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天,徐刚给代哥打了个电话。

“上哪去了?” 徐刚率先开口。“我上济南了,给我兄弟侯毅办点事。你有事儿啊?”“有时间没?”“干什么?”“有时间你陪我出趟门。康哥昨天晚上跟我说,明天陪他去潮州,他一个发小结婚,得在那边待几天。我在那儿不太熟,你也知道康哥那性子,一到地方准把我撇一边。他跟勇哥不一样,勇哥到哪都领着你,他可不带我玩儿。我寻思着,你要是没事儿,就陪我去待两天,我跟那边的人也玩不到一块儿去,你陪我去瞅瞅。”

代哥听了,笑着打趣:“潮州不熟?整个广东还有你徐刚不熟的地方?”“熟归熟,自己去没意思。你赶紧回来陪我。”“去几天啊?”“别问几天了,赶紧回来,陪我溜达一圈就行。”“行,你等我,我到广州找你。”“到广州找我,别带兄弟,我也不带。”“好嘞,知道了。”说罢,电话便挂了。

代哥当即买了机票飞往广州,果然没带一个兄弟。两人一见面,默契地握了握手。

徐刚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今儿晚上,咱俩还喝点不?”“今儿晚上别喝了,你不说咱明天一早要出门吗。”“也行。酒店给你开好了,早点休息,明天上午得早起,七点来钟就得出发,那边婚礼十一点半开始。”“行,就咱俩?”“就咱俩。我给康哥开车,你在后座坐着就行。”“康哥也没带别人啊?”“他那帮哥们朋友同学,早就去潮州等着了。”“那他怎么才动身?”“康哥这人你还不知道?好装,爱拿架子。他说提前去的都是小弟,大哥哪能早到,不得压轴出场嘛。”“行,那我就跟着你走就行。”“对,你主要就是陪我。康哥那边的场子,咱俩谁也插不上话,也进不去。”“没问题,我就陪你。走。”

两人上了车。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代哥准时起床,洗了把脸,收拾得干净利落,还往身上喷了点香水。没多久,徐刚就来敲门了。接上代哥,又去接了康哥,车里就他们仨。都是熟人,也没什么拘束。

康哥摆摆手,笑着问:“徐刚,是你把代弟叫回来的吧?”代哥接话:“可不是嘛,他叫我来陪他。”康哥瞥了眼徐刚,调侃道:“你说你,走哪儿都得叫个人陪着,老黏着代弟干啥,你能安排明白人家吗?”

徐刚连忙打圆场:“你就安心参加你朋友的婚礼,我跟代弟在潮州陪你待两天,等你事儿办完了,我再把你拉回来。你别管我,我也不掺和你的事,行不行?”

康哥笑骂一句:“你这小子。” 又转向代哥,“代弟,你看他这德行。”代哥笑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驱车从广州往潮州赶。这段路不算近,得先过汕尾,再往揭阳方向走,过了揭阳就是潮州 —— 揭阳和潮州本就挨得近,再往下便是汕头。

到了潮州,先把康哥送到酒店门口。车刚停稳,就围上来一群人,全是康哥的同学、朋友、哥们儿。说起来,康哥打小就是大院里的孩子,老爷子有本事,一步一个脚印闯出来的。所以他身边从来不缺朋友,有做生意的大老板,也有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但康哥这人有个好处,从不嫌贫爱富,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地位,他都客客气气的,待人热络得很。

康哥一进酒店,车里就剩下代哥和徐刚了。两人对视一眼,代哥先开口:“刚哥,那咱俩咋安排?我怎么陪你?”

徐刚神秘兮兮地说:“我问你个事儿。”“你说。”“潮州,你来过没?”“来过啊,我常来。”“那行,咱俩先找个地方吃饭。今天你啥也别干,就陪好我就行。”

代哥打趣:“合着我这是来给你当小弟了?”“别瞎说,听我一句,到了潮州,你老实点,代弟。”代哥一愣:“怎么了这是?”“你别问,一会儿再告诉你。到了这儿,你就踏踏实实的,尤其跟我说话,语气放低点,听见没?”代哥笑着应下:“行,我听你的,刚哥,保证低八个调。”

中午,两人找了家饭店随便吃了点。下午,徐刚不知道哪来的兴致,也没跟代哥说去哪儿,开着奔驰,拉着他在潮州城里漫无目的地转悠。

代哥看着窗外的街景,忍不住说:“刚哥,你要是看中哪个景点,咱就下车溜达溜达,总在车里转悠干啥?”徐刚摇摇头:“你不懂,这里面的滋味,你体会不到。”“啥意思啊?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别问了,跟着我走就对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代哥无奈地耸耸肩:“行吧。”

这一转,就转到了晚上七点多。两人愣是没下车,在城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徐刚找了个地方停车,说要吃饭。代哥琢磨着,到了潮州,总得尝尝当地的海鲜,或者吃顿地道的牛肉火锅。

谁知徐刚却说:“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馆子,你跟我走,别犟。”代哥好奇:“上哪去啊?”“别问了,跟我走就完了。”

徐刚开着车七拐八绕,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两人下了车,代哥打量着眼前的小店,一脸疑惑:“刚哥,这啥地方啊?”“跟我进屋尝尝就知道了。这店不大,连厨房算上,也就不到一百平。”代哥更纳闷了:“你以前来过啊?”“别废话,先进来。”

一进屋,代哥就瞅见墙上挂着的菜单,价格便宜得离谱,一道菜几块钱,贵的也就十几块。徐刚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随便点,今天我安排。”代哥忍不住惊叹:“这也太便宜了。”“便宜贵的甭管,喜欢吃啥就点啥。”

两人一口气点了七八道菜,又特意从旁边的大酒坛里打了两杯白酒,往桌上一放,便坐了下来。

代哥端起酒杯:“来,咱俩先喝一杯。现在能说了吧?领着我转了一下午,到底干啥啊?”

徐刚没急着回答,反而问:“这地方,你感觉怎么样?”代哥愣了愣:“哪啊?潮州?”“不是潮州,就咱俩吃饭的这个地方。”“还行啊,挺接地气的。”“那这周边呢?你看着咋样?”“都是老楼,挺有年代感的。”

“来,先把这杯酒干了。” 两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徐刚凝视着代哥,声音里带着几分乡音的醇厚,缓缓开口:“代弟,我就是这儿土生土长的人。”

代哥闻言,满脸惊讶:“这是你老家啊?”

徐刚重重点头,脸上满是自豪:“我正经八百在这儿出生,在这儿住了快二十年。我妈以前就在斜对角的胡同口开小饭店,天天早起给人包包子。你知道我为啥后来爱包饺子吗?有遗传的!”

代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刚哥,都过去了,现在不都挺好的嘛。”

徐刚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是啊,有时候想想,我的人生就跟一场梦似的,稀里糊涂就走到了今天。不说这些了,来,咱俩再喝一杯。待会儿我带你去家酒吧坐坐,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了,要是开着,咱就进去唠唠。”

代哥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那酒吧,是不是也有什么故事?”

徐刚咧嘴一笑:“当然有。先把这杯干了,我这就领你去感受感受。”

两人再次举杯,一饮而尽。简单扒拉了几口菜,结账的时候,代哥又惊了 —— 一顿饭下来,总共才花了不到八十块钱。“这也太实惠了!”

徐刚笑着解释:“这就是老家的物价,实实在在,不坑人。”

离开小饭馆,两人上了车。路过一个胡同口时,徐刚指着窗外,声音柔和了几分:“你看这个胡同口,以前我妈就在这儿摆摊。天天支着个太阳伞,天不亮就起来包包子,忙活到大中午。”

代哥望着窗外的老胡同,也跟着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车子没开多久,就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前。代哥看着眼前不大的门脸,有些意外。徐刚却一脸自信:“别小看这儿,进去你就知道了。”

两人推门走进酒吧,徐刚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卡座坐下。代哥环顾四周,酒吧不算大,但装修得很有格调,透着一股怀旧的气息。

徐刚点了几杯啤酒和几碟小菜,两人边喝边聊。徐刚开始回忆起从前,眼神里满是怀念:“那时候我年轻,总爱来这儿待着,听听歌,喝喝酒。这家酒吧的老板娘唱歌特别好听,一会儿你说不定就能听到。”

话音刚落,舞台上就响起了轻柔的歌声。

徐刚喝了口啤酒,继续说道:“我当年没钱的时候,就琢磨着怎么省钱。这啤酒,那时候才五块钱一杯。我有时候后半夜来,老板娘还会给我免单,或者算半价。那时候啊,真是穷得叮当响。”

代哥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附和。两人越聊越投机,话题也越扯越远。从徐刚小时候在胡同里的调皮捣蛋,到长大后外出打拼的酸甜苦辣,再到认识康哥后的种种际遇,徐刚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代哥也敞开心扉,讲起了自己的过往。

两个男人,在异乡的小酒吧里,说着掏心窝子的话,说到动情处,眼泪都忍不住往下掉。

最后,两人再次举杯,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徐刚红着眼眶,感慨道:“咱俩都是苦命的孩子,靠着自己一步步打拼,才有了今天。来,为了咱们的过去,为了现在,也为了将来,再干一杯!”

那一刻,酒杯里盛的不是啤酒,而是沉甸甸的岁月,和愈发深厚的兄弟情。

徐刚早已泪眼婆娑,代哥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哥,这话题可不能再往下聊了,再聊下去,咱俩今晚非得成了这酒吧的笑柄不可。”

徐刚抹了把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代弟,我真不是故意煽情。”

代哥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我问你,小时候,你有没有偷偷瞄过邻家姑娘?”

徐刚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我那会儿连跟女孩说句话都脸红,哪敢去看。”

代哥冲不远处的经理招了招手,扬声道:“叫两个姑娘过来,陪我们喝几杯,也照顾照顾我这位刚哥。”

经理心领神会,转身就去安排。徐刚却急忙摆手:“不用,代弟。今儿个我想找找当年的老滋味,把那些没做成的事儿、没圆的梦,都拾掇拾掇。”

没一会儿,两个女孩就走了过来。她们算不上惊艳,但眉眼舒展,说话爽利风趣。徐刚拉着她们,聊起这酒吧这些年的变迁,又说起自己小时候在这附近撒野的趣事。三人聊得热络,桌上的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空了下去。

这桌的消费,在旁人眼里透着古怪。满桌的下酒菜,满地的啤酒瓶,却不见一瓶洋酒的影子,全是些平价的老牌子。服务员们窃窃私语,摸不着头脑。经理看在眼里,笑着摇了摇头:“人家这是来寻青春的,不是来摆阔气的。”

正聊着,酒吧的门 “哐当” 一声被推开。一个大哥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二十多号人,男女老少都有,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径直走向酒吧里最大的卡座,路过徐刚这桌时,七八个女孩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徐刚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其中一个女孩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徐刚浑不在意,转头继续跟身边人说笑。

可接下来的事,就让徐刚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叫来的两个女孩,突然站起身,笑着说:“哥,那边毅哥叫我们过去喝两杯,我们去去就回,你们稍等。”

徐刚心里有点不痛快,但也没多说什么,摆摆手让她们去了。谁知过了没多久,两个女孩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哥,真不好意思,今晚我们得在那边陪毅哥了,不能陪你们了。”

徐刚和代哥相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

偏偏这时,经理又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两位大哥,麻烦挪个地儿呗。毅哥要在这儿搭个小台子看跳舞,您这桌碍事了。”

徐刚一听就不乐意了,眉头拧成了疙瘩:“这酒吧这么大,还差这一张桌子?我俩正聊到兴头上呢。”

可经理根本没管他同不同意,朝服务员使了个眼色,就要动手搬桌子。

代哥看着这架势,无奈地笑了笑:“刚哥,要不咱换个地方喝?附近说不定还有别的酒吧。”

徐刚却梗着脖子摇头,语气里满是憋屈:“不去!我正搁这儿回忆青春呢,就这么被人打断了,心里堵得慌。” 他转头看向经理,声音拔高了几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一下,把我那点念想全给搅没了!”

经理陪着笑,嘴上却一点不让步:“大哥,您回忆青春是您的事,我就是个打工的。您俩先挪挪,我一会儿送你们两箱啤酒,再加个果盘,行不行?”

话音未落,几个服务员已经七手八脚地把桌上的啤酒瓶往下搬,连带着两张桌子,直接往旁边拖。代哥刚站起身,经理还伸手给他指方向:“哥,您往那边靠靠。”

徐刚气得胸口起伏:“我还没喝够呢!”

代哥赶紧拉他:“哎,刚哥,别置气,咱换个地方继续,那边还有家清吧呢。”

徐刚却犟得像头牛,摇着头死活不肯走:“不去!我今儿个就非得在这儿喝!”

代哥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刚哥?”

徐刚瞪了他一眼,声音沉了下去:“小时候,我就在这条街上让人打过。今儿个,我偏要在这儿喝,哪儿也不去!”

代哥哭笑不得,好言相劝:“刚哥,咱俩今晚多开心啊,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较真。换个地方照样喝,行不行?”

徐刚梗着脖子,态度坚决:“不好使!代弟,我就在这儿喝,说啥也不走!”

这时经理又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大哥,您就别为难我了。”

徐刚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就想在这儿坐会儿,你把桌子给我搬回来,钱我加倍给你,快点!”

经理面露难色,苦着脸道:“大哥,我真做不了主啊。是毅哥让搬的桌子,您有啥不满,得跟毅哥说去。”

徐刚一听这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远处那最大的卡座:“哪个是毅哥?你领我过去!”

代哥见状,连忙拉住他:“刚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跟他说。”

徐刚却一把甩开他的手,梗着脖子道:“走走走,我跟你一起过去!”

两人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卡座前,徐刚盯着坐在正中间的男人,沉声问道:“你就是毅哥吧?”

毅哥抬头扫了他俩一眼,脸上带着几分倨傲,嘴上却还算客气:“怎么着?”

徐刚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毅哥,你让人搬我们的桌子,这事办得不地道吧?我们酒还没喝完呢。”

毅哥闻言,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俩,语气里满是不屑:“哦,就这事儿啊。多大点事。听口音,你俩不是本地人吧?这样,我给你们换个豪华卡座,再送一箱啤酒,算我的。想吃啥随便点,再给你们拿五百块钱,这事就算了,行不?”

徐刚眯着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毅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色沉了下来:“你这么瞅我干啥?喝多了?脑子喝糊涂了?我告诉你,在这一亩三分地,还没人敢这么跟我瞪眼!再这么瞅着,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经理!你瞎了?赶紧把这俩酒蒙子拽一边去!”

徐刚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寒气:“我要是告诉你,我是从天上下来的,你肯定不信 —— 你这层次,也接触不到。还有,你会不会说人话?小矮子一个,张口闭口就骂人,你知道在整个广东,谁敢这么跟我说话吗?”

毅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大腿笑骂:“这喝了多少啊?喝疯了吧!脑细胞都喝没了!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再不走,连你一起打!”

经理连忙跑过来,拉着徐刚的胳膊:“大哥,大哥,别冲动,毅哥生气了!”

“你给我滚开!” 徐刚一把推开经理,胸膛剧烈起伏着,“听好了,我姓徐,叫徐刚!你现在就给你那所谓最牛逼的靠山打电话,问问他徐刚是谁!就给你五分钟!问完了,你跪着跟我说话都来不及!”

他转头看向代哥,又道:“代弟,给我拿根烟。”

随即,他又指着毅哥,厉声喝道:“我问你,你知道他是谁吗?!”

代哥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毅哥,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徐刚又冲着毅哥吼道:“我问你话呢!你知道他是谁吗?!”

毅哥被他吼得心头火起,根本懒得搭理,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蛋。”

“我俏你娃的!” 毅哥骂着,猛地站起身,扬手就给了徐刚一个大嘴巴子。

“啪” 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经理吓得脸都白了,连声喊着:“毅哥!毅哥!使不得!”

代哥也皱紧了眉头,低喊一声:“刚哥!”

徐刚捂着脸,愣了几秒,随即放下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咧嘴笑了:“我去,这大嘴巴子,扇得够劲。”

他揉了揉脸,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没事。”

毅哥指着他的鼻子,怒喝道:“你走不走?!都给我起来!打他!”

卡座里那二十多号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连那七八个女孩也跟着咋咋呼呼:“敢跟毅哥装牛逼,废了他!”

经理和几个保安连忙围上来,拉着徐刚和代哥:“大哥,大哥,快走吧!再不走真要挨打了!”

代哥拉着徐刚的胳膊,低声道:“走走走,刚哥,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徐刚瞅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吱声。

代哥使劲拽他:“走啊!咱俩出去!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徐刚却站着不动,低声嘟囔了一句:“这…… 也是回忆。”

代哥没听清:“啊?”

徐刚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怅然,又带着几分释然:“也是回忆啊。我小时候,就因为抢一瓶啤酒,挨过不少这样的大嘴巴子。你知道为啥我现在睡觉爱流口水不?小时候让人打出来的毛病。”

代哥又气又笑,使劲拉他:“你别跟有病似的行不行?疯了?真挨一顿打,犯得上吗?”

徐刚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突然变得亮堂起来:“他不敢!咱俩出去!”

代哥一愣:“干啥去?”

徐刚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压低声音道:“我车里有家伙事。”

代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劝道:“你可别胡来!”

徐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头:“代弟,咱俩都不老!我今年不到五十,你也就四十出头,咱俩差个七八岁,正是能折腾的年纪!这个岁数,再不疯狂一把,真就老了!再过十年,你五十,我快六十了,想疯都疯不动了!走走走,今晚咱就疯一次!”

代哥皱着眉:“咋疯狂啊?”

徐刚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声音都微微发颤:“你看过周润发的《喋血双雄》没?”

代哥点头:“看过。”

“那咱今晚就来个真人版的!” 徐刚攥紧了拳头,拉着代哥就往外走,“走走走,我车里有家伙事!今晚,咱俩就为了这狗屁青春,疯一次!”

代哥被他拽着走,心里又急又无奈:“不是,我这……”

徐刚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喊着:“今晚你就陪我!咱俩干就完了!啥也别想,全是回忆,全是疯狂!”

车门轻启,那辆早已候在路边的车静静停着。徐刚利落地掀开后备箱,两件衣物随意盖在上面,他抬手一掀,两把沉甸甸的十一连子手枪赫然露了出来,黑黝黝的枪身泛着冷光,像两位蛰伏的战士,正等着主人的号令。

代哥扫了一眼,一股豪气直冲胸膛。徐刚递过一把枪,眼中闪烁着破釜沉舟的坚定:“你跟在我身后,从现在起,我是大哥,你就是我身边的第一猛将。今晚,咱哥俩就演一场真人版的电影,让这帮人瞧瞧咱的风采!”

代哥笑而不语,心里却早已热血翻涌。他余光瞥见路边几个小姑娘正探头探脑地张望,眼神里满是好奇,仿佛等着看好戏。他拉过徐刚,压低声音叮嘱:“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要干就痛痛快快地干!今晚必须尽兴,但下手轻点,别闹出人命。”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尽是默契。他们攥着手枪,大步流星地往酒吧里走。代哥瞥见吧台旁摆着满满一盘花生米,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快意。他摸出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袅袅间,仿佛这偌大的酒吧,早已尽在掌控之中。

徐刚紧随其后,将手枪掖在腰间。两人径直走到那张大卡座前,经理见状想上前阻拦,可迎上他俩凛冽的目光,瞬间被那股骇人的气势震慑,脚底下像生了根似的,半步也挪不动。

徐刚站定,随手抄起一个啤酒瓶,狠狠往地上一摔!“砰” 的一声脆响,玻璃碴溅了一地。他扯开嗓子大喝:“都给我站起来!”

卡座里的陪酒女、毅哥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抬起头,一个个满脸错愕。毅哥一眼认出徐刚,当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小子是挨揍没挨够是吧?今儿个老子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徐刚回头瞥了代哥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代哥微微颔首,嘴角噙着笑,轻声道:“别怕,告诉大哥,是不是这小子?” 徐刚重重点头。代哥顿时豪情万丈,朝着毅哥厉声喝道:“小子,闪开!跪下跟我说话!”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毅哥气得脸都绿了,拎起一个啤酒瓶就朝着徐刚冲了过来。

可就在这时,徐刚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仰头发出三声长笑,随即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喧闹的酒吧里炸响,尖锐又刺耳。刹那间,整个酒吧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枪声在墙壁间回荡。

徐刚还嫌不够,又朝着天花板连开三枪!“砰砰砰!” 枪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他握着枪,虎目圆睁,再次大吼:“都给我跪下!跪下说话!”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震得在场众人双腿发软。代哥站在一旁,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包括那几个满身香水味的陪酒女,全 “噗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徐刚回头扫了一眼那些女人,摆了摆手:“你们几个,走!我不打女的,赶紧滚!”

他往前迈了两步,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冷声道:“喝酒的,都跟你们没关系!江湖规矩,冤有头债有主!” 说着,他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毅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毅哥,你瞅瞅,我厉不厉害?”

毅哥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大哥!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

徐刚抬起一脚,狠狠踩在毅哥的肚子上。他转头瞥了眼旁边,抬手左右开弓,两个大嘴巴子狠狠扇在毅哥脸上,打得他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就在这时,人群里窜出一个小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看着竟有几分丁健的架势。他瞅着徐刚正按着毅哥打,眼珠子一转,悄悄从后腰摸出一把枪刺,寒光一闪,枪刺已经抽出了一半。他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绕到徐刚身后,显然是想趁机偷袭。

代哥就站在徐刚身后,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当即低喝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正中那小子的腿弯,他惨叫一声,直挺挺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徐刚闻声回头,皱眉问道:“咋回事?”

“大哥,这小子想偷袭你!” 代哥沉声说道。

徐刚拍了拍代哥的肩膀,咧嘴一笑:“好兄弟!够意思!” 他转头看向满地哀嚎的众人,扯着嗓子喊道,“都给我记好了!老子叫徐刚!”

说着,他又指着吓得浑身发抖的经理,厉声道:“你,过来!”

经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势利眼!” 徐刚啐了一口,高声道,“听好了!广州徐刚!深圳加代!我是他大哥!有本事,就上广州找我!告诉他们,人是我打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经理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兄弟,走!” 徐刚一挥手,率先往外走。

代哥瞥了眼地上的众人,冷笑一声:“都老实点!我大哥徐刚的名号,你们没听过?今儿个就让你们长长记性!大哥,请!”

“好!”

哥俩大步走出酒吧,一上车,徐刚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车载音响里响起激昂的音乐,车厢里,徐刚却忽然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转头看向代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怎么样?”

代哥一愣:“什么怎么样?”

“咱这一出,有情怀没?” 徐刚问道。

代哥重重点头,嘴角上扬:“有!太有了!绝对疯狂!”

“那必须的!” 徐刚抹了把眼泪,语气里满是激动,“咱哥俩就得这么疯一次!这种场合,咱用不着叫兄弟,咱俩还没老!遇上事儿,就得自己扛,自己干!”

“没毛病!”

“走!回酒店睡觉!”

两人回到酒店,洗了把脸,倒头就睡。折腾了大半宿,他们也确实喝多了。

另一边,酒吧里的毅哥和那个挨了枪子的小子,还算运气好。酒吧经理和老板还算仗义,连夜把他俩送进了医院。该包扎的包扎,该抢救的抢救。折腾了整整一宿,实话实说,毅哥的命差点就没了 —— 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整块肉都被掀飞了,伤势惨重。

第二天中午,毅哥才悠悠转醒。经理见他没事了,悄悄松了口气,知道这事暂时没自己什么事了。

而徐刚和代哥,第二天依旧在潮州城里溜达闲逛,压根没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晚上,他俩和康哥碰了面,康哥说,明天一早就回广州。

第二天晚上,风平浪静。毅哥想联系自己的靠山,却死活打不通电话。

转眼到了第三天早上,三人在潮州待了好几天,也该打道回府了。代哥、徐刚和康哥坐上了车,一路往广州赶。车里放着轻快的小曲儿,三人叼着烟,有说有笑。康哥随口问了句:“你俩那天跑哪去了?玩得挺嗨啊?”

他俩自然不会实话实说,只随口敷衍:“嗨,还能去哪,喝点酒,唱唱歌,瞎玩呗。”

康哥也没多问,一路说说笑笑,三人很快就回了广州。

而医院里的毅哥,终于打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听着也就三十多岁。

“喂,哥!是我,毅!我让人给打了!” 毅哥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他把酒吧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咬牙切齿道:“那小子说他叫徐刚,是广州的!还有一个姓代的,我没听清全名!就是他俩打的我!”

电话那头的人沉声问:“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就是那个广州的徐刚!下手贼狠!”

“行,这人我知道。” 那人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帮你找他!不行我就领人过去,把他公司砸了,给你报仇!”

说罢,电话 “啪” 的一声挂了。

毅哥口中的这位宝哥,是潮州新来的狠角色。虽说来这儿才半年,可架不住背后有硬靠山,加上他性子火爆,下手狠辣,早就混得风生水起,身边聚拢了不少小弟。毅哥就是他手下的一员干将,脑子活,会办事,深得宝哥赏识。

宝哥挂了电话,立刻托朋友查到了徐刚的联系方式,当场就拨了过去。电话一通,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喂,是徐刚吗?”

徐刚正忙着,闻言皱了皱眉:“你哪位?”

“你听好了,我是潮州的宝哥,道上的人都这么叫我。” 宝哥顿了顿,又道,“我年纪比你小,但咱俩也算半个老乡 —— 我知道你老家也是潮州的。我问你,前几天你是不是去潮州了?”

“是又怎样?” 徐刚的语气透着几分不耐烦。

“怎样?” 宝哥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那天晚上在酒吧,打了我一个兄弟!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差点没命!这事在潮州都传开了!徐刚,你这么做,是瞧不起我宝哥,还是觉得我治不了你?”

徐刚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对着电话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跟我说话?你最好去问问潮州以前的老大,看他敢不敢这么跟我叫嚣!再敢惹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徐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宝哥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意。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急着给毅哥回电话 —— 他要的从来不是口舌之快,而是直接行动。

上午的电话余音还在耳畔,转眼间,已是下午五点。

徐刚的办公室里一派繁忙景象。宽敞的会议室里,数位副总捧着厚厚的材料、图纸和项目报告围坐在桌旁,徐刚正埋首其中,一会儿审阅文件,一会儿签署合同,忙得脚不沾地。他的公司如今正是鼎盛时期,找上门来寻求合作的人挤破了门槛,整栋大楼都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代哥看着徐刚忙得不可开交,知道他这会儿分身乏术,便打算先行回深圳,休整两天再回北京。

可谁也没想到,一场始料未及的风波,已悄然笼罩了整栋大楼。

徐刚的公司大楼足足有八层,装修得奢华至极。大厅里悬挂着一盏水晶吊灯,流光溢彩,价值上千万,宛如宫殿里的珍宝,熠熠生辉。

然而此刻,这座富丽堂皇的大楼前,却黑压压地聚集了一百多号人。这些人年纪参差不齐,从三十多岁到五十岁不等,一个个手持大砍刀、钢管,满脸凶神恶煞,气势汹汹。

为首的宝哥,站在人群最前面,与那些凶神恶煞的小弟不同,他脸上带着几分倨傲,看向大楼的眼神里满是轻蔑。他抬手看了看表,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徐刚的电话,开了免提,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徐刚!是我!上午给你打电话的潮州宝哥!你他妈在干嘛呢?我这儿有上百号人在你楼下等着!赶紧给我滚下来!”

徐刚在八楼的办公室里,听得一头雾水,对着电话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是谁?我这儿忙着呢!签合同、谈合作一大堆事,没工夫陪你胡闹!赶紧滚!别在这儿捣乱!”

宝哥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对着电话咆哮:“小崽子!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宝哥不是好惹的!给我好好说话,不然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徐刚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算老几?还敢让我下楼?我告诉你,我要是下去了,你今天就得横着出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宝哥的怒火。他朝着身后的小弟们一挥手,厉声喝道:“给我砸!出了事,老子担着!”

“砸!”

一声令下,一百多号人瞬间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一时间,楼下响起震耳欲聋的砸东西声。宝哥一马当先,领着人先是把徐刚停在门口的两台劳斯莱斯砸得稀巴烂,车身凹陷,玻璃碎裂,惨不忍睹。紧接着,他们又抡起钢管,将大楼入口的玻璃墙砸得粉碎,玻璃碴落了一地。

这群人如同疯魔一般,叫嚣着冲进了一楼大厅。那盏价值千万的水晶吊灯,在宝哥的两下猛砸之下,轰然坠落,碎片四溅,光芒瞬间黯淡。

一楼被砸得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满地狼藉。宝哥站在一片废墟之中,抬头朝着楼上怒吼:“徐刚!今天我就给你长长记性!三天之内,给我滚到潮州赔礼道歉!不然,我就天天来砸!砸到你破产为止!”

徐刚在八楼的办公室里,起初还听不清楼下的动静。可没过多久,一个秘书跌跌撞撞地跑上楼,脸色惨白地喊道:“徐总!不好了!出大事了!楼下…… 楼下有上百号人,把大门和您的车全砸了!”

徐刚一听,顿时目瞪口呆。他猛地抓起电话,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里满是惊慌:“喂?在哪呢?刚哥!出大事了!”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把我刚哥惹急了,打死你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徐刚对着电话怒吼,“给我集合所有人!问清楚这帮人长什么样,开的什么车,给我往死里堵!要是让他们跑了,你们就别来见我!”

电话那头的副总不敢怠慢,转头就对手下兄弟们吼道:“都麻利点!马上到公司楼下集合!”

徐刚挂了电话,猛地站起身,冲到窗边往下望。只见宝哥那帮人正陆续上车,一溜烟地从公司门口往外窜,看方向是往潮州逃。车子刚开出七八百米,远处就涌来黑压压的一片人 —— 是徐刚的兄弟们赶来了。

徐刚手下的兄弟,一年到头挣得不少,跟着他既有面子又有钱赚,人脉自然广得很。这次不光是自己人,兄弟们的朋友也都闻风赶来,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有三四百人。领头的正是六哥,带着人迎着宝哥的车队就冲了上去。

宝哥老远就瞧见了,非但没怂,反而扯开嗓子喊:“怕个屁!跟他们干!老子刚来潮州,正愁闯不出名号!今天就拿徐刚开刀,打出我的威风!”

宝哥盘算着下车硬碰硬,可六哥这边压根没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他开着劳斯莱斯,直接把油门踩到底,车头对准宝哥的车队就撞了上去。六哥半点不心疼车,他知道徐刚家底厚,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一百多迈的速度,狠狠怼在前面四五辆车上,瞬间就把对方的车队撞得七零八落。六哥一脚踹开车门跳下来,红着眼珠子吼道:“俏你娃的!胆子肥了!敢动我刚哥的场子!给我打!往死里打!”

这地方本就偏僻,六哥的人一下车,就跟饿狼扑食似地冲了上去。宝哥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车都下不来,哭爹喊娘地往后退。能掉头的赶紧掉头,掉不了头的就猛踩倒挡,管它撞墙还是撞树,先逃出这片是非地再说。

宝哥来的时候带了三十多台车,这一通乱战下来,跑了二十多台,直接折了大半。他坐的车前脸都被撞没了,三辆车把他死死夹在中间,动都动不了。

六哥站在车头前,对着车里的宝哥砰砰开枪,子弹打在车壳上哐哐作响。“给我滚下来!” 六哥的吼声震耳欲聋。

前机盖、挡风玻璃、后车窗,六哥一口气打了三梭子子弹,把车打得千疮百孔。宝哥缩在副驾驶座上,抱着脑袋浑身发抖,是真的怕了,但嘴上还硬撑着,不肯服软。

枪声一停,宝哥才敢抬起头。六哥拿手指着他,再次喝道:“滚下来!”

宝哥转头一看,开车的兄弟满头是血,后座那俩更是撞得昏死过去。他自己倒是没受太重的外伤,可一下车才发现,胳膊和左腿早就断了,疼得他直咧嘴。

六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道:“还能走吗?给我站直了!”

宝哥回头扫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人跑了一半,剩下的要么车被撞废,要么被堵在原地,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吭声。六哥的人见他们没了反抗之力,全围上去把人从车里拽出来,排成一排跪在地上。

宝哥强撑着骨气,瞪着六哥叫嚣:“知道我是谁吗?潮州大少!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告诉你们,我这胳膊腿折了是小事,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叫徐刚来见我!把徐刚给我找来!”

六哥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还敢嘴硬?你给我等着!” 他转头吩咐手下,“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说完,六哥掏出手机拨通了徐刚的电话:“刚哥,人我给你摁住了!这小子还挺横,满嘴胡咧咧说自己是什么潮州大少,你看怎么处理?”

徐刚沉声问:“你们在哪?”

六哥报了位置,没过多久,徐刚就风驰电掣地赶来了。他一下车,身上那件红色燕尾服格外惹眼。兄弟们见了他,齐声喊道:“刚哥!刚哥!”

徐刚摆摆手,径直走到宝哥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抬头,看看我是谁。”

宝哥梗着脖子:“咋的?”

“问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就是徐刚吗?” 宝哥冷哼一声。

“知道我是谁的兄弟吗?” 徐刚又问。

宝哥啐了一口:“咋的呀?”

徐刚盯着他,眼神冰冷:“我是谁的兄弟,也用不着你知道了。老弟,看在你也算有个身份的份上,我真想放你一马 —— 毕竟真把你怎么样了,我也嫌麻烦。但我要是就这么让你走了,我徐刚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转头冲手下喊:“你把你这帮兄弟都坑惨了!今天这事儿,谁也别想跑!多大的责任我担着!把镐把给我拿来!”

宝哥一听,顿时慌了,连忙喊道:“徐刚!我可告诉你,我胳膊已经折了!腿也站不直了,肯定也是骨折!你还想怎么样?再一个,我……”

话没说完,徐刚抡圆了镐把,朝着宝哥的脑袋就砸了下去。胳膊、腿、身上,徐刚一镐把接一镐把地抡下去,每一下都带着风声,打得宝哥嘭嘭作响。足足打了十多分钟,要不是六哥赶紧上来拉住他,宝哥恐怕当场就被打死了。

宝哥躺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浑身是血,眼看是废了。尤其是脑袋上那一下,能不能醒过来都难说。

徐刚把镐把往地上一扔,指着宝哥冷声吩咐:“给老陈打电话,就说来了一帮闹事的,全给我送进去!敢砸我公司,我叫他们有来无回!把这小子送医院去,别让他死了!”

徐刚回到公司,心里的火气还没消,但总归是解了恨。过了两个小时,他气消得差不多了,才给六哥打了个电话,问宝哥的情况。

六哥在电话里说:“刚哥,这小子命挺硬,大夫说差一点就没命了,脑袋里全是淤血,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呢。”

徐刚淡淡地问:“没死就行?”

“死不了,就是够呛能恢复好了。”

“行了,交点住院费,你也回来吧。”

“好嘞,刚哥。”

挂了电话,徐刚就继续忙自己的事,半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给康哥打了两个电话,康哥都没接 —— 估计是在打麻将,手机扔在一边了。

徐刚在办公室忙活到晚上十点,又给康哥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看着来电显示,徐刚觉得挺眼熟,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第一个电话他没接,过了半个小时,电话又打了过来。徐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徐刚,你胆子不小啊。”

徐刚皱起眉:“你是谁?”

“我是谁你都不知道?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干啥的!” 对方的声音陡然变得凶狠,“俏你娃的徐刚!我扒了你的皮!要了你的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你给我等着!”

徐刚心里咯噔一下:“你到底是谁?”

“我是小文!” 对方吼道,“你他妈连我家亲戚都敢打?还敢拿镐把往死里打?我告诉你,这次我要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文!徐刚,你给我等着!”

电话 “啪” 的一声挂了。徐刚听完,后背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这个小文,可不是宁哥那种角色能比的 —— 小文的靠山,比宁哥硬多了!徐刚不敢耽搁,赶紧又给康哥打了个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慌张:“哥,你是不是在打麻将呢?”

康哥的声音传来:“是啊,咋的了?”

“哥,我有点急事,想去你会馆找你,当面跟你说。”

“来吧,我在会馆等你。”

“好嘞,哥!”

挂了电话,徐刚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上车直奔康哥的会馆。

一进会馆,徐刚就看到几个熟面孔的大哥,他匆匆摆摆手,径直走到康哥面前:“哥!”

康哥抬眼瞅他:“咋的了?慌慌张张的。”

“刚才…… 刚才小文给我打电话了。” 徐刚压低声音说。

康哥愣了一下:“谁?小文?”

“就是超子身边的那个小文!”

“他找你干啥?”

“他说…… 他说我把他家亲戚给打了。我都不知道我打的是谁,更不知道是他亲戚啊!”

“你把人打了?啥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 徐刚急声道,“哥,这事儿我一直没跟你说,我寻思就是个小事,没当回事。但现在不说不行了!”

“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说说。”

徐刚赶紧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最开始是在潮州的酒吧,我跟代弟闹了点误会,打了一个叫毅哥的。后来这毅哥就找了个叫宝哥的,那宝哥不知天高地厚,带着人把我公司给砸了!我气不过,才让人把他堵了,也没拿枪打他,就拿镐把揍了一顿。现在那宝哥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呢,肋条骨断了好几根,脑袋也被打坏了。我真不知道,他是小文的亲戚啊!”

康哥皱着眉问:“找你麻烦的那个宝哥,是潮州的?”

“是啊!”

“他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也不知道那公司是我的?”

“我哪知道啊!那小子才三十来岁,说话狂得没边儿!电话里就骂我,我问他知不知道我是谁,他说爱谁谁!”

康哥瞪了他一眼:“行了,别添油加醋的。”

“哥!我要是有半句假话,你大嘴巴子扇我!我这全是实话!”

康哥沉吟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小文能咋的?别怕,该忙啥忙啥去。”

徐刚急得直跺脚:“哥!我能不怕吗?他可不是小宁啊!他跟超子走得近!超子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康哥点点头:“行,我知道了。防备点是对的。这样,你今晚跟我走,我去哪你去哪,你就待在我身边,保准没人敢动你。”

徐刚松了口气:“行!哥,我跟着你!”

两人正说着话,徐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公司副总打来的。徐刚赶紧接了:“喂,啥事?我跟康哥在一起呢。”

副总压低声音,语气慌张:“刚哥…… 我躲在卫生间给你打电话的,你可得小心点!公司来白房的人了!”

徐刚瞬间懵了:“什么?白房的人?”

“是啊!刚才就上楼找你了,来了二十多个!看你不在,问了好多人都不知道你去哪了。他们没走,现在就在一楼门口斜对面等着呢,瞅那样子,今晚肯定是不能善罢甘休了!刚哥,你可得千万小心啊!我就是给你报个信!”

“我知道了。” 徐刚挂了电话,脸色惨白地看向康哥,“哥,白房的人来了!”

“小文这是什么意思?” 康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徐刚急得团团转:“哥!白房的人咱可惹不起啊!这事儿麻烦了!”

康哥瞪了他一眼:“你瞅我干啥?慌什么?”

徐刚苦着脸:“哥,我这不是寻思…… 寻思你能有办法吗?”

康哥叹了口气:“白房的人,我也整不明白啊!但你也别乱,有我在你身边,怕什么?这样,你先进里屋洗把脸,抽根烟冷静冷静,我那屋里有好茶,你喝点。在我身边,出不了事。我琢磨琢磨,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徐刚连连点头:“哎哎哎!谢谢哥!”

徐刚进了里屋,康哥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沉吟了半天,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小文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小文的声音:“谁啊?”

“我,康子。”

小文嗤笑一声:“哟,康哥啊!我不提,都快把你忘了!咱俩好像也不太熟吧?你还有我电话号呢?不是先找别人要的吧?”

康哥沉声道:“阴阳怪调的,有意思吗?”

“我没意思,你有意思啊?” 小文反唇相讥。

“行了,废话少说。这事儿,咱俩还唠不唠?要不要我跟你说说前因后果?”

“不用!啥也不用!” 小文打断他,“收拾徐刚,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康哥的语气冷了下来:“我明摆着告诉你,徐刚,你收拾不了。你想怎么收拾他?他现在就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小文,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在我这儿,你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小文冷笑一声:“是吗?你等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更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康子。”

康哥心里一咯噔:“超哥。”

超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干啥呢?这么大火气?错了就是错了,小文也没什么恶意,你干嘛这么大敌意?这样,你把徐刚交过来,让小文问问他怎么回事,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吗?都是自家兄弟,护短可以,但也得分对错。现在出了事儿,该认错认错,该付出代价付出代价,总得解决吧?你不能总这么护着他,这样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把徐刚交出去,让小文跟他聊聊。咱别把这事儿闹大了 —— 小文那边,已经叫白房的人去你公司了。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我再提醒你一句,毕竟是徐刚不对,把小文家的亲戚打得那么严重,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赶紧的,把事儿解决了。”

康哥握着电话,沉默不语。

超哥又说:“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跟小文聊吧。这事儿,我挺关注的。”

说完,电话又被递给了小文。

小文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咋的,康子?我说话你不听,超哥说话,你也不听?你别寻思别的了,我就不信,我叫白房的人过去了,你还敢拦着?你还能拦得住?他在你身边又能怎么样?”

康哥深吸一口气:“行行行。好,我跟徐刚说说。”

“最好尽快!” 小文的语气带着威胁,“别到时候,弄得大家一点面子都没有!我等着你的信儿!”

电话 “啪” 的一声,再次挂断。

“超哥,这把我直接把徐刚废了得了!” 小文咬牙切齿地说道。

超哥放下手中的棋子,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意:“棋没下到最后,别轻易下定论。别以为你走了个当头炮,再把车沉底,就稳操胜券了。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子儿不齐全?人家车马炮一个没丢,你怎么确定自己能赢?人家的马怎么跳,车怎么动,炮怎么反击,像会不会飞出来护盘,这些你都猜不透。稳稳当当按部就班地办,别急躁。”

小文连忙点头:“明白明白,超哥。”“稳当点儿。”“哎哎。”

另一边,徐刚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脸焦急地看向康哥:“哥,你看这事儿……”

康哥叹了口气:“难办了。你给加代打电话,听我的。我不是不能直接给勇哥打电话,而是这话我实在说不出口。我总不能跟勇哥说‘你帮帮我弟弟’吧?第一,你跟勇哥熟吗?”

徐刚摇了摇头:“不熟啊。”

“对呀,勇哥跟你没什么接触,我去求这个情,实在抹不开面。你去求加代,你俩关系好,他帮你开口,总归是近一层的关系,明白吗?”

徐刚重重一点头:“哎!”

“去吧,他肯定能帮你。”“我知道,他肯定能帮我。”

徐刚转身走到一旁打电话,康哥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心里却另有盘算。他想借着这件事,好好看看加代这人到底怎么样。而且他太了解勇哥了,勇哥一贯的行事作风就是雪中送炭,但加代处理事情的方式和勇哥不一样,康哥也想瞧瞧加代的手段。

康哥朝徐刚抬了抬下巴:“开免提。”

徐刚依言按下免提键,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代哥的声音:“刚哥,咋的了?”

“代弟,我跟你说个事儿……” 徐刚不敢有丝毫隐瞒,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从潮州酒吧的冲突,到宝哥带人砸公司,再到白房的人找上门,小文和超哥的步步紧逼,连超哥跟康哥通电话的细节都没落下。

康哥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指间的烟燃了大半。徐刚说完,语气带着几分无助:“兄弟,你看这事儿……”

电话那头的代哥干脆利落:“你撂了吧,刚哥。我马上打电话,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勇哥。”

徐刚心头一热:“兄弟,我就不说感谢的话了。”“咱俩之间,不说那个。”“好嘞。”

电话挂断,徐刚一转头就看向康哥。康哥正抽着烟,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徐刚啊。”

“哎。”

“跟代弟好好处着,这小子,够用。”

徐刚连忙点头:“他对我那是一万个够用!”

康哥笑了笑:“难怪有时候他打了你朋友,你也不挑理。行啊,这小子够讲义气。我以前还真没把他看得这么重,但就冲这事儿,人家二话不说就答应帮你办,知道你着急,立马就行动,这就够意思了。”

徐刚挠了挠头:“哥,可能也不是因为这个……”

康哥挑了挑眉:“那因为啥?”

徐刚的声音低了几分:“他可能也知道,我没什么朋友了。”

与此同时,代哥挂了徐刚的电话,立刻拨通了勇哥的号码。他和勇哥虽然不常打电话,但私底下偶尔会发发短信联系。

电话接通,勇哥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哟,你还知道你有个哥啊?”

代哥哈哈一笑:“哥,上礼拜不还跟你发短信呢嘛……”

“俏你娃的,去一边儿去!” 勇哥笑骂道,“有事儿发短信说不就行了,还打什么电话?”

代哥笑着打岔:“哥,我这不给你琢磨着整两个扳指呢嘛?”

“别扯那些没用的!” 勇哥打断他,“打电话准没好事,说吧,干啥?”

代哥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起来:“哥,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勇哥一语道破:“惹祸了?有麻烦了是吧?”

“我长话短说,哥,这个忙你务必得帮我!”

“说事吧,惹着谁了?直说。”

代哥不敢有半句假话,毕竟这事不是他自己的,是徐刚的。他怕勇哥过后跟人对质,要是发现他说的有出入,勇哥肯定得急眼。于是他把徐刚的事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勇哥听完,沉默片刻,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代哥连忙说道:“哥,我寻思着我跟徐刚关系不错,他求到我这儿了。咱能帮就帮一把,再说了,康哥也是您的人,您的朋友,不是吗?”

勇哥反问:“你知道康子为啥不给我打电话吗?”

代哥沉吟道:“我知道,大概能猜到。”

“你明白就行。这样,我跟你交个底,代弟。”

“你说,哥。”

“第一,这个事儿我肯定不能办,也不太想办。你知道为啥不?”

代哥追问:“为啥?”

“因为徐刚不值得。就为了他,我去跟小文、超子撕破脸?最近大家都挺平静的,谁也没找谁的麻烦,这样挺好。我不是喜欢这种安稳日子,而是现在时机未到,我不能轻易跟他俩起冲突,这是其一。第二,我也跟你说实话,不是你勇哥心狠,而是这事儿,还没把康子逼到绝路上。我这个时候出手,差了点意思。”

代哥急了:“哥啊,这…… 我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讲。康子应该已经被逼到份儿上了。徐刚跟我说,超子都亲自跟康子通电话了,明着告诉他,这事儿必须给小文一个交代。”

勇哥不以为意:“他是这么说,但你要知道,康子手里肯定还有底牌。”

代哥连忙问:“那大哥你的意思是?”

“你让康子给我打个电话,我听听他怎么说。”

“哎!”

电话挂断,代哥立刻回拨给徐刚。徐刚还没来得及接,旁边的康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瞬间就明白了,慢悠悠地说道:“你看着啊,准是让我给勇哥打电话。”

徐刚愣了愣:“不能吧?”

“你接吧。”

徐刚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代哥的声音:“刚哥,你让康哥给勇哥回个电话。”

徐刚猛地回头看向康哥,一脸惊叹:“哥,神了!”

康哥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告诉他,行,马上打。”

徐刚对着电话说:“马上打!”

挂了电话,康哥掏出手机,拨通了勇哥的号码。电话接通,康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勇哥。”

勇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说说吧。”

“勇哥,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小宁、小文这俩,我压根儿不怕,完全能招架得住。但这超子,我是真扛不动啊。我几斤几两,说实话,在超子面前,我还不够他打的。”

勇哥问:“现在是没办法了?”

“真没办法了!而且我说实话,勇哥,白房的人都来了!”

勇哥挑眉:“白房的人不给你面子?”

康哥苦笑道:“肯定不给啊!小文都跟我说了,就算徐刚在我身边又能怎么样?照样能把他带走。所以说…… 勇哥,要是等徐刚真被带走了,我再来找你,那就晚了。”

勇哥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康子,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不是我绝情,这事儿,我实在觉得不太值得出手,明白我的意思吗?”

康哥连忙应道:“明白!”

“这样吧,我一会儿把我的办法告诉加代,让代弟跟你们联系,你们听他怎么说。”

“哎哎哎!”

电话挂断。勇哥其实是维护代哥,他完全可以直接把办法告诉康哥,但他偏要让代哥去传话。一来二去,康哥和徐刚自然得承代哥的情。其实勇哥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转头又给代哥打了个电话。

“代弟。”“哎,勇哥。”

“我给小阳打个电话,然后你领着徐刚去上海,找你阳哥去。”

代哥一愣,连忙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勇哥,这么整,那不就彻底撕破脸了吗?”

“我有我的布局,有我的计划,这个事儿你别掺和,让你怎么办就怎么办,明白没?”

代哥不敢再多问:“明白了。”“马上落实吧。”“好嘞。”

电话挂断,代哥立刻从深圳赶往广州。路过徐刚公司的时候,果然看到了白房的人守在门口。代哥没敢耽搁,直奔康哥的会馆。一进屋,代哥就冲徐刚说道:“刚哥,你跟我走。”

徐刚一脸茫然:“上哪?”“你跟我走就完了。”

代哥直接带着徐刚去买了机票,临走前才告诉康哥:“去阳哥那儿。”

一听是去阳哥那儿,康哥悬着的心瞬间就踏实了。他望着代哥和徐刚的背影,忍不住低声感慨了一句:“我啥时候能赶上阳哥呢……”

两人很快到了上海。阳哥早就接到了勇哥的电话,不过勇哥没跟他说具体的安排,只告诉他:“你先把徐刚收留下来,替他挡两天。”

当时阳哥还在电话里纳闷:“我替他挡啥啊,哥?”“你先挡两天。”“啥叫挡两天?到我这儿直接就给我掐停了?还挡两天?”“我有我的安排,你别多问,让他在你那儿待两天就行。”“好了。”

此刻,阳哥见到代哥和徐刚,脸上带着笑意,对代哥格外客气,对徐刚也还算热情。三人握了握手,阳哥开口道:“代弟,没事。”

代哥点了点头:“哎。”

阳哥大手一挥:“来了就好,喝酒!啥问题都没有!来来来,摆上!今晚就咱仨喝!”

三人围坐在酒桌旁,推杯换盏。另一边,勇哥开始布他的局;康哥那边没再传来消息,这事一时间竟没了下文。

小文等到半夜,心里焦躁不安。超哥还在屋里躺着闭目养神,小文在外面急得直搓手,嘴里嘀咕着:“什么意思啊这是?康子到底想咋处理?” 他琢磨来琢磨去,愣是想不明白。

小文实在忍不住了,掏出手机给康哥打了过去:“康子。”

康哥的声音很平静:“哎,文儿。”

“啥意思啊?这事儿到底咋办?”

康哥淡淡道:“我不知道。要不你直接找徐刚去吧,他跑了。”

小文一愣:“跑了?他跑得了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找他吧。这事儿,我不参与了。”

小文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让你看看他能不能跑得了!康子,你就这态度是吧?”

“我就这态度。”

“你等着!我告诉你,超哥还在这儿等信儿呢!他可关注这事儿了!”

“谁关注都没用,他已经跑了,我也没办法。电话都不接了。”

“行行行,好嘞。”

电话挂断,小文立刻又打给了白房那边:“你给我找徐刚!查查他去哪了!查到之后不用管任何人,谁的面子都不给,康子的面子也不用给!马上把他带回来!我说的!”

一个小时后,电话响了,小文接起问道:“喂,找着了?”

那头的人语气无奈:“没法找了,文哥。”

小文急了:“咋没法找了?”

“他去上海了。”

小文彻底懵了:“他怎么能…… 我千防万防,还是让他坐上飞机了?”

“我们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走的。之前您说给康子留点面子,别直接带走,可能就是抓着这个空挡跑了。”

小文咬了咬牙:“行,我联系那边。”

电话挂断,小文又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带着几分恭敬:“阳哥,我小文。”

阳哥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谁是小文啊?”

小文连忙陪笑:“我是你文弟啊!”

“我没有文弟。干啥,有事啊?”

“阳哥,我跟你汇报个事儿……”

“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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