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砚希以为自己烧出了幻觉,可抬起头,额角伤口的刺痛和谢琳琅冰冷的视线,都在告诉他这是残酷的现实。
“道歉。”
她红唇轻启,字字清晰:
“你听不见吗?”
她向前一步,声音里淬着毫不掩饰的指责:
“亦安被你吓得一夜没睡安稳,高烧说胡话!要不是我整晚守着他,后果你想过吗?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为你求情,而你呢?”
“......你在他房间,守了一整夜?”
董砚希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谢琳琅被他眼中瞬间腾起的绝望和质问刺得心头一慌,随即用更冷的语调掩饰:
“他是我弟弟!受了惊吓需要人陪,有什么问题?董砚希,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
“姐姐,别怪砚希哥......”
周亦安适时地虚弱开口,苍白着脸去拉谢琳琅的衣袖,眼里迅速蓄起泪水: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懂事,非要姐姐陪着......砚希哥只是太伤心了,他不是故意的......”
谢琳琅立刻心疼地将他揽住,看向董砚希的目光只剩下厌弃:
“听见了吗?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替你说话!董砚希,晚晚是意外,可这不是你肆意妄为的理由!”
“去,给亦安煮一碗安神汤,亲手煮,就当是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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