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小区门口那一群踱步的老人吗？有的穿着旧西装，手里还拎着点东西，有的围着围巾在旁边站着。大家低头往前走，眼神扫过对面熟人，连打招呼都变成了点头。"嗯"，一个微不可查的动作。要是你站在他们旁边，心里多少有点奇怪。曾经天天在一个单位里，上上下下都是熟脸，现在呢，仿佛多说一句都嫌麻烦。有人说，这是退休后的“高冷气场”。其实，外头看着冷，里头全是故事。
想想以前在单位的场合吧。喝茶聊天、摸底打听，什么人都得搭几句，对谁也不能太冷淡。谁都知道场面话说得再多，最后还是看谁手里有资源。谁能一杯酒喝出十种人情，谁就能混得更顺。可等你从单位彻底把工作证交了，角色一下子就切换——真正的日子来了。你还用得着拼命刷存在感？没必要了。
其实，这种变化没有想象得那么突然。很多老同志心里门清，退休那天不是世界翻了一页，而是变成了“各安天命”。谁还会像以前逢人都得热情握手？握手都磨出茧了，现在钻进家门，开开电视，逗逗孙子，翻翻日历，日子有条有理。以前关系再铁，离开了利益圈子，一个电话都变得略显尴尬。碰见老同事，反倒开始避开话题，没人愿意让自己变小丑。"他是不是有事找我？" 这句话，藏在太多人的心里。
你以为冷漠吗？没那么简单。大妈能和孙女烙饼聊早市最新的白菜价，大爷能和邻居家小狗玩一下午，对面老李，见了能不吭声就不吭声。情感没少，热情没丢，都是有选择地分散了。以前的“同事情”，讲白了，多数就是互相帮衬，谁愿意多掺和？
说社交是负担，一点都不假。这个年纪早就过了拼场面、抢风头的劲头。要的不是朋友圈多少点赞，而是门口那盏永远亮着的灯，阳台上几株风吹不倒的花。跟自己人待着，有安全感。和老伴看两集老电视剧，随口争几句，没谁计较对错。人活着，有点空间，有点念想，比啥都踏实。
老太太抬头看天，没什么高深道理，就是觉得云好看树舒服。微笑一下，扭头走了。没谁非得要你参与，也不需要谁打破沉默。社交换来的是一身疲惫，没意思。学会了把心剩下来，分给值得的人和事。这种“安静”，是几十年风雨后练出来的本事。
谁说非要热闹才是幸福？普通日子，点头算个礼，微笑代表善意，安稳就是全部。不是他们变冷，是终于决定和自己和气点。活到这个份上，刻骨名心的热情早就用完了。剩下的，是一份自知和坦然。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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