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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黄的相纸定格着异国的风,画面里的女子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原本该有神采的眼眸黯淡无光,脸颊瘦削得有些凹陷。
谁也难将这副憔悴模样,与井冈山上那位策马奔腾的女红军联系起来,她为何会身处遥远的苏联?眉宇间的疲惫背后,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
这张拍摄于1939年,画面里的女子是贺子珍,此刻的她,已在苏联度过了近两个春秋,远离故土的漂泊与接连而至的磨难,早已悄悄磨去了她身上的锋芒,只留下镜头里那抹挥之不去的憔悴。
多数人知晓贺子珍,多是因为她与毛主席的革命伴侣身份,或是她“井冈山第一位女红军”的荣光。
却少有人留意,这位从战火中走出来的巾帼英雄,骨子里的刚烈与执拗,让她的人生在革命洪流中多了几分坎坷。
17岁加入中国共产党,跟着哥哥贺敏学发动永新暴动,之后随队伍上井冈山,成为山上第一个女共产党员。
那段岁月里,她骑马打枪样样在行,作战勇敢又机智灵活,被战友们称作实实在在带过兵、打过硬仗的巾帼英雄。
长征路上的经历,更是给她的身体刻下了永久的伤痕,1935年4月,红军行至贵州盘县五里排,敌机突然俯冲轰炸。
当时腿部负伤的团政委钟赤兵暴露在危险中,已经隐蔽好的贺子珍毫不犹豫跳出小沟,冲过去保护伤员。
就在即将抵达安全地带时,炸弹在附近爆炸,她用身体护住了钟赤兵,自己却被17块弹片嵌入头部、上身和四肢。
当时缺医少药,更没有麻醉剂,医生只能靠战友按住她,用夹子一块块取出浅表的弹片,深入体内的弹片始终无法取出,成了伴随她一生的折磨,常年引发头疼。
即便如此,醒来后的她第一时间询问的还是伤员的情况,伤势稍好就拒绝战友抬着,咬牙坚持自己走完长征路。
1937年底,贺子珍离开了延安,促成这次离开的,是身体的病痛,也是生活的纠葛。
常年的征战让她身体虚弱,体内的弹片时常作祟,加上多次生育牵扯了大量精力,她渴望能有机会好好治病。
彼时的她与毛泽东之间也多了些摩擦,性格泼辣的她遇事容易急躁,两人常因小事争吵。
一次与美国女记者的冲突引发的激烈争执,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怀着身孕的她,最终选择告别年幼的女儿毛娇娇(后改名为李敏),踏上了前往上海治病的路。
命运却给她开了个玩笑,抵达西安时,上海已沦陷,治病的计划落了空,恰逢洛甫的妻子刘英等人要前往苏联治病,贺子珍动了去苏联的念头。
在她看来,那里既有先进的医疗条件,还能进入共产国际的培训班学习,提升自己的理论水平和文化素养。
即便毛泽东写信慰留,还派警卫员来接她,性格执拗的她在手帕上写着“从此诀别”四个字让警卫员捎回,毅然踏上了前往苏联的旅程。
1938年1月,她抵达莫斯科,给自己取了化名文云,不愿顶着“主席夫人”的头衔接受特殊照顾。
初到苏联的日子,还算有盼头,她进入共产国际附属党校的培训班学习,同年5月生下一个男婴,日子在学习与照料孩子的忙碌中慢慢推进。
她满心期待着能通过治疗取出弹片,却在检查后得知,弹片已被头骨、肌肉和肺叶包住,无法安全取出,这个消息让她颇为失落,却也只能继续咬牙坚持。
这份平静没能维持太久,磨难便接踵而至,1938年底,她刚满6个月的儿子因急性肺炎抢救无效夭折,被葬在党校宿舍的花园里。
初为人母的喜悦尚未消散,就迎来了丧子之痛,贺子珍的世界瞬间崩塌,那段时间,她几乎天天跑到孩子的坟头哭泣,泪水哭干了,心里的伤痛却丝毫未减。
1939年的一个夜晚,党校的俱乐部大厅里,大家围坐在一起听翻译读塔斯社记者对毛泽东的采访报道。
当听到“毛泽东和她的妻子送出来”这句话时,全场陷入了死寂,贺子珍就坐在人群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或许早已在无数个深夜里预感到什么,可当消息被证实的那一刻,内心的支撑还是轰然倒塌。
这一年,正是那张留影拍摄的年份,照片里的憔悴,早已不是单纯的身体疲惫,丧子之痛还未平复,情感的崩塌又接踵而至,加上常年头疼的折磨,她的精神状态跌入谷底。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放弃学习,课堂讨论时,她依然会和学员们争得面红耳赤,哪怕曾经和林利辩论得互不相让,事后还是会像前辈一样善待这个晚辈。
很多人会觉得,贺子珍的悲剧源于她的执拗,若是当初选择留在延安,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磨难,可放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这种选择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必然。
贺子珍的选择,既是对自身健康的渴求,也是对自我提升的追求,她不想只做“主席夫人”,更想做一个能为革命贡献力量的独立个体。
1939年之后她从党校的“八部”搬到“七部”,后来又被安排到伊凡诺沃国际儿童院。
语言不通成了最大的障碍,她无法顺畅地与院方沟通,加上性格刚直,说话急躁,有时会不顾对方反应大声争执,竟被院方误认为有精神病,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段经历,成了她异国岁月里最黑暗的时光,彼时正值苏联卫国战争时期,原来的同志大多已经离开莫斯科,没人能为她奔走发声,她只能在孤独与无助中艰难求生。
即便身处绝境,她对女儿的思念也从未停止,后来,党组织将娇娇送到了她身边,女儿的到来成了她黑暗岁月里的一束光,为了女儿,她更加顽强地活着,努力适应着艰苦的环境。
在儿童院的日子里,她悉心照料着娇娇,也悄悄关注着国内的革命形势,1947年,贺子珍迎来了回国的机会,她带着娇娇回到了哈尔滨,后来定居上海。
贺子珍的一生更像是一部女性革命者的抗争史,她抗争战火的摧残,抗争病痛的折磨,抗争命运的不公,更抗争着“附属者”的标签。
那些深入体内的弹片,不仅带来了生理上的疼痛,更成了她一生的精神印记,它见证了她在战场上的勇敢,也见证了她在异国他乡的坚韧,1984年,贺子珍因病逝世,享年75岁。
参考资料:
共产党员网——她是井冈山第一位女红军,为掩护伤员,身中17块弹片…… 2022-04-20
中华读书报——贺子珍、金维映在苏联 2004-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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