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新墨西哥州的荒漠里,这地方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这里正在搞人类历史上最疯狂的赌博——“曼哈顿计划”。
几千个顶尖脑袋凑在一起憋大招,空气里全是雄性荷尔蒙和西方军官的雪茄味。
但这堆大老爷们中间,偏偏出了个“异类”。
是个穿着精致开叉旗袍、盘着发髻的东方女人。
当那群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白人科学家看着数据发懵时,著名的奥本海默第一反应就是喊:“快去问问吴女士怎么看。”
这画面,简直就是物理学界的“降维打击”。
这个让一群诺贝尔奖得主喊“大姐大”的女人,就是吴健雄。
别被这名字骗了,听着像个练举重的壮汉,其实人家是苏州太仓的大家闺秀。
1912年她出生的时候,大清朝刚凉透。
她爹吴仲裔可不是那种只会收租的地主老财,那是敢带着敢死队跟袁世凯硬刚的狠人。
这老爷子脑回路清奇,给闺女起名“健雄”,意思很直白:别做温室里的花,要做就做扛把子的英雄。
很多人觉得她是富家小姐顺风顺水,其实全是误解。
我查了下资料,她在中央大学读书那会儿,真的是拿命在学。
书桌根本放不平,外面全是日本人的炮火。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谁心里不是憋着一团火?
她在胡适的课上考满分,在实验室熬通宵,这哪是求学啊,这是在想办法救国。
1936年她登上“胡佛总统号”去美国,以为就是去镀个金,三五年就回。
谁知道这一走,竟然是37年的生离死别。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真就是一座大山。
到了美国,日子并不好过。
那时候美国排华排得厉害,加上性别歧视,叠再那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但吴健雄不管这一套,主打一个“专治各种不服”。
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她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为了做实验,她能连着几天不合眼,饿了就啃两口干面包。
有个事特逗,因为做实验太投入,半夜实验室锁门了,她穿着旗袍直接翻栅栏出来,腿上磕得青一块紫一块。
同事让她换裤子,她一边揉腿一边怼回去:“旗袍是中国人的脸面,穿上它,我就觉得家还在。”
这不就是现在的“战袍”吗?
身在异乡为异客,这身旗袍就是她最后的倔强。
二战打到最要命的时候,曼哈顿计划卡壳了。
原子反应堆突然罢工,那帮大佬们急得团团转,头发都要薅秃了。
这可是几亿美金的项目啊,这就好比你辛辛苦苦写的代码,上线前一秒全崩了。
关键时刻,还得看吴姐。
她早就研究过氙气对中子的吸收问题,一张图纸甩过去,反应堆立马复活。
说白了,要是没她这一手,二战哪怕不输,也得再拖个一年半载。
这意味着啥?
意味着成千上万的士兵不用去送死。
但这还不算啥,真正让人意难平的是1957年。
那年冬天,著名的“宇称不守恒”定律震惊了世界。
杨振宁和李政道因此拿了诺贝尔奖,这事大家都知道。
但这背后的脏活累活是谁干的?
是吴健雄。
那时候物理学界有个金科玉律叫“宇称守恒”,谁敢质疑谁就是疯子。
只有吴健雄,在极寒的实验室里不眠不休,用那个著名的“钴-60”实验把理论锤实了。
没有这个实验,那个定律也就是个猜想。
结果呢?
瑞典那帮评委眼神不好,颁奖名单上只有两位男士,直接把她给漏了。
这简直就是诺贝尔奖历史上最大的乌龙,说它是“冤案”都不为过。
当时物理学界都炸锅了,好多人为她鸣不平。
换个普通人,碰上这种明显被针对的事,早就在推特上开骂了,或者直接抑郁emo。
但吴健雄就回了一句:“我爱的是科学,不是名声。”
这种格局,没点家底和骨气,真装不出来。
荣誉这东西,她后来拿手软,什么“原子弹之母”、“物理学第一夫人”,连小行星都用她名字命名。
但这些光环背后,是几十年的思乡病。
1973年,中美关系刚松动,她终于回了趟太仓老家。
61岁的人了,跪在父母坟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当年送她的爹妈早成了黄土,只剩下院子里那棵紫薇树还在,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再说话。
1997年她走了,按遗嘱骨灰送回太仓,埋在了那棵紫薇树底下。
她的墓碑设计得特别简单,没写什么惊天动地的头衔,也没罗列那些足以吓死人的奖项。
墓碑上那七个字,看着特别扎眼,但也特别提气:“一个永远的中国人。”
这辈子,值了。
参考资料:
江才健,《物理科学的第一夫人:吴健雄》,复旦大学出版社,1997年
曹天元,《上帝掷骰子吗:量子物理史话》,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3年 钱思进,《我的导师吴健雄》,《物理》杂志,2012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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