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1936年的冬日,南京上空的云压得很低,寒风像是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明故宫机场上,一架飞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死寂。
舱门打开,张学良走了下来。就在半个月前,他在西安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把蒋介石给扣了。现在,他坚持要送蒋介石回南京,说是“负荆请罪”。
这时候的张学良,心里其实是做了最坏打算的。
在他想来,前面等着他的,即便不是枪毙,起码也是冰冷的监狱、沉重的镣铐,或者是漫无止境的审讯。他是个军人,敢做就要敢当,这是他的逻辑。
但他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刑场,也不是黑牢,而是一座极其奢华的公馆。没有狱卒对他吼叫,反而是穿着便衣的特务客客气气地喊他“副司令”。屋里烧着暖气,桌上摆着西餐。
张学良愣住了。他以为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或者是蒋介石为了面子做的过场。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
这不是坐牢,这简直是在把他当个神仙一样供着。可他更不知道的是,这种“供养”,将会变成一种多么漫长且荒诞的折磨,而为了维持这种折磨,国民政府又要付出怎样惊人的代价。
01
张学良被安排住进了宋子文的公馆,这地方在南京那是数一数二的洋房,平日里老百姓连在大门口路过都不敢多看一眼。
刚住进去的第一天晚上,负责看管任务的特务头子戴笠就来了。但他没露面见张学良,而是把精挑细选出来的看守队长刘乙光叫到了偏厅。
刘乙光是戴笠的心腹,黄埔四期毕业,人长得黑黑瘦瘦,一脸的严肃,平时连笑都不会笑。戴笠拍了拍刘乙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乙光啊,交给你个任务。这里面关着的那位,不是一般人。委员长说了,要让他活得好,但又不能让他跑了,更不能让他跟外界乱联系。这分寸,你得拿捏好。”
刘乙光立正敬礼:“局长放心,我一定严加看管。”
戴笠摇了摇头,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你不懂。这不仅是看管,这是……伺候。你看看这单子。”
刘乙光接过那张长长的清单,眉头越皱越紧。这哪里是看守犯人?这简直是组建了一个皇宫侍卫队。
清单上写着,为了看管张学良一个人,特地配备了一个加强连的兵力。这还不算,光是贴身伺候的副官、便衣特务、专职司机、加上特级厨师团队和打杂的佣人,加起来就有五十多号人。
“局长,这……这也太铺张了吧?”刘乙光忍不住问道。
“铺张?”戴笠苦笑了一声,“这还只是刚开始。那位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吃穿用度,稍微差一点他都要发脾气。现在的局势,不能让他闹情绪。所有的开销,实报实销。”
于是,一种极其荒诞的生活开始了。
每天早上,当南京城里的黄包车夫为了几个铜板跑断腿的时候,张学良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新鲜运来的牛奶、煎得两面金黄的火腿,还有抹着进口黄油的白面包。到了中午,那是正宗的西餐,或者是大厨精心烹制的东北菜。甚至连当时中国没几个人见过的可口可乐,蒋介石都特批从国外进口,专门给他送来。
为了安抚这位“东北王”,刘乙光还得陪着笑脸安排娱乐活动。张学良想打网球,别墅旁边立刻清理出一块场地,还得找会打球的特务陪练;他想打高尔夫,刘乙光就得安排车队,前呼后拥地护送他去郊外的球场。
1937年的春天,南京郊外的高尔夫球场上,绿草如茵。张学良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挥舞着球杆,动作潇洒。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是哪家的阔少爷在度假。
就这样一套衣食住行安排下来,国民政府每个月花在张学良身上的钱,是当时人均工资的400多倍。
可在这潇洒的背后,是刘乙光带着几十个便衣特务,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们腰里别着快慢机,眼睛死死盯着四周的树林,生怕这就是个劫狱的陷阱。
好景不长,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了,南京守不住了。
蒋介石要跑,张学良这个“烫手山芋”也得带着跑。这一跑,那花钱如流水的日子,才真正让刘乙光见识到了什么叫“吞金兽”。
队伍从南京出发,先去浙江奉化,再去安徽黄山,然后江西、湖南,最后到贵州。这一路上,别人逃难是丢盔弃甲,张学良“逃难”是搬家。
那天出发前,刘乙光看着那一堆又一堆的行李,脑袋都大了。张学良和赵一荻的衣物、书籍、古玩字画,装了满满好几卡车。为了保证那位爷睡得舒服,连席梦思床垫、沉重的红木沙发,甚至还有一个原本装在浴室里的大浴缸,都得拆下来带着走。
那时候汽油多贵啊?前线打仗的汽车都因为没油趴了窝,可军统局调拨给张学良车队的汽油,那是足足的。十几辆进口大卡车,几辆别克轿车,浩浩荡荡地在坑坑洼洼的公路上开着。
到了贵州修文县的阳明洞,这地方是个荒山野岭,原本就几个破庙。刘乙光看着眼前的荒草地,心想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没成想,上头的命令下来了:装修。
“装修?”刘乙光拿着电报,对着手下的副官吼道,“这荒山野岭的,怎么装?”
“队长,上面的意思是,不能委屈了张先生。”副官小声说。
于是,大批的民工被雇佣上山。破败的厢房被重新加固,铺上了从省城运来的实木地板。窗户纸全撕了,换成了明晃晃的玻璃窗。为了保证照明,还专门运来了一台发电机。
最离谱的是,张学良到了这里,看了看周围的山势,说了一句:“好久没打网球了。”
这一句话,刘乙光就得跑断腿。他在深山老林里,硬是让人平整出了一块空地,运来煤渣压实,画上白线,建起了一个标准的网球场。
那天下午,张学良穿着运动装在球场上挥汗如雨,旁边是赵一荻递水擦汗。而不远处的山坡上,几个衣衫褴褛的当地老百姓正背着沉重的柴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更想不通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这群人是哪里来的神仙。
刘乙光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每个月都要给戴笠发电报,内容基本只有一个:要钱。
在一封发往重庆的加急电报里,刘乙光写道:“局长钧鉴:职部随张移驻修文,物价飞涨,法币贬值,现经费已告罄。张先生之膳食、烟酒、书报等项开支浩大,特务连弟兄薪饷亦已拖欠两月,人心浮动,请速拨巨款,以解燃眉……”
戴笠在重庆看着这些电报也是头疼欲裂。军统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到处都要用钱。他甚至回电给刘乙光,让他暗示张学良,能不能自己掏点腰包贴补一下?毕竟张家当年也是富可敌国的。
张学良倒也痛快,偶尔也拿点自己的私房钱出来买点好的。但大头的开销,还得是国民政府扛着。
这种日子,与其说是囚禁,不如说是一场漫长的、极其昂贵的公费旅游。张学良看遍了祖国的名山大川,从黄山的云海看到苏仙岭的石刻。国家在流血,他在流浪;百姓在逃难,他在观光。
只不过,这种观光,是用无数的金钱堆出来的,也是用自由换来的。
02
时间一晃,到了1946年。抗战胜利了,但内战的阴云又笼罩了天空。
这年11月,一架飞机秘密降落在台北松山机场。张学良被带到了台湾新竹县的井上温泉。这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吊桥通往外界,是个天然的监狱。
刚到台湾那会儿,日子确实不好过。
国民党在大陆战场上被打得节节败退,蒋介石的政权风雨飘摇。台湾岛内也是乱成一锅粥,物价飞涨,通货膨胀严重到了极点。
刘乙光坐在四面透风的木屋里,看着手里那一叠厚厚的旧台币,气得想骂娘。这点钱,早上还能买只鸡,到了晚上连个鸡蛋都买不起了。
“队长,弟兄们都在闹呢。”副官愁眉苦脸地走进来,“厨房说,今天的菜钱不够了,连猪肉都买不起,张先生那边晚饭怎么弄?”
刘乙光把帽子往桌子上一摔:“怎么弄?凉拌!上面拨款迟迟不到,难道让我去抢吗?告诉厨房,今天吃青菜豆腐!”
那段时间,张学良的餐桌上确实少了油水,曾经的大鱼大肉变成了清汤寡水。赵一荻这位曾经的富家千金,也开始学着过苦日子。她找来了一台旧缝纫机,自己动手改衣服。张学良也不打球了,他在屋后的空地上拿锄头开了一块地,种上了大头菜和辣椒。
看着张学良在菜地里忙活的背影,刘乙光心里竟然有一丝快意。心想:你也有今天?大家一起受穷,看你还摆不摆那个少帅的谱。
特务连的弟兄们也是怨声载道,大家都在传,国民党要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学良的奢华生活将彻底终结,要变成一个落魄老头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那是1947年的一个午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卡车,哼哧哼哧地爬上了山路,停在了井上温泉的招待所门口。
刘乙光以为是送补给的,懒洋洋地出去签收。可当帆布掀开的时候,他的眼睛瞪直了。
车上装的不是发霉的大米和红薯,而是一箱箱包装精美的进口货。
有美国产的吉士粉、罐头、咖啡豆,还有最新的画报和杂志。更让刘乙光看不懂的是,还有几个精致的小盒子。
张学良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着这些东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指着那几个小盒子,对赵一荻说:“你看,这是最新的蔡司伊康相机,德国货,镜头好得很。”
刘乙光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他虽然是大老粗,但也识货。那年月,一台德国相机在台北能换一套像样的房子!张学良这一买就是好几台?
“张先生,这……这是哪来的?”刘乙光忍不住问道。
张学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有钱,让人从香港和美国买的。”
刘乙光心里咯噔一下,有钱?他的家底不是早就被抄得差不多了吗?这么多年坐吃山空,哪来的巨款?
从那天起,井上温泉的“生态”变了。
特务们依然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抽着劣质的卷烟,为了几块钱的津贴发愁。而他们的囚犯张学良,却换上了剪裁得体的西装,戴上了墨镜,脖子上挂着昂贵的相机,拉着赵一荻在山间溪流旁拍照、喝下午茶。
这种反差,让整个特务连都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谬感。
有一次,一个年轻的特务在站岗时,看着张学良在喝咖啡,忍不住小声嘀咕:“到底谁是坐牢的?老子在外面站岗喝西北风,他在里面像个大爷。”
这话传到了刘乙光耳朵里,他没骂那个兵,因为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这钱到底是从哪来的?刘乙光私下里查过好几次。
是宋美龄给的?不可能。宋美龄虽然对张学良不错,逢年过节送点圣诞礼物、水果糖果是有的,但绝对不可能通过官方渠道给他输送这么大笔的美元,蒋介石那一关就过不去。
是张学良以前的旧部接济的?更不可能。东北军早就被打散了,死的死,降的降,谁还有这个财力,又能把钱送进这守备森严的深山里?
刘乙光百思不得其解。他看着张学良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心里总觉得不安。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代表着张学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条他刘乙光不知道、甚至连保密局都掌控不了的线。
这根线,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金钱,维持着张学良的体面,也嘲笑着看守者的穷酸。
日子就这样在疑惑中一天天过去,张学良的“装备”还在不断升级。后来他又换了更高级的禄来双反相机,开始研究摄影技术,屋里堆满了各种进口的摄影器材和显影药水。
直到1950年代末,随着局势的稍微稳定,蒋介石允许张学良离开深山,搬到台北近郊居住。
这一搬,那个一直隐藏在水面下的巨大谜团,终于要彻底炸开了。
03
1959年,张学良恢复了所谓的“部分自由”。虽然还是有人跟着,但可以在台北市区活动了。
住在租来的房子里,张学良觉得不舒服。他习惯了以前那种独门独院的生活,于是他萌生了一个念头:自己盖房子。
这一天,张学良把刘乙光叫到了客厅。
此时的刘乙光也老了,两鬓斑白,跟了张学良二十多年,两人的关系变得很微妙。既是狱卒和犯人,又像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平时还能坐在一起喝杯茶。
“老刘啊,”张学良手里把玩着一个烟斗,慢条斯理地说,“我想在北投复兴岗那边买块地,盖栋房子,你跟上面打个报告吧。”
刘乙光正在喝茶,听了这话差点喷出来。他放下茶杯,瞪大了眼睛:“张先生,您开玩笑吧?盖房子?您知道现在台北的地价多贵吗?再说了,那是盖别墅,不是搭窝棚。”
“我知道。”张学良点点头,“我看中了一块地,环境不错,我想盖个二层小楼,带个大点的花园,最好还能弄个网球场。”
刘乙光听得直摇头,苦笑着说:“张先生,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的保密局不是当年的军统局了。局里的经费紧张得很,连去抓……抓那边的特务,经费都要打申请。局长要是看到这报告,非把我的腿打断不可。这钱,上面肯定不会出的。”
刘乙光说的是实话,当时的台湾,虽然经济开始慢慢复苏,但官方财政依然吃紧。蒋介石还在搞什么“克难运动”,号召大家勒紧裤腰带。这时候给一个软禁的“罪人”盖豪宅?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说要公家出钱了?”张学良把烟斗放下,眼神平静地看着刘乙光。
刘乙光愣住了:“不……不让公家出?那谁出?这一栋楼盖下来,少说也得几十万美金,换成台币那就是个天文数字。”
张学良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一封信:“我自己出,我有钱。”
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说我要去街口买根油条一样。
刘乙光彻底懵了,他又一次感到了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恐惧。几十万美金!这是一个被关了二十多年、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人能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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