小子太狠了!他带了 16 个火枪队,上来就把我一个兄弟打成了蜂窝煤!太惨了!我现在连矿场都不敢回,我怕回去也被他打死!水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矿要是丢了,王秘书那边也没法交代啊!”
“叶涛?” 江河水皱起眉,“是哪个叶涛?”
“就是大同的红人叶涛!他手里的家伙是用灭火器罐子改的,威力大得吓人!” 长海哭着说,“我那兄弟跟我好几年了,就这么没了!我还得给他收尸,还得赔钱安抚他家人!可我现在连回去的胆子都没有!”
江河水冷哼一声:“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不就是个叶涛吗?我姐夫现在就在大同,我问问他认不认识!你先别慌,该回去收尸就回去,他叶涛还能一直守在矿上?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江河水立刻拨通了王秘书的号码。
此时的王秘书,正陪着胡总在大同办事。他看到小舅子的来电,跟胡总说了句 “领导,我接个电话”,就转身走到了外面。
“姐夫!” 江河水的声音带着火气,“你在大同认不认识一个叫叶涛的?外号叫红人叶涛!”
王秘书听到 “红人叶涛” 这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他怎么会不认识?就是今天中午,在雅枫酒店门口,那个让他吃了闭门羹,还被小弟嘲讽了一顿的主儿!
江河水没察觉他的异样,接着说:“这小子太嚣张了!我让长海去抢个矿,结果他带着人把矿抢回去了,还打死了我一个兄弟!手段残暴得很!姐夫,你可得帮我出这口气!”
王秘书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本来就因为中午的闭门羹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倒好,这叶涛竟然还敢动他小舅子的矿,简直是找死!
“叶涛是吧?” 王秘书的声音冷得像冰,“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办!”
挂了电话,王秘书站在原地,眼神阴鸷。
叶涛啊叶涛,你动了不该动的蛋糕,还让我当众丢了脸。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他转身回到胡总身边,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恭敬,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把这个 “红人叶涛”,彻底踩进泥里!
4螳臂当车,末路已近
王秘书挂了小舅子的电话,立刻又拨了个号码,语气冷硬:“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五分钟之内,把红人叶涛的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笑了:“这还用查?我手里就有!”
王秘书挑眉:“看来这叶涛,名气确实不小。”
“那是自然!在山西地界,谁不知道红人叶涛的名号!”
“行,把号码报给我。”
记下号码,王秘书立刻回拨给江河水:“记好这个号,马上打过去!跟他透透底,告诉他,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明白姐夫!”
“这事儿给我办利索了!记住,盛源煤矿底下藏着的不只是铁矿,还有金矿!那就是一座实打实的金山银山,必须给我攥在手里!” 王秘书特意加重了语气。
“放心吧姐夫!”
挂了电话,王秘书转身走回胡总身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通杀气腾腾的电话,根本不是他打的。
而另一边,叶涛、李正光和加代的车还没开进大同市区,叶涛的手机就响了。来电的,正是江河水 —— 那个给王秘书当马前卒的小舅子。
叶涛随手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酒意的不耐烦:“喂?”
“是叶涛吗?” 江河水的声音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是谁?找我有事?” 叶涛皱起眉。
“我是谁不重要。你现在回太原,还是我去大同找你?咱们当面聊聊,把话说开,把事儿捋透。”
叶涛心里门儿清,这肯定是长海搬来的救兵。
李正光和加代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担忧。这来的到底是道上的人,还是白道的?要是道上的,凭他们仨的名气,怎么都能摆平;可要是牵扯上白道,那麻烦就大了,加代就算在北京有关系,千里迢迢也未必能及时运作。
加代凑近了问:“涛哥,谁啊?”
叶涛摆摆手,对着电话扯着嗓子喊:“回太原?我没那功夫!要聊,你就来大同!我就在雅枫酒店等着!”
江河水冷笑一声:“我知道你在雅枫酒店。行,既然你不肯来,那我就过去!告诉你,把你那 16 个火枪队全带上!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你们一勺烩了!”
“吹牛!我等着你!有胆子你就来!” 叶涛 “啪” 的一声挂了电话。
加代赶紧追问:“涛哥,这是长海找人了吧?来头怎么样?”
“管他什么来头!” 叶涛满不在乎地撇嘴,“无非就是些小混混,想吓唬我?当年我叶涛在大同横着走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呢!敢来,我就再给他来一火枪!在大同这块地,谁能把我怎么样?走,回酒店接着喝!”
李正光和加代相视无言。他们看得出来,现在的叶涛,就像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一头扎进了死胡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乔四还活着,就算是郝瘸子、黄庭立站在这儿劝他,他恐怕也会红着眼睛喊一句 “谁都别管我”!
当兄弟的,还能怎么办?只能陪着他,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正光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加代也只能苦笑:“走一步算一步吧!”
车子开进雅枫酒店,三人径直上楼。包厢里的酒还没撤,叶涛一屁股坐下,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灌了下去。李正光和加代无奈,也只能陪着喝了几杯。酒意上涌,几个人的脑袋都昏沉沉的,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阴霾,似乎也被酒精冲淡了几分。
又闹哄哄地喝了几个小时,来参加生日宴的各路兄弟陆续散去。叶涛让服务员收拾了残局,就带着李正光和加代,在顶层的包厢里等着江河水上门。
他以为等来的会是一场黑吃黑的火拼,却万万没想到,江河水带来的,是他根本扛不住的硬茬。
没过多久,酒店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叶涛的手机响了,是江河水打来的:“我到了,顶层是吧?我直接上来。”
叶涛扯着嗓子喊:“上来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挂了电话,加代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攥着叶涛的手,郑重地叮嘱:“涛哥!听我说!要是来的是白道上的人,你千万千万不能冲动!不管他找来多大的官,我现在就给张毛打电话,咱们在北京的关系,未必摆不平!你可别再像刚才那样下死手了,真要闹到收不了场,谁也救不了你!算代弟求你了,行吗?”
李正光也赶紧按住叶涛的胳膊,恳切地说:“涛哥!跟兄弟们说一声,火枪都收起来!别再动家伙了!听代哥的,白道的事儿,咱用白道的办法解决,行吗?”
叶涛闷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电梯 “叮” 的一声停下,江河水推门进来了。跟在他身后的,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打手,而是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为首的那个,李正光和加代都认得 —— 大同一把刑警队的方队长,那在当地,可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比一般的副局长说话都管用,毕竟是天天带着人冲在一线的主儿。
江河水这是怕挨揍,直接搬来了白道的靠山!
叶涛看见方队长,眼皮都没抬一下,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语气平淡:“方队长,稀客啊,怎么还劳烦你跑一趟?”
方队长笑了笑,刚要开口介绍江河水,叶涛就摆摆手打断他:“不用介绍了,坐吧!有什么事儿,直接说!”
这话一出,江河水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他本想着借着方队长的面子压叶涛一头,没想到叶涛压根不给他这个台阶。江河水憋着一口气坐下,从兜里掏出几盒中华烟,“啪” 的一声甩在桌上,故作大方地说:“叶涛,不知道你抽不抽烟,你身后的兄弟们要是抽,尽管自己拿,别客气。”
那股子常年跟在大人物身边养出来的倨傲气场,一下就出来了。
李正光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身上的气质,太熟悉了 —— 像极了当年哈尔滨的彭兰江!
彭兰江平时见了乔四、郝瘸子,也是客客气气的:“四哥,二哥,有空一块儿洗个澡啊!” 可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那张脸比谁都冷硬,一句 “乔四,抽烟”,就能让人心底发寒。
这个江河水,身上就带着这种劲儿,一看就是城府极深的狠角色!他背后的人,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厉害!
李正光悄悄拽了拽加代的衣角,压低声音说:“代哥,这小子动不得!城府太深了,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加代点点头,眉头紧锁:“我看出来了,见机行事,千万别动手!”
两人的小动作,全被江河水看在眼里。他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战而屈人之兵。
江河水慢条斯理地开口,直奔主题:“叶涛,我今天来,就一句话 —— 盛源煤矿的事儿,你别再插手了。”
叶涛挑眉:“凭什么?”
江河水弹了弹烟灰,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凭什么?我告诉你,盛源煤矿不只是铁矿,最近勘探出来,底下还有金矿。有些人的蛋糕,你能动,有些人的,你碰都碰不得!就像一条狗,不该你吃的肉,你闻一下,轻则挨顿打,重则,就得丢了小命!”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叶涛身后的火枪队,继续说:“我知道你手里有家伙,也知道你今天打死了人。那事儿,我可以当没看见。但你要是再敢伸手碰盛源煤矿,我保证,你这 16 个兄弟,还有你叶涛,全得团灭!我不是吓唬你,我只是替我老板传个话。”
这话里的分量,加代和李正光一听就懂 —— 这是白道的人盯上了这个矿!人家要抢,你还没处说理去!
加代咳嗽一声,站起身,对着江河水拱了拱手:“哥们儿,我叫加代,从北京来的。我也不绕弯子,你直说,这矿是哪位想接手?要是这位的名号,我加代还够得着,那我就替涛哥说句话,大家坐下来谈,别伤了和气;要是我够不着,那我保证,涛哥以后绝不插手盛源煤矿的事儿!”
江河水上下打量了加代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北京来的?行,你等着。”
他起身走到洗手间,拨通了王秘书的电话,语气恭敬:“姐夫,这边有个叫加代的,说是北京来的,想打听背后是谁,还说要找人说和。”
王秘书在电话那头冷笑:“说和?他也配?甭管他是北京的还是南京的,这矿是咱家看中的,谁的面子都不给!他北京的手,还伸不到山西来!更何况,叶涛还打死了人,这账还没跟他算呢!你告诉他,识相的就滚蛋,不识相,就把他们全收拾了!明天就让人去跟王占武签转让合同,叶涛要是敢拦,直接办了他!”
“明白姐夫!”
挂了电话,江河水走回包厢,往沙发上一坐,摊了摊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兄弟,不好意思啊。我们老板说了,谁的面子都不给!山西的事儿,就不劳你一个北京人操心了。这儿的水有多深,你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他转头看向叶涛,眼神冰冷:“叶涛,今天打死的人,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要是再敢去盛源煤矿,那就是自寻死路!明天,我们的人会去跟王占武签合同,你最好老实待着。不然,我们老板真动了怒,你和你这伙兄弟,一个都跑不了!”
叶涛 “腾” 的一下站起来,双目赤红,拍着桌子吼道:“你试试!明天你们敢去签合同,我叶涛就敢再去太原!我就在盛源煤矿待几个月,看谁敢来抢!有本事,明天就在雅枫酒店跟我玩儿文的!要是敢去矿上,老子一火枪送你上路!”
江河水看着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嗤笑一声:“真是自寻死路!走!”
他转身就走,方队长连忙起身送他。等江河水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方队长才折回来,拍了拍叶涛的肩膀,叹了口气:“涛子,你这回,怕是惹到大麻烦了。”
加代赶紧追问:“方队长,这江河水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嚣张!”
方队长摇了摇头,面露难色:“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干啥的,只知道,他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我上级的上级那儿,点名让我过来保他安全。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事儿,你们最好消停点儿,能躲就躲,千万别硬碰硬!赶紧找人打听打听,这小子背后到底是谁!” 他说着,还特意指了指加代,“你不是北京来的吗?路子广,赶紧想想办法!”
叶涛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老方,你走吧!我心里有数!”
方队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加代看着叶涛,苦口婆心地劝:“涛哥!这江河水动不得啊!他背后的人,绝对是咱们惹不起的!明天就算要去矿上,咱也别带家伙,好好跟他们谈,行不行?”
李正光也跟着劝:“涛哥,听代哥的吧!他经验比咱们足!别再冲动了!”
叶涛沉默了半晌,最终咬着牙说:“行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咱们接着去太原,去盛源煤矿!”
李正光和加代对视一眼,满心的无力。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涛,一步步朝着深渊走去。
当天晚上,三人在酒店住下。李正光和加代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可叶涛却睡得很沉,仿佛一点儿没把明天的事儿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叶涛就叫醒了两人。三个人带着火枪队,再次驱车直奔太原的盛源煤矿。
到了矿上,王占武早已等在门口,脸色惨白地迎上来,声音发颤:“涛哥…… 昨天我又接到好几个电话,逼着我签转让合同…… 这事儿,要不…… 要不咱就算了吧?”
叶涛一拍他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算什么算!这矿是你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凭什么拱手让人?别怕!有我在,看谁敢来抢!”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抬头望去,一列车队正朝着矿场的方向驶来,尘土飞扬,来势汹汹。
这一次,江河水带来的人,比昨天更多了。
5雷霆震怒,天罗地网
市公安局一把手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水差点洒出来。他赶紧挺直腰板,对着电话点头哈腰:“王总,有!都有!”
王秘书的声音透过听筒,冷得像冰碴子:“那要是你弟弟,你媳妇的弟弟,让人拿着火枪打成了筛子,脑袋磕碎在玻璃上,死得透透的,你还会说他没犯事吗?!”
局长的脸 “唰” 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水杯 “哐当” 一声砸在桌上,溅起一片水花。他哪还敢有半句废话,连声应道:“明白!王总!我明白了!这叶涛是犯了大案了!您放心!一个小时!我保证一个小时之内,把叶涛团伙十六个人,全给您摁进审讯室!一个都跑不了!”
“跑一个,你这个局长就别当了。” 王秘书丢下一句狠话,“啪” 的一声挂了电话。
局长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手指都在发抖:“给我接刑警队!方队长!让他立刻滚到我办公室来!还有!通知各分局、各派出所!全员集合!封锁大同各条出城路口!给我盯死雅枫酒店!”
电话那头的文员被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应声:“是!局长!”
没两分钟,方队长就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局长办公室,刚想敬礼问好,就被局长劈头盖脸一顿骂:“方磊!你还敢来见我!你昨天是不是去雅枫酒店见叶涛了?!”
方队长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点头:“是…… 是去了,王秘书的小舅子江河水带着我去的,说是调解个纠纷……”
“纠纷?!” 局长气得一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那是纠纷吗?!那是命案!江河水昨天就让叶涛那伙人用火枪打死了!你还在这儿跟我说是纠纷?!”
方队长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什…… 什么?江河水死了?!”
他昨天明明看着江河水好好地走出雅枫酒店的,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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