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全国第七次人口普查,公布了一组令人震惊的数据,中国男性人口比女性多出整整3502万。

这一数字瞬间引发焦虑,这么多“多出来的男人”该怎么办?他们能不能结上婚?会不会引发更深层次的社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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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过去5年,不少人早已淡忘了当初的惊讶与担忧。

然而2025年初,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最新人口数据显示,我国男女比例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那么现在的男女比例是多少?为何在短短五年时间,就发生了如此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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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3500万光棍恐慌”到性别差距加速回补

很多人还记得五年前那场铺天盖地的讨论。

2020年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一公布,全国男性比女性足足多出3502万,社交平台上立刻被“光棍大军”“娶不到媳妇怎么办”之类的话题刷屏。

那时的普遍感觉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男多女少”旧账,怕是一两代人都还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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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五年一晃到了2025年初,新一轮国家统计局数据把不少人吓了一跳。

性别差距在肉眼可见地缩小,最新公布的常住人口里,男性大约7.19亿,女性约6.89亿,相差不到2990万,比五年前硬生生少了五百多万。

要知道,这中间中国整体人口是在减少的,也就是说,在总盘子变小的同时,男女之间这条“沟”还在以更快速度被填平。

单看出生,很难解释这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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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性别比仍然偏高,总体大约在111.3左右,并没有立刻回到完全自然水平。

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死亡和寿命这两条“暗线”。

2022年是一个关键拐点,那一年中国出现了60多年来首次人口负增长:男性人口减少约105万,女性却还净增了约20万。

老年男性走得更快、女性活得更久,这个趋势开始在总账上体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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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4年底,全国65岁以上老人已经超过2.2亿,在这个庞大的群体里,年龄每往上爬一档,女性的比例就更高一截。

街头公园、广场舞队里,白发奶奶明显比白发爷爷多,这不是错觉,而是统计表上实打实的结构性差异。

加上男人一辈子抽烟、喝酒、熬夜、干重体力活的比例普遍更高,高血压、心脏病、肺病这些“男性高发病”在晚年集中爆发,自然也拉大了性别死亡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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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残酷一点,现在“男多女少”的旧账,很大一部分是在老年段通过“男性过早离世”在被被动消化。

性别红利的“修复”,有相当一部分是建立在老年男性群体更快萎缩的基础上。

但光靠老人“走得快”,远远撑不起这五百万的逆转幅度。

另一股力量来自年轻一代的走向,他们不再像上一代那样,普遍把“结婚”“生娃”视为人生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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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观念变化,通过婚姻登记、迁徙流动这些数据,间接地推动了性别结构的调整。

民政部最新公布的数字里,2024年全国结婚登记对数已经跌破702万对,创下近40年新低。

很多年轻人干脆选择“不婚”“晚婚”,在这种大气候下,“多出来的那几千万男的怎么娶妻”的焦虑,自然就没以前那么尖锐。

数字在变化,底层逻辑也在变化,一起推动着那道性别差距的曲线往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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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拼儿子”到“随缘生”

要理解这五年间性别格局为什么突然松动,不能只盯着人口曲线本身,还得看人是怎么流动、怎么生活的。

回到源头,性别失衡的祸根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

计划生育刚推行那几年,加上B超技术被滥用,“一胎指标”在很多地方直接被当成“必须拼出个儿子”的生死题。

为了传宗接代,不少家庭明里暗里做选择性流产,1982年前后出生性别比开始明显偏离自然区间,这批人正是现在三四十岁、面临结婚压力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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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社会环境发生了巨变,尤其是城市化和教育的扩张,对女性命运的改写非常彻底。

2002年,全国女大学生只有67万人,到了2022年,这个数字已经涨到294万。

数量级的变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量女孩没有留在原本那个“等人来娶”的小镇,而是一路读书、找工作,扎进省会和一线城市的写字楼。

城市楼里,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数量在不少年龄段已经和男性持平,甚至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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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们来说,“结不结婚”“要不要孩子”变成了个人选择,而不是家族安排。

很多人更在意的是职业发展、自我实现、人际圈子,而不是有没有人在族谱上接自己那一行。于是你看到这样的撕裂画面。

在辽阔的县域和农村,二三十岁的农家男青年为了凑彩礼、盖房子愁得头大,附近适龄女孩早就去城市打工、读书,或者干脆嫁去了外地,形成局部地区“一女难求”。

而在北上广深,三十出头的女白领、女教师、女医生,身边追求者不少,但她们对婚姻的要求更高,也不再接受“只要有个归宿就行”的旧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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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空间错位,客观上稀释了“因为绝对数量差异导致大规模婚配危机”的紧张感。

一方面,是基层“光棍化”的问题在局部放大;另一方面,是大城市女性“不急着结婚”的潮流在扩散。

两股力量叠加,直接体现在婚姻登记持续下滑、生育率不断探底上。

很多年轻人干脆用“不生”的方式,把“生男生女”的传统难题一笔勾销。

再往下看生育环节,性别观念的变化也正在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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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出生性别比仍然偏高在111左右,但细分到二孩、三孩和大城市,就会发现明显差异:2025年一月份公布的数据里,全国二孩的性别比已经降到106.7,接近自然平衡区间。

意思是,只要不是把“生出儿子”当成任务,很多家庭在第二个孩子性别上已经“顺其自然”了。

一线城市更明显,“女儿好养、女儿贴心”的观念早就流行,很多双职工家庭甚至更愿意要女儿。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房价那么高、养老那么贵,到了真有事的时候,谁在你病床前端水、在纸面上写谁的名字,重要程度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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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儿防老”这句话,对新一代城市父母来说,已经远不如“孩子愿不愿照顾我”来得实在。

可以说,过去那种“为了拼个儿子不惜多生、偷生”的冲动,在相当多地方被高房价、高教育成本和女性独立拉住了手。

年轻一代用脚投票、用婚育选择投票,慢慢把生育从“性别工程”拉回“个人选择”。

性别比的好转,在相当程度上是这一代人的价值观在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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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失衡还没到可以放心的时候

话说回来,现在的性别差距比五年前小了不少年,并不意味着可以宣告“大功告成”。在全国平均线背后,还有不少让人心里发凉的局部极端。

比如,个别省份在三孩上的出生性别比依旧非常刺眼。

以湖北公开的数据为例,三孩性别比一度飙到177:100,远远超过正常水平。

这背后是什么?往往是前面已经生了几个女儿,家里老人或丈夫坚持“怎也得要个儿子”,于是一次又一次怀孕、一次又一次冒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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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家庭经济条件一般,医疗条件也不算好,却在这种压力下“硬顶着生”,母婴健康都被推上悬崖。

新闻里那个为了生男孩疯狂吃海带,结果把自己吃成甲亢的母亲,并不是孤例,而是一种观念扭曲的极致表现。

国家这些年在制度层面对“重男轻女”已经下了很重的手,比如严禁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严打“地下B超”“黑诊所”,从源头上压缩选择性流产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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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努力的效果在数字上是能看出来的,新生儿性别比在高位震荡后开始缓慢回落,一些过去问题严重的地区也有改观。

但观念的陡坡,永远比法律的条文难爬。

只要“没有儿子就没面子”“香火要断了”这种话在村口茶桌上还有市场,相关问题就不会彻底消失。

再看出生人口本身,最近一年,全国出生人口回升到九百多万,专家普遍认为,“龙年效应”在其中起了不小的推波助澜作用,很多家庭专门等着要个“龙宝宝”。

但这种生肖红利是短期的,一过就散。

长期生育意愿还在低位徘徊,各种调查里,大城市年轻人普遍表示“最多生一个”“干脆不生”,县城和农村虽然愿意生的人略多一点,可一算账:房子、教育、养老全是钱,也就慢慢打了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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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口学者给出的中长期判断是:如果接下来每年能维持大约一百万左右的性别差距缩小速度,加上出生性别比持续缓慢回落,大概到2050年前后,中国整体人口在男女性别结构上就能大致回到相对均衡状态。

那时候,“大龄光棍潮”会随着几代人的更替自然消散,婚姻市场的紧张更多表现在地区、收入、教育差异上,而不是简单的“男多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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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0年的3502万差额,到2025年不足3000万,这500多万的数字背后,是一整代人健康状况、受教育水平、迁徙路径和婚育观念的集体变化。

旧的家族观念、性别偏见和生育逻辑正在被一点点削弱,新的生活方式和价值判断在一点点长大。

这个过程不会轻松,也不会一帆风顺,但至少,方向已经拐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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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1]研究:2010-2020年农村男性平均初婚年龄增长创历史新高 界面新闻
[2]本科招生女生是男生的2倍?数据拆解高校男女比例背后真相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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