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风这次出狱后,真像是换了一个人。以前在街上混日子,打架闹事没少干,可这次坐完牢出来,他倒是真开窍了。其实也多亏身边还有人愿意拉他一把——宏伟虽然是个单身汉,但老实厚道,把之前霍东风入狱前那份收鱼的活儿一直替他攒着钱,刘野也帮忙张罗店面,连以前鼎庆楼的名厨张师傅都答应来掌勺。不过张师傅这人挺有原则,提前跟霍东风说好:“酒楼是正经生意,你别再把江湖那套带进来,要打架我就不干了。”
霍东风这回是真听进去了,签字答应得干脆。他是真想好好开个酒楼,安稳过日子。可惜啊,人想转变的时候,身边未必事事都顺。二美开着豪车来接他,他没上,结果没多久二美就出事了。这也让霍东风更觉得,自己选的路没错——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终究不是正道。
再说崔国明,他这几年可真没少折腾。本来家里添了郭小雪,他是好心,觉得孩子可怜不能不管,可没想到梦梦反而受了委屈。孩子睡不好、成绩掉,当爹的心里能好受吗?可崔国明这人吧,有时候想法特别直,总觉得问题出在“钱不够”上。所以他跑去绥河想当倒爷,挣快钱换大房子。结果呢,这一路走得那叫一个坎坷。同去的达达路上被人偷了钱,崔国明自己还遇上“仙人跳”,最后差点人财两空。要不是菲菲那边后来出了点岔子,他们报警解决,可能连人都回不来。
绥河这一趟,崔国明白吃苦头还没赚到钱,回家一看,家里也乱成一锅粥——几个孩子为了宠物吵架,郭小雪的狗把二胖的乌龟咬死了,梦梦也委屈得大喊“这是我家”。崔国明心里明白,问题不是换个房子就能解决的,可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他又琢磨起倒腾邮票,估计也是想再搏一次,给家里挣个宽裕。但咱们都知道,崔国明这人运气时好时坏,钱到他手里往往留不住,反倒是被他帮过的人,像刘野、烧烤店老板,一个个都过得越来越红火。
李小珍在家里也不容易。她心软,对郭小雪跟对梦梦一样好,买鞋都买一样的。可孩子之间的事,不是光靠“一样”就能摆平的。郭小雪因为同学议论、成绩下滑,心里也越来越敏感;梦梦呢,明明受了委屈却不敢说,怕小雪被送走。李小珍虽然尽量做到公平,可当妈的怎么可能不疼自己亲生闺女?她没在崔国明面前抱怨,但家里鸡飞狗跳的时候,最累的其实是她。好在李小珍脾气稳得住,孩子吵架她还能压一压,等崔国明回来处理。不过她也清楚,郭小雪这孩子心思越来越重,要是再不疏导,以后怕是更难办。
郭小雪这孩子,的确让人心疼,但她的问题也渐渐显出来了。她在崔家其实过得比从前好,可因为寄人篱下,总觉得别人用异样眼光看她。同学开玩笑说她跟二胖“结婚”,她听了难受;成绩一落千丈,她自己也焦虑。崔国明劝她好好学习,将来靠自己给郭大炮辩护,这话说得在理,可小雪听了反而大哭——她不懂,为什么爸爸没杀人还不能放出来。这孩子心里压着太多东西,又没人能真正帮她化解。时间长了,性格难免有点偏激,总想着要和梦梦“一样”,却忘了每个孩子本来就不一样。
梦梦反倒是最懂事,也最让人心疼的那个。她为了不让郭小雪难堪,自己憋着不说睡不好觉,成绩下滑了也不敢抱怨。她想要的其实特别简单,就是回到从前只有爸妈和自己的日子,可她也知道回不去了。所以只能默默忍着,偶尔爆发一次,也是因为实在委屈极了。二胖呢,介于两者之间,他不像梦梦那样忍让,但也没小雪那么敏感,养乌龟、和小狗闹矛盾,都是孩子之间直接的情绪反应,过了也就过了。
这几个孩子的状态,其实反映的都是大人世界带来的影响。崔国明和李小珍已经尽力了,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是光靠善良和努力就能理顺所有事。霍东风走回正路,崔国明还在折腾,李小珍撑着家,孩子们在磕磕绊绊中长大——这才是生活最真实的样貌。没有谁一下子解决所有问题,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往前挪。日子嘛,就是这样,一边折腾,一边磨合,一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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