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残羹冷炙还没收,女儿的奶瓶东倒西歪。我刚把那个软乎乎的小肉团子哄睡着,心里七上八下。老公在桌下轻轻踢了踢我的脚,递过来一个“快说啊”的眼神。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干:“妈,往后…您能不能常来搭把手,看看孩子?我俩这班实在是……”

“哎哟!这有啥不能的!”婆婆撂下筷子,笑出一脸慈祥的褶子,“看自己孙女,不是应当应分的嘛!”

我心里“咯噔”一下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她的话锋轻飘飘一转,像在问今天的菜价:“不过眼下嘛,啥都讲究个市场行情。我也不多要,一个月三千块,差不多吧?我看人家月嫂都这个数。”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喝下去的那口西红柿蛋汤,一下子糊住了喉咙眼。三千?我起早贪黑一个月,才挣几个子儿?我猛地扭头看向老公,就见他张着嘴,活像被定身法定住了。

现在想起那一刻,我这手打字还是僵的。那种被明目张胆当外人的滋味,真像一把钝刀子,割得人生疼。

“妈!您这说的是啥话!”老公总算回过神,嗓门扯得老高,“一家人之间提钱,这不生分了吗!”

婆婆的脸瞬间耷拉下来,褶子都透着一股冷意:“一家人?你弟弟上大学那学费不是钱?家里攒的那点底儿,不都给你结婚划拉光了?你现在帮你弟一把,不是天经地义?”

我浑身的血,噌地一下全冲到了天灵盖。结婚时,我家买的房,装修一家一半,彩礼?我一分没要!为这,我妈没少偷偷叹气,说我傻,倒贴。可我总觉着,只要俩人心在一块,这些都不叫事儿。

但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爆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志伟结婚,家里到底出了多少,您心里真没本账吗?房子是我家的,车是我们自己咬牙攒的首付,怎么到您嘴里,就成底儿都给我们了?”

餐厅的吊灯白惨惨地照着,婆婆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她没再接茬,低头用筷子使劲戳着碗里的米粒,含糊地嘟囔:“反正…不给钱,我明儿一早就回乡下。”

那一晚,家里静得吓人。老公把婆婆劝进客房,门“咔哒”一声关紧了。我在厨房涮碗,手一滑,盘子“哐当”砸进水池——没碎,可那声响,就跟砸在我心尖上一样。里屋,女儿哼唧了一声,我赶紧冲过去,摸着那滚烫的小额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我到底在图啥?就图着被人当成冤大头,自动取款机吗?

不瞒你们说,那种屈辱感,像刻进了骨头缝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老公在婆婆屋里待了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耳朵竖着,却只听得见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他是在妥协,还是在据理力争?要是他真答应了那三千块,这日子……还有法过吗?女儿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攥紧我的衣角。我看着孩子,心里又酸又硬,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老公摸黑躺下,给了我一个冰凉的脊梁骨。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睡吧。”他嗓子哑得厉害,“明儿我让我爸送几件妈的衣服过来。”

“钱呢?”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猛地转过身,在黑暗里瞪着我,莫名其妙地问:“什么钱?我妈带自己的亲孙女,要什么钱?”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黑暗中,眼泪又一次决堤,但这次,是滚烫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晚根本没吵。他只是给婆婆细细致致地算了一笔账——不是钱账,是情分账。他说,妈,您琢磨琢磨,逢年过节是谁惦记着给您添新衣裳?您有个头疼脑热,是谁二话不说连夜开车往回赶?您现在为这三千块钱,把这份情分生生撕扯没了,值当吗?您真想看着儿子在中间被活活撕成两半?

说到底,婆媳之间,那个男人的态度就是定海神针。他要是装聋作哑,女人就得自己撸袖子上阵,拼个满脸挂彩;他心里要是真有杆秤,能把道理和情分揉碎了、讲透了,再拧巴的疙瘩,也能慢慢捋顺。

婆婆到底是留下来了,再没提过钱字。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看她的眼神里,少了那份毫无保留的亲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衡量。

你们给评评理,这结局,能全怪我吗?

要是换作你,婆婆当面要钱那一刻,你会怎么接这个话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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