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4日至15日柏林冬夜,美、乌、欧三方代表会面,把俄乌和平方案拿出来讨论。大家都希望停战,但是领土问题是最难解决的问题。但是有一条非常明确的信号:美欧愿意给乌克兰安全保障。
乌方也把话挑明了,泽连斯基18日表示代表团将赴美继续谈判,并提出了三条核心要求:安全保障要由美国国会投票通过,并写入法律;保障性质要接近北约第五条,形成集体防御;并且要有明确的应对清单,一旦俄军再次开火,参与保障国应该如何出手不能含糊。
问题在于即使美欧点头,俄罗斯是否会同意又是另一回事。握有战场优势的一方一般不愿意在谈判中做出让步。克宫发言人佩斯科夫18日直接表示,所谓圣诞停火要看能否达成全面持久和平;只求短停不求长和,俄方不太可能这样做。
短停火在俄罗斯人看来就是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整顿之后再战,因此不愿意给。要停止,就得有持久的方法。否则战场推进就不会缓慢,谈判桌上主动权也不会拱手让人。普京之前也说过既定的目标一定会实现;如果乌军不从顿巴斯撤出,那么俄军就会用军事手段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乌克兰没有等待,18日乌军通报,前夜到凌晨“阿尔法”特种部队打击了克里米亚某机场附近的俄防空设施,击中了一架米格31以及一套铠甲S2防空系统;俄方暂时没有回应。同一天,俄罗斯罗斯托夫州州长宣布该州的一个港口被乌克兰无人机袭击,一艘货船起火受损,两人死亡,三人受伤,旁边两栋民房也起火。最近一段时间,莫斯科也频频出现无人机袭击事件,虽然大多被拦截了,但是恐慌情绪也在蔓延。
摆在案前的是:乌军正面战场难以取得决定性的突破,便走“侧面压迫”的路子,打港口、防空、后方补给线,既给俄方添堵,又向西方传递“我还能打、我还在撑”的信号。这是非常重要的。西方的支持既需要政治上的也需要感觉上的。
除了战局之外还有一条暗线在运作,四名欧盟官员透露,为了防止欧盟动用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援助乌克兰,美国最近一直在施压,甚至绕过欧盟层面的协调,直接与成员国政府接触,试图形成反对意见。其目的是要控制住欧盟的资金闸门,使得这笔钱无法发放出去。
但是在欧盟内部存在分歧,英法德意的态度并不完全相同,有人支持,也有人担心激怒俄罗斯。这笔钱约为2100亿欧元,动了这笔钱,乌克兰就可以获得持续的资金支持,武器、弹药以及基础设施的重建也会更有保障。
但是也有人认为俄罗斯是否会强烈反击,欧洲是否会因此被卷入更深的漩涡?资金就是影响力,这是更加麻烦的一点。如果欧盟硬撑腰,那么俄乌局势的话语权就会提高,这和美国一向的主导心理难免会扯上关系。重建涉及矿产、基建、金融、保险,到处都是利益。
柏林谈,主要讲的是安全保障。乌克兰方面希望法律化、集体防御化、清单化。俄罗斯方面的回应很硬,短时间内的停火行不通,最终的目标必须实现。战场上,乌军正面攻击到侧面,用无人机、特种部队敲打敌人的后方。欧洲这边资金闸门开不开、分裂还是团结,还不得而知。美国的手伸进来,欧盟感受到压力,内部矛盾加剧。
俄方则按照另外一套账:如果战场仍然占优,那么谈判就不能放松。不搞圣诞停火的信号很明确,短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俄军不给对手喘息之机。不停打下去,如果乌军打击更加频繁深入,那么俄罗斯的回应也会更加严厉。这是互相试探也是互相消耗。
如果欧洲态度强硬的话,俄罗斯可能会对外扩张,从而使得俄欧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张。欧洲需要考虑的不只是乌克兰的需求,还包括本土的安全、能源以及经济压力。如果美国继续施压的话,欧盟内部的信任也会受到波及,这笔钱可能会成为新的裂痕。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和平不是一句话就能实现的,还要做很多具体的工作。如何把安全保障写进法案、由谁担保;圣诞停火是否可以重新启动,在更大的框架下;欧盟的资产动不动、成员国能不能拧成一股绳;乌克兰的要价俄罗斯能不能接受;如果接受不了,战场会不会再升级。每一步都是困难的,每一步都牵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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