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勤杂工进入吉村班伊藤医生的寝室后,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个体态丰腴的女子躺在床上,双手抓着喉咙,嘴上积着白沫,双眼圆睁,模样十分瘆人,人已死去多时。
1943年秋天,731部队发生了一起日本女职员死亡事件,由于死者是在高级官员宿舍发现,加之又是头一遭,由此引发了人们的好奇,各种版本的猜测在内部疯传,闹得沸沸扬扬。
大月枝子是文职人员,在总务部担任课员,她是一个来自冈山县的农村姑娘,平时工作很卖力,任劳任怨,而且还擅长做饭和插花,因此颇受长官和同僚喜爱。而男性对她着迷,还有一层更深的缘由,就是她是个身材丰腴的美女。
据731部队特别班成员古都交代,上级为了杜绝男女之间乱来,专门在东乡村建造了几套家属宿舍,供女性文职人员居住,而男性全部住在院内的军人宿舍,其中有高级军官宿舍和普通宿舍。可是由于部队长石井四郎嗜色成性,经常带些日本女人进入部队鬼混,以至于很多官员有样学样,而一些颇有姿色的女文职人员,便成为单身军官的玩物,内部风气荒淫糜烂。对此,所有人心知肚明,上上下下都心照不宣。
然而,女文职人员死在高级军官宿舍,这可是破天荒的事件,部队高层十分重视,部队长石井四郎下令成立调查组,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几名高级军官组成了调查组,当年便开始工作。经过初步检查,怀疑大月枝子是服毒死亡,可是她服的什么毒药?来源是哪里?是自杀还是他杀?背后的原因是什么?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与此同时,调查人员也听到一些传闻,说是大月枝子怀了身孕,可能是导致她死亡的原因。然而,调查人员不以为然,对于日本人而言,怀孕这样的小事,不至于闹出人命。
731部队有个规定,为了照顾一些单身高级医技人员的生活,专门安排女性文职人员,兼职做他们的女佣,而大月枝子正是伊藤的女佣,且死在了他的宿舍,因此伊藤有重大嫌疑,或是知情,或是凶手。可是,如果直接调询问伊藤,调查人员颇有顾虑,于是决定先解剖尸体搜集证据。
伊藤不过是冻伤班的普通人员,为什么调查人员会有顾虑呢?
731部队的医技队伍中,包含两类身份的人员,一部分是由陆军部招募的医技人员,属于现役军人。另一部分是聘用人员,他们大都是来自医学院校和医院的资深专家。这些人是从内部得知731部队能够提供活人实验的信息后,抱着提高学术水平的目的,自愿报名加入到731部队,伊藤就属于此类。和大月枝子这样的女性一样,她们都属于聘用的文职人员。由于伊藤是来自日本一家医学院的知名专家,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对他询问,调查人员感到难为情,只能先掌握一些证据。
大月枝子的尸体被解剖了,果然和传闻的一样,她已有3个月的身孕。而提取胃液化验的结果,让调查人员十分吃惊,她服用的是一种剧毒的氰酸化合物,是药理班研制的一种新型毒药。可是所有的研究班都在核心的“口”字楼里,为了保密的需要,女性文职人员严禁入内。那么,大月枝子是怎么搞到这种“密”级毒药的?答案只有一个,同在“口”字楼里的冻伤“吉村班”的伊藤,他有机会得到。可是调查药理班时,工作人员矢口否认给无关人员提供过这种毒药,却无法保证被人偷窃。
经过调查,确定再无第二个人和大月枝子过从甚密后,调查人员不得不和伊藤正面交锋了。
可是这位年过5旬的外科专家,既不承认与大月枝子有苟且之事,更不承认在药理班偷窃毒药。对大月枝子死在自己宿舍床上的事实,他的反应很茫然也很无辜。
原731部队的一名技师,战后回忆说:极大的可能是,伊藤造成大月枝子怀孕后,可能受到了威胁,因为伊藤毕竟在日本医学界小有名气,还有一个政府背景的妻子,因此他断然不会允许大月枝子把事闹大,让他不好收场。至于大月枝子是因绝望而自杀,还是被伊藤偷偷下毒,则是个难解之谜。
后来的结果非常狗血。
不久,石井四郎召集群魔开会,只字不谈大月枝子死亡事件的调查结果,强调任何人不得再议论此事,否则将严厉处分。一时间,大小恶魔们个个噤若寒蝉。不久后,伊藤悄悄地回到日本。
731部队的人员死亡后,通常先进行解剖,然后尸体送到哈尔滨火葬场,郑重其事地进行火化,名字和相片还要挂在摆满人体标本的陈列室里,作为功勋人员供人祭奠。而大月枝子,和惨死的“马鲁大”一样,尸体扔进了焚尸炉里。
这位年仅22岁的姑娘,虽然勤劳能干,但生在邪恶的日本,又在食人魔窟中供职,最终化成了灰土,这个结局或许正是天照大神的安排。
资料来源:森村城一《恶魔的饱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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