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听说了吗?今天有人在火车站捡了老大一个包,里面全是钱!”

“真的假的?那可发财了!”

“发什么财,听说是个小伙子,老老实实交到失物招领处去了。”

“哟,现在还有这么傻的人?要是我就……”

“你就怎么样?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钱啊,不是自己的,拿着烫手。再说了,这年头,好事可不一定有好报,指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幺蛾子呢。”

人声鼎沸的候车大厅里,几句闲聊很快就淹没在了广播声和嘈杂的人声中。没人知道,一场关于人性、良知和贪婪的交锋,正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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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傍晚的火车站,像一个巨大的蒸笼,闷热的空气里混合着汗味、泡面味和消毒水的味道,熏得人头昏脑涨。

周晨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随着拥挤的人潮,缓慢地挪向检票口。他刚从一家小公司下班,准备坐一个多小时的慢车,回到他在城市远郊租住的、月租只要三百块的小单间。

他的心情,和这天气一样,沉重又压抑。

今天上午,他刚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医生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告诉他,他母亲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手术费还差一大截,如果一周内还凑不齐,就要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了。

挂了电话,周晨在公司的楼梯间里,一个人默默地坐了很久。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母亲在病床上冲他微笑的照片,那笑容因为病痛而显得格外虚弱。他的眼睛一阵酸楚,几乎要掉下泪来。

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出头,除了房租和最基本的生活开销,剩下的钱都寄回了老家。为了省钱,他每天中午都只吃公司最便宜的素菜套餐,晚饭经常就是一包泡面解决。他已经拼尽了全力,可那笔高昂的手术费,对他来说,依然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滴——”检票开始的提示音响起,打断了周晨的思绪。

人群开始骚动,后面的人猛地往前一挤,周晨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手里的旧手机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哎,我的手机!”他急忙喊道。

他费力地弯下腰,在攒动的人脚之间寻找着自己的手机。就在他摸到手机,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冰冷而柔软的东西。

他借着地上反光瓷砖的微光看去,发现在一排排候车座椅的最底下,靠墙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

包不大,看起来很普通,但拉链却没拉好,开了一道口子。从那道口子里,露出了一沓沓崭新的、被捆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

周晨的心,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人们都在忙着往前挤,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犹豫了。

仅仅是三秒钟的犹豫。

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开始在他耳边疯狂地叫嚣:“拿着!快拿着!这是老天爷可怜你,送来给你妈救命的钱!”

他的手心瞬间全是冷汗,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想到了病床上母亲期盼的眼神,想到了自己每天吃着泡面,对着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发愁的窘迫。

只要他把这个包拿走,这一切困难,就都解决了。

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住那个巨大的诱惑。他一把抓起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把它紧紧地塞进自己的双肩包里,然后像做贼一样,低着头,快步走到了候车大厅尽头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拐进了洗手间,反锁上隔间的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颤抖着手,拉开了那个黑色帆布包的拉链。

整整十捆!

十捆用银行专用封条扎好的现金,一捆一万,整整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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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不多不少,正好是他母亲急需的那笔手术费。

周晨的眼睛红了。他死死地盯着那些钱,呼吸变得急促。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钞票,感受那真实的质感。

就在这时,随着他的动作,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条,从包的夹层里掉了出来,飘落在他的脚边。

他愣了一下,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张医院的缴费通知单,上面的名字和病人信息因为磨损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在缴费单的最下方,有一行用蓝色圆珠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却像针一样,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那行字写的是:“救命钱,万不可失!”

这五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瞬间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燃烧的贪念和欲望。

他呆呆地看着那张纸条,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和自己一样,为了亲人的医药费而四处奔波、焦头烂额的背影。

他知道,如果他拿走了这笔钱,他或许能救自己的母亲,但与此同时,他也可能毁掉了另一个家庭的全部希望。

他不能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他把那张纸条重新塞回包里,仔仔细细地拉好拉链。

然后,他走出了洗手间,昂着头,径直朝着火车站广播里反复播报的那个地方走去——失物招领处。

火车站的失物招领处,是一个设在角落里的小小办公室。

当周晨把那个黑色的帆布包放在桌上,并说明了里面的情况后,值班的工作人员,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姐,显然也吃了一惊。

“小伙子,你打开看过了?”大姐一边拿出一个厚厚的登记本,一边问道。

“嗯,我看了一眼,里面全是钱,大概有十万。”周晨老实地回答。

大姐听完,立刻按照规定,当着周晨的面,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包,将里面的十捆现金一捆捆拿出来,清点了一遍。

“没错,正好十万。小伙子,你可真是个好人啊!这年头,捡到这么多钱还能不动心,主动上交的,可不多见了!”大姐一边登记,一边对周晨大加赞赏。

周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虽然母亲的手术费依然没有着落,但他觉得,自己做对了。

他按照要求,在登记本上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然后便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周晨正在公司里对着一堆报表发愁,手机响了。是失物招领处打来的。

电话里,那位大姐兴奋地告诉他,失主找到了,是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正急着赶火车,希望周晨能尽快过去一趟,当着他们的面,把交接手续办一下。

周晨立刻跟主管请了假,匆匆赶往火车站。

在失物招领处的办公室里,他见到了那对失主。那是一对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中年夫妇,男的大概五十岁左右,皮肤黝黑,身材粗壮,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奔波的人。女的则显得有些畏缩,站在男人身后,不停地搓着手。

“就是这个包!就是这个!”男人一看到桌上的黑色帆布包,立刻冲了上去,一把将包抢了过来。他就是失主王德发。

他急匆匆地拉开拉链,甚至都顾不上跟周晨和工作人员说一句感谢的话,就把里面的十捆钱全部倒在了桌子上,开始一捆一捆地、飞快地点数起来。

他点钱的姿势非常熟练,一看就是常年跟钱打交道的人。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听得到他数钱时发出的“哗哗”声。

周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也能理解对方丢了这么多钱后焦急的心情。

可就在王德发数完最后一捆钱后,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周晨,然后用手指着他,厉声质问道:“钱不对!我的钱不对!”

这一嗓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工作人员大姐赶紧上前问道:“同志,哪里不对了?我们昨天当着这位小伙子的面清点过,是整整十万块,一分不少啊。”

王德发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周晨的脸上。

“十万?我这里面本来是十三万!整整十三万!现在少了三万块!肯定是被他拿了!”

他用那根粗壮的、指甲缝里还带着泥的手指,恶狠狠地指着周晨,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怀疑和鄙夷。

周晨被这突如其来的诬陷给搞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地把钱送回来,等来的不是感谢,而是污蔑。

他涨红了脸,急忙争辩道:“你胡说!我捡到的时候就是这些钱!我一分钱都没动过!”

王德发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谁信?啊?现在这个社会,还有你这么‘高尚’的人?捡到十多万现金,还一分钱都不要?我看你就是做了手脚,故意留下这十万来博一个拾金不昧的好名声,然后自己偷偷把那三万块藏起来了!”

站在他旁边的妻子刘玉芬,似乎也觉得丈夫的话有些过分,她轻轻地拉了拉丈夫的衣角,小声劝道:“当家的,会不会……会不会是我们自己记错了?”

“你懂个屁!”王德发一把甩开她的手,吼道,“这钱是我从三个工地上凑来的,准备发给底下工人们的工资,一分一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十三万!差不了!”

他越说越激动,情绪也越来越失控,甚至撸起袖子,就想上来抓周晨的衣领。

“你个小兔崽子,快把我的三万块钱还给我!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失物招领处的工作人员大姐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连忙拿出昨天那本厚厚的登记记录本,翻到了周晨登记的那一页,大声说道:“大家先别吵!我们看看昨天的登记记录!”

周晨也凑了过去,当他看到记录本上白纸黑字写着的内容后,也瞬间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