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中旬,日中经济协会会长进藤孝生匆匆赶到中国驻日大使馆,恳请安排明年1月的访华行程。吴江浩大使客气地接待了这位老朋友,却没给出任何承诺。一个月过去了,日方计划的访华代表团仍在等待中方的一个"yes"。日商主席小林建无奈地对记者说,听说中方反应十分不积极。这场尴尬的等待,折射出中日关系已经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转折点。
等不来的回复,日本经济界急了
进藤孝生这次去见中国大使,带着满腔的期待和一丝忐忑。作为日中经济协会的掌门人,他太清楚中国市场对日本企业意味着什么。丰田、本田、资生堂、优衣库这些日本经济的支柱企业,哪一家不是靠着中国市场赚得盆满钵满?现在中日关系闹成这样,这些企业老板们天天往他办公室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能去中国谈生意。
按照往年的惯例,日本经济界代表团每年都会到中国走一圈,见见发改委的领导,跟商务部的官员吃吃饭,签几个合作协议,皆大欢喜。今年也是这么计划的,1月20日到30日,时间都排好了,酒店都看好了,就等中方一句话。可这次不一样,中方那边静悄悄的,就像石沉大海一般,连个准信都没有。
进藤孝生在大使馆待了整整两个小时。吴江浩大使很客气,茶水点心一样不少,该有的礼节都有。进藤孝生小心翼翼地提出希望中方能安排接待,最好能见到商务部或者发改委的高层领导,哪怕只是简单聊聊也行。吴江浩听完只是点点头,说这个事情需要向国内汇报,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这一等就是好几天。日本共同社得到消息后赶紧报道出来,想通过媒体施加点压力。文章里写得很含蓄,说日方计划1月访华,正在等待中方答复。日本国内的商业圈子一看这报道,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这事怕是悬了。
小林建坐不住了。这位日本商工会议所的主席,掌管着日本几百万家中小企业的利益。12月18日,他在东京召开记者招待会,记者们围着他问访华的事。小林建苦笑着摇摇头,说听到的消息是中方反应不太积极,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只能继续等。
日本媒体开始密集报道这件事。NHK做了专题节目,分析中日经济关系的现状。数据摆出来触目惊心,2024年中日贸易额超过3000亿美元,日本对华出口占其出口总额的21.4%,从中国进口占进口总额的24.3%。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数日本企业的饭碗。
更让日本经济界紧张的是,中方这次不只是冷处理访华申请这么简单。11月中旬开始,一系列反制措施接连落地。日本水产品进口再次被叫停,理由是福岛核废水排放检测还需完善。日本电影引进审批冻结,几部原定上映的动画片全部延期。中国游客大量取消赴日行程,49万张机票退订,日本旅游业哀鸿遍野。
日本财界的大佬们开始给政府施压。经团联的会长约见了官房长官木原稔,直截了当地说,高市首相的台湾言论把经济界害苦了,现在中国那边连谈都不愿意谈,再这样下去,今年的业绩报表怎么交代?木原稔只能苦笑,说政府也在想办法,外务省已经派人去北京沟通了,可效果不理想。
这边厢日本经济界焦头烂额,那边厢中国驻日使馆的态度始终不温不火。有日本记者跑去采访使馆新闻官,问什么时候能给日方访华团一个答复。新闻官的回答滴水不漏,说中方一贯重视中日经济合作,具体安排需要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有消息会及时通知。
12月下旬,距离计划中的1月20日访华只剩不到一个月。日方代表团的名单早就拟好了,涵盖汽车、电子、化工、零售等各个行业的头部企业。这些企业老总原本都把日程空了出来,准备去中国谈合作、签协议。现在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中方那边还是静悄悄的,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访华多半是泡汤了。
旧规矩失灵了,日本还没醒
日本政商两界对中日关系有一套根深蒂固的认知,用四个字概括就是"政冷经热"。这个词在日本媒体上出现了几十年,意思很简单,就是政治上可以吵架闹矛盾,经济上照样做生意赚钱。小泉纯一郎当首相那会儿,年年去参拜靖国神社,中方抗议归抗议,日本企业在中国的投资一年比一年多。安倍晋三搞什么钓鱼岛国有化,中日关系跌到冰点,可过了两年,双方还是坐下来谈经济合作。
这套玩法在过去确实管用。日本人摸透了规律,只要经济利益够大,政治上的摩擦总能找到化解的办法。具体操作起来也简单,首相或者外相在公开场合说几句暧昧的话,惹怒了中方,双方外交部互相抗议几轮,媒体上骂来骂去热闹一阵。等风头过了,派个特使去北京,带着几个经济合作项目,跟中方谈一谈,该投资的投资,该贸易的贸易,关系就又缓和了。
这次日本还想用老办法。高市早苗11月7日在国会答辩时说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暗示可能武力介入台海。话音刚落,中方立马提出严正交涉。日本外务省按照惯例,先让金井正彰局长飞去北京,跟中国外交部的刘劲松司长坐下来谈。金井正彰在东京临出发前,还跟记者说,这次去就是要把话说清楚,避免误会扩大。
11月18日,金井正彰在北京外交部大楼里见到了刘劲松。会谈气氛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刘劲松穿着五四时期风格的中山装,胸前别着国徽,脸色严肃得像要结冰。金井正彰按照准备好的说辞,解释高市首相的话是针对日本的安全考量,并非要挑衅中国,希望中方理解。刘劲松听完冷冷地说,这不是误会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日方必须收回错误言论。
谈了两个多小时,双方各说各话,完全谈不拢。会谈结束后,中方罕见地允许记者进入外交部大楼拍摄。镜头里,刘劲松站得笔直,双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地说着什么,金井正彰低着头听翻译讲话。这个画面传回日本,外务省的官员们脸色都变了。有记者问刘劲松为什么不握手,刘劲松回答,天冷,也不便握手。这句话里的意思,傻子都听得出来。
金井正彰回到东京,向首相官邸汇报。木原稔听完脸色难看,问有没有回旋余地。金井正彰摇头,说中方的态度很明确,要求日方收回言论,做出实际行动,否则免谈。高市早苗听到汇报后,嘴硬地说,日本的立场不会改变,台海和平关系到日本安全,这是正当主张。
日本政府这边嘴硬,中方那边动作更狠。11月14日深夜,中国外交部发布旅游预警,提醒中国公民近期避免前往日本。这一招直接打到了日本的七寸上。日本旅游业一年从中国游客身上赚走几千亿日元,现在中国游客说不来就不来了,从北海道到冲绳,从东京到大阪,各大旅游景点的中国游客数量断崖式下跌。
银座的免税店门可罗雀,以前每天都排着长队的中国游客不见了踪影。店员们闲着没事干,只能擦柜台玩手机。老板看着账本发愁,说这个月的营业额掉了一半还多。京都的和服体验店也冷冷清清,以前要提前三天预约,现在随到随有。
更厉害的是教育部的留学预警。中国在日本的留学生有12万多人,占在日留学生总数的四成。这些留学生每年给日本带来的经济效益超过3000亿日元。预警一发,家长们都慌了,纷纷打电话问孩子要不要回国。一些准备明年赴日留学的学生也开始犹豫,中介机构接到的退单越来越多。
日本的大学急了,特别是那些私立大学,学费收入里很大一部分来自中国留学生。校长们开会讨论对策,有的学校派人去中国做说明会,解释日本社会还是安全的,希望学生和家长不要过度担心。可效果很有限,家长们的态度很明确,孩子的安全最重要,其他的以后再说。
日本电影界也慌了神。日本动画片在中国市场赚钱赚得最欢,一部《名侦探柯南》在中国能卖好几亿人民币票房。现在中国国家电影局直接停止审批日本电影,已经过审的也暂缓上映。《蜡笔小新》新剧场版延期了,《工作细胞》延期了,好几部准备在中国春节档上映的日本片子全部搁置。
东宝、东映这些日本电影公司的高管坐立不安。中国市场占日本电影海外收入的大头,这块蛋糕说没就没了,今年的业绩报表怎么看怎么难看。制作方找发行方,发行方找政府,政府说正在交涉,让大家再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
11月19日,中方宣布再次停止日本水产品进口。日本渔业界哀嚎一片。福岛核污水排海的问题还没解决,中方去年就禁了一次,今年9月刚松口说逐步恢复,现在又给停了。北海道的渔民们看着满仓库的海鲜,愁得睡不着觉。扇贝、海参、海胆,这些东西以前大部分卖到中国,现在只能贱价处理,甚至直接倒掉。
面对中方一系列反制措施,日本政府和经济界还在幻想,觉得过一段时间,等双方都冷静下来,还能回到以前那种"政冷经热"的状态。经团联的智囊团写报告,说中日经济相互依存度很高,中国不可能长期维持这种制裁,过几个月自然会松动。一些日本经济学家也在电视节目上分析,说中国经济现在也有压力,不会真的跟日本硬碰硬。
可这些人忘了一件事,时代早就变了。中国不再是20年前那个急需外资、急需技术的中国。现在中国的GDP超过18万亿美元,是日本的四倍多。中国的制造业产值占全球的三分之一,日本只占不到8%。中国的新能源汽车、高铁、5G技术、人工智能,哪一样还需要看日本脸色?
更关键的是,中国对台湾问题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过去中方会在外交辞令上做文章,说一些原则性的话,实际行动上留有余地。现在不一样了,谁敢在台湾问题上踩红线,中方马上就会动真格的。高市早苗说台湾有事就武力介入,这已经不是踩红线,这是跳过红线去了。中方的反应如此强烈,一点都不奇怪。
账算不过来了,日本进退两难
汽车行业的情况最典型。丰田、本田、日产在中国的年销量加起来超过400万辆,占这些公司全球销量的三分之一。中国市场不只是销售市场,还是利润的主要来源地。一辆车在中国卖,利润率比在日本本土高两到三个点。现在中日关系搞成这样,中国消费者会怎么选择?去年抵制日货的情绪就冒过一次头,今年如果再来一波,日本车企吃得消吗?
电子产业更不用说。索尼的相机、松下的家电、佳能的打印机,哪一样在中国没有巨大的市场份额?这些产品的核心零部件很多在中国生产,组装也在中国完成,然后一部分在中国销售,一部分出口到其他国家。整条产业链都跟中国绑在一起,现在想脱钩?谈何容易。
日本政府也在算账。中国是日本第一大贸易伙伴,这个地位保持了十几年。如果中日贸易持续下滑,日本的GDP增长从哪里来?去年日本GDP增长0.8%,其中对华出口贡献了0.3个百分点。今年对华出口掉了15%,GDP增长立马变成负0.2%。经济学家在电视上讨论,说日本经济本来就不景气,再失去中国市场,可能陷入长期衰退。
安全问题也算不过来账。日本政府一直强调日美同盟,说有美国撑腰,就能遏制中国。可美国靠得住吗?特朗普回来执政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求日本增加驻日美军费用分担,从现在的20亿美元涨到80亿美元。第二件事是要日本在半导体、汽车等领域给美国让步。这哪里是盟友,分明是来薅羊毛的。
更要命的是美国的战略收缩。12月初,白宫发布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明确提出"西半球优先",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拉美地区。报告还批评欧洲盟友搭便车,要求各地区自己承担防务责任。这个信号已经很清楚了,美国在收缩,不想在亚太投入太多资源,日本别指望美国会为了台湾问题跟中国开战。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跟着美国起哄台湾问题,图什么?得罪了中国,美国又靠不住,最后受损失的是日本自己。可日本政坛的右翼势力听不进去这些道理。高市早苗的支持率不降反升,达到75%,年轻人特别支持她。民调显示,48.2%的受访者赞成日本拥有集体自卫权,认为应该在台海问题上更强硬。
这个民调结果让人细思极恐。日本年轻一代对历史的认知出了大问题。他们不了解日本军国主义给亚洲人民带来的灾难,不理解为什么中国对日本的军事动向如此敏感。他们只看到中国的军事实力增长,觉得这是对日本的威胁,于是支持政府扩军备战。这种民意基础,让日本政坛的右翼势力有恃无恐,敢说敢做。
形势发展到这一步,日本经济界彻底慌了。他们现在才意识到,中方这次不是闹着玩的,是动真格的。以前那套"政冷经热"的玩法失灵了,经济利益不能自动修复政治关系了。想来中国谈生意?对不起,政治问题不解决,免谈。想见中国高层领导?对不起,日本首相的错误言论不收回,见了也白见。
12月下旬,东京的天气格外冷。进藤孝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再过一个月就是原定的访华时间,可到现在连中方一个字的回复都没有。他突然意识到,这次真的不一样了,中日关系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往左还是往右,决定权不在经济界手里,甚至不在日本手里,而在日本政府愿不愿意正视现实,愿不愿意尊重中国的核心利益。
日本某些人还在做"政冷经热"的美梦,殊不知时代真的变了。中国不再是那个为了经济发展可以在原则问题上退让的中国,日本也不再是那个可以在中国市场呼风唤雨的日本。这一次,如果日本继续一意孤行,等待它的将是更加严峻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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