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退休返聘第一天，楼下邻居王老太上来就给了我两个巴掌。
“早听说学校里有些死了丈夫的老女人，仗着自己老师的身份强迫小男孩脱衣服乱摸。”
“说！我家子轩身上的红印子是不是你干的？”
荒唐的可笑，我张口想要辩驳，却被匆匆赶来的儿子厉声呵斥住。
“妈！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子轩才20岁你竟然下得去手？”
“平时装的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私底下到底做了多少龌龊事？”
“还不赶紧给王姨道歉？”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愣住了。
他低声嘀咕：“妈，别跟王姨犟，道歉就是了。”
“我相中的那套房，唯一房源在他儿子王强那儿。”
“王强是销售经理，只要他一句话，咱们就能抄底，便宜30万！”
30万？看来那3000万的拆迁款不必给他了。

1
我推开面前这个用心血供养了40年的亲儿子。
“怎么？死刑犯都有辩驳的机会，我没有？”
王老太不依不饶的发疯：
“我去学校查了监控，我孙子一上午都好好的，中途进了你的办公室，出来就这样了！”
“我家子轩可怎么办啊？小小年纪就被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女人玷污了！以后我家子轩娶不上媳妇儿我跟你拼命！”
我气的手抖，给校领导了打电话，要了整个上午办公室内的监控。
几分钟后，我当着王老太的面拿出手机播放监控。
监控里，王子轩作为课代表，找他的任课老师询问课程安排，从始至终与我相隔三四米的距离且没有任何交流。
中间，他伸手挠了挠胳膊，一看就被蚊子咬了。
我收起手机，冷眼瞪着她：“看清楚没，我连你孙子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王老太丝毫不心虚，“被蚊子咬了也是你的责任！要不是你的不作为蚊子怎么会咬到我家子轩？这两巴掌我真是打对了！”
儿子连连点头：“是是是，都是我妈的错，让她给您道个歉，咱们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行吗？王强那里您帮我说说好话……”
她扬起下巴：
“道歉？她的道歉这么金贵吗？孩子痒了一上午，是她一句道歉就能抵消的吗？”
“孩子被咬了也不通知家长，她这是失职！她就是成心的，故意针对我们家子轩！”
梁琛继续和稀泥：“对对对，我妈处理方式确实有问题，您看该怎么弥补一下？”
王老太调整坐姿，理所当然地开口：
“就让她给子轩安排个学生会长当当吧！哦，对了，还有什么奖学金、生活费之类的也包了吧！”
“听说学校获得了国家科技竞赛第一名，奖金20万，到时候奖金发下来都给我们子轩，虽然子轩没参加，但这不她一句话的事嘛。”
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梁琛一眼，“咱们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
梁琛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行行行，您放心，王姨，我妈都能办！”
我气笑了：“你把我当许愿池吗？还说你是乞丐吗，伸手就要？”
儿子脸色瞬间阴沉：“妈，你怎么跟王阿姨说话呢？这不是成心让我为难吗？一点小事儿你能帮就帮呗。”
“不就是让你给他安排个学生会长和竞赛名次吗？学校领导请你回去的，你说的话肯定好使，你要是故意推辞就是不想让我好过！你自己看着办吧！”
紧接着语气缓了缓，“您不是想孙子吗？等买了房子，我就把您接来一起住。”
我冷着脸：“不用了，我可不敢踏入你那卖母求荣买来的房子里。”
梁琛话锋一转，“我找人问了，我爸那堆破烂儿值2万块钱，您说我是卖还是不卖？”
2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梁琛，你还有没有良心？那是你爸的遗物，你连最后一点儿念想都不肯留给我吗？”
“留不留给您，主要看您……”
我深吸一口气，自嘲道：“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个老师，你说的那些事都办不了。”
王老太撇撇嘴，“切，还以为多有能耐呢，一点儿小事都办不了。”
“看在梁琛的面子上我就饶你这一次，但是你必须将功补过！”
她把手中的袋子递给我，“给你五分钟，把我家子轩的日常注意事项188条背下来。”
她打开手提袋，把里面将近两米的单子展开。
水温必须恒温在45度。
子轩在学校上大号，必须拍照给我，以便观察他的健康状况。
西兰花、芹菜、腐竹……共36种蔬菜坚决不能出现在子轩的餐桌上。
不要让蚊子咬他，一旦子轩被蚊子咬了，立刻马上给我打电话，否则后果自负。
……
本想着为了老伴儿的遗物稍作忍耐，但没想到能离谱到这种程度。
我忍无可忍的回怼：“我不是你家保姆，孩子没断奶就抱回家，这里是大学不是幼儿园。”
王老太瞬间不干了，声音尖利刺耳：
“你什么意思？让你看顾我们子轩是给你面子，别不知好歹！你儿子如果还想要那套房子你最好照做！”
“还亏得我们家老王整天弄些好的送给你们家，不帮忙你就还回来！还回来啊！”
想起来老伴儿活着的时候总拿回家的一些垃圾：
过期一年的月饼，生了蛆的猪肉、市场捡的烂叶蔬菜……
这就是她口中的好东西。
懒得跟她废话，“这里是我家，请你出去，不然我就要报警了。包括你，梁琛，滚！”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
二人讪讪离开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
没想到下午刚上课，手机小区群里弹出来十几条消息。
【10点了，提醒我们家子轩喝第二杯水。@601云】
【问问孩子上不上厕所。@601云】
【你多注意，别让蚊子咬我们家子轩！@601云】
颐指气使的模样令人作呕。
我面无表情的打字：
【我没有义务帮你做这做那的，生活都不能自理，不如赶紧给弄回家，一天三炷香供着吧！】
那边沉默了一瞬，装模作样的发来一句道歉。
【云老师，不好意思。孩子第一天上学，我太担心了，想着咱们上下楼的关系，想请你多关照一些，给你添麻烦了。】
这句话让群里瞬间炸了锅。
儿子带头在下面谴责我：
【妈，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身为老师，照顾学生是你应尽的责任！做老师就要有做老师的觉悟，你去外面看看，谁家老师这么跟学生家长说话？】
群里刚搬来不了解情况的年轻人一看亲儿子都这样说，立刻跟风对我口诛笔伐：
【自己儿子都看不过去了，可见你多没有师德！远亲不如近邻，人家只不过是担心自家孩子，你多给照顾照顾又少不了一块肉！】
【果然教育和素质不挂钩，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老师了？】
这些人以为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高高在上的指指点点。
我气的胸口堵了好一会儿，撂下一句话便退了群。
【20岁的人了，连自理能力都没有上什么学？邻居而已，我凭什么照顾一个大小伙子的吃喝拉撒？】
本以为这样就能隔绝这些糟心事，没想到是我天真了。
3
没消停几天，大早上刚要出门，王老太一屁股坐到我家门口。
手里拿着当初我与老伴儿的定情信物在地上摔摔打打。
我瞳孔一缩，急切地上前抢夺，却被她躲了过去。
“谁给你的？！”
她勾起嘴角：“除了你的好儿子还有谁？”
我心底发寒，“你到底想怎样？”
她拿出手机，“前两天我跟你说的事都给我办了，再加个微信转2000块钱当子轩的药费。明天提点儿人参鹿茸去看看我的宝贝孙子，只要你答应了，我就考虑还你。”
指甲掐进掌心里，想着老伴儿疼我敬我一辈子，我胡乱点了点头。
她得意一笑，转身要走。
“玉佩……”
“玉佩？看你表现吧。”
她走后，我在老伴儿的遗像前枯坐了一天一夜，也没能想明白为什么我亲手养大的儿子会为了30万能做出这么没良心的举动。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写调任申请。
领导询问情况，一再挽留。
但我明确告知他，如果不调任，我立刻辞职。
申请被批准的那一刻我长舒一口气，终于能远离那家子伥鬼了。
每天上百条的消息我都敷衍着应付过去。
终于到了假期，以为不用再受骚扰，没想到这种清静仅仅维持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收到了一张图片。
“云老师，子轩最近身体状态不错，有你的一份功劳，我很欣慰。”
“我给你看看他拉的粑粑，是个大大的草莓塔哦！”
我面无表情的回了个赞。
没想到，我的退让让她越来越得寸进尺，越来越觉得理所当然。
到了晚上，十几条60秒的语音甩了出来。
“你这是在敷衍我吗？真不知道你有没有心，假期两天没见到子轩了，你都不打电话关心一下，也不知道问问他情况，有没有冷着饿着，你是死了还是怎么着？”
我很疑惑，“你假期第一天就告诉我带他出去旅游了啊。”
她忿忿不平：“你是木头人吗？我说了带他出来旅游你就可以置之不理？不会问问钱够不够花吃得怎么样玩得开不开心？”
我复制了网上的话术，面对这种无理取闹任何解释都没有意义。
【假期的旅行时光一定充满了欢笑与新奇的发现吧～希望下周孩子平安地回到我们的课堂！】
“平安？你是在诅咒我们家子轩吗？还老师呢，一天天地跟蠢猪一样，一点情商没有，话都不会说！”
“送你一句话：刚刚的我你爱搭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有空赶紧研究研究怎么让子轩当上学生会长，真是没用，这么久了答应的事儿一件也没做到！”
我松了口气，终于能清静一会儿了。
假期马上结束，王老太的消息如约而至：【不是，你觉得我们很好欺负吗？说放假就放，说收假就收，我真的无语了，有你这样的吗？】
【是不是故意报复我和子轩，这玩的正在兴头上呢，就说要上学了，你神经病啊？】
我被气笑了，开学是放假时就通知了的，全国高校统一，这也能赖在我身上？
胸口堵了一会儿，没回任何消息，权当没看到。
洗个水果的功夫，几十个电话打了进来。
“妈！你还想要我爸的遗物吗？为什么晾着王姨不回她消息？你知不知道省出来这30万我能给童童买多少玩具吗？真是一点不为我考虑。”
“这点你就比不上我丈母娘，为了这房子她借遍了所有亲戚凑了10万块钱给我，你倒好，一分钱不出，让你帮点儿忙你还推三阻四的。”
我的心凉得彻底，这些年我跟老伴儿退休金和工资卡都在他手里，加起来上百万都有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都还回来好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给王老太发了条信息，拉黑删除了她所有联系方式。
“我已经申请调任，以后不再是王子轩的老师，请不要再来骚扰我。”
4
月末，我正在办公室整理调任材料，门突然被推开。
王老太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情愿的王老头。
她无视其他老师错愕的眼神，径直冲到我面前，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哭天抢地地叫嚷：“哎呦，我不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被不要脸的老三勾引了丈夫，这是要逼死我啊！”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报复，想毁了我的工作。
我稳了稳心神，压住内心的火气。
“有什么事情，起来说。”
她抹了把眼泪，一屁股坐在我的工位上，大喊大叫：
“大家评评理啊，我掏心掏肺地对云老师好，她却暗地里勾引我老伴儿，想把我赶出家门，让我老无所依，死在外面！”
正值下课，办公室外的学生越来越多，众人窃窃私语。
办公室里的老师也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
我手脚冰凉，教书育人半辈子，从没经受过这样的侮辱。
“造谣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凭什么空口白牙的污蔑我？”
王老太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今天子轩爷爷去接他放学，你和他聊啥了？”
“为什么他一回来就夸你温婉居家有文化，挺贱的啊！半截身子入土了还勾引男人，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站街的啊？我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你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早就听说你们苗族的会下蛊，总爱用一些肮脏的手段，你到底给子轩爷爷下了什么蛊？快给他解了！”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娘没教你做人啊？”
看着缩成鹌鹑的王老头，我才想起来，上午放学时他拦住，问孩子学习情况。
一时间没认出是谁，我便捡着好听的说了一句。
“我的学生课堂表现都不错，家长放心就好。”
我怒斥她：“那只是老师跟家长之间的正常交流，你曲解成什么了？下蛊更是无从说起……”
她直接发疯，上前来撕扯我的头发。
“你个婊子，还不承认！我告诉你，赶紧把蛊解了，要不然我立马报警抓你！”
同事见状赶忙上前拉架。
她叫嚣：“谁敢碰我？我心脏不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是杀人凶手！看我不讹得你们倾家荡产！”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退避三舍。
体力渐渐不支，远处儿子匆匆赶来。
我心下松了松，他再混账也是我亲生的，不至于见亲妈被打了还无动于衷。
再开口，竟带着些哽咽：“儿子，你帮妈……”
梁琛面露焦急，“王阿姨，真是对不起了，我妈脾气犟，做了错事不肯低头。你放心，我劝劝她，一定让她给您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耳鸣了般，再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直到他一把把我拽到旁边。
“妈，这房子能不能底价买到手就王阿姨儿子一句话的事，你最是疼我，为了儿子，你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浑身颤抖的不成样子。
“梁琛，我是你亲妈！养育了你40年的亲妈！你还是个男人吗？为了这点儿钱任凭外人污我名声？”
他顶了顶腮，语气里满是嫌弃：“你都到这年纪了，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我不一样，我有家要养，这30万对我来说用处大着呢。”
“我话放这儿了，如果因为你省不下来这30万，那以后你别伸手给我要钱，我不会赡养你的！”
转身去给王老太伏低做小了，“阿姨，你消消气……”
心脏发紧，眼底的酸涩抑制不住的上涌，这就是我耗尽心血养大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眼前的众人。
欲要开口，却被王老太打断，她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我告诉你，就算你儿子给你求情，这事儿也不会这么轻易过去，除非……你下跪给我磕头，99个一个不能少。”
领导匆匆赶来，挡在我前面，“子轩奶奶，你这要求属实有些过分，云教授今年60多了，你让她下跪这不是存心折辱她吗？要不这样，我给她下个处分，停课一周……”
我出声谢绝了领导的好意，“我不接受这个处分，我行的正坐得端，清者自清，凭什么让人空口白牙的污蔑我？”
“我就不信了，还没有能主持公道的地方。”
掏出手机报了警。
儿子脸色瞬间阴沉，咬牙切齿的低声怒吼。
“妈，你在闹什么？名声值几个钱啊？那可是30万！”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银行卡到账3000万的提醒按熄了屏幕。
直视着眼前的白眼儿狼，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做事容不得你置喙。还有，我警告你，把我的工资卡以及这些年来我借给你的钱都还回来，否则，咱们法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