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秋天，日本许多地上演真实的惊恐。
“我当时正在正常行驶，突然听到草丛里有动静。一头巨大的黑熊直立着扑过来。我吓得不敢动，只能在车里拍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位北海道牧场的工作人员，心有余悸地回忆。
他提供的视频里，车辆引擎盖上留下的清晰爪痕，诉说着当时的惊险。
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日本正被一场“熊灾”笼罩。
截至11月初，熊袭击已造成13人死亡、超过170人受伤。
死亡数字创下2006年统计以来的峰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深山到街头的危机
今年的熊患，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猛。
6月的盛夏，长野县的山林中就有两名男子被熊袭击，一人死亡。
7月，悲剧在岩手、秋田、北海道接连发生。
最意外的是，一位女子在自己家中遭受了熊的袭击。
以往熊患大多发生在深山，但今年，七成以上的袭击是在人类聚居的地方。
10月16日，岩手县北上市一家温泉旅馆的员工在清扫露天温泉时，被熊袭击致死。
这起事件，彻底打破了“熊只在荒野”的固有认知，引发人们的恐慌。
次日，仙台市的住宅区也出现了熊的踪迹，最终被猎人射杀。
恐慌迅速蔓延。
在秋田县，有的学校因为熊的频繁光顾，被迫放“熊假”。
一些便利店把自动门改为手动，以防熊“推门而入”。
美国政府甚至发布了罕见的“野生动物警告”，提醒在日美国公民警惕熊出没。
一直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日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野生猛兽的脚步声已经响彻在自家后院。
被饥饿驱赶的熊下山了
为什么今年熊敢疯狂地闯入人类世界？
答案是因为饥饿。
“今年北海道山区的栎树果实产量锐减，岩手县的核桃等熊的主要食粮也欠收。”
常驻北海道的华人导游阿月分析。
2025年是典型的“凶年”，山林里熊赖以囤积脂肪过冬的坚果严重短缺。
气象数据显示，北海道11月的平均气温比往年偏高。
不寻常的天气，打乱了熊的生物钟，冬眠期推迟。
饿着肚子，又迟迟不能入睡，这些大家伙们只好扩大活动范围，凭着敏锐的嗅觉，一路寻觅到有食物的社区。
兵库县立大学的横山真弓教授解释：
“熊闻到人准备食物的香味。特别是准备大量饭菜的地方，特别容易引来熊。这就是为什么熊经常出现在学校、养老院甚至拉面店附近。”
面对汹汹而来的熊，日本的猎人早已力不从心，其中还是老年人居多。
上世纪80年代，日本还有46万名活跃的猎人。
到2020年，只剩29万名猎人，其中60%的人年龄高达60岁。
猎熊，成了一件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辛苦事。
拿到狩猎执照和持枪执照的过程复杂严格，年轻人对这项职业兴趣寥寥。
谁也不愿意从事高风险，用生命工作的差事。
专家横山真弓估计，今年日本已经捕获了约7700头熊，最终可能接近1万头。
但她认为这个数量，难以遏制熊下山势头。
一方面是饥饿驱使下，熊的异常活跃，另一方面是应对能力的急剧衰退。
此消彼长，危机必然爆发。
乡村消失“人气”的真空地带
比起食物短缺和猎人老去更深层的原因，是日本乡村的“消失”。
人口减少和老龄化加剧，越来越多的村庄，人越来越稀少
人去屋空，耕地荒芜，重新回归荒野。
这给熊提供了不受打扰的新领地。
日本森林综合研究所的大西尚树指出：“只要日本的人口老龄化和少子化不改变，就不可能止住熊的推进势头。”
说白了，这是 “熊进人退” 的大趋势。
曾经人员密集的山野边缘，现在没有人，熊也开始不害怕人。
它们甚至“习惯”人类的存在，人类社区成为新的觅食点。
危机当头，日本政府又是怎么应对的呢？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熊患最严重的秋田县，政府请来了自卫队。
然而，法律的限制，执行“民生支援”任务的自卫队员不能使用真枪实弹。
他们配备的是木枪、驱熊喷雾和大型捕熊网，主要负责后勤支援和无人机侦察。
真正的猎杀任务，落在能使用步枪的警察特警小队和民间猎人身上。
与此同时，社会舆论也陷入两难。
网络上，既有对熊患的担忧，也充斥着“熊熊这么可爱，怎么能杀”的声音。
动物保护组织反对大规模捕杀。
每一次“驱除”行动，都伴随着争议：是坚决捕杀，还是设法共存？
日本社会对此莫衷一是。
政府只能在两难间小心翼翼地寻找平衡，比如拨款为温泉旅馆安装防护栏。
熊记住了人肉的味道？
恐慌中，一个古老的都市传说再次流行.
“熊一旦吃过人，就会永远记住人肉的味道，然后变成专门的食人熊。”
真相或许没那么戏剧化，但值得警惕。
熊在受惊或偶然情况下袭击人类后，可能会发现“这种大型动物（指人）很容易被击倒”。
如果这头熊有过吃动物尸体的经验，可能把人视为食物来源。
历史上最著名的“三毛别罴事件”中，那头巨熊在五天内两次袭击同一村落。
吃掉七人，具有明确的攻击性。
虽然不能说熊“爱上了”人肉的味道，但如果熊把人类和“食物”联系，危险性肯定是指数级上升。
横山真弓教授更强调“习惯化”的问题：
“不是熊要吃人，而是熊开始‘习惯人’，到人的地方找吃的。”
但这种习惯本身，就是巨大风险的开端。
知床半岛等原始景区，现在不建议游客深入，日本政府正努力在恐慌中维持秩序。
11月16日，一头身长60厘米的小黑熊懵懂地“逛”进秋田县一家超市，最终被麻醉后送走。
人们听到这个新闻，心情异常复杂。
既庆幸无人受伤，又深感无力。
未来该何去何从？
无人知晓。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或许，这正是过度城市化给人类上得最重要的一课。
素材来源
1.《三联生活周刊》日本陷入“破纪录”熊灾，“熊开始记得人的味道了”？
2.《中华网》日本熊灾泛滥，日媒又甩锅到中国头上，猎人减少引发危机
3.《中华网》日本熊灾已致13死，捕与不捕成问题
4.《观察者网》熊灾4月以来已致12人死亡，日本派自卫队支援捕熊行动
5.《海报新闻网》日本爆发“熊灾”遇害人数创新高 华人导游：热门旅游城市尚未受到影响
6.《百度百科》2025年日本熊袭人事件
本文作者 | 柠檬雪
责任编辑 | 淡淡翠
策划 | 淡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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