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儿周岁宴前几天，我准备像寻常人家一样简单操办一下。
正在看酒店菜单时，婆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不容商量：
“儿媳，我把周岁宴要用的东西清单发你了，赶紧去办，别耽误我请老姐妹们来热闹。”
“反正你那点嫁妆钱留着也是发霉，不如拿出来给你女儿撑场面，也让我有面子。”
“你就按我说的来，另外准备20万红包，到时候我要挨桌发，显得我们家大气。”
“你每次给你女儿买东西，最后不都得听我的，现在省事了，你直接把钱给我安排就行。”
我点开她发的清单，瞬间被里面的内容惊呆了。
五星级酒店包全场50万，司仪请当红主持人10万，伴手礼全用一线奢侈品香水30万。
现场抽奖要用金条，最低100克起步。
我刚生完孩子，就听到了宝宝的心声：【奶奶又想拿我的周岁宴去赌博！妈妈快跑！】
我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冷声道：
“你是老糊涂了把我当印钞机？还是觉得我女儿是你赌桌上的筹码？”
她顿时尖叫：“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告诉你，不按我说的办，你和你那赔钱货女儿就滚出这个家！”
我笑了，滚就滚，我还省心了呢。
可等我真带着女儿搬出去，报警冻结她所有银行卡后，她哭着跪在我家门口。

1
“开门！冯姝你个丧门星！快给我开门！”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娶了个儿媳妇不仅不孝顺，还要把我逼死啊！”
我抱着念念，站在猫眼后，冷冷地看着门外那个撒泼打滚的老妇人。
要不是我能听见念念的心声，知道她那张慈爱面孔下的真实目的，恐怕连我都要被她骗过去。
我搬出来的这个公寓，是我婚前的财产。
当初结婚时，我爸妈怕我受委屈，特意全款给我买的，离婆家不远不近。
没想到，今天倒成了我的避难所。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老公沈煜打来的。
我走到卧室，关上门，才接起电话。
“冯姝！你到底在干什么？妈打电话给我哭得都快喘不上气了，说你带着念念离家出走了？”
沈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责备和不耐。
“她没告诉你，她为什么要逼我带着念念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不就是周岁宴的事吗？妈也是为了念念好，想办得风光一点，你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赶紧带着孩子回家，给妈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风光？”
我气笑了，“沈煜，她让我动用我全部的嫁妆，再拿出二十万现金给她发红包。”
“五星酒店包场，奢侈品当伴手礼，金条当抽奖礼品，这也是为了念念好？”
“你妈那是想办周岁宴吗？她是想开赌场！”
【爸爸被奶奶骗了！奶奶跟爸爸哭，说妈妈偷了家里的钱，要卷款私奔！】
好啊，真是我的好婆婆，颠倒黑白的本事一流。
“冯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
沈煜的声调瞬间拔高，“她都多大年纪了，就喜欢个热闹，爱面子，你让着她点不行吗？”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回来！否则……”
“否则怎样？离婚吗？”我平静地接话。
沈煜噎住了。
这就是我当初义无反顾要嫁的男人。
我挂了电话，将他暂时拉黑。
门外的哭嚎还在继续，甚至愈演愈烈。
我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
2
婆婆正坐在地上拍大腿，见我突然开门，哭声戛然而止。
她身边还围着几个老太太，都是她的牌搭子，此刻正对着我指指点点。
“哎哟，总算肯开门了？我们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呢。”
“就是，哪有这样做儿媳的，把婆婆气成这样，天理不容啊。”
婆婆见有人帮腔，立刻又来了精神，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这个扫把星！是不是要把这个家搅散了你才甘心！”
我没理她，目光扫过那几个煽风点火的老太太。
【这几个老赌鬼，上次在奶奶家打牌，把这个月的退休金都输光了，就等着在我的周岁宴上捞回来呢！】
我冷笑一声，看着我婆婆：“想让我回去？可以。想办周岁宴？也可以。”
她狐疑地看着我：“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没什么花招。”
我抱着念念，倚在门框上，“只是，用我的嫁妆钱给你撑面子，不可能。”
“要办，就用你们沈家的钱。”
“我记得沈煜上个月才给了你五十万，说是让你跟王阿姨她们一起做什么理财投资，那笔钱呢？”
话音一落，婆婆的脸色变了。
她身边的几个老太太，眼神也不对了。
她们看向我婆婆的目光，从同仇敌忾，变成赤裸裸的贪婪和算计。
“哟，老李，你还有这好事呢？发财了也不跟姐妹们说一声？”
“就是啊，五十万呢！藏着掖着干嘛呀，拿出来给孙女办宴席，多有面子！”
“对对对，你不是最有钱吗？赶紧的，别让我们看笑话。”
婆婆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架在火上烤，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那五十万，哪是拿去理财了。
【奶奶的钱早就输光了！她还欠了外面一屁股债呢！】
念念再次送上关键信息。
看着婆婆气急败坏的样子，故意又添了一把火。
“妈，你怎么不说话？那五十万呢？该不会……是理财失败，赔光了吧？”
“你胡说！”婆婆尖叫起来，“我的钱好好的！用不着你管！”
“既然好好的，那就拿出来啊。”
我摊开手，“正好，也让各位阿姨看看，您是多疼您的宝贝孙女。”
“我……”婆婆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她要是承认没钱，不仅在老姐妹面前丢尽了脸，之前吹过的牛也都破了。
要是承认有钱却不肯拿出来，那她“疼爱孙女”的人设也就彻底崩塌。
就在她进退两难之际，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沈煜的车停在楼下。
他黑着脸走过来，将我拽到一边，“冯姝！你闹够了没有！非要把家丑外扬到让所有人都看笑话吗！”
我看着他被怒火烧红的眼睛，只觉得一阵寒心。
【爸爸是笨蛋！他怎么还看不清奶奶的真面目！】
3
“回家！马上跟我回家给妈道歉！”沈煜攥着我的手腕。
婆婆看到儿子，从地上爬起来，“儿子啊！你可算来了！这个女人要翻天了啊！”
“她不仅要我死，还要败坏我的名声啊！”
沈煜几乎是拖着我，想把我塞进车里。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沈煜，我只问你一遍，你信她，还是信我？”
他被我问得一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妈都气成这样了，你先服个软，回家我们再说，行不行？”
又是这句话。
永远都是让我服软，让我退让。
“不行。”
“冯姝！”他怒吼。
“沈煜，你妈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不清楚吗？”
“她嗜赌成性，家里的钱被她输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这次的周岁宴，她打的什么主意，你真的猜不到？”
沈煜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你别胡说八道！”他色厉内荏地反驳。
“我胡说？”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我和婆婆最开始通电话时，她颐指气使地提出那些无理要求时，我留了个心眼录下来的。
“……反正你那点嫁妆钱留着也是发霉，不如拿出来给你女儿撑场面。”
“另外准备20万红包，到时候我要挨桌发，显得我们家大气！”
“五星级酒店包全场50万，司仪请当红主持人10万……”
婆婆嚣张跋扈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楼道里。
周围的邻居和那几个老太太，表情都变得十分精彩。
婆婆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开。
“这……这是你合成的！你这个毒妇，为了诬陷我，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关掉录音，看着沈煜：“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在胡说八道吗？”
原以为，他终于要清醒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他妈在他心里的分量。
他转头对我说道：“就算妈的要求是过分了点，但她的出发点是好的！”
“你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让妈在邻居面前都抬不起头吗？”
原来，在他心里，他母亲的面子，比真相重要，比我这个妻子的委屈重要。
【妈妈别难过，爸爸只是暂时被猪油蒙了心，他会后悔的！】
念念在我怀里动了动，小小的手抓住我的衣领。
我低头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
“沈煜，我今天把话放这。”
“这个家，我不会回。周岁宴，想办可以，谁想办，谁出钱。想动我的嫁妆，一分都别想。”
“还有，以后，我和念念的生活，也用不着她来指手画脚。”
“你！”沈煜气得浑身发抖。
婆婆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下去。
“妈！”沈煜惊呼一声，赶紧冲过去抱住她。
4
婆婆被沈煜手忙脚乱地送去医院。
那几个老太太也跟着救护车走了。
【妈妈不哭，念念吹吹。】
女儿温热的小嘴贴在我的脸颊上，带着奶香的气息。
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晚上，沈煜没有回来，也没有再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公公的电话。
“冯姝啊，你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什么隔夜仇。”
“沈煜昨天也是急了，你别往心里去。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爸，如果今天想打我嫁妆主意的人是我妈，想拿我女儿的周岁宴去设赌局的人是我妈，您还会觉得，只是一家人和和气气就能解决的吗？”
公公是个老实人，一辈子被婆婆压着，没什么话语权。
我知道他本性不坏，但也正因为他的纵容和不作为，才让婆婆愈发肆无忌惮。
“冯姝，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叹了口气。
“我不想怎么样。”
我说，“我只想带着念念，过几天清净日子。”
“至于周岁宴，你们想怎么办，我没意见，但我跟念念，不会出席。”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开始被各种陌生号码轮番轰炸。
不用想也知道，是婆婆的手笔。
她这是发动她所有的亲戚朋友，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和舆论施压。
我索性打开免打扰模式。
我给念念喂了奶，陪她玩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在网上搜索独立的亲子鉴定机构。
下午，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又是婆婆派来的说客，本不想理会。
但门铃声锲而不舍，一直响个不停。
我走到猫眼前往外看，心脏猛地一缩。
门外站着的，不是婆婆，也不是沈家的任何亲戚。
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手臂上满是纹身的壮汉。
其中一个，正不耐烦地按着门铃，另一个则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烟，眼神凶狠地四处打量。
他们是谁？他们想干什么？
【是奶奶的债主！他们是来找奶奶要钱的！奶奶跟他们说，妈妈有钱，住在这里！】
念念惊恐的心声，让我如坠冰窟。
婆婆她竟然把追债的引到了我这里！
我吓得连连后退，死死捂住念念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
门外的壮汉开始用力砸门，“李秀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出来，我们就把你的门给拆了！”
我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儿，躲在墙角，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我六神无主之际，手机亮了。
是沈煜发来的微信。
“冯姝，我错了。你开门，我来解决。”
透过猫眼，看到沈煜的车就停在楼下。
他怎么会来？他怎么知道这里有麻烦？
没等我细想，门外砸门的声音更响了。
“最后警告一次！再不开门，后果自负！”
5
我咬咬牙，打开门。
门外的两个壮汉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
“我们找李秀兰。”叼着烟的那个男人上下打量着我，“你是她什么人？儿媳妇？”
“她欠了我们老板三十万，今天必须还钱。既然她躲起来了，那就你来还。”
我还没说话，念念的心声又响起了。
【他们在骗人！奶奶只欠了他们五万块！他们想敲诈！】
“三十万？”我抱着念念，靠在门框上，“你们有证据吗？欠条呢？拿出来我看看。”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
按门铃的那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看清楚了，白纸黑字，李秀兰亲手签的！”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确实是我婆婆的签名和手印，借款金额写的是三十万。
但字迹潦草，而且墨水有新有旧，一看就是后来添上去的。
“这欠条是假的。”我戳穿。
“你他妈放屁！”男人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来抓我。
“住手！”
一声怒吼从楼梯口传来。
沈煜冲上来，将我护在身后，双眼赤红地瞪着那两个壮汉。
“你们想干什么！”
两个壮汉看到沈煜笑了。
“哟，正主来了？正好，母债子还。你妈欠的钱，你来还是不是天经地义？”
“我妈到底欠了你们多少钱？”沈煜咬着牙问。
“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拉了拉他的衣角，在他耳边低声说：“他们是骗子，妈只欠了五万。”
沈煜虽然愚孝，但并不傻。
他对那两个壮汉说：“三十万太多了，我一时拿不出来。你们宽限几天。”
“没得商量！”壮汉态度强硬，“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拿你们家那赔钱货女儿抵债！”
他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念念身上。
“找死啊你！”他怒吼一声，一拳就朝着那男人的脸上挥了过去。
我抱着念念赶紧退回屋里，按下报警电话。
警察来后，楼道里的斗殴很快被制止。
沈煜脸上挂了彩，嘴角青了一块，但那两个壮汉更惨，一个捂着肚子，一个鼻子在流血。
我们两方人都被带回了派出所。
我因为要照顾孩子，只做了个简单的笔录就让我先回来了。
沈煜和那两个壮汉则因为涉嫌斗殴和高利贷催收，被留了下来。
我不知道沈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选择相信我。
【爸爸终于男人了一回！不过他好像早就知道奶奶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